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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决定 桃因 5212 字 7个月前

第84章最爱

吃完那顿饭,库凌被他们拉去酒吧打牌,库凌问任舒:“去吗?”没等任舒回,库凌又扭头拒绝:“不去。”任舒在旁边哑然。

“你等人说话了吗?"邹凯不爽地睨他。

“太闲就多上班创造生产力。”

等一众人走了之后,任舒看到赵未决送的一套茶壶。她鲜少喝茶,可以放在别墅等下次过来时用。一群人走之前把桌面收拾干净走的,扫地机还在运作。任舒坐在沙发上抱着枕头歪着头靠在库凌怀里,电视机里发出徐徐响声,热闹过后,精神变得散漫。

“睡觉吗?"库凌低眼漫不经心把玩着她的头发。任舒仰头看向他问:“你困了?”

“有点。”

任舒就跟人去房间睡觉,她也有一点点困。上床又笑着说:“我怎么感觉每次跟你在一起不是吃饭就是睡觉。”“那做点别的。"没等任舒说话,他大步走过来吻下去。任舒往后缩了下脖颈,身子往床上倒,脖颈被他吻着,有些痒。“缩什么。”

“你,快点行不行。”

库凌扣着她的下巴,亲了亲她的唇,整个埋进去,听到任舒绷不住的呼吸,又低声贴在她耳畔说:"喜欢吗。”

任舒弓起身严丝合缝贴近他,“喜欢,库凌,喜欢你。”库凌不疾不徐末入跟她说话,从声调中听出并没有表面的平静:“喜欢我什么。”

任舒笑着说:"脸。”

库凌用狠了力撞她,任舒扣住他手臂,声音低低弱弱说:“疼。”“没感觉到你是疼。”

库凌移开些,让她自己看。

“是疼吗?疼是这样?”

任舒口是心非也不承认,脸闷在他胸口,热汗淋漓。库凌有钱有颜身材好,脾气性格也远超大多数人。任舒也从来没见过他的眼神放在旁人身上过,只要她出现,目光便落在她身上,她逐渐成为他人生的错点。

这样的喜欢对她来说足够致命。

她甚至能在床上也感觉到库凌对她的极爱,他连那些情趣的dt都不会说,游刃有余在她能够承受的范围内给她一些性格之外的释放与满足。她喜欢他这个人的任何。

结束后全身无力,被抱着去洗澡。

任舒也并不困,只是没什么力气,于是半死不活地躺在沙发上看剧。穿了一件白色桑蚕丝睡衣,一双腿又细又长搭在沙发扶手上,脚腕处还有一点痕迹,难免吸引他的目光。

库凌盯着看两眼,坐过去,把人腿放在自己膝盖,手指摁压了一下红痕的地方。

任舒声音懒洋洋的:“干什么。”

洗过澡被热气晕染得脸颊红意迟迟不退,艳丽明媚,比几年前的模样愈发成熟性感,库凌乐于看到在他眼下她的任何改变。“没事。”

“没事你笑什么?”

任舒坐起身。

又临时起兴说:“我们来打牌吧,输了的贴纸条。”“你幼不幼稚。”库凌瞥她。

“不是你跟你朋友打牌的时候了??”

厍凌就把房间的牌拿出来,递给她:“两个人怎么玩。”“抽出一部分嘛。”

发完之后,任舒出什么他压什么,最后猜他手里那几张,不相信他没有小牌,继续出,最后搞的她也只剩下一张三一张五。“你出。"任舒盯着他。

库凌出了一张7。

任舒把自己的牌忙的塞进旁边牌里:“不好玩不玩了。”“输了你就耍赖。"库凌评价她。

“跟你耍赖怎么了。"她低头洗牌,听到库凌说,“嗯,可以。”“我给你变个魔术怎么样?”

任舒想到了在网上看到的洗牌方式,从中任意抽出一张牌,给他看。“看好啊,这个,我不看是几,但能给你找到。”“记住这张牌了吗?”

库凌扫了一眼,随意点头:“记住了。”

把牌重新放进去时,翻了一下方向,她才意识到,这副牌的背景居然是个规则的菱形,即便翻转一百八十度,她也不能凭借不同的背景找到是哪一张。便只能硬着头皮洗牌,随后故作高深地随意抽出了一张牌给他看。又注意着库凌的眼神:“是这张吗?红桃三。”库凌盯着看两眼,点头说是。

任舒瞬间惊喜:"真的假的?真的是?”

“你觉得呢?“库凌要笑不笑的。

任舒锤他:“你烦人。”

库凌就勾唇把她的牌重新洗好扔在一旁。

“买了明天回申城的机票,等祝愿婚礼后直接回温哥华,走之前要一起去看看你妈妈吗?”

任舒没打算去看,又不是什么节日,以后冬天来看雪时可以祭拜。此时被厍凌提起,任舒倏然预测到什么,视线滞了两秒。随后点头:“嗯,要跟我一起吗?”

库凌只是忽然想到她既然来北京,下次来可能要过年,询问她的安排。下午厍凌跟任舒一同开车去的陵墓,任舒拿着一束妈妈喜欢的白玫瑰,看着墓碑上的字,持续安静着,心里沉得喘不过气。如果爸爸没去世,或许即便家里生意失败,也不会跟以前有什么变化。她并不觉得苗佩玉爱慕钱财,她只是太喜欢父亲,而崔望生跟父亲格外相似。至于那些,她也不想苛责什么,事到如今,也没有必要了。“库凌,我妈妈是个很好的人,她一一”

“我知道。“库凌握住她的手,细细说,“人只能看到自己看到的片面而已,我妈妈跟阿姨并不熟,如果相熟,会知道她们一样喜欢插花跟看话剧。”任舒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你手机里的照片,有一些在花艺店跟话剧场的照片。”任舒说:“我妈妈以前在话剧场当过临时演员,那时候她脾气很好,也特别漂亮。”

“能看得出。”

第二天一早回的申城,任舒很喜欢跟库凌一同登机的感觉,来路跟去路相同,这种感觉很奇妙。

看机舱外的风景时,任舒拍了一张照片,库凌也侧过头,跟她挤在同一个镜头下,咔啪一声,手机的相册中又被定格一个剪刀手的女人跟男人。“库凌。"任舒小声。

库凌靠着睡觉,眼也不睁。

“说。”

“没事,叫叫你,看你睡着没。”

库凌伸手捂了一下她的眼。

“你都不耐烦。"任舒眼前一暗又一明。

库凌睁开眼:“哪不耐烦了。”

任舒摸了摸鼻子:“你现在的语气。”

库凌没忍住笑:“你找我麻烦是吗。”

任舒就不吭声,库凌声音压低,胳膊越过她的后腰,手指扣紧腰身,稍侧身,贴耳问:“宝贝生气了。”

任舒耳根烧。

“睡你的觉。”

厍凌眯了一会,下飞机时顺着自然而然拉着任舒的行李箱,左手扣紧她的手指,打车回去。

到了家,任舒去洗澡,库凌也迅速冲了个澡又去黎淮之家里把小苹果带回来。

去时一猫一狗正在楼下花园打架,小狗满身的泥,猫咪还小,多多倒是没让跟着它玩,但也追着淘气小猫乐不思蜀。厍凌头疼,不敢想过几个月小猫长大后的样子,带着狗去洗澡,收到任舒消息。

【怎么还没回?】

等小狗洗澡的空档,厍凌问:

【有门禁?】

【报备。】

【狗洗澡,弄了一身泥。】

【好辛苦,我给你炸鸡翅吃。】

【好。】

回去吃完那顿饭,库凌就不得不从她家里“搬走"了。祝愿的婚礼在申城一家酒宴置办,时间在十月一国庆当天。婚礼的所有布置都是男方安排的,任舒在她结婚前几天整日同聚在一起,晚上祝愿也非要抱着任舒彻夜畅谈。

女生之间的话题隐秘,导致库凌只能回了自己那套别墅去住。那一瞬间的孤独感油然而生。

厍凌不爽到了极致,劝自己等他们都结了婚就好了。分居好几天,一直到婚礼前一天,组织了一场在祝愿男朋友家庄园的野餐。任舒跟祝愿在烧烤,说起她跟他男朋友怎么认识的。旁边乔亦然起哄:“对啊,你都没说过,怎么忽然就在一起了?”“什么忽然嘛,我去香港你不是也看到了吗!"祝愿大声嚷嚷。随后又看了眼邱锦,“你说,快点我姐妹问你呢。”邱锦此时才淡定地说:“我俩小时候在老家认识的,后来我出国留学了。很奇怪,人的情愫总是在重新遇到时被挖掘出来,可惜毕业回国后,祝愿已经有了男朋友。

祝愿也十分惋惜:“人的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哎?库总不在国内?怎么没一起过来?”“他回公司了。"任舒想着他跟祝愿不熟,又是祝愿的婚前组局,不知道叫他过来合不合适。

“叫他过来呗。”

任舒给人发消息。

【库总还在上班吗?】

库凌给她发了一张照片,正在开会的办公桌跟电脑。【上班开小差?】

【舒舒这是腾出时间想起我了?】

【昨晚还梦到你了。)任舒哄着他。

【梦到我什么?】

【梦到你给我跳艳舞。)

厍凌:【?】

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任舒笑:【你要不要过来,我们在烧烤。】【地址。】

任舒发过去,库凌开完会就提前给自己下班了。驱车去了庄园,臂弯挂着那件外套,迈着长腿走过来。库凌倒是自然而然走到正在烤肉的任舒身旁。鸡翅有些糊,被放在一旁。“你这么快就过来了?不用着急的。"任舒注意到人,把手套递给他。“不急,不忙。”

任舒脸上不知道从哪儿弄得灰尘,厍凌一只手拿着隔热手套,在她脸上揩过。

任舒摸脸:“什么?”

“炭。”

“擦干净了吗?”

“更多了。”

任舒:…”

“那你擦什么,我去洗个脸。”

还好她今天出来只擦了防晒,没有化妆。

库凌把手套扔在一旁,跟着任舒一起过去。远处,正在倒果汁的乔亦然顺着祝愿的眼神看过去,不由得啧了一声。“看见没,看见没,我们库总现在已经成跟屁虫了。”邱锦之前一直在香港工作,做的是航运与贸易方面的工作,对库凌不是很熟悉。

看两人的状态,便以为是一对夫妻。

“爱老婆不是基本的吗。”

祝愿才忙的跟他说:“没有,任舒姐跟厍总还没结婚呢。”任舒在休息室的卫生间洗完脸,库凌站一旁,抽出洗脸巾递过去。“要不回去?"任舒擦着脸问。

“回去干什么?”

任舒以为库凌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

她发现他跟那群朋友也是,即便是在一起,但也很少打成一片,大多时间都是坐在一旁听他们说话,即便那天在北京别墅聚餐,都是坐在她旁边,被提起时才会开口。

“那好吧,你吃一点我烤的肉,我烤的特别好吃。”库凌又拨了下她额头有些湿的碎发,问:“晚上我能回去住了吗?”“你可以回去,我不回去,今晚要睡在这里,明天要很早起的。”她倒不是伴娘,曹姐跟乔亦然都离过婚也没办法,伴娘是祝愿的一个发小跟两个高中同学。

“需要帮忙吗?”

“不用。”

任舒跟着喝了一点点啤酒,被拉着玩你有我没有。任舒想了想,半天说了句:“我高中拿过数学竞赛第一。”旁边库凌举了下手。

邱锦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也拿过。”

任舒要改变策略,在场一群学霸。

库凌说:“我跟我女朋友互相是初恋。”

祝愿生气:“库总你这就不礼貌了!”

旁边邱锦笑了笑,低头哄了她一句,“我也是初恋啊。”几轮下去,库凌基本说的都跟任舒有关,他有很多可以说,他的背景,他的工作,他拿下的奖项跟他的一些业余爱好。但他只想说跟任舒有关的。

倒是任舒在旁边有些不好意思,绞尽脑汁地说了一句:“我开了一家甜品店,有两家连锁店,知名度很高,算吗?”“当然算了!”

“这必须要喝一个,来碰杯。”

次日,库凌去了公司一趟也来到婚礼现场,看任舒帮忙组织流程,忙前忙后的,中途提着她的伴手礼。

库凌接过,看到伴手礼里是一束玫瑰花跟巧克力。怎么谁结婚都要送巧克力。

舞台上,新郎穿着一件白色西装给新娘戴上戒指。婚礼到了主要阶段,耳畔掌声雷鸣。

库凌低眸看了看自己的戒指。

他也有。

在人声鼎沸中,大步走过去,站在正在鼓掌的任舒旁边,悄无声息握住她的手。

婚礼结束后,库凌开车接的任舒回去,任舒累得半死,躺在副驾驶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没婚礼策划忙,但一整场婚礼下来,除了来吃饭的嘉宾之外,所有人都累的要瘫下去。

车停在小区地下车库。

厍凌跟在她旁边,任她抱着他的胳膊有气无力倚靠在他身上。脸颊贴着扣子有些格得慌,任舒挪动一些位置,脸颊帖在他质感不错的西装面料上。

“好累。”

“库凌,你爸妈看上去好像很相爱呢。”

开门,任舒躺在沙发上,又忙的说:“渴了。”厍凌过去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又坐在她旁边,把人的外套搭在玄关架子上。

“很相爱吗?”

“嗯,我看到报纸上,有一些新闻。”

因为夏玲的缘故,任舒也会看一些国内外的经济新闻。“他们两个十八岁就在国外结婚了,热恋几年,大学也是如胶似漆,在我妈妈生下我之后,他们的感情发生转折。”那时候库凌还没明白过来,只是觉得爸妈偶尔会吵架都正常,直到黎兰馨没有经得起诱惑而出轨。

“七年之痒吧,我妈出轨之后我父亲还是很爱她,但是感情一旦破裂,很难缝合,更别说他们很多利益牵扯,没有办法真的断掉,也都不太舍得。“厍凌淡淡地讲述,没有情绪。

“那个女孩是我妈妈的资助对象,中间人给的联系方式,他当时赌气,加了,聊过几次,打过视频。”

很现实的一场婚姻,到最后谁都释怀了。

任舒凑过去抱住库凌的肩膀,下巴也埋在他肩颈,亲了一下。“我爸妈很相爱很相爱的。”

苗佩玉去世时的遗物里,任舒看到父亲生前送给她的定情信物,一只怀表。指针停在一个无意义的时间,表面也生了锈,苗佩玉却一直带在身上。身上挂了个人,并不重,库凌起身,抱着她进了卧室。“还有力气吗?"不疾不徐挑逗。

“没有了,是真不行,我真的没力气。”

任舒扫了他一眼,猜测:“你是怕你三十几岁之后有心力不足是吗?”库凌眯着眼威胁:“说什么?”

任舒立马绷住唇:“我说错了。”

库凌掌住她的手,顺着缝隙,让她感觉到多端变化,又去亲她的唇。两人有十足默契,任舒倒是想配合,心有余而力不足。“你每次,都不盖被子。”

任舒自己抓着一点被角捂住脸,空气贴着皮肤,浑身带着一丝凉意。库凌声音低沉沉的,只有这时他的情绪跟平日里大不相同。“你小时候吃什么长大的。”

声音愈来愈浑,任舒盯着男人滚动的喉结,跟脖颈虬结的青筋,摸上的瞬间,感觉膝盖上一温,淅淅沥沥地落下来。“你一一”

她话还没说完,又被厍凌稳住扣住手,“一会我洗。”甚至也就那样脏着没给她擦,任舒感觉到空气中都是他的气味。闹了半天,晚上库凌拉着小狗去遛狗了,任舒懒得动,在家拿着逗猫棒逗猫。

任舒偶尔出差,库凌就在家遛狗,要么就是他出差,任舒在家遛狗。甚至被拉进了一个小区动物协会,群规写着“必须牵绳,带屎回家”几个大字。

任舒给自己的备注是芬里尔妈,库凌的备注是芬里尔爸。她感觉特别好笑。

任舒跟库凌同时不在家,就由楼下搬进来的多多和黎淮之照顾猫猫狗狗。任舒在十一月初跟库凌去了温哥华,她来了后明白过来为什么库凌会选择过年期间在这里居住。

气候宜居,华人很多,很适合闲逛生活。

他的房间布置挺简单,衣服跟床单都是一个牌子,书房放了一些英文书籍跟一些科普性的书,墙壁上还少见地贴了几张美式海报。附近就有中超,蔬菜新鲜,价格适中,库凌推着购物车跟着,任舒认真挑选一些晚上可以煮火锅的食材。

任舒在超市时不时都能听到普通话,反倒英语跟法语较少,让她的陌生感没那么重。

从超市出来去附近玩偶店,任舒举着两个不同颜色的jellycat玩偶。“可以给我买这个吗?放在家里。"任舒朝库凌眨眼。库凌扬眉,都想把任舒这样子拍下来。

“还要什么?这个架子跟所有物品你都可以搬走。”任舒不由得笑。

“有钱是吧。”

“嗯哼。”

结了账,满载而归回去。

任舒走进厨房,尝了一口青椒炒蛋,辣的她灌了半瓶水。库凌看她的样子,不信邪地尝了一口,根本没什么味。任舒小声说:“跟你吃不到一个碗里。”

库凌掐着她的脸:“吃不到你不也吃了?”任舒嘟着唇,声音呜咽地说:“松开。”

库凌松开手,看到她脸上还真有一点点红,揉面似的给她搓了一下。任舒说:“不行不行,我要有眼纹了。”

“怎么我男朋友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帅呢?”库凌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指了指自己:“我这张脸,你高中对我没什么印象?”

任舒卡了一下:“阿……

库凌眼神带着冷光,双手放在她身两侧把人环住,语气里带着胁迫:“一点印象没有?”

任舒缩着脖子往后仰。

“有一点,你考了第一,我特别生气。”

“就这样?”

任舒有基本的审美,她自然觉得库凌长得出挑的帅,他那会的私服没有西装,也不常穿校服,浑身简约奢牌,那股冷傲劲儿环身,导致追他的人不计其数高中时代,向来是一个举动便能触发春心萌动的时期。但任舒跟他没有任何交集,她也不可能因为长相便爱上对方了。“不然呢,你高中,那么多人喜欢。”

“说的跟你没人追一样。"厍凌。

“诶当时我们班班长真的蛮帅的,特别温柔,后来我发现他还在我毕业同学录上写了一句藏头诗唔一一”

话都没说话,被堵住了。

库凌吻得很凶,手指也用力,要把她吞了不可的架势。“你呢,你有吗?”

有过心动的瞬间吗?即便是一秒。

“很正常的,年轻嘛,十七八岁,多美好的年纪,实话实说,我又不小气。"任舒故作大方地问。

“没有。”库凌随口说。

“不信。”

“不信问什么问?"库凌语气很是敷衍。

“你这是真有!”

“刚还说不小气?”

“谁啊,我们班的吗?“任舒有些不舒服了,她就是如此双标。库凌敲了下她脑袋:“你看我像有的样子吗?”任舒亲了下他的下巴:“好吧,我相信你。”她的生活开始进入慢节奏,作息规律,饮食健康。离开温哥华,又跟库凌去了印尼跟爱尔兰。抵达爱尔兰时,任舒还有些莫名的紧张,一直游玩至结束那天,无事发生,又有一点点遗憾。

她在相册挑选了一张照片,发在了微博账号上。一张在苏门答腊岛一起看火山的照片。

当时找了一个华人女孩帮她拍的,拍摄完后女孩十分开心地问:“你们长得特别好看,是模特吗?”

任舒:“不是不是,谢谢你。”

发布之后,评论区涌入大片评论。

【这个可以交往。】

【我同意了。】

【我同意了。】

【我失恋了。】

【好幸福!多发日常啊姐姐!!!】

【好配!!!美女就该谈这样的!!都按照这样的标准可以吗?】一晃而过,回国已经是十二月中旬。

link上别人发的北方地区的下雪视频,任舒准备过年跟库凌一同去北京过年。

“你过年应该不工作不忙了吧?"任舒赖在他身上,胳膊勾着他的脖颈问。“忙了怎么办?"库凌乐见她的脾气。

“那我自己去,我找乔亦然一起。”

“舒舒准备抛弃我了吗?”

“怎么说话的好好说话。”

库凌笑着捋过她的长发:“过两天忙完带你出去玩,等小年再回北京。”“去哪?”

“出海。”

任舒眼睛亮了:“海钓吗?现在是海钓的好时候吗。”“也能,鱼比较少,看愿不愿意上钩了。”那为什么要冬天海钓?

任舒点点头:“好。”

事情都是库凌安排的,任舒很习惯在无足轻重的小事上依赖他,她也发现库凌很享受任舒的依赖。

跟着一起去游艇海钓的还有黎淮之,以及赵未决跟祝新桐,乔亦然跟邹凯,李牧杨跟Ella。

本以为是两人行程,在出发前几天才知道原来是组队共行,她还略微有些失落,但也无关紧要。

包的游艇,跟着上船,逐渐从码头驶离岸边。码头正对着她家,逐渐驶离城市时,家的位置也成为了一个渺小的点。这是任舒第一次在海面的视角看到自己家的样子,在这一瞬间,甚至能想象到以前小小的她坐在岸边往远处看时的模样。懵懂青涩,慢慢长大。

任舒坐在小凳子上,拿着船钓竿,旁边几人都用的沙蚕,只有任舒用了人工饵,目标钓一只金枪鱼。

海风鼓动在耳畔,任舒坐在库凌旁边,虔诚祈祷。身后传来的声音,赵未决正在收线,鱼上钩了。“看到没!"任舒拍他。

库凌看她眼睛的亮光,也不知道任舒哪来的攀比心。“一会买几条放进去,骗他们。”

任舒啊了一声,声音都压低了:“哪有这样的…真的行吗?我要金枪鱼。她只是觉得一条没钓到会有损她学霸的威名。库凌盆满钵满,偷偷给任舒桶里扔了好几条,任舒也佯装不知道,怡然自得看着她的战利品。

钓上来的鱼交给轮渡的工作人员处理。

轮船的二楼是餐厅,任舒跟库凌脱掉救生衣,洗漱结束,跟乔亦然一同去了spa理疗室放松,结束后坐在靠窗位置用餐。窗外的海浪翻滚,水天一色,蔚蓝天空看不见云,是难得的大晴天。任舒看了眼天气预报,发现今明两是近一个月来唯有的艳阳高照日。“你提前看天气了?”

库凌给她倒了一点果汁。两人只会在家里喝红酒。“不然呢?拉着你过来淋雨?”

“开心吗?"厍凌看她舒畅的表情,问。

任舒精神都被抚平了,点点头:“当然,我大学时,觉得最开心的事就是跟一群朋友出去玩。”

那会她幻想她毕业后,能够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出入高级写字楼,下班跟同事或朋友逛街吃饭,日复一日。

她是个很被动的人,独来独往的原因是不知如何维系关系。毕业前夕大学室友都在跟发小与老同学诉说现况,任舒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一个知心好友。

现在她什么都拥有了。

轮渡早早开了灯,并不是刺眼的亮光,倒显得有些情调氛围。任舒站在船头吹海风时都在想夜晚从远处看是什么模样。“库凌,你妈妈现在在纽约吗?"任舒忽然问起。库凌靠着围栏,“不在吧,跟我爸在度假。”任舒哦了一声。

“你之前过年都在温哥华干什么?”

“睡觉,打球,健身遛狗。"处理工作也算在他的休假日常里。“你站在这儿。"任舒扯了下他的衣服。

库凌走过去,给她挡着风,看着面前任舒长发扑在脸上,伸手给她勾在耳后。

“冷不冷?”

“不冷。”

邹凯拉着乔亦然去浮潜,在水下给她拍照片。任舒赞叹邹凯的拍照技术,是能充当杂志封面的程度。

下午时光悄然而去,落日余晖洒在海面,远处金色的光芒乍泄一般映照半边天,云层都无比璀璨。

库凌看她如此感兴趣的样子:“带你下去?”任舒点了点头,戴上呼吸管、面镜和脚蹼,她庆幸自己学了游泳,便没有那么胆怯。

跳下去的一瞬间,感觉到了耳畔鼓动的水声,声音瞬间静了许多,隔着水波看着带着黑色护目镜的库凌,手紧紧抓着他的手不敢放,稳定心神,欣赏海底各色的小鱼看,嘴巴没紧紧绷住,喝了一口海水。库凌感觉到任舒有些害怕,没有继续深入水下。拿着防水摄像机给人拍下好几张照片后,拉着她一同上来。任舒坐在甲板上便开始大口呼吸喘气,呛得嗓子疼,库凌拿了一瓶矿泉水过来递给她,拿着毛巾给她擦头发。

“冷吗?”

“给我看看你拍的照片。”

任舒抓着摄像机,看到照片里面的自己,前两张很出片,后面几张全都是她的丑照。

见她要删,厍凌忙的拔走了。

“干什么?我拍的。”

“我的照片!快点删掉。”

没人想要自己的丑照留存下来。

“不。”厍凌抓着相机扬手,他本来就高,任舒一点都够不着。抓着他胳膊扯半天,完全没用。

“库凌,我生气了!”

“你气量就这么大。"库凌不动声色指摘。“快点给我,给我删掉。"任舒面不改色看着他,眼神显得很肃穆。库凌也真没有觉得不好看,很生动不是么。“行行行,给你删。”

删了三张,剩下最后一个鼓着腮帮子换气的照片,跟小海豚似的。“真的不能给我留一张吗?”

他用那张帅的格外有韵味的脸,以及那双认真起来带着些勾人的冷淡眼睛,让任舒无话可说。

“好吧,只能留一张,不能发出去,你自己看就好了。”“嗯。”

夜晚,顶层观景区的满天星空清晰入眼,甚至带着海面反光,如梦似幻的自然景观仿佛触手可及,可看向远处,大海又遥不可及。任舒感觉到内心心的平静跟见此景象的震撼,坐在躺椅上,用手机拍下照片,发在微博。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或许因为库凌在旁边,脑子里预想到的一些危险事,总有他会救她这一个结果,倒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只是隐约记得被抱起进休息室,身体陷入绵软的床被中,他又离开了。任舒也只是翻了个身,想着他什么时候过来陪她睡觉,没等到,就陷入更沉的梦里。

次日一早,没有闹钟,换了个环境,任舒并没有依照往常生物钟,在早上八点准时起床,而是在五点半左右醒来。

这会能从窗外看到日出。

洗漱后也没看到库凌在房间,隐约听到室外传来的乔亦然的声音。起得还挺早。

看日出怎么不叫上她?

任舒又在走出房门的一瞬间意识到什么。

脚步定了一秒后,心脏都颤了一下,紧张的心情提到了嗓子眼,随后又稳定心神,说不准是她想多了。

整个游艇被绑满了气球跟她喜欢的洋桔梗,船舷是小型花束,在甲板尽头一个霓虹灯灯牌,写了两人的名字。

任舒绷着一口呼吸,站在围栏处看海平面的日出泛着火红光线,像是抹了一点朱砂痣,又无限往周遭泛去,云层背后呈出炽烈金橙,像燃烧的火焰在天空铺展。

一群海鸥盘旋在半空,显得生机。

她呼了一口冷气,转头往甲板另一个方向走。库凌身上仍旧穿着昨天那件休闲服,是跟她一样的情侣装,手上抱着一束玫瑰花。

他手指在发颤,跟往日的从容淡定不同,是任舒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紧张的时刻,即便那张脸上很能装。

他一步步走过来,弄得原本不是很紧张的任舒也有些紧张的。倒是旁边御用摄影师乔亦然脸上笑意特别夸张。库凌站在她面前,组织着语言说:

“任舒,我以前从来不相信感情,我爸妈在早期是出名的模范夫妇,后来经历过时间洗礼,到现在虽然仍旧在一起,但对我来说,那样的破裂不是爱情。他站在她面前,盯着她。

“在你出现在我的世界之前,我一直觉得我的人生就这样了,人不能够什么都拥有,我对感情的防备心很强,但我偷偷打开过一道门,你走了进来。或许从一开始便是潜意识里想要发展一段关系。”“在这段关系里,是我的犹豫让你受到了很多伤害,我不是一个很适合谈恋爱的人,我在努力用真心得到你的喜欢。”“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在感情上跟工作上一样提前想好以后,或许不会有分开的那两年,但碰到感情,碰到你,我心里有些慌,那种忽如其来不知道怎么解决的茫然感第一次出现在我的世界,我从来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我无法招架现在跟以后发生的所有未知事情,那在我向来掌控全局的人生里太失控。”“后来每次回想起你那么难过地在我身边,我都会迟疑不敢朝你走进,觉得或许在你心里,我这个人真的不值得你喜欢,这种撕扯在那两年一直折磨我,我也有给你写过长长的短信,没有发出去,但我还是不愿意放手,我想感情应该是对等的,我也有被你推开很多次才算平衡,那样错位的喜欢总要去补齐,才敢跟你谈感情。”

风在甲板掠过,吹的鼻尖泛红,任舒的眼睛有些红,但她看到库凌眼底的晶莹,眼尾的殷红明显。

“在准备结婚之前,在我的电脑里准备了一百个会发生事情的解决办法,打下过很多字,最后又觉得或许人生就是有很多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无法抵挡,我只保证让你觉得跟我在一起是人生中一个正确的选择。”库凌脑子并不清晰,说出来的话跟腹稿不尽相同。他甚至在这一瞬间在想,任舒期待他的求婚吗?或许也没那么想要步入婚姻。

“以后家里可以按照你的口味吃饭。”

库凌冷不丁说了这么一句。

随后缓缓单膝下跪,单手打开一直揣在口袋中的丝绒盒子,戒指的白钻反光刺进眼里。

风吹动他的头发,声音清晰入耳。

“任舒,你愿意嫁给我吗。”

“你愿意在你以后的人生里,有另一个人的存在跟陪伴吗?”“我会忠你一生。”

任舒眼睛泛红,眼泪大颗往下掉,伸出手,吸了吸鼻子:“好,嗯,我愿意,我听到了,每个字都听到了。”

“库凌,我愿意跟你结婚。”

库凌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你的呢?"任舒也给他戴上,盯着两枚戒指又哭了。库凌倒是扣着任舒的手,声音不高不低,说了句:“腿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