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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决定 桃因 6706 字 7个月前

第87章最爱

库凌听到她的话,倒是没有很大的意外情绪,只是伸手在她脸上拂过,问:“你考虑清楚了吗?”

任舒眯着眼上车,系着安全带,等库凌坐在驾驶座才问:“你怎么一点都不意外。”

库凌就想起那天在文教授家里吃饭,任舒看着家里小孩子的眼神,她是很喜欢小孩子的人,一直逗Ella儿子玩。

“你之前没刻意说避孕。”

也都有戴套,但戴套防止怀孕的概率又不是百分百。“那你要吗?”

库凌车没启动,就跟她坐在车内,身子侧向她,目光认真。他认为这是个需要认真考虑的事情。

“你确定你想要吗?”

任舒也学会了他反问:“你有准备好做一个父亲吗?”库凌指了指自己脑子:“现在已经在开始准备了。”任舒笑,说出去之后,又有些期待。

“那……

说了一个字,就没再说话。

“我今天还喝酒了,是不是要戒烟戒酒?你也要戒。”“我很久不喝了。“库凌手肘撑着方向盘,能看出并不算在一个格外放松状态。

任舒又觉得生活忽然豁然开朗起来,于是有些开心地问:“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库凌:“都行。”

对厍凌来说都一样,,但他不觉得对待男孩女孩需要采用不同的教育方式。“我听说女孩会像爸爸,男孩会像妈妈多一点。”任舒又想起了黎兰馨,库凌的长相是他父亲母亲的融合,神韵甚至跟文教授也有些像,却完全没有遗传黎兰馨的明艳,只有那份锋利有模有样。过红绿灯时,库凌伸出手,摸在任舒后颈的软肉上,他手有些凉,任舒往前缩了一下。

又低着头继续搜索了一些相关知识,提前准备做好一个妈妈的角色。没跟库凌说想要孩子之前,她对小孩子没有任何了解。到了家,开了门,库凌问任舒想吃点什么。任舒把包挂在旁边,说:“想喝南瓜粥,想喝甜一点的。”她去刷了牙,嘴巴里有酒气很不舒服,回到厨房。库凌正靠在中岛台上,身上穿着件黑衬衫,衣袖捋到小臂,领口处的扣子也全都开着,露出隐约的锁骨,斯文败类的模样尽显。任舒走过去,一头扎进他怀里,手臂抱着他的腰,半撑在岛台上的库凌站直了些身子支着她,手抬起她的下巴,低头跟她接吻。很清新的薄荷味在她口腔,库凌双手掌着她的脸颊,逐渐沉迷在这样缠绵的吻里,愈来愈重,缠着她的舌尖,手也顺着往下揉着她的腰。任舒点了火又不负责灭,推了下他,移开低声,慢吞吞说:“我要喝粥,饿了。”

库凌手指在她泛红的嘴唇上用力碾过。

有些疼,任舒捏着他的手腕。

“疼,你要不要喝点?这个南瓜好香。”

“没胃口,你喝吧。”

任舒又抱着他不放开,库凌瞥眼:“干什么?”“抱会儿。”

任舒又感觉明显顶着她,也不想撒手:“你忍忍不行吗。”“怎么了?谁跟你说了什么?“库凌注意到任舒没由来的粘人。“没有,怎么这么问?"任舒又说:“你是指孩子吗?没有人跟我说什么,就是忽然有些担心,有点害怕。”

她搜了之后,感觉有什么压在肩膀。

“害怕什么?我们两个从小都不用爸妈操心,孩子也不会,能养好。”任舒轻笑了声,点了点头,又说:“库凌,我希望是个女孩,我喜欢女孩。”

库凌就问:“如果是男孩呢?”

任舒想了想说:“那也好,那估计你还没开完会,就要去小学处理他早恋的问题了。”

“女孩就不会?”

“女孩子一般都比较文静。”

“不文静呢?”

任舒怒目:“你怎么老是唱反调。”

但他也说的对,文静不文静都好,最好不要太文静,像库凌多一点点,也不用太多。

库凌低头亲了亲她的嘴角:“今晚开始吗?”“开始什么?"任舒反应慢了半拍。

“造人。”

粥好了,任舒喝了小半碗,库凌去了浴室洗澡,任舒又做了酱香鸡蛋跟青椒肉丝给他吃。

等厍凌出来,任舒还没出锅,刚乘好,库凌走过来端在客厅餐桌前,任舒看到他放在沙发上的iPad上搜索的一些育儿教程,感觉有些好笑。她此时又腾升些对库凌如何育儿的好奇了。小苹果自己在追着自己尾巴玩,芬里尔在安静地睡大觉,任舒叫了声:“小苹果,过来。”

小苹果扭头跑过来,窝在任舒腿上,安安静静。它很少叫,除了偶尔喜欢蹦蹦跳跳打碎了库凌在拍卖会购入的上百万花瓶之外,还算乖巧。

倒是任舒不知道那花瓶的价格,让库凌重新买一套,库凌说给她买别的。“把它指甲剪一下。”库凌放下筷子,叫了任舒一声。回房间把剪刀拿出来,坐在沙发旁边,小苹果大概看出了他想干什么,睁着一双大眼睛就想跑,被任舒强制摁住:“不许跑,要给你剪指甲。”库凌伸手撸了下小猫的脑袋:“别动,手给你减掉。”任舒看厍凌捏着它的爪子的样子,不信他对自己女儿也这样。她衣柜里有一件镂空的白色裙子,任舒发现库凌很喜欢她穿白色,她本身皮肤白皙,白色变衬得像是涂了一层高光似的,在灯光下嫩盈盈的,库凌的手指却有一些轻微粗粝,明明也是什么都没做过,手指上不知道怎么会有一层轻薄的茧子,或许是陪她健身留下的。

房间里库凌买的那几箱套都无用武之地了。裙子被往上推,又往床边垂落,任舒勾着厍凌的脖颈,头一次毫无芥蒂地吻啄,让她浮了一层的汗水,侧着头脸颊陷入枕头中,腰部被撞的往床内陷。“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库凌的声音沙哑又慵懒,手臂虬结的青筋出卖他此时的放肆。

“没有感觉。"任舒不想看他,又被扣住下巴,强势她的目光落下去。“没有吗?”

库凌松开手,亲她脖颈的皮肤,声音含糊地说:“一会就能感觉到了。”这张床是他们婚前特意去挑的,能感觉到轻微的弹性,以及边缘跟柜子相贴晃动的声响。

细细窄窄的腰上是一条很漂亮的水晶腰链,有些冰凉贴着,冰火两重天。库凌宽阔的手掌覆盖在她腰部,用力的揉捻,任舒抿着唇轻颤,甚至感觉到他掌心能够摸到什么形状。

抽离又浮现,愈演愈烈,没有停歇。

任舒指尖他的肩膀抓得泛白,嗓子都沙哑了。“你能不能快点,你……是为了要孩子,你不要这么久。”库凌环住她的手腕:“还没有孩子就偏向。”说什么胡话。

任舒也就不吭声了,感觉到库凌伸出手揩去她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在某一瞬之后,脑海里只剩一团被捣碎的浆糊,脑子都空白宕机着。像是一团熔浆,在寂静的夜幕中灼烧。

次日,天气预警申城迎来台风,小区楼下几个物业人员用绳子紧紧捆住大树跟垃圾桶,人工河里的小鸭子也被拖了出来。任舒的出差工作被暂停,库凌去北京出差的行程也被中断。被迫待在家,两人去了附近超市购物,怕停水停电,买了一些能吃的速食。“我记得我们大二那年好像也有台风,当时还在学校,你在干什么?”厍凌想了想,推着购物车说:“提前买了机票飞去新加坡。”“要去吗?应该还来得及。"库凌看向她。“不了吧,待在家好了。”

任舒看了天气预报,估计会持续两三天。

“想吃板栗鸡翅,还有芦笋虾仁。”

任舒扯了扯库凌的衣袖:“你学一学,给我做。”库凌扫她一眼,“嗯,去买菜。”

任舒觉得她老是欺负库凌,于是就感觉有些好笑。是不是没人这样指派过他。

抱着他的肩膀,微微靠在他肩上,买了几盒水果吃。但库凌不喜欢榴莲,任舒不信邪买过一次,怎么会有人吃不了榴莲,绝对是没尝试过它的美味。

库凌闻到当天都没吃下饭,差点吐了,她也就没敢买了。从超市出来,又看到路边有卖臭豆腐的,任舒看了好几眼,库凌沉了口气,拉着人过去。

“你想吃就吃,管我干什么。”

“你不是不喜欢吗。”

“我不喜欢你就不吃了?”

“对啊。”

库凌牵着她手转身就走,又被任舒可怜巴巴地抓住:“别,我去买了吃完再回家。”

最后还是任舒买了两串,库凌站在旁边拧紧眉,或许是任舒吃的太香,库凌也凑过去咬了一口,最后还是无福消受。开着车回去的路上,车速还有些快:“你回去就给我洗澡。”任舒哼了声:“你怎么还嫌弃我,结了婚了,就不在意了是吧,还没七年呢!”

库凌驱车不吭声,眼睛都目视前方没往她身上看,眼神都透着冷。任舒感觉不妙,又低声说:“我开玩笑的嘛。”下了车,任舒忙的抱住他的胳膊:“老公别生气。”厍凌还是不吭声,从后备箱里提着她买的蔬菜,一路回家,放在厨房,就开始拆腰带。

任舒咬牙切齿控制住他的手臂:"变态。”“帮我脱掉。"库凌一双漆黑的眼,淡淡看着她,“哪变态了。”任舒脸有些红:“我查了查,也不用做那么多次,这都是概率问题。”肿了好几天,今天才好一些,又要合不上了。“台风天,也没法出门,好好利用时间库太太。”任舒才倏然抬头:“我说你怎么取消了出差。”任舒坐在岛台上,台面冰凉,浑身又透着一股热,她的上衣还完好无损,可衣服下摆已经因不经意擦过而湿润了。

额头抵在库凌肩膀,无助地一下下撞过,她带了一点哭腔:“库凌,不想坐在这。”

厍凌把人抱起来,他的臂力惊人,轻而易举能够把任舒抱起。“冷了。“声音沙哑的不像话。

窗外忽如其来的暴雨落下,天色昏沉,明明时间还是清晨,却整个被乌云笼罩着。

从落地窗处往外看,海边汹涌澎湃,建筑物也如同世界末日下的诡秘城市。任舒身上被毛毯紧紧裹着,包裹之下,又是亲密无间的流露。任舒中间被喂了几口水,她没出过门,甚至没下过床,跟库凌不论黑夜白天的运动,只有吃饭时才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刚吃完,又被库凌拖起来。她脑海里想,有点太过了,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我之前说的是,顺其自然的,库凌你这样像是在处理工作一样。“任舒喘息说。

厍凌的声音还有些不稳,“处理工作?我处理工作是这样吗?”任舒看着他的眉眼,手指划过男人的下颌,又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库凌,如果是一个女儿会像你多一点吗。”也是有概率像任舒。

“像谁都行。"库凌把手指上的晶莹揩在任舒大腿上,“反正是我们两个的孩子。”

台风结束后,两人各自出差,任舒刚出差回来,准备自己去检查一下。库凌那边开了视频,听到她这样说,抬眼放下手头的工作,说:“我陪你去,我今晚的飞机,明天一早跟你一起。”“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我也没有什么反应,就是想要检查一下而已。”“不许去。”

就去。

“你专制!”

任舒感觉很多时候她还是蛮库凌的话的,在工作上他的指点很有道理,他有经验也有门路,很多时候任舒觉得听他一句话少走很多弯路,生活上任舒不太计较也不太注重细节,库凌便总是那个顾全所有家事的人。她此时又想起了没有去北京给妈妈过成生日,而被困在雨天的那个晚上。库凌的那盏刚好出现的灯。

她或许骨子里喜欢依赖他一些事情,也喜欢这样的厍凌。“专制怎么了,合法夫妻,你没办法。”

任舒:“你几点的飞机,我去接你?”

“别折腾了,不需要,司机去接我,睡不着可以等我回去。”任舒决定随心,可晚上还真没睡着,脑子里想着他,一直等到凌晨三点库凌回来。

库凌拉着行李箱看着穿着睡衣窝在沙发上的任舒,眼睛都红了,起身给他倒了杯水又问要不要吃什么。

“我从甜品店带回来的甜品,要不要吃一点?吃飞机餐了吗?”库凌看着她这样,有些心疼,把人抱在怀里说:“下次不这么晚回来了。”

任舒下巴抵着他的胸口说:“你也是想陪我嘛。”补了一上午觉,一直到下午才有时间去医院。果然了。

应该就是那天在厨房。任舒算出来具体时间,耳根有些烧。倒是看到旁边库凌,认真听着医生的话,又在医院长廊上忽然拉住她的手,把人抱住。

“老婆,我们要有孩子了。”

任舒反倒很是冷静,“嗯,你要不要摸一下?不行,回家吧。”库凌轻笑:“现在又摸不出来,走了,想吃什么吗?”“想去吃早茶。”

“带你去。”

吃过饭后又去了一趟文教授家,最近流感,文教授有些感冒,看到库凌两人来,絮叨了一句:“吃过饭了来干什么?”又把家里放着的玫瑰饼给任舒吃。

长辈似乎都是这样,家里有什么都喜欢给小辈全部拿出来。库凌看了任舒一眼,心情很好,不疾不徐也掩盖不住语气里的喜悦,说:“任舒怀孕了,两周。”

文教授迅速捂住了嘴巴,退开几步,“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快点快点,没事就回去养着。”

任舒屁股都还没坐热:“没吃的,没那么虚弱。”“也是刚才查出来的。”

“过两天我给你熬点鸡汤补补,太瘦了,厍凌在家是不是给你做的饭都不好吃?等我好了,搬过来家里住,刚好跟Ella一起,她最近整天无聊呢。”Ella跟李牧杨在二楼住,别墅有五层,客房许多。“不用的,我在家挺好的。“任舒推诿,又有些惊讶,“Ella没上班?”“辞职了,休息一段时间,那公司也不怎么样,今天一家人出去野餐了。”结果晚上黎兰馨也打了电话过来,声音很是谨慎:“医生怎么说?要多注意身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都要看着点,危险的不能玩,烟酒更是不能碰,最近国内天寒,别感冒,感冒药都不能轻易吃,库凌在旁边听着没有?”库凌接过她手中的电话说:“妈,听着了。”“你多问问医生,多给补一补,我跟你爸还在法国,过几天回去看你们。”“不着急,你可别折腾,任舒不习惯这样,别兴师动众。”“知道,你们小两口的生活,妈妈不过多参与,但是你记得好好照顾人,从小也不会照顾人……”

絮絮叨叨了半天,任舒都感觉耳朵要起茧子了,无奈地从他手里抢走手机,解救着说:“妈,我想做个围巾,我记得您之前设计过一款围巾特别好看,但是没太看懂是怎么织的,哪天闲了教教我。”“行啊,过两天吧,我给你打视频教你。”“虽然孕妇很多事情也都是能做的,但是还是要谨慎一些。"黎兰馨忽然来了一句。

“知道了。“任舒到后来才明白过来她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任舒挂断电话之后,安静了一会儿,眼睛忽然一寸寸泛红了。库凌从客厅进来,看到任舒盘腿坐在床尾擦眼泪,快步走过去坐在她旁边,声音轻缓又小心:“怎么了?说你了?烦了就不听。”“不是,妈妈很好的,多叮嘱我一些而已。我就是想到了如果我爸妈也在世,应该也是这样吧,我就有些难过。”

“过两天去一趟北京吧。”

任舒点了点头:“嗯。”

那一年冬天任舒跟库凌一直在北京,住了接近大半年,她平常也就跟多多以及乔亦然一同度过打发空余时间。

还跟在北京的老同学见了面,对方看到任舒还有些诧异。“你变化真大,对不起啦,工作太忙了也没参加你的婚礼。”“理解,怎么样?没谈恋爱?”

“忙呢,再过两年再说吧。”

一整顿饭吃了两个小时,也就闲聊了些日常。下午还是库凌从公司开车过来接的她,任舒裹得很厚,上了库凌的车,坐上车后,跟窗外朋友挥手:“改天再约。”她比了个OK的姿势,“没问题。”

【我变化很大吗?听说怀孕的人都会有孕态。】【我天你怀孕了!我说呢,你老公拉着你一点手都不松开,我还想着也太夸张了。】

任舒感觉好丢人。

【我前天不小心滑了一下/哭笑】

【倒是没看出来怀孕,感觉你比之前温暖很多,眼神,表情,你以前安静的好像不想任何人看到你一样。】

喜欢待在自己的世界也没什么不好,但她更喜欢现在的任舒。任舒坐在副驾驶,合上手机才想起来问:“你吃饭了吗?”“助理给我订了餐。”

他原本准备吃完午餐开会,看到任舒的消息,就过来接她。“一起回公司?”

“我去你们公司干什么?”

“看会儿书陪我。”

任舒说:“好吧。”

下了车,库凌就伸出手牵她。

任舒瞥了一眼,有些别扭,缩着手说:“不用,我没那么脆弱,那天就是地板上有水。”

库凌把别墅每一寸位置都铺了地毯,估计要每个季度换一次。库凌的语气总是这么不容置喙:“伸手。”任舒就小声埋怨,把手放他手里,库凌沉了口气:“你很在乎别人说什么?″

任舒靠在他身上,手还摸了一下肚子,已经显怀了,任舒都感觉自己腰粗了一圈,也比之前胖了许多,脸颊都圆润起来。“没有,我不想显得很娇气的样子。”

库凌淡声:“男性如果能怀孕大概也是这样。”任舒被逗笑,跟他一同进了公司,这会午休时间电梯没什么人,总裁办一整层更是只有库凌两人。

任舒看书,他坐在休息室吃午餐,又时不时喂她吃一口。“我真吃不了了。”

“中午烤肉好吃吗?”

“还不错,下班可以再去吃一次。”

“嗯。”

库凌去开会,任舒就看着他的办公室,她还是第一次来,休息室很简约,旁边书架上放了几本书,任舒也没什么兴趣看。昏昏沉沉就在他休息室睡着了,空调开的太足,她有些嗜睡。等醒来,脑子都是混沌的,库凌正坐在沙发上叠着长腿看文件,看到她醒来,合上文件。

“回家了。“库凌捏了下她发烫脸颊。

任舒慢吞吞坐起身,问他:“几点了?”

“三点。”

“你下班了?”

“提前下班。"库凌想抱着她下楼回去睡,公司的休息室毕竞不舒服,但又觉得任舒脸皮薄。

跟他一同从公司离开,坐上车,她脑子还是顿顿的。回到家又继续睡了会儿,昨晚她被闹的没怎么睡着,此时才有一些睡眠时间。

库凌也换了衣服抱着是她睡下午觉。

任舒迷迷糊糊地把脑袋窝在他怀里:“库凌,你都抱不住我了。”库凌抚了抚她的头发,安抚着她睡觉:“哪儿抱不住了。”任舒没再吭声,库凌知道她睡着了也没吭声,跟着任舒睡觉他向来稳定的作息也变得紊乱,伴随耳畔均匀呼吸声,陷入睡眠。又在听到任舒难受的闷哼声时惊醒,手盖着她的手背,声音沙哑拘谨:"怎么了?疼?”

“踢我。"任舒抱着库凌的胳膊咬,“你看看你孩子,肯定是个不安生的。”库凌亲了亲她脸颊,英挺鼻骨磨着脸颊上的肉,呼吸裹挟在方寸之间。“难受不难受。”

任舒点点头:“有一点。”

库凌:“给你唱歌听。”

任舒摇了摇头,又笑着说:“你去给我买绿豆糕吃。”“行。”

任舒坐起身,才透过落地窗看到外面的一片白。“外面正在下雪吗?"又忙的拉着库凌的手说,“那你别去了。”库凌已经起身,穿着外套,看了一眼窗外天气,“没事,半个小时,我开车去。”

任舒又忙的说:“点外卖也行的。”

“外卖等得久,乖点。”

任舒就哦了一声,等他出门,坐在沙发上玩游戏,还没到半个小时人就回来了。

那局游戏都没打完,任舒站起身把他衣服脱下来挂在旁边。“你是不是开很快了?”

“冷,离我远点。”

任舒不要,就凑过去抱住他,身上果然很冷,不撒手反倒抱得更紧了。库凌啧了一声,把人推开些,“敢感冒我就一”任舒仰着下巴:“嗯?”

库凌眯着眼,威胁:“跟妈说,絮叨你。”任舒捂住耳朵,抓着绿豆糕吃。

拿着他平板看了会儿视频,等人洗完澡出来,任舒心血来潮说:“厍凌,可以给我拍这个吗?”

库凌擦着头发,过去看了眼平板上的换装视频,一个男人穿着一套西装,翘着长腿坐在沙发上,红底薄皮鞋,只露出下半身,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倒是吸睛“不拍。”

任舒哦了一声。

又继续吃。

库凌看了她两眼,进了房间换衣服。

等出来,让任舒拿着她的摄像机拍照,拍摄完倒是不想发出去了,太帅了。“怎么你身材越来越好了,我都吃胖了,你自己一点不变,你不许健身了。”

厍凌扬眉,走过去,捏着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摸。“造福谁?”

任舒就心满意足靠在他腿上看电视。

回申城后,库凌跟任舒一同去买了许多婴儿用品,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库凌暂时买的偏中性色彩的物品。

任舒觉得库凌在对待孩子都是极其理性的,这让她觉得,按照库凌的一贯处事风格,以后养孩子大概不会很难。

“你有想好起什么名字吗?"任舒话说到一半,想到小苹果,忙的改口,“不行,算了,我来取名,你不许参与。”

库凌扫她一眼,“各取一个字。”

任舒说:“我取好你选一个,当然,你的选择没有决定权,决定权在我。库凌说:“我取小名。”

任舒腰板都支棱起来:“你起好了?”

厍凌点头。

“你怎么不跟我说?”

“朝朝怎么样?”

“朝阳的朝吗?”

“嗯。”

任舒就勾着他的脖子,亲了下他的脸颊。

“好,感觉男孩女孩都可以用。”

任舒的预产期在春天,在前几天就去了医院,黎兰馨跟文教授都放下手里的工作坐在医院外等。

任舒还有一些紧张,更紧张的应该是库凌。她盯着天花板,满眼白色让她有些慌,躺在床上时忽然开始掉眼泪,说:“万一我一一”

库凌没这么生气过,声音都冷肃下来:“别说话。”“老公我害怕。"任舒声音带着哭腔。

库凌蹲下身,紧紧攥着她的手:“不害怕,我在,我陪着你。”最后库凌还是在病房外等,没听到里面的声音,心脏跳得很快,手都有些发抖。

医生从病房出来,见库凌额头都冒了冷汗,快速上前往病房看,短促问:“医生,我太太怎么样了。”

“母女平安,恭喜。”

“我能进去看吗?”

里面护士把婴儿抱出来,黎兰馨迅速上前,抱着小孩,而库凌快步进了手术室,看着任舒苍白的面色,低头亲吻她的额头。“辛苦了。”

任舒浑身脱力,睁开眼看到库凌,又问他:“你抱女儿了吗?”“还没,妈在抱。”

任舒脑子空了一秒,随后说:“库凌,恭喜你要当父亲了。”库凌轻笑了声,说:“恭喜你要当母亲了。”库凌抱孩子的姿势很娴熟,任舒才知道多多生下来时库凌还照顾过几天,那会黎淮之临时有任务,库凌去拜访文教授时便抱了几天。任舒戴着厚重的帽子,看着摇篮里的小婴儿,还没长开,皱巴巴的有点丑,捏着她的小手,任舒忍不住想笑。

“长得有点像你。”

能模糊看到一点库凌小时候的影子。

倒是也不哭不闹,大多数都很乖。

库凌把小女孩抱在怀里,目光在女孩脸上游移,心都软下来。“是有一点。”

朝朝一岁之前基本都是库凌抱着,晚上偶尔任舒还在睡觉,库凌都定点给宝宝喂奶,迷迷糊糊睡醒,感觉厍凌躺下来抱着她,她也跟着伸手摸了摸朝朝。她甚至比厍凌还要不适应身边多了个宝宝,偶尔看着襁褓里的朝朝,都有一种神奇的感觉。

倒是库凌轻而易举地承担起父亲的角色,只是大多数时间都还是抱着任舒睡,而朝朝睡在俩人旁边。

任舒觉得这样不好,又抱着朝朝睡,便变成库凌从她身后抱着她的睡姿。文教授跟黎兰馨抢着想带孩子,但朝朝还小,在妈妈身边照顾更好。黎兰馨因此还打电话过来说让他们请个保姆照顾。“你们两个工作忙,小孩子要谨慎一些的。”库凌为此头疼:“妈,不用,您不用管了。”“给我孙女拍百天照了吗?发给我看看。”“拍了,一会给你发过去。”

库凌从孩子出生都没在朋友圈发过照片,他的朋友圈常年都没怎么发过东西,偶尔也都是转发任舒的朋友圈,比如任舒在小区看到一只流浪猫问有没有人想领养,比如甜品店的活动,又或者店内有什么抽奖。他朋友圈的内容基本跟任舒都是一致的。

后来任舒才忽然明白过来,不发是不想一些营销号传播。朝朝一岁开始学叫人,长相也逐渐偏向库凌,唯独那双眼,清透漂亮,跟任舒如出一辙。听黎兰馨说性格该是更像任舒多一些,毕竞库凌儿时就是个混球,没有朝朝丝毫的乖巧可言。

群里那群婚都没结成的单身狗也争着抢他女儿。【我当干爸也不行??)

(那我二干爸。】

【滚,不需要。】之后库凌在群里也都不发照片了。库凌并不喜欢朝朝长大太乖顺,容易吃亏,暗自游刃有余地由着她很多性子。

朝朝第一个会叫的称呼是妈妈,厍凌天天抱着教,爸爸最后也没学会,任舒还特意在网上查了查,毕竞也有爸妈都是学霸,孩子却是学渣的可能。查了之后又觉得,成绩又不重要,她可不是不开明的父母。不过偶尔的一天,任舒听到她牙牙学语似的喊了一声名字。任舒还愣怔了一秒,随后盯着朝朝,捏了捏她的脸颊:“叫什么?”朝朝眼睛愣愣的呆呆的,张嘴咬任舒的手。任舒忙的把手拿开:“这个不能吃,刚才叫什么?”“Damien…朝朝牙牙学语,说的含糊不清,几个字母蹦跳出来。任舒没忍住笑。

“错了,是爹地。”

朝朝就闭上眼别过头不吭声了。

“厍凌!”

库凌从书房出来,身上穿着黑色高领毛衣。他走过来看她,又去看了看朝朝,给小孩换纸尿裤:“怎么了?惹妈妈生气了?”

“你下次开会别抱着她。"任舒说。

库凌不明所以:“怎么?”

“没学会叫你的名字,学会叫你的英文名了。”厍凌换完,把小孩抱起来,大概弄醒她了,朝朝生气地把手拍在库凌脸上。“嘶,造反了你,叫爸爸。”

朝朝脑袋贴在库凌身上,一双眼圆溜溜的,声音含糊说:“Damien,爸、巴巴。”

大概从这个称呼开始,她的性格崭露头角。她还没开始学会爬就开始学会走,任舒搜到别人说这样长大会走不稳,偏向要她学会爬,朝朝完全不听,非要摇摇晃晃地走。任舒管不了,就让库凌来,库凌也只是看了她两眼,朝朝睁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瘪嘴他就心软。

“库凌!"任舒就知道。

“怎么了?没事,我一会教她,你非要让她爬干什么,想走就走,影响不了什么,没那么严重。”库凌抱着人声音带着轻哄,“好了。”任舒也不管了,让她自己学着走吧。

厍凌第一次出远差是在朝朝两岁半时,任舒还想着朝朝会不会哭,没曾想她转头就把库凌忘记了,家里缺了个人也不知道,天天抓着小苹果玩。小苹果被嬉掉了好几根毛,躲她躲得远,朝朝就跑过去抓它,抓不到后又去欺负芬里尔。

隔了一周库凌才出差回来,任舒带着朝朝一同去机场接的他,回来他开着车,下车后任舒抱着孩子,库凌摸了摸她的手问:“想我吗?”任舒看到朝朝耳朵动了一下,瞪了他一眼没吭声。回到家,把小孩哄睡,库凌的吻落在任舒唇上,他的动作并不轻,带着几天的思念,手上力气很重,晃晃悠悠间任舒声音很低说:“一会要醒了,你别这么嗯……久。”

厍凌把她的长发捋过,“嗯,瘦了一点。”怀孕那会养胖的全都回去了。

“哪有瘦,现在才是正常体重,你轻点!”库凌喉咙中溢出声音,把人面对面抱着,闭着眼用足劲儿,“想你了。任舒闷声说:"昨晚不是打过视频了吗……”厍凌加重力道说:“嗯,还是想,一停下来工作就想你在家干什么,朝朝有没有乖。”

任舒是抿着唇,尖锐的酸意让她难受得很,也或许并非是难受,只是发出的声音带着隐忍。

“库凌,库凌….“任舒无助地叫他的名字,小腿都绷紧了,又被他亲了亲唇。“床上都是,等会我收拾。”

任舒脸颊烧的慌。

等她去洗澡,库凌已经把床单弄干净了,还把朝朝尿湿的床单给收拾了。朝朝正趴在沙发上玩玩具,地上被她堆了一堆,看到库凌,眼睛都睁大了。“爸爸。”

“玩什么呢。”

等库凌坐下,朝朝又歪着头问:“妈妈?”“妈妈困了,睡一会儿。”

买了一个摁压投篮球的玩具,朝朝捧着脸看厍凌点,眼睛盯着球看,眼睛亮晶晶的有些惊讶。

过了一会就没兴趣了,坐在小车上在家里胡乱开,还好客厅够大,能够她乐不思蜀玩一下午。

任舒特意询问了Ella,两岁左右便可以上早托班,但朝朝听到要去幼儿园,眼睛瞬间就哭出来了。

库凌便说不要去了。

任舒:“多多两岁就去了!”

库凌气定神闲说:“那是黎淮之不在家,我工作不忙,也没有必要上,正常四五岁上学前班就行了。”

“你就惯着吧,你就养着吧!你养一辈子!”一直到三岁半,任舒还是送她去上了学,厍凌换了辆奔驰大G,开车带着女儿上学,看她背着书包,下了车后,蹦蹦跳跳着往学校走,走到门卫的地方,还回头跟爸爸妈妈挥了挥手。

“爸爸妈妈!下午来接我,别忘啦。”

“好,好好上学。”

等任舒上了车回去的路上,就收到了老师的消息,说库明阅哭了一上午,眼睛都快哭肿了,但上课也没闹腾。

任舒给老师发了语音:“老师您多看着点她。”回完消息,又沉了口气跟库凌说:“哭了。”库凌皱着眉说:“要不,不上了。”

“你疯了??"任舒怀疑自己听错了。

下午接她下课,朝朝倒是脸上带着笑意,蹦跳着从学校出来,看到一个同学的家长,又倏然停下脚步,礼貌又很有教养的模样说:“阿姨好。”“你好你好。"阿姨看着小女孩,心瞬间软了,“谁家的小女孩,这么好看。库明阅指了指:“我妈妈在那边。”

任舒走过去,库凌蹲下身,擦了擦她脸上的铅笔印,“走咯。”朝朝亲了亲妈妈,又亲了亲爸爸,抱住爸爸的脖子。晚上要去文教授家吃饭,出门前任舒给朝朝穿衣服,整个衣帽间她的衣服有几百套,一天一套都能一年不重样。

衣服穿到一半,她非要穿裙子。

“那个好看。”

“你知道外面多冷吗你要穿裙子?"任舒坐在床边,无奈地看着床上站着的小人。

小苹果都比小孩乖巧懂事得多。

“嗯……“朝朝别扭着,不肯屈服,“妈妈,我要裙子。”任舒起身,“你如果感冒了给你打针,你可别找你爸哭。”任舒给她换了一套比较厚实一些的裙子,坐在客厅看资料的库凌扫了她一眼。

“拿个外套吧。”

任舒憋着一口气。

他一眼就能看出怎么回事,一点也不管。

文教授说要在家包饺子,Ella喜欢吃饺子,几乎每年都会包,任舒也跟库凌一起过去了。

厍凌跟任舒在厨房拿了一个饺子皮包,过了会朝朝被多多牵着也走进来,她非要抓着饺子皮自己玩。

任舒皱了下眉,见库凌把手上的面团递给她,结果人糊在脸上。“你去抱她出去玩。”

文教授扫了小孩一眼,忍不住笑着说:“没事,给朝朝一点参与感。”或许因为她长得太漂亮,太有欺骗性,家里不管是长辈还是朋友都格外溺爱。特别是乔亦然,自己都舍不得买的衣服,给她一个小孩买上万的外套跟大厂千的玩具。

任舒都受不了。

她小时候爸妈都没这样过。

结果不出所料,任舒都不知道她在哪找出来的,把袋子里没用完的面粉给翻了出来弄了一地,多多站在旁边搓到一起,又被朝朝躺在上面笑咯咯的打滚。任舒眼睛都睁大了。

“朝朝,你干什么呢?”

库凌走出来,盯着小花猫脸笑了一下,揪着衣服就把人提起来了,也跟着蹭了一身面粉。

“去楼上洗一洗,没事,一会让阿姨扫一下。”任舒跟着去了卫生间,低头拿湿毛巾给厍凌擦了擦外套,也没擦干净,沉了口气。

“我去让她做作业。”

库凌倒是好脾气,任舒发现不管朝朝做什么,他都能面不改色全盘接受。任舒看着站在外面无措的小孩,耐心教育着说:“朝朝,这是别人家里,不能这样的,你不能乱翻东西知道吗?”

朝朝就看着她,小脸仰着也不说话。

“她哪听得懂。"库凌又把人抱起来说,“走了,爸爸带你去做作业好不好?“她三岁了她听不懂?!”

任舒不满地说:“我听妈说你三岁都会三国语言了。”厍明阅摇了摇头拒绝。

又朝着多多招手:“想跟姐姐玩。”

“姐姐还有自己的事情做。"任舒说,“今天老师有教你什么吗?跟你爸爸说说。”

任舒清晰感觉到库凌的溺爱,朝朝大多数时间都挺乖顺,只有偶尔展露出小孩子的叛逆跟顽劣,任舒觉得都能理解,她小时候也没有那么懂事,什么事情都要教育。

然而库凌并没有要教育她的想法,什么都顺从着。养成现在一副古灵精怪的样子。

后来四五岁,家里买了很多乐器跟书给她,她实在三分钟热度到可怕,看到多多的钢琴,又跑去跟库凌说:“爸爸我也想要钢琴。”第二天专门在二楼放了一架上百万的钢琴过来,她也就点了两下就不感兴趣了。

“你不觉得你有点过分溺爱了吗?”

库凌并不认可:“很溺爱吗?我小时候也有。”“买的吉他她就拨了两下。"任舒说。

库凌眼皮都没抬,懒散说:“你自己不学不也是因为觉得手疼。”“那你还买!”

任舒胸口闷着一股气:“都是你惯的。”

“她还这么小,长大点就好了。"库凌没觉得他有惯什么,他没想过要娇养,但也不觉得现在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小孩子本来就是这样的。

况且朝朝还是很懂礼貌也知道学习的一个小孩,生活上优越一些很正常。任舒眯着眼,故意说:“等以后她谈恋爱你也不管?”库凌眼底没情绪:“什么都可以,谈恋爱不行。”“我听说赵未决跟邹凯高中就谈了好几个了,怎么了,女孩就不能谈了?如果是个男孩子你让吗?你就把你女儿养成娇纵性子吧。”库凌脸笑着:“谈恋爱打断腿。”

又侧头看朝朝:“听见了吗?”

库明阅听不懂,但从小察言观色,点了点头。“爸爸我不会的。”

“妈妈,我可以再吃一个冰淇淋吗?”

“不可以!你已经吃了两个了。"任舒态度坚决。等任舒去了厨房,库凌不疾不徐去给她拿了一个。“最后一个了,一会要肚子痛的。”

“谢谢爹地。”

朝朝亲了一下库凌,又拿着冰淇淋跑到卧室,抱着任舒的腿亲在她的手背上。

“库凌!不让她吃了!!以后家里不许有冰淇淋。”库凌扬眉:“那你不吃?”

“我……我出去吃!”

库凌跟任舒每年冬天都会带朝朝一同去纽约跟爷爷奶奶一同过年,最后几天会回温哥华小住。

偶尔冬天会去北京,大多数都是跟朋友聚餐时才会飞去。大概知道在奶奶家就是家里的小霸王角色,她很是喜欢过年一直待在奶奶家里。

一副鬼机灵的样子,现在还小,还能看出来眼底的狡黠,库凌大概也觉得女儿的这股聪明劲儿过头了,偶尔会对她有奖惩措施,任舒才不乐意总是当那个严厉母亲的角色,让他们父女俩去博弈。

库明阅留在奶奶家那几个月,任舒就跟库凌一同去了国外游玩,在阿根廷看了一场球赛,最后在北海道呆了一个多月,才回的纽约。那大概是唯一一次库凌对库明阅动气。

从回去之后,库明阅一直在闹别扭,连黎兰馨都哄不好。任舒拉着小孩在房间,问她怎么了:“不喜欢纽约吗?之前还吵着要来。”库明阅闷着头不说话不回答。库凌走进来,见状,坐在旁边拧紧眉看她:“你闹什么脾气?”

她被吓得肩膀一抖,要哭不哭的。

大概从小太过惯着,没见过库凌生气的样子。任舒给她擦了擦鼻子:“不许哭,你还有理了。”“妈妈,隔壁小胖说你要有新的孩子了,不要我了。“她声音鸣鸣的,鼻子都泛着红,一双眼哭起来让人心疼。

任舒心都软下来,又愣了一下:“为什么这样说?”库明阅抱住她的腿,嘟着嘴巴说:“妈妈,不要新的宝宝好不好?”任舒也没想过要二胎,“不会的,只有你一个小孩,你这次太不听话了朝朝,奶奶都难过了。”

库明阅眨巴着眼睛,说:“我刚才给奶奶糖吃了,奶奶没有难过生气噢。”库凌一瞬间知道她在闹哪一出,神色松动,在旁边说:“跟妈妈道歉。库明阅软乎乎地说:“对不起妈妈,我就生气了一小会哦,你不能跟小孩子计较,爸爸刚才特别凶,吓死我了。”

任舒轻笑了声:“没关系,但是下次不能先生气可以吗?”“嗯。”

“有生爸爸的气吗?”

库明阅瞟了库凌一眼,抱住任舒的腿说:“没有的。”库凌起身拿着任舒的外套,叫着两人说:“走吧,出去转转,透透气。库明阅双手各自牵着爸妈,走在雨后的第五大道,低着头看到自己的鞋子,一边仰头说:“鞋子湿了。”

“没关系,回去换一下就好了。”

“爸爸可以抱我一会儿吗?"库明阅提出请求。走了好久,她一个小孩儿,腿都要断了。

厍凌就把人抱起来,库明阅在他脸颊上冷不丁亲了一下,又抱紧他的脖子。“我想要树上那个叶子。”

库凌把小孩举起了一些,让她抓了下来。

“谢谢爸爸。"厍明阅眼睛亮晶晶地说。

被指针记录的时间里,每一刻都无比漫长。或许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