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校园if
班里新转来一个新同学,大概是为了让对方更好的融入,班主任让他上台做自我介绍。
任舒瞬间就想起了自己高一那时上台演讲的场面,那时她还有些紧张,总觉得步入高中是不一样的,最后做完简短的自我介绍之后,轻松下台。此时即将步入十八岁,人生一个跨越性转折的年纪,再想起当时十五岁时的心思,便觉得有些符合年龄的可爱跟羞赧了。她抬了下头,看到那张脸,身上规矩地穿了一套学校的校服,西装领带,甚有种温良恭俭让的错觉。
那张脸,棱角分明,不做表情,显得冷淡倨傲。任舒很少关注别人的颜值,往往对性格有更多的敏锐性,但面前少年这张脸帅的出挑,个头也要顶天似的。
不知道是否因坐在中间第三排的最佳欣赏位置,视线也在对方身上停留够久,倏忽之间,整个带着审视跟好奇的打量,以及那种对颜值的欣赏跟少女眼底的好奇,瞬息掉入了那双直视过来的、漆黑冷熠的眼眸里。对视的长镜头中,任舒呼吸一滞,是一种被发现的心虚感,但并不需要什么心虚,毕竞旁边同桌眼睛大胆又热烈,一副青春期再次萌动的模样昭然若揭,因此她也不需要被审判什么。
她慢吞吞低下头,撑着下巴,一边做着数学题,一边听到台上那个来自北方的同学用着流利的普通话说着一一我叫库凌。随后说了什么,便模模糊糊地被练习册上的难题给压过去了。父亲母亲有询问过她想不想出国留学,亦或是去外地的学校上学,都被任舒一一拒绝,申大算是申城最好的大学,但在全国高校排名的位置并不算前排,她有一些在自己擅长领域争强好胜的心,却并不想跑去很远的地方,没有别的原因,只是觉得累,已经适应了自己生活中的节奏,并不想要改变。同桌胡梦思截然不同,她有理想有抱负,甚至带着一种少年人的朝气,座右铭都是那句为中华崛起而读书,而任舒只想要陪伴在爸妈左右,做一些喜欢的事情,以后或许会认识一个温和又爱她的人,就这样简简单单一辈子,对大部分人来说就是不可多得的了。
他转来班级的第一个月,任舒跟对方没有任何交集。他不爱跟同学玩,放课后也是背着书包跟班上一个学习不好的男同学出去上网打游戏。
听说他倒是不爱打游戏,但也能打一整天,说是无聊。也不记得从哪听说的了。
同桌胡梦思天天跟后排的男同学八卦,问班长他怎么没进群,万一有什么消息了解的不够及时。
班长耸肩:“我也没有他的账号。”
“我听说,库凌他爸妈还给学校捐了钱我靠,富二代啊他是。”“富二代就太浅显了,北京来的说不准有什么红色背景呢,怎么样胡梦思,准备嫁入豪门了?”
胡梦思一巴掌拍他脑门上:“我这是欣赏。”“欣赏有钱人?嗤,肤浅!”
“长得帅,就可以被原谅,你们下课打球怎么不叫上他?排挤新同学啊你们。”
“叫过,他不想去。”
“肯定是害怕出汗!”
月考来临后,库凌出乎所有人意料地考了全年级第一,以每科都几近满分的成绩漂亮出色地出现在楼下荣誉榜上。
任舒愣怔地看着自己的成绩单,又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后排还在转笔也没怎么认真听过的男生。
眼睛都瞪大了,几乎在她回头的一瞬间,库凌就抬起眼,跟她对视着。眼底震惊跟愤怒的情绪逐渐在这对视中,转变成对他冷淡表情跟颜值的观察,于是她处于落败之地,怂怂地扭过头不再看他。成绩出来后的第二节下课,班主任组织换座位,按照成绩一个个进入教室挑选。
不知道库凌会坐在哪里,她不想搬东西。
站在门口的位置看他进去,几步之后,坐在了她的位置上。任舒抿了下唇,听到老师叫名字,往教室里走,视线还在库凌身上停了一秒。
见他坐在她的位置上,手里拿着她那根带着一个橙子切片装饰的针管笔转,视线倒是轻飘飘地平移到她腰部用来装饰的蝴蝶结腰带上。也太不客气了。
任舒面无表情,不留痕迹从他手里把自己的笔拔出来,又在桌面拿了一本物理课外书,坐在后排靠边的位置,等待全部位置调换成功。刚坐下之后,同桌胡梦思就走进来了,眼神带着惊喜跟惬意指了指库凌里面的位置,声音娇滴滴地说:“库凌同学,我能坐里面吗?”班里并没有不允许男女同桌。
库凌眼也没抬,站起身给她让出位置。
胡梦思绷着狂热表情进去,正襟危坐,头脑风暴想着跟他的开场白。结果人站起来后,往后面位置走,把任舒身后的桌子往后扯开,径直坐在了任舒旁边。
任舒还有些懵,歪头看了一下他,又看向目瞪口呆的胡梦思。完蛋。
胡梦思在刚开学那会就往他书包里塞过情书,没看他扔掉,大概也是造福了家里垃圾桶。
塞的次数多了,厍凌大概是知道胡梦思这个人的。换座位的原因大概是为了躲胡梦思。
任舒把脑袋塞进课桌里,希望她不要因为这位不知具体姓名的新同学,影响了他们长达两年和平的同桌关系。
课桌上有一条三八线,是不知道多少个换座位前的两个人留下的。任舒一开始有这种意识,自己的笔不小心滚到他那边,都吓得不行忙的收回,可对方完全没有,午休睡觉半个胳膊都占了她的地盘,导致一边看书一边写笔记的任舒有半边书都是悬空在课桌外。
显得有些委屈跟包子。
申城的夏天长到蔓延到四季。
班里大多数同学在国庆后几天还穿着短裤,任舒喜欢舒适简单的衣服,买了两条不同色系的短裤,都长达膝盖,但坐下之后就只到膝盖往上一些的位置了库凌总是碰到她。
也不能说总是,一两次而已。
他身高腿长,确实不适合坐在中间的位置,像是整个裹挟着他。在下课,任舒跟他说了第一句话。
说之前,还偷偷试图看他叫什么名字,哪个厍哪个凌,不知道具体的字会让她喊他时没有安全感。
刚巧被出门放风的他看到了她的偷窥,场面瞬息有些尴尬。任舒佯装成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默默合上他的课本,闷着头,手指用力捏着笔,在试卷上晕出一团黑点。
也注意到他从进入教室之后,那双漆黑灼热的视线一直停她身上,莫名的压迫力让她绷着一口气全身难以放松。
任舒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包括解释,包括质问跟要求,希望不要惹到这位有钱少爷。
“有事吗?”
“啊?"任舒一口气被打散开了。
她眼睛落在他脸上的一秒后,又无处安放地往旁边瞟,不可抑制地落在了他滚动着的喉结上。
不知道做什么去了,锁骨处还有些红。
“嗯……我看看你叫什么名字,对不起…”库凌视线移开,单手捞出一本书,打开第一页,两个大字写的十分漂亮,摆给她看。
一一库凌。
“嗯好,你好,我叫任舒,任意的任,舒心的舒。”好奇怪又莫名其妙的自我介绍。任舒简直语无伦次头皮发麻。“那个……”
等他坐下,任舒又试图开囗。
库凌便一边咬着薄荷糖,一边漫不经心重新看向她。香橙味的薄荷糖扑面而来,任舒不小心多吸了一口气,闻到了那股很甜的味道。
她在高三这一年,像猫喜欢猫薄荷那样喜欢香橙,没有人发现。“说。"大概腮帮子裹着一颗糖,他的声音带着糖果碰撞到牙齿的含糊声响。任舒跟他对视着,大脑一瞬间有些空白,看着这张脸,感叹胡梦思失恋之后花费了一个国庆才走出来也不无道理。
好学生也不能什么都原谅。
长得帅更是不能。
“你总是碰到我,我都没位置了。”
厍凌愣了一下,听着她话语里的不好意思,甚至因为提出要求而有些脸红,目光便落在她被挤得狭小的半张桌子。又抬眼,看着她,“所以呢?”
“附……就是……”
所以呢???人话????
她准备偷偷跟班主任说想要换一个位置,原因都不用想,不想跟男生一个座位。
或者,坚持到下一次考试调换座位。
于是那一节课开始,任舒便开始奋笔疾书,力求下一次压过他爬上第一的位置,掌控主动权。
这新来的同学实在是…格外之嚣张。
下了课,他才忽然开口说:“不好意思,我没注意。”“我去后面坐。”
人把几本书塞进黑色书包里,勾着书包坐在了最后一排一个空着的位置上,跟石堰坐在了一起。
班主任进教室,刚好看到这一幕,问:“怎么坐后排了。”库凌说:“都是学霸,学习压力大。”
“你还压力大?虽然上次月考成绩不错,但也别放松警惕。”“嗯,谢谢老师。”
倒是还挺礼貌的一个男生。
后来每次厍凌从她旁边路过,任舒都能闻到那股浓郁的,几近渗入四肢百骸的香橙味。
但似乎别人没太注意。
亦或是她的鼻子有些太过灵光。
他这么喜欢薄荷香橙吗?
“你有没有感觉库凌身上好香。”
任舒听到后大惊失色,“好像吧,香水?”班里很多女生都打扮的很精致。
毕竞学校是个比较开明的高中,对标国际部。“我都不敢想跟他谈恋爱、被他抱着会是什么感觉,幸福的要晕过去吧!”任舒啊了一声。
“可能会……你又喜欢了?”
“我脑子里想想而已,又不犯法。”
有道理。任舒点头。
随后又下意识看了一眼站在讲台上答题的库凌。连续两节物理课,是上一节课物理老师留下的一道电磁感应的大题。他的字迹不同于刻板印象中的潦草,跟写在课本第一页的名字一样工整。任舒认真地盯着答案看,习惯性地在费解时皱着眉,等他写完了,任舒把他的解题过程给抄了下来。
或者是中间精简了过程,任舒没太看懂其中一步。她的物理相对数学跟生物来说比较低,但在教室也算是佼佼者。前排戴着眼镜的男生十分直接地问库凌:“你倒数第三步用的什么公式?”库凌看了一眼教室后方挂着的钟表,还有两分钟上课,视线拖回来时,瞧见了任舒盯着黑板皱着眉的目光。
垂下眼,改变了主意。
抽出男生的课本给他翻看,沉沉的声音从前方落回来,任舒听着,在上课之前重新写了一遍解题过程。
男生看着库凌说:“谢谢。”
库凌把课本递给他说:“没事。”
又看向任舒,问了句:“懂了吗?”
任舒有些诧异,还是点点头说:“懂了,谢谢你。”库凌也没说那句没事。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数学,上了自习,英语老师临时要回家看望生病的父母,提前叮嘱她这节课把她办公桌上的试卷抱过来做,她回来要检查。雨蒙蒙,阴郁天色不见天光。
下课后任舒去办公室抱课本,临时绕了一圈去了学校便利店买了一袋水果糖,等上课时吃。
她的青春时代极其嗜糖,对甜品到了有瘾的地步,还好牙齿保护的好,也被爸妈强制减少了甜食的摄入,才能没让身体有什么隐患。揣进口袋里,刚转角,看到库凌正独身站在拐角的地方抽烟,拐角往前是操场,再往后屹立着一排办公楼,树木萧条耸立,学校清洁工正在打扫着地面落叶,声音里都是沙沙的风声。
他穿的单薄,指骨都被吹的泛红,一根烟在指尖夹着,反倒有些斯文败类的模样。
听到声音,厍凌侧眸扫了她一眼。
任舒想了下,问:"“你…快上课了。”
库凌掐灭烟,带着沙哑的嗓子说了句:“不上了。”“为什么?"提前下课了?
库凌莫名笑了声,笑意牵动肩膀也微颤,导致有些荡漾。“不想上,逃课,逃课懂么。”
任舒哦了声。
“买的什么?”
任舒下意识掏出自己口袋,说:“糖果。”“请我吃个吗?”
任舒就真的给他了一颗,他伸出掌心,任舒扔他手里,见他拆开就往嘴巴里塞,大概是为了消散那股烟味。
“谢谢。”
“没事…“班里经常分着互相吃零食。
任舒又想到什么,说:“我们学校虽然管的不严格,但也是不允许逃课跟抽烟的,一会可能会有纪检部的来检查。”库凌恍然大悟似的表情,眼神十分感激地看着她,再次说:“谢谢。”任舒抓了下耳朵,去办公楼抱作业本了。
等她从办公楼这一侧下来,看到库凌又重新抽了根烟,也是大胆,她一瞬间意识到刚才被戏弄了,沉了口气,正抱着作业本往教室走,看到一个女生走到了他面前,眼神带着明亮笑意跟他说了什么,看上去像是低年级的学妹。任舒在内心轻轻霍了一声。
刚上楼梯,隐约之间听到身后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一回头,人正跟在她身后,也不吭声,把任舒吓了一跳。
库凌就停在台阶之下,指了指自己:“我很吓人吗任同学。”任舒摇了摇头,为难地说:“忽然看到,没有预警。”“下次出现给你个预警。”
任舒感觉有些好笑,哦了一声,往教室里走,又想起换座位的事情,还有些不好意思。
“我没有要你去后排坐的意思,下次换座位你可以挑选其他位置坐。"虽然是实验班,但最后排那几个学生也有几个是塞了钱进来的,她可不想下次争抢第一的结果是不公平的待遇下得到的。
“不能跟你坐吗?不挤你。”
任舒不明白:“为什么?你学习好像比我好一点。”库凌说“不想跟更差的坐一起。”
好有道理。
任舒说:“那好吧。”
库凌盯着她看,在最后一节台阶上,忽然停下了脚步,任舒也下意识停着看他,手里的作业本愈来愈重,压得手臂要抱不住了,才听到厍凌说:“你对谁都这么好?”
任舒不明所以:“好吗?”
厍凌扬眉。
可能我就是如此善良的人吧!
任舒笑笑,逆着光,一张脸明亮又温漾说:“照顾外来的同学,欢迎来到申城,欢迎来到附中。”
午自习,任舒抱着几本书去了医护室看书,医护室的姐姐跟她关系不错,她有事不在,就把钥匙给了她,防止有人想买什么跌打损伤的药物或者感冒药。门口有人走进来,她抬眼,看到库凌穿着一件黑T,半截衣服都往上翻,露出少年健硕漂亮的身体。
看到任舒在,还有些意外,随后问:“你兼职?”“不是。“任舒合上书站起身,脑海里还残留着漂亮肌肉的残影,固着表情,不忘问,“要买什么?”
库凌就伸出胳膊给她看,有一点红,被篮球撞在胳膊上。“有点疼怎么办?”
“疼的厉害吗?要不要去医院?这里倒是有红花油,但我不知道有没有用。库凌说:“没事,给我一瓶红花油就好。”“这一瓶十五。”
他结了账,又问:“你午休不回教室?我能在这儿吗?”“我不回我要看着,你……可以吧,为什么不回教室?”几个男生在教室后排无声看片,库凌脑壳疼。“不想回。"又说,“谁找我也别说我在。”医护室里面是还有一个休息室的。
任舒点了点头说:“好。”
他刚进去没多久,就有女生过来找,任舒说没看见,对方就走了。她不太喜欢撒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又继续看书,不知不觉承接着窗外的朝阳趴在桌面睡着了。
库凌在里面打了会游戏打发时间,出来看到任舒趴在桌子上睡得正熟,停在她面前,用脊背顶着光线,盯着她的脸看。任舒醒来时库凌也没走,她睡梦中感觉到有人扯了扯她的衣服,迷迷糊糊睁开眼,听到清冽的声音入耳。
“还有十分钟上课。”
抓住某个字眼,她瞬间精神了,揉了一下脸倏然站起身,还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肩膀。
“嗯走吧。”
库凌走出去,任舒把医护室的门给关上,转身的一瞬间脑子也还没从睡梦中缓过来,往前走了几步忘记门口有台阶,脚步颠簸了一下,一头扎进库凌怀推里。
一瞬间那股清冽浅淡的气味溢满鼻息,手指抓着他的胳膊,整个人都抱住了他,额头被对方硬邦邦的胸膛撞的泛红又疼。陌生的异性气息在她的十八岁是完全陌生且恐慌的,好似一沾染就会变异似的。
她骨子里并不像同桌那样大胆直白,能收下她送的玩具礼物已经算是挣扎了好久后的破罐子破摔。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这下彻底醒神了。“没事。"库凌还扣着她的胳膊,随后说,“你喷香水了吗?”任舒摇了摇头说:“没有。”
随后很轻地歪过头往自己身上嗅,或许是洗衣粉的味道。任舒跟他一同出了医护室的门,目光落在错落光影上,停歇脚步抬眸看他:“你多高?”
库凌胳膊里勾着外套,朝她走近说:“你比一下。”挑高的影子笼下来,任舒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我不比……”“你先回去吧,我……等一会再回。”
“为什么?”
任舒只是觉得他们还没有很熟,且跟他一起回教室,像是一起出去干什么了一样,有些怪异。
“我们不算朋友吗?"库凌说,“我在学校没认识的人,还挺想跟你做朋友的。”
任舒一瞬间歇菜了。
“好吧,那走吧,你下课去打篮球了吗?”“嗯。"说完库凌又皱了下眉,感觉自己身上还有那股浅显的汗味。他的脚步停在拐角,“你上去吧,我逃课。”这么光明正大……
任舒庆幸自己不是班长。
等人走了,她才一步步往教室里走,下午第二节库凌就回来了,换了套黑色的冲锋衣,显得一身格外鹰隼锐利。
回去洗澡了?
下了课,任舒背着书包出校门,手机里给妈妈发着消息,说她想吃一些家常菜。
还在那家餐厅,看到了形单影只点了几道菜的库凌。他一个人吗?
似乎不太适应申城的口味一样,几道菜一直没吃过几口。“宝宝看什么呢?”
任舒慌张移开视线脸红着摇了摇头。
在她的人生中,偷偷看长得帅的男生这件事从未出现过。“没有妈妈,我好像看到我的同学了。”
“同学?你那个可爱的同桌吗?"苗佩玉也跟着回头往别处看。苗佩玉去学校开过家长会,这几年下来,也对班里的同学了如指掌。“不是,是刚转来的,他考了这次的第一呢。“好厉害。“这么厉害?"苗佩玉的视线落在单独坐在角落的一个男生身上,穿着干净,举手投足能看出是个很有教养的男孩子。“要去打个招呼吗?”
任舒忙的摇头:“不了,我们不是很熟。”万一现在过去打扰了他吃饭怎么办。
手机滴了一声,是库凌进了班级群。
随后胡梦思给她发了私信。
【我靠!!库凌的□口,我加上了!!来者不拒啊这哥们。】【哎你也去加一下,看能不能加上。】
胡梦思发了一个很害羞的表情:【不会是只有我可以加上叭=v=)任舒回复:【我不要,很奇怪的。】
【哼哼,我跟你说,认识这种人,以后万一有什么需要帮忙,人家都会看在同学一场的关系上伸出援手的好吗!】
【不对,你也不需要别人帮忙/泪目】
任舒的视线没再往那边看,吃过饭后就跟爸妈一同离开了餐厅。坐在车上后,苗佩玉才笑着说:“我刚还看到那个男生一直看你的,下次再见面还是打个招呼吧,不礼貌,对方怎么样?”任舒总觉得妈妈的语气里带着调侃,很是无奈:“妈妈。”苗佩玉就笑着说:“谈个恋爱也没关系的呀,但是一一”“妈妈!我知道,求您别说了”
旁边父亲都笑了两声:“哪有你这样的,不许谈啊,还小呢,好好学习才是主要任务,我女儿还不缺人追。”
周一,是一周中最漫长的一天。
到了下午,任舒已精神萎靡。
爸妈这两周要在外地出差,是家里的司机来接的她。在校门口等了许久,任舒都没等到对方来,拿起手机给司机打了电话才知道,他发烧生病了正在住院,天气冷,流感遍地。“好的叔叔,我打车回去就好,您照顾好自己。”身后传来一些耳熟的声音,任舒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胡梦思大概在网上跟他们聊的很好,他们似乎又组建了个小群,胡梦思在空间发了一些聊天内容,开玩笑输了打赌的对话,他们都约线下一起出去玩了。她打了车,而胡梦思跟库凌几人一同从学校出来往北走,任舒多看了两眼,扯着书包打车去了附近图书室看书。
她办了卡,可以免费看书借书,看了一下午,歇息时间,又看到胡梦思几人一同去玩射击,发了一张库凌的打靶照片。任舒沉了口气,又想起他说的,没有朋友,哪里没有朋友了,骗人。揉了下脸,背着书包回家了。
爸妈不在家时任舒也有很多娱乐项目,跟隔壁姐姐一起上油画课,或者去听一些话剧或看艺术展,这些爱好也都受了母亲的熏陶。独自下了课,任舒路过看到库凌正在路边,有一辆车起火,他把昏迷的车主拖出来,又去拿了灭火器灭火,场面一度混乱,路边流经的车都避的远远的生怕爆炸。
警察姗姗来迟,看到库凌后跟他说了几句话。任舒站在路边盯着看了许久,等警察过来,才松了口气,转身离开。对方却在她转身不久后扯住了她的书包,手指轻轻拽了一下,任舒重力不稳,倒进他怀里。
任舒倏然耳廓就红了,站稳后退开,问:“做什么…任舒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是没有边界感的样子。“干什么去了?"库凌问。
怎么问的这么理所当然的??“画画,你呢?”库凌说:“刚吃过饭。”
随后又说:“能给我补课吗?”
任舒指了指自己:“我给你补课?你上次考了第一,超过了我。”库凌听出她语气里的忿忿,轻笑了声:“是吗?”“嗯,你现在已经成为老师的重点保护对象了,你给我补课还差不多。”“那我给你补?"厍凌说。
为什么补来补去的,任舒一时间没说话,随后指了指说:“你脸上有灰。”随后才看到他手背上的伤口,大概是车残渣的尖锐部分划伤的。任舒回头看到附近的诊所,皱着眉说:“去包扎一下吧?别感染了。”“你能陪我一起去吗?"库凌并没有注意到手背上的小伤口。任舒觉得任何事情都是可以一个人完成的,唯独去医院不可以,她小时候经常生病,爸妈因工作不在时,那种医院常有的悲伤感令人窒息。医护室的老板是个漂亮姐姐,给他消了毒后用创可贴贴上,说不严重。“没事,过几天就好了,刚才路上那个是你吧?见义勇为啊小同学。”库凌没吭声,任舒在旁边帮他点了点头:“我们是附中的。”库凌就瞅了她一眼。
老板轻笑:“好了,不收你们钱。”
任舒忙的摇头:“不行不行的。“最后还是任舒翻出钱包给了钱。出来后,任舒跟他沿路走,谁都没说话。
“我要回家了。”
“送你。"厍凌指了指自己的摩的。满申城遍地都是这种摩托车,库凌的更帅一点。
任舒:“不一一”
还没说完,被厍凌扯下背上的书包,捞着扔到了他摩托车把手上挂着,“上车,快点。”
任舒就不得不走过去,头上戴着他那只大大的头盔,库凌自己没戴,她有些害怕,感觉不太安全,刚爬上去就想下来,车已经倏然开动了,吓得她只能紧紧抓住他后背衣服的布料。
他身上不同于班里其他的同学,总是很香,带着一股清冽的香水味,像是冬日里打开窗第一口冷空气。
任舒跟他说了地址,车在半小时后停在家门口。爸妈都不在家,她也没就没请库凌上楼喝水,只是想到自己书包里还有一盒没喝完的草莓牛奶,拉开递给他。
“请你喝,谢谢你请我回来。”
“不客气。“库凌盯着手里的牛奶看了好几眼。期中考试任舒再次考了第一,熬了好几个夜,黑眼圈都要出来,看到考试结果那一瞬间松了口气。
库凌跟班里的挺多同学开始交好,每次都能看到周末有人约他出去玩,要么去酒吧要么去香港,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倒是某一个周末,任舒独自去吃日料时,在那家店碰巧看到独自吃饭的库凌,对方视线投过来,任舒招了招手笑着说:“好巧。”库凌指了指:“能坐吗?”
“好啊,你自己?怎么没跟人一起。”
“你不也自己吗?”
我是因为没人陪我。任舒在班里也不算冷僻,但却没有一个好到可以放假后也能约饭的朋友,班里的所有人对她来说只能称之为同学关系。“一会要去哪?"库凌忽然问。
“没什么想去的地方……
“原本什么打算?”
“回家睡觉。”
也不一定睡觉,看电影什么的。这样说起来是有些无聊的。“你呢。”
库凌想了想,问:“要不要去网吧?会打游戏吗?”任舒说:“我只玩过贪吃蛇。”
吃过饭后就被库凌拉去了打游戏,她不记得游戏名字,反正耳机里全都是枪击的声响,在网吧包间,窝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柄,任舒聚精会神,都不知道库凌什么时候点了一杯奶茶过来。
时令的芋泥啵啵,任舒接过时已经插着管子,在库凌手还没松开时,任舒就低下头喝了一大囗。
目光落在他虎口的红色小痣上,把奶茶轻轻拿过放下了。“还说没玩过,这不挺厉害的吗。”
任舒指了指自己说:"学霸。”
厍凌哼笑了声。
任舒在这一阵哼笑中清醒过来,抓了下头发说:“谢谢你请我喝奶茶,下次我请你。”
“请我吃饭吧。”
“也行。”
打了一下午游戏脑子晕晕的,从网吧包间出来,吹着秋季的风,任舒手捏着书包肩带踩在枯黄的梧桐落叶上,再没多久,就要入冬。身影跟他拓下的影子叠在一起,几乎看不见她。旁边一个骑自行车的男生碾到一块小石头,车子往她身上撞,库凌眼疾手快把她拉过来,胳膊整个拦住她肩膀。
“小心。”
任舒忙不迭往旁边躲,整个人贴近他的胸口,他穿了一件黑夹克,看上去冰冷的皮衣质感在靠近的瞬息却感觉到从血液中沸腾出来的滚烫热度,是属于一个刚成年的少年骨子里的热气。
任舒压着脑袋,被他压着的肩膀缩了一下。库凌却没放开,只是低眸看着她。
任舒这才抬头,伸手缓缓把他的手推开了。“谢谢。”
后来几天库凌都没来学校,听同学说他感冒请假了。一直到那周末,任舒又去那家日料店吃饭,倒不是自己,跟班里另一个不怎么爱说话的女生,两人准备吃过饭之后去图书馆看书。刚点了餐,就在那家日料店又看到库凌了。任舒眼睛在他身上停留多了两秒,同学顺着看到库凌还有些惊讶:“那不是我们班那个吗?”
“好像是,听说他请假了。”
“我听说他好像是来高考的,我还以为他这种出身的人会选择出国留学呢。”
任舒:“可能是高考完再去。“她对出国留学没怎么研究过,听闻有些国家会看高考分数。
“也有道理。”
“你还八卦。"任舒认识中的她在教室两耳不闻窗外事。“嘿嘿,他长得太帅,坐在我后面,每次转过头都有种窒息感。“清冽的少年气扑面而来,附加上那张极富冲击力的脸,青春期最易萌动。任舒正对着库凌的方向,抬起头的好几次都跟库凌对视上,吃过饭,任舒犹犹豫豫地说:“我不太想去了,你还要去吗?有点想回家了。”“啊,那我自己去吧,你怎么回去?”
“我打车,明天!明天一定。”
“我周一跟你讲漫画的新一话,不要落下!”“好的。”
等她走了,任舒刚要转头进去,迎面撞上库凌。少年扫了她一眼,问:“干什么?”
任舒仰头说:“没事,回去。”
“你…感冒了吗?”
库凌摸了下鼻子,随后伸手。
任舒愣愣的,伸出手摸了一下,手指很烫,下一秒又被紧紧握住了。那股热几乎顺着脉络往她的血液里冲击,任舒想收回来,却又被他紧紧扣住了。
“干什么……”
库凌直白看着她:“热吗?我感觉不出来,不过吃了感冒药了。”“那也不应该测手的温度……
库凌就在她面前凑过来低下头,手也不松开。太奇怪了。
任舒呼了口气,胡乱地说:“你,你自己,看医生,别烧坏了。”库凌用拇指很轻地揉捻了下她的手,像是一把暖腻的玉,指下甚至能感觉到她皮肤的纹理跟指骨的弧度。
她用力缩着,库凌也不松开。
“请我喝奶茶吗?”
任舒感觉自己脸颊已经红透了,面色不改:“喝什么。”“你喜欢喝什么?”
任舒就跟他一起在附近奶茶店买了一杯阿华田,大杯半糖。她熟,走在前面,又没松手,身后那位大个头像是被她牵着似的。点了一杯,库凌在旁边低声问:“要跟我喝一杯?”奶茶店小妹扫了俩人一眼。
任舒咬牙:“不是!我不喝了。"她喝了两杯奶茶会被爸妈打死的。库凌笑着哦了一声,在低着头把玩她手指。那指腹摩擦感让任舒受不了,用力摁住他,他就不动了。买完奶茶,任舒跟库凌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抬头看到梧桐树的树叶正在往下飘落,厍凌把落叶从她头发上拿下来,眼睛又盯着她看。任舒躲开眼:“看我干什么?”
库凌眼睛也不移开:“你好看。”
任舒低着头,安静地坐了好一会才说:“我要回去了。”库凌跟着站起身:“送你。”
“不用,我打车回去就好了。"任舒又很为难地说,“我爸妈,在家呢。”库凌听着她话语里的尾音,像是心脏处被羽毛扫过,声音也跟着温驯下来:“明天见。”
又是一个普通的周一。
任舒还在犯困,身后传来嘻嘻哈哈的响声。“我靠,你来学校了?我还以为你准备等到期末考。”“你都不知道,昨天跟他们打游戏都没意思,下午下课一起呗?”“你在家干什么呢?”
任舒被声音吵得精神了一些,又抓着课本背英文单词,搓了搓脸,又被同桌拉扯。
“快看,库凌这身好帅啊,不是,他之前不就那两件吗?穿这么帅干什么。″
“完蛋了。"同桌一阵哀嚎,“情敌又要多了。”任舒接机回头扫了一眼,还定睛注意他穿了什么,就跟人对视了。她不留痕迹移开眼,认真问:“你很喜欢他吗?”同桌安静一秒,害羞地说:“那我还是更喜欢车银优跟李洙赫。”“你呢,你喜欢谁?”
“我不追星。”
“无聊,任舒你太无聊了!你的生活里只有学习吗?!未免也太无聊了!任舒撑着下巴说:“还好吧,我不觉得无聊。”中午午休班里一群男生去打篮球,女生连饭都不吃了去看,说是有什么比赛,还有赌注,但具体赌注还没定。
“任舒,一起去看吗?”
旁边女生拉着她说:“你猜谁会赢?”
“肯定红队啊,上次路过看到库凌打篮球,超级帅的。”“帅有什么用,要赢啊!”
“我不管我就觉得他会赢。”
被拉着走后,教室里就剩下她自己了,任舒在去吃饭跟看打篮球之间思考了一些,又有些吊诡地觉得,她特意去看会不会很奇怪?在座位上整整犹豫了十几分钟,眼看连吃饭的时间都所剩无几了,匆匆跑去了食堂。
迅速吃了一份土豆牛肉盖浇饭,吃的太急胃里有些压着,又一路小跑去的篮球馆,有些难受。更糟糕的是比赛也已经结束了。任舒就有些后悔过来。
转身往教室走时,看到远处穿着球衣的库凌,里面还套了一件黑色短T,大概要去休息室换衣服。
对视的一秒后,大概看出库凌要往她面前走的意图,任舒迅速移开,揣着兜往教室快步离开了。
在教室才听说厍凌那队输了。
“本来是不会输的啊!!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就是球技不好呗。”
“好气,看到石蔡那副嘴脸我就不爽!”
“你俩可真是相爱相杀。”
“只有相杀谢谢。”
赌约的结束后的第二天中午午休时间,全班所有人都收到了一颗苹果,带着包装盒,一个苹果被包装成了高不可攀的样子。任舒才想起来,是圣诞节。
她捏着苹果在手里转,抬头看到刚进教室的库凌,又低下头把盒子塞进了书包里。
“怎么不吃?你不喜欢吃苹果啊?不喜欢给我。”任舒抓着书包拉链说:“不是。”
“听说这个赌注还是库凌自己提的,哇靠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想送苹果才打输的了,他球技看着怎么都不会输。”
“是么。”
“他不会喜欢谁吧…有没有听说过那句,为了送一个人送了全班?内种。”任舒嗓子都紧了:“不会吧,他……也有可能。”任舒下课去班主任办公室抱作业本,办公室内空无一人,她出来时在楼梯道看到厍凌。
“下课后一起吃饭吗?有一家烤肉店很好吃。”任舒慌张地啊了一声,“跟我说吗?”
库凌莫名:“还有其他人吗。”
“好啊,我也很久没吃过烤肉。"其实昨天还吃。下了课,任舒背着书包跟库凌一前一后出的校门口,中间隔了很多的距离,很多个人。
但任舒知道他在身后走,就扯着书包肩带,低着头慢吞吞走。没想到爸妈临时出差回来会接她,任舒也不敢回头看,闷着头上了爸爸的车。
“宝宝想吃什么?怎么感觉几天不见就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啊。"苗佩玉看着她担忧地说,“高三压力是很大,但是也不要本末倒置,身体最是重要。”“吃烤肉吧妈妈。”
“好呀。妈妈给你带了礼物。”
任舒开了一些窗,苗佩玉问:“晕车吗?还是有些闷。”“有一点点闷。”
“都说了这个车中看不中用,你爸爸非要选这一辆,改天换个新车。”任舒视线看着独身站在门口,单肩背着书包的库凌,隔了好远,却生生从他视线中看出些幽怨。
身后几个男女同学凑到他旁边,把人给拉走了。任舒沉了口气,打开手机才想起来,他们好像没有联系方式。紧捏着手机许久,也没添加。
他也没有加她的意思。
回去后跟爸妈吃了烤肉,又看到苗佩玉给她送的礼物是一条白色的裙子,很简单的衣裙,吊带显得有些成熟。
周末两天她都没怎么出门,外面在下雨,下雨天适合待在家听歌看书。任舒又盯着苹果看,拆开盒子,苹果旁边卡着一张卡片。任舒同学,谈恋爱吗?
看到的同时,妈妈打开了房门,看到任舒惊慌失措的表情,站在门口笑着说:“怎么啦?吃点蓝莓,对眼睛好,也别学的太累。”任舒不留痕迹把卡片压在课本之中,点了点头说:“好。”“谁送的圣诞礼物吗?”
“班里同学打比赛输了送的。”
还有不久就要期末考,放假之后距离高考就不算久了。即便学霸也是会担心考试的。
带着这种忧愁回了学校,刚入校门,就看到同样从出租车上下来的库凌。任舒多扫了他两眼,人懒洋洋的也不搭理她,像是没看见一样。生气了?太小气了吧。
任舒也不理会他,回到教室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做题。那两天两人都没说过一句话,平常也都是不说话的,便显得也没那么奇怪。一直到中午任舒去给老师送作业本,下楼时被库凌拉走,在一楼楼梯道的背面,任舒被他扣着手腕拉进。
脸对着脸,他低着头,甚至即将感觉到鼻骨的硬度跟弧度。“干什么。”任舒推他也推不动。
“为什么不理我,明明是你爽约。”
“也没跟你约好。”
“那怎么才算。”
任舒低着头,死咬:“反正就没有。”
厍凌抓着她的手,指头寸寸从她指缝中侵过去,直到五指交叉,严丝合缝。任舒缩也缩不开。
他的侵入感太强了,任舒觉得自己原本只是一滩不会有风也不会下雨的小池塘,忽然卷入了太强的风,便有些恐慌。厍凌撤开身形,也松开手:“你看的出来我在追你吗。”库凌又补充说:“你可以拒绝,以后不会打扰你了,抱歉。”任舒:“那你也没那么喜欢吧。”
库凌又怔,随后笑,“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任舒停了一会,就抬头说:“我不会轻易跟异性同学出去打游戏的,也没请过异性朋友喝奶茶。”
“这样么,我没谈过恋爱,不太懂。”
任舒又问:“你成年了吗。”
库凌:嗯。”
“噢。"那还好。任舒给自己找了一个早恋的理由。“吃饭了吗?"库凌不知道哪里变出了一个黑松露和牛饭团,“看你经常买。”任舒接过,说:“谢谢,你吃了吗?”
“给我吃一口。”
任舒轻笑了声,撕开给他吃了一口,自己也咬了一口,很香。库凌伸手弹了下她脑门:“我走了。”
“嗯。”
任舒在原地吃完饭团才去抱的作业本。
周末任舒跟库凌约了一起看电影,是个科幻大片,还没走进去,就看到了眼熟的人,隔壁班的语文老师。
任舒拉着厍凌就躲。
“老师在,我们别去了,万一买的是同一场。”库凌:“那改签。”
“别了,别去看了,我不想看了。”
库凌妥协说:“行。”
出来后在附近的公园转悠,库凌买了一盒糖炒栗子给她吃,在路边的草丛中捡到一只猫。
是个通白的小猫,库凌说:“等它长大可能会变色。”任舒蹲在旁边,说:“它好像受伤了。”
库凌说:“最好不要管,也别喂。”
“还是你想养?”
任舒摇了摇头说:“我妈妈不喜欢小猫。”她讨厌掉毛。
走出去几步路,库凌都看到她不怎么开心。沉了口气说:“我倒是可以养,但是一一”“真的吗?我可以出钱?猫粮我也可以买,等我……毕业之后自己搬出来住,再带走就好了。”
说不准他毕业之后就要回北京或者出国留学了,到时小猫还是她的。“可以。”
库凌去买了一个猫包把小猫装进去,一同去宠物医院检查,身体有些弱,要养一段时间。
又折腾了一下午买了它的生活用品,带去库凌所住的别墅。别墅很大,东西整齐干净地摆放着。
库凌给她倒了杯水,听到任舒左顾右盼说:“你自己住吗?”“嗯,我爸妈搬去纽约了。”
“我能来看小猫吗?你如果不在家的话。”“密码六个1。”
“好的。”
她只坐了一会就离开了,跟库凌一起去了一家烤肉店吃饭。库凌烤的,任舒一边吃一边跟他闲聊,问他为什么转学到这里。库凌顿了一下说:“不想在爸妈身边。”
“叛逆小孩儿。”
“学霸好学生。”
任舒:“这个好好吃,你尝尝。”
“好吃吗?"库凌凑过去。
任舒直接给他夹到了盘子里。
“你自己吃……”
手机响了一下,是石堰给她发的消息,问她在什么地方,要不要出来一起玩。
【不了。】
任舒能感觉到石堰发来消息的目的,保持着疏离的关系,态度很明确,对方却充耳不闻。
【好吧,那改天等你有时间。】
吃完饭后,任舒想自己打车回去,库凌非要送她,便打了一个出租车,等她下车再送库凌回去。
坐在后排,库凌还一直牵着她的手,司机大叔看到两个青涩的男生女生,笑着问:“早恋哦。”
任舒倏然紧张起来:“没有…”
库凌就扫了她一眼,“那是什么。”
任舒:“你别说话。”
库凌就不吭声,一直到任舒下车,他才说:“学校见任舒同学。”任舒打开车门不敢回头看,迅速往小区跑。临近期末,任舒并没有收到石堰的情书,反倒收到了另一个男生的。骆盂。
任舒跟骆盂的交集并不深,收到情书后整个人都愣住了。骆盂也没说什么话,递给她之后就走了。
倒是站在门口看了全程的库凌,一言不发,走过去,把她手里的情书抽走,撕碎扔了。
全班都安静地看着这边。
同桌大惊失色,身体都默默往后靠着,生怕战火波及到自己。任舒抿着唇,没吭声。
一直到放学,任舒又被库凌拉住,她皱着眉说:“松开我。”“不松。”库凌紧紧攥着她的手腕。
“你非要让老师知道。"任舒红着眼看他。库凌表情不变,“嗯,我错了。”
任舒迷茫了一瞬:“错哪里了。”
库凌面无表情说:“应该帮你收了,模仿你的字体回信给他,吊着他,等高中毕业之后再决定,是吗。”
任舒哭的更凶了,眼泪都往下掉。
“库凌,你太烦了。”
后来的一周,库凌都没来学校,连期末考试都没来。期末考试结束后,放了长达二十天的寒假。班里同学都在议论寒假要去哪玩。
“我要补课,再坚持半年就结束了。”
“无趣,学习这种事不能逼自己,有谁去北海道吗?说不准会偶遇。”库凌要回北京跟朋友聚餐,之后或许会出国游玩,任舒在家跟爸妈一同过年,还不忘去给小猫喂食。
倒是开了他家门,看到他正坐在沙发上逗猫,还有些意外:“你在家啊?”“不然呢?"库凌在监控中看到她进来。
“还生气吗?”
任舒能说什么,不想理他。
库凌说:“医生说,小猫病的有些重。”
任舒才意识到:“你是去给它看吗?”
厍凌嗯了声。
“怎么不跟我说。”
“我让曹岩跟你说,他没吭?”
任舒摇了摇头:“没。”
“你手机号多少。”
任舒给他念了一遍,几秒后手机铃声响起,微信号里也多了一个添加。任舒又跟库凌一同去了动物医院,医生说只能定期过来检查,看能不能慢慢恢复。
她失落落地盯着小猫咪,跟库凌回去后,又陪它玩了会,身后库凌叫了她一声说:“过来吃饭。”
任舒看到餐桌上的家常菜:“你真的会做饭。”“前两天学的。”
她坐下吃了一口青椒鸡蛋,除了有些辣之外,味道跟餐厅的没区别。“好吃。”
吃完饭任舒跟库凌一同看电影,一个喜剧,任舒太容易被逗笑,旁边库凌倒是没什么表情,甚至没明白她在笑什么。电影结束,任舒摸了摸自己的脸,说:“我走了,寒假作业你写了没?”库凌没想起来什么寒假作业。
“没写。”
“那我明天找你写作业?”
“好,手机联系。”
一整个寒假,任舒几乎都在跟库凌一同做作业,做完之后又看课本写模拟试卷,原本没打算翻开课本的库凌生生把作业写完了。开学后,距离高考也没剩下几个月。
教室又换了位置,班主任说这次换过之后便不再做改动。“各位谨慎选择桌位。”
任舒还坐在自己的老位置,第二名厍凌,坐在她旁边,中间前四排都被学霸包围。
第一节课是数学,库凌在旁边犯困,胳膊肘撑着下巴,从始至终没抬头,一直到数学老师叫了他的名字,任舒才用胳膊肘顶了顶他的手臂。库凌就精神了些,下意识侧过头,声音沙沙哑哑问:“怎么了?”任舒:“……老师叫你回答问题。”
库凌才翻看着试卷站起身,任舒又趴在桌面,低声说:“最后一题…”“昨晚没睡着?可不能仗着自己学习好,就在课上补觉。”库凌轻笑了:“没有老师。”
“行了,坐下吧,同桌来回答一下,听着挺会。”任舒也才畏畏缩缩站起身,“老师我没做出来。”下课铃声打响,任舒瞪了库凌一眼,坐下后,又被他在课桌下握住手,手指用力,任舒无法挣脱。
“松开。"她低声。
库凌说:“不。”
同学叫她一起上厕所,任舒扭过头去:“我不去,你去吧。”“好吧。”
也不往库凌身上看,继续低着头看书,脸上面无表情的。厍凌看她表情,手指松开,人就自然而然拿起笔,看最后一题的答案,她希望能够从一个出题者的角度看明白,而不是只是看懂答案怎么得出来的。“生气了。”
任舒不搭理他。
库凌又问:"要我跟你讲吗?”
“我看得懂。”
下课后任舒自己去吃饭,身后库凌一直跟在她身后,也不吭声,走到半路被同学拉起打球,便也没跟去食堂。
任舒自己吃过饭后又去了学校的图书室,借了一本英文科普书,出来时看到站在门口的库凌。
扫了他一眼后,任舒故作没看见要走,又被人拉住:“怎么又生气。”任舒很认真说:“我怕你拖我学习,你自己学习好想让我落下,门都没有。”
库凌想了想说:“有吗?”
“有,态度极其恶劣。”
库凌哦了一声,随后说:“那我坐后面?”任舒想说随便你。
但最后说:“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库凌想了想说:“出去玩了。”
“玩什么?”
“朋友来找我,打牌。”
应该指的是之前在北京的朋友。
任舒在此刻意识到她跟库凌生活的巨大差距,她的周末,大多数都是在安静中度过的。
他本身也并不需要学习,只是因为学习是他不喜欢且耗费时间的事情。偶尔很多时候任舒会想,上课高考是为了什么呢?这十几年直到大学毕业得到学历,不过是世界的规则,试图用唯一一个方法检测出一个人的能力,但也有很多人,不需要这种检测。
“请你吃糖。"任舒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橙子味的软糖。库凌接过,咬在嘴巴里。
“不生气了?”
“没有生气,你为什么在乎我生不生气。”“喜欢你,不然呢?”
任舒低着头:“在学校不可以的,库凌,我不敢,也接受不了后果。”“放学要回家吗?"库凌打住问。
“可以不回…要干什么?”
“吃饭。”
或许后来的两个月频繁一同出入在教室,敏锐地被胡梦思发现猫腻。【你跟厍凌谈恋爱了?】
任舒收到消息大惊失色:【怎么会这么问。】【有亿点点明显。】
【你生气了吗。】
【你俩谁追的谁?】
两条消息同时发出。
【生气??我生气什么,开玩笑,男人遍地,虽然他确实有点帅,快跟我说说!!!吻技好吗?】
任舒:【没有!】
【哎呀别害羞嘛,跟我还藏着掖着,见外了不是。】任舒试图转移话题:【没有谁追谁,我也不知道。】班级在周五放学前发了一个表格,询问大家的高考志向学校,任舒填了申大,不知道库凌填了什么。
班级里几个学生组织了今晚聚餐,是班长杨凯的生日,任舒跟班长的关系不错,她是班里团支书,难免会有一些交集,被邀请后还有些惊讶。【对不起,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
【没关系啊,主要还是一起出来玩嘛,地址发给你了啊,一定要来,我买的蛋糕特别贵,来尝尝。】
任舒临时去商场买了礼物给他,是一支钢笔,她实在不知道要送什么。只有班上三年都在一个班级的老同学受邀,任舒去了后也只是坐在旁边听他们聊天,聊天内容也都是跟高考有关的。“我应该报申大吧。"任舒说。
“不准备去别的地方吗?”
“南方人不离开南方,北方太冷了。"任舒想想都受不了,况且除了天气差异之外还有饮食习惯的差距。
她此时又倏然想起,库凌每次出来吃饭似乎都点的她喜欢的,也没表现出任何异常。
想到此处,便有些愣怔。
“来切蛋糕了,感谢高中三年。”
“操,别这么悲伤,搞的现在就要毕业了一样。”“提前嘛提前嘛。”
吃完蛋糕,任舒中途去卫生间,出来后看到骆盂,任舒又想到之前被撕掉情书的事情。
她还没开口,骆盂先问:“你跟库凌在一起了?”任舒没吭声,又听到骆盂自顾自说:“他家很有钱。”任舒皱了下眉:“什么?”
骆盂笑了笑说:“没什么,你……任舒,你能不能等等我。”他说着,情绪忽然有些激动,伸手迅速扣住了任舒的手腕,红着眼说:“任舒,我真的很喜欢你,都怪我,我应该早点跟你表白的,我……你还记得之前我们一起去老师办公室抱作业本吗…”
任舒挣脱不开,一时间有些害怕:“你松开我,骆盂,你…”骆盂低着头说:“就当现在是毕业季,任舒,我们能抱一下吗?”任舒用手用力掰他的手,却又被人反手控住双手。大概太久没进去,班长出来找他,刚打开包间门,走廊一个拿着啤酒瓶的男生走过去,反身挡在任舒身边,一瓶子砸在他脑门上。骆盂被玻璃渣砸得眼冒金星,下意识松开手,迎来的是对方毫不留情地拳头,冷硬带着十足的力道掼在他脸上,牙齿都被打碎,嘴巴里全是血沫。“别!怎么了这是!!“杨凯被吓了一跳,他在教室都是出了名的和事佬,迅速跑过来制止,但因身材差距,没有任何用处。人都快被打死了。
随即想起来叫任舒:“任舒!你快点拉开他。”任舒才缓过来神,忙不迭走过去掌住库凌的手臂。“别打了!”
库凌扫了他一眼,脸上的戾色不变。
“还好吗。”
“我没事,真的没事,他一一我真的没事。“任舒在这一瞬间莫名哭了,眼睛泛红,也掉眼泪。
伸手抱住了库凌的腰,又颤抖手摸他全是血的指骨:“我真的没事。”库凌目光落在自己手上,又低眸,伸手试图揩去她的眼泪,手上又有血,于是放下手,报了警。
骆盂被拉去医院的救护车上,任舒跟库凌去警局被询问,她出来的早一些,而库凌在警局一直没出来。
而后他跟着一个穿着制服,跟他差不多的男人走出来,男人看上去年轻,站在他旁边却没有那种正襟危坐的疏离感。“行了,什么时候学会打架的,没看出来啊你。”库凌扫了他一眼问:“多多呢?”
“在家,有人照顾用不着你操心。"随后黎淮之又笑着问,“谈恋爱了?”“你穿着警服问我?”
“那怎么了,警服也是为人民服务的,我正常调查情况,看你是纯纯英雄主义,还是为爱冲锋陷阵。”
“没那么善良。”
黎淮之又笑:“行,姑姑那边…
库凌没吭声,黎淮之也没继续说下去。
把人送到门口,还瞧见那小同学正蹲在树底下等她,身上穿着卫衣跟外套,低着头不知道在地上看什么。
黎淮之转身回了局里。
库凌快步走过去,站在她面前,跟着她一同蹲下。“看什么?”
“警察怎么说?”
看任舒有些急躁的样子,库凌伸手挡住蚂蚁的去路,也不说话。任舒就扯了扯他衣服:“你说话啊,听说他伤的很严重,如果他高考不了会不会告你?学校那边肯定会知道的,你就打一下就好了,你还打那么重干什么?你打的时候就不疼吗?”
“我看他不爽很久了,找个机会而已。“库凌抬眼,语气冷淡。任舒皱着眉,“你好好说话,到底有没有事情。”“没事。"库凌把她拉起来,又被任舒反握住手,手指也不敢往他受伤的部位上摸。
她还没抬头,库凌低着头下巴垫在她肩膀。“怎么了?”
军。
任舒撑着他,“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你是不是脑震荡了?”场面太乱,任舒都不太记得他有没有撞到脑袋。“不知道呢。”
“那,去看一下?你还会数学吗?”
库凌伸出手,抱她的腰。
任舒感觉很痒,低低地说:“你还不如抱紧一点。”话音落下,便感觉到他胳膊的力量仿佛要围困住她这个俘虏。“真的晕吗?"任舒没忍住问。
“抱会儿就好了。”
任舒低着头,说:“你还要抱多久,去包扎一下手。”“再一会儿。”
松开后,任舒拉着人去包扎,看护士给他处理伤口,任舒沉了口气,也不知道怎么会那么容易受伤。
又坐在旁边看群里的消息,有些担忧地想,爸妈会不会知道这件事。她在学校从未有过任何错误,如果因为这件事被叫家长,好丢人。又害怕库凌会不会被停课。
附中的管理制度严格,不可能不作出任何回应。库凌即便学习好,在即将高考的关键阶段,也有可能因此惨遭滑铁卢。处理完伤口,任舒站起身说:“不用送我了,我爸妈刚还给我打电话,估计知道了刚才的事情。”
库凌目送她上的出租车。
回到家,爸妈只是担心她有没有受伤,嘘寒问暖后,任舒自己回了房间洗澡躺下。
第二天去学校,风平浪静,班级里开始互相看对方想要填报的学校,任舒没看到库凌拿那张表,就问:“你的呢?”又佯装镇定地说:“我帮你交了。”
厍凌才想起来,他忘带了。伸手把任舒的拿过来,只写了一个申大,下面也都是除了申大之外好的学校。
“忘带了。“他也没写。
原本的计划是毕业后去纽约读书,他的申请早就过了,但爸妈在纽约,不想那么早去。
第一节课,班主任叫库凌出来。
任舒看他走出教室,一整节课都有些注意力不集中。那一整天他都没来学校,任舒放学后给他发了消息,问学校怎么说。【怎么不理我。】
隔了十分钟他才回的:【刚在洗澡。】
【没说什么,明天继续上课,不想上也可以直接等高考。】【那你是不准备来了吗?】不然为什么今天不上课。【不知道。】
任舒憋着一口气,不想说话了。
【不知道什么意思呢。】
库凌打了电话过来,把任舒吓了一跳,家里隔音效果还好,才放心接听。刚接听,就听到了那边闷声的笑。
笑个屁!“我生气了。”
“明天去学校。"他说。
“不学无术。”
“为了谁?”
任舒就不说话了,她又没让他打那么狠。
“出来吗?”
“现在?已经很晚了。”
“那挂了。”
“等,等等,去哪?”
“你家附近?”
“别,我妈看到,我给你发个地址你过来。”任舒跟爸妈说,要给同学送作业,成功逃脱。去了一个公园,附近是个步行街,满是梧桐树,在繁茂春季格外漂亮。任舒过去时库凌正坐在马路边椅子上,手里拿着件外套,还买了一杯她喜欢的奶茶。
气喘吁吁跑过去,库凌皱了下眉:“你跑什么?”“不让你等,你怎么这么快。”
“开车过来的。”
“你开车?你有驾照吗?”
“有。”
任舒喝了一大口奶茶,坐在旁边靠着,又扫了他一眼,随后歪着头靠他肩膀上。
库凌侧头看了她一眼,“累?”
任舒点了点头:“有一点,学习好累。”
库凌问:“平常除了学习干什么?”
任舒就说:“捏方便面?解压。"其实是从电视剧里学来的。库凌微扬眉:“还有一件事也解压。”
“什么?”
库凌盯着她,随后倏然凑近,感觉到呼吸热气的那一瞬,任舒心心跳都乱了,放在腿上的手指都下意识抓紧。
他没再动,目光落在她眼睫上,随后不动声色移开。又被任舒拉住胳膊,微仰头吻在他嘴角。
库凌倒是伸出手扣住她的后颈,微凉的手指扶住后脑勺,精准地吻在她唇上。
任舒第一次感受到那股陌生且极具吸引力的气息,几乎要把她泯灭,过了好几分钟脸颊都还是泛红的。
“初吻吗?"厍凌问。
任舒感觉嘴唇有些发麻,只是用力大口地喝着奶茶,胡乱地点点头。“我也是。”
这种解压方法有些另类,但效果显著,任舒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了。“给我喝一囗?”
任舒啊了一声,看了一眼自己咬住的吸管:“我再给你买。”“想喝你的。”
任舒就给他了,“别给我了…”
库凌就伸出手,用虎口扣住了她的下巴,眯着眼说:“嫌弃我,刚才还跟我接吻。”
“你别说话了。”
库凌把剩下两口奶茶喝了,扔进路边垃圾桶里。当天晚上,小猫去世了。
任舒有预感它会活不久,每次去看它都是病恹恹的,任舒挖了土给它埋掉了。
她眼睛还是红红的,说:“希望在小喵星快乐长大。”库凌拉着她起来,说:“会的,送你回去。”任舒这才想起时间来。
已经凌晨十一点了。
坐了库凌的车,质疑他开车的技术,一路上都死死盯着前方,到了家,已经十一点半。
她从车上下来,也没回头往家里跑。
爸妈作息稳定,已经睡下了。
在玄关换了鞋,灯都没敢开,去客厅倒水喝,刚捏起杯子,爸妈从房间出来。
“舒舒?怎么才回来?”
“妈妈,同学的小猫去世了。”
苗佩玉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没事,同学还好吗?”“嗯。”
“男同学?”
任舒喝了口水,试图转移话题:“妈妈,我明天还要上课呢。”“保护好自己,听见了吗?”
“妈……”
“好我不问了。”
高考还剩下两个月,任舒周末时间也都跟库凌在自习室,他不怎么好好学,但也不打扰人,安静坐在旁边把她的游戏等级打到最高,又开始索吻。任舒庆幸私人自习室没有摄像头,他像是染上了什么恶疾,只有她的吻可以拯救。
偶尔在自习室太累,任舒就去他家别墅的书房,他书房里有很多书籍,但任舒没那么多时间看,剩下这两个月还是主要看课本上的知识,那些课外书被积攒着可以看一整个暑假。
她原本打算暑假去找个兼职做社会实践的,此时又不知道到时会准备做什么了。
夏天太热,空气又是潮闷的,库凌一个洁癖超重的人中午也要洗一次澡。他洗澡出来,任舒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玩他平板上的小游戏。“不写了?”
任舒专心致志,头也不抬说:“等一会。”库凌就凑过去看她玩游戏,任舒打游戏也很厉害,在跟别人组局,还开了全频道语音。
对面不是同学校的,一个游戏好友,听到男生声音还有些意外:“你旁边有人啊?你哥?”
库凌一顿,坐在旁边凑过去亲她脸颊。
任舒擦了擦脸,跟对面说:“不是,我…男朋友。”“啊?你有男朋友啊,没听你说过。”
“嗯,有几次就是他玩的。“这游戏都是库凌拉她玩的。“怪不得你有几次打的不是那个位置…”
厍凌觉得她打的太慢,接过iPad帮她玩了。“我靠,换人了?”
任舒在旁边笑着看库凌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跟对面说:“对,再不打要死了,你不是晋级赛吗。”
“好好好!"虽然没了crush,但,晋级赛要紧,有了crush的男朋友也一样的。
打完后对面还兴致高昂地问:“你男朋友有自己的账号吗?还是你俩就用一个?”
“他好像是有一个…”
“不加。"库凌直接下线,又掐着任舒的脸跟她接吻,任舒攀着他的肩膀,在他身上闻到了清新的香橙味沐浴露的味道。大概有些擦枪走火,库凌忽然站起身,任舒感觉嘴唇麻麻的,也在一瞬间注意到他的反应,脸颊红到耳根。
等库凌重新洗完澡出来,人已经走了。
打开手机看到她发来的消息。
“走咯。”
厍凌:“到家跟我说一声,下次还是等我送你回去。”“好嘟。”
库凌轻笑,回:“好的。”
任舒晚上做了一个梦,梦里居然梦到了库凌,梦到他给她发消息说了一些暧昧骚扰的话,直白又露骨,简直堪称放荡。醒来出了一身汗,手指哆嗦着打开企鹅,没看到列表有他的消息,才倏然咽了一口气。
人总是会把在某一段时间里的一些关键词联系起来,被拼凑在无厘头的梦中回现。
但这也有点太离谱了。
她脸颊有些红,目光落在窗外泛白的天色中,从自己柜子里拿出了小玩具。脑子里是空泛的,随后又想到了一些胡梦思发过来的动漫,什么甜蜜惩罚什么献上纯洁的人,她咬住唇,眼睛也闭紧。她仍旧还记得少女时代第一次看到的一本色彩读物,是一个古言小说的结尾,莫名其妙地开始大开大合,那些文字就在猝不及防之中进入了视线,进入思想,以此打开了她对生理知识的更进一步认识。随后清洗玩具时,又感觉脸烧得厉害。
她脑子里没有想着库凌。更况且,又没有人知道。高考在那一年的六月。
“带准考证,身份证。”
“看到了。”
过去十分钟,她又发了一遍。
库凌没回。
任舒:“带准考证,身份证。?”
库凌:“不瞎。”
任舒:“!”
库凌:“OK。”
在同一个学校的两个教学楼考试,任舒挺早去了考场前等待,中午也都是跟着大部队去吃的饭,没跟库凌见到面,又听着旁边同学在说□口,她并不想听,但听了也无可厚非,任舒心态好,就算考不好也不觉得有什么。一直到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任舒出了校门,爸妈正在等她。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没有在拥挤的人群中看到库凌,回去跟爸妈在餐厅吃了顿饭,看到库凌跟他爸妈也在一同用餐。任舒低着头,还看到库凌这会给她发消息。【好巧。】
任舒不回,也装做没看的样子。
【我要过去吗?阿姨应该记得我。】因为上次打架的事情,任舒不知道,她爸妈那天也来了学校,同时还有库凌的爸妈,特意从纽约赶回来的。【不行!】
【噢。】
【/拳头/拳头】
【痛。】
任舒:/白眼】
大概库凌的视线一直往这边看,黎兰馨也顺着看过来,一眼看到低着头同样在发消息的女生,她笑了笑,没吭声,好奇也没问。结束用餐后,黎兰馨才问库凌什么时候去纽约。库凌说:“申大怎么样?”
黎兰馨点了点头说:“你爸爸以前就在申大上学,虽然在全国的排名并不算名列前茅,但也是个不错的学校,师资挺好,也有很多机会,沿海城市嘛,比其他北方城市好一些。”
厍凌就没再吭声了。
他向来有主见,黎兰馨也不再过多过问。
厍凌当晚给任舒发消息。
【好好考,别考不上申大,我还要复习一年。)【/微笑。】
【听到没?】
【哦,所以你要考申大吗?】
【不然呢?我考不上?)
【好好考,别考不上申大,我不会复习的。)任舒回。高考后,苗佩玉还给任舒买了一束花给她,人从学校跑出来,苗佩玉抱住她说:“毕业快乐宝宝。”
“谢谢妈妈。"任舒抱住花,在苗佩玉脸颊上亲了一下。“毕业了,我可以今天去玩吗?跟同学一起。”“你确定是跟同学一起吗?"父亲在旁边带着揶揄问。“那也算同学。”
“去吧,有事情给爸妈发消息。”
任舒就背着书包低头给厍凌发消息。
【毕业快乐库凌同学。)
库凌忽然出现在旁边,抱着一束花说:"毕业快乐。”任舒仰头,惊讶,“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校门口还是好多人,任舒都没找到他。
“一眼看到你了。“库凌揽住她的肩膀,往人群外走,又往她嘴巴里塞了一颗糖。
像开学时人群中的第一眼。
一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