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支配者（21）

军校城,机甲赛场

帝国第一军校方实习机甲师面试区

“新生？"青年推了推鼻梁上的银边眼镜型智脑，上下打量了几眼面前梳着两条垂马尾，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女孩，随口问：“遮这么严实做什么？”时越心淡定道：“我最近有点过敏,脸上长了红疹。”能站在这里参加面试的肯定是帝国第一军校的学生，到底是长了红疹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青年没有深究。

他又问：“会制造什么级别的机甲？”

“没有实操过，只是在精神力空间有过模拟制造C级机甲的经验。"时越心根据现有的记忆如实回答。

青年皱了皱眉,“天梯考核过了几级？”

“一级。”

这种履历在机甲赛场完全没有竞争力。

青年再问：“什么专业的。”

“药剂学。”

果然不是机甲师专业的，这种水平连入学考核都过不了。不过，最近因为开学典礼那件事，所有专业的新生都在集训，每天累成狗还要腾出时间学习专业知识应付当周测验，过来面试的人少之又少，机甲赛场这边的人手的确不太够用。

青年也不拖泥带水，开门见山道：“你不是机甲师专业的学生，而且水平够不上实习机甲师的标准，愿意当机甲师助理吗？表现出色的话可以申请转为机甲师。”

时越心本来就是来蹭资历的，为日后制造出高等级机甲做铺垫，当实习机甲师和当机甲师助理没什么区别，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青年颇为满意她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的决断,正要说话，门外有个女生探头进来，“沈学长，首席工作室缺人手，问有没有刚来的实习机甲师，让我们先调两个过去应个急。”

沈星泽皱了皱眉，“实习机甲师没有，机甲师助理有两个，你问首席要不要？″

传话的女生一口答应，“要的要的，是个人就成，实在不行，您顶上也行。”

沈星泽顿时气笑了，“我哪来的时间？让他滚！”滚是不可能滚的，他偏头对时越心道：“现在开始工作可以吗？每个月发放的实践学分会按照你的工作强度和完成度发放。”时越心点点头，想问此首席是否彼首席。

可沈星泽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见她答应迈步就往外走，“动作快点，我先带你去认认人。”

时越心心只好跟上。

离开面试区之前，沈星泽还到隔壁的休息室喊了另外一个人，也是刚通过面试的新生。

是个比时越心高小半个头的男生，长相斯文清秀，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小酒窝，看着很好相处。

他大概是比较外向的性格，见到时越心遮掩严实的打扮，丝毫没有掩饰目光中的好奇，但碍于沈星泽在场，并未出声询问。穿过走廊，步入一个无比宽阔的大厅，时越心见到了各色各样的机甲，有的完整高大，看起来英武不凡；有的只有基本框架，周边则散落着大大小小的零件；还有的刷着五颜六色的外涂层，模样非常滑稽。穿着帝国第一军校制服的学生三五成群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有人站在升降梯上，高声大喊：“5A-T36型蓝铁恒温涂层还有没有？这边的不够用了！”

“刚刚已经派小务58号去仓库那边取了，怎么还没送过来？我就说那群搞人工智障的不靠谱吧！”

“可能是故障了在哪儿瘫着一-你少蛐蛐咱们伟大的科学家，想被他们放障群殴吗？”

话音刚落，一群军校生就哈哈笑了起来，气氛轻松愉快。沈星泽单手勾过最先提起人工智障的军校生，在对方睁大的眼睛中挑眉道：“工作时间，少嘻嘻哈哈的，被首席听见了可没你好果子吃！”那人当即把手放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沈星泽笑着把人推回去，对着向自己问好的众人摆了摆手。离开忙碌的大厅，三人来到一间大门紧闭的工作室。沈星泽验证了虹膜，类似磨砂玻璃的大门徐徐打开，一架深红色机甲映入时越心的眼帘。

它垂首伫立在地上，左边的机械臂被卸了下来，身上各处都有焦黑的痕迹，外涂层磨损严重，显然曾经历过异常激烈的战斗。相较于外厅的吵闹，这间工作室显得十分安静，忙碌其中的人也不多，只有五个。

三人背对着大门站在一条机械腿前，你一句我一句地争论；一人躺倒在零件堆里，脸上盖了本书；还有一人抱着个水杯蹲在工作台边，双眼无神地望着前方。

沈星泽拍了拍手，吸引机甲师们的注意力，“家人们，今天刚招的两个助理，是今年新入学的学弟学妹，都来认识一下。”正在争论的三个人停了下来，转过身，是一对双胞胎兄弟和一个身材窈窕的大美女；躺在零件堆里的长发青年拿下了盖在脸上的书，支着一条腿懒懒坐起；抱着水杯的公主切女孩也抬起了头，白皙的脸上满是超脱世俗的微死感。五个人里时越心见过四个，在尤里安和妮卡尤娜的那场机甲制造赛上，他们都是尤里安的队员。

沈星泽介绍道：“学弟叫西迪，是咱们专业的新生，学妹叫一一”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想起来看简历的时候忘记看时越心的名字了，顿时一拍脑门，露出歉意的神情：“你叫什么？”时越心还未回答，高处有道凉凉的声音落了下来：“她叫时越心。”她头皮一麻，向上看去，果然见到了穿着黑色贴身工作服站在机甲驾驶舱处的尤里安。

他把袖口挽到手肘的位置，露出肌肉紧实的小臂。因为皮肤偏白，纵然工作服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上勾勒出线条分明的胸肌，也没有卢卡修斯那么强烈的攻击性，而是透出蓬勃的少年感。

误打误撞成为尤里安机甲小组的助理让时越心稍有郁闷，但她很快调整好了心态。

她来机甲赛场是为了把自己制造机甲的能力合理化，提高自身价值，脱离任人摆布的困境。

尤里安的能力毋庸置疑，日后若是她在制造机甲时用到精微复杂的构造，也可以借口是从他那儿学的。

所以，即使时越心知道尤里安不待见自己，也没有撂挑子跑路，而是摘下鸭舌帽和口罩，露出乖巧无害的笑容，若无其事和一众人打招呼：“学姐学长们好，我是药剂系的时越心，以后请你们多加指点。”起初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越心"是何许人也，尤里安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名字，这会儿看到她的长相，顿时就明白了。有个Omega与皇储殿下的匹配度高达100%的事情在帝国五大军校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尤其事件的第三个主角是他们无比熟悉的首席。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放松之余，他们也好奇过尤里安在此事中扮演的角色，可碍于他积威已久，且很不喜欢别人议论他的私事，没人敢当面问。话说回来，站在这儿的人也没哪个那么缺心眼，会为了满足好奇心做出令人反感的事情。

沈星泽最先反应过来，微挑着眉道：“指点不敢当，互相学习罢了。”他一一给两人介绍。

浓颜系大美女叫缇娜，她比时越心稍高一些，有一双特别漂亮的狐狸眼，顾盼生辉，栗色的微卷发绑成了高马尾，微宽的军校制服也遮不住她窈窕的身姿一左一右站在她身旁的双胞胎兄弟分别叫夏琢和夏瑾。与艾加尔和卢卡修斯这对除了瞳色一致，其他地方基本看不出相似之处的双胞胎不同，夏琢与夏瑾像是复制粘贴，只不过一个左耳上戴着红色耳钉，另一个右耳上戴着蓝色耳钉，约莫是为了方便其他人分辨才这么戴的。长发青年叫萨里尔，是帝国第一军校的上任机甲师首席，尤里安与妮卡尤娜的那场比赛他没有参加。

萨里尔的长相偏于温雅隽秀，右边耳侧位置的头发别着两枚藤蔓形状的发夹，气质慵懒随性，也是众人之中听到时越心的名字之后反应最平淡的一个。剪了公主切发型的女孩叫塔丽娅，看起来最小，十六七岁的模样。睫毛浓密挺翘，两腮白皙微鼓，让她自带可爱的气质，和活人微死的神情格格不入。初次见面，他们都颇为友好的和两个新人打了招呼，没有显露出不合时宜的好奇心，把她架到尴尬的位置上。

只有尤里安，居高临下瞧着时越心，就在时越心以为他要说什么的时候，他一声不吭钻回了机甲驾驶舱。

沈星泽耸了耸肩，对时越心道：“咱们首席就是这样，手头有工作的时候什么事情都得往后排。”

旋即，他对缇娜道：“缇娜，你来安排他们的工作，我那边还有一堆事，先走了。”

缇娜和两人一一握过手，“欢迎加入首席工作室。”在帝国五大军校，学生们自由组成的研发制作团队被称为XX工作室，一般首席所在的工作室直接称作首席工作室。西迪从刚才起就一直没有说过话，似乎是没想到近来众人津津乐道的八卦主角会出现在自己身边，多次悄悄打量时越心，直到现在才回魂，对着缇娜笑出两个小酒窝，热情地与她打招呼。

谈话间，时越心有些好奇，以尤里安等人在帝国第一军校机甲制造专业的地位，应该会有一大堆机甲师挤破头想进他们的工作室，怎么会缺人缺到需要调配刚入职的助理？

西迪显然也有同样的疑惑，而且没有憋在心里，直接问出口了。缇娜坦然道：“因为助理的工作比较琐碎，能学到的东西有限，机甲系的学生到了大二都有了一定实操经验，再来做这个工作属于大材小用，不如与同水平的机甲师成立个人工作室，锻炼独立制造机甲的能力。”军校里不缺可以请教的人，平时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学生们大多能从导师那儿得到答案，有试错的成本和资格，应该把时间花费在创新和突破自我上。反之，新生水平参差不齐，不少人缺乏实操经验，甚至不太了解制造机甲的详细过程，需要多看多思，助理的岗位有利于他们把书面知识融会贯通。缇娜没有立刻给两人安排工作，而是问了他们一些基础问题，发现全都答得上来，又问了一些更深入的。

西迪的基础显然很扎实，作答过程鲜有停顿的时候，时越心不知道机甲制造专业刚入学的新生平均水平如何，只好比照着西迪进行回答。缇娜显然对他们扎实的理论」功底很满意，展开智脑，给他们发了一份表格，“里面是首席这几天修理机甲需要用到的零件类型与规格，你们可以挑慢点，但要尽可能贴近他的标准。”

两人分别将自己的智脑手环与缇娜的轻碰了一下，接收她发送的表格。时越心看了看里面的内容，发现全是S级零件。缇娜又道：“挑选零件的工作虽然比较复杂枯燥，却是制造机甲过程中非常重要的一环，对机甲师的精神力感知能力有很大提升，希望你们能从中有所收获。”

这倒不是安慰之辞，挑选零件的确非常重要，机甲师决定机甲的上限，零件的好坏决定机甲的下限，每位机甲师都是从挑选零件开始接触机甲制造的。时越心看得出尤里安正在修理的那架机甲是S级机甲，且不属于帝国公开发布的任何一种型号，大概率是定制机甲。定制机甲是根据现有机甲型号进行改装的，按照定制者的要求添加了很多特殊设计，超过A级的定制机甲每经过一次改装都需要向军方报备，流程颇为麻烦。

送到工作室来的零件已经经过了一轮初筛，都是品质上佳的零件，但要想应用在S级机甲上，还需进行更精细的筛选。缇娜交代完了两个小助理要做的事情，就继续自己手头上的工作。时越心和西迪去了隔间的零件存放室，各自占据一张工作台上，认真挑选堆了大半张桌子的零件。

抛开原主那段恍若真实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记忆不提，这还是时越心穿越以来第一次接触机甲零件。

表面光滑透亮，触感冰凉润泽，摸起来有些像玉石，沉甸甸的很有分量。时越心把精神力探进零件内部，不像平时触碰建筑材料时感受到的滞涩阻隔，一路畅通无阻。

只要镌刻上传感图谱，这块零件就能在精神力的控制下飘浮起来。不过，精神力的承重能力有限，需要推进装置作为辅助，机甲战士才能操控一整架机甲灵活战斗。

挑选零件对时越心来说比吃饭喝水还简单，表格里还有备注，这样一来就更简单了。

因为太简单了，时越心不好把握挑选的速度，于是悄悄观察西迪，尽量与他保持在同一水平。

这种工作强度让时越心觉得有点儿浪费时间，于是腾出多余的精神力仔细观察零件的内部结构。

通过精神力能很清晰的“看"到不断运动的原子，这种感受非常新奇，时越心不自觉沉浸其中。

她的注意力集中在零件上，没有发现西迪一直在用余光打量自己。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时越心收到来自缇娜的信息，问她零件挑选了多少，先把挑选好的送去给尤里安。

时越心说了缇娜的信息，西迪立刻站起来，笑出圆圆的小酒窝：“我去送吧？”

有人愿意跑这一趟，时越心自然没有意见，把挑好的零件递给他。西迪提着自己的1号篮子和时越心心的2号篮子出了零件存放室。等身后的门关上，他提了提时越心的零件篮子，将精神力探入最上面一块零件，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眼底逐渐流露出讶异之色。等他查看了三分之一的零件，唇瓣紧紧抿了起来，时越心挑选出的零件，规格一模一样，没有分毫差别。

一一是实际意义上的没有分毫之差，无论是精神力传导性，还是材料性质，误差低到西迪判断不出任何区别。

他的唇抿得更紧，看向自己挑选的那篮子零件。数量差不多，精度却完全比不上。

明明时越心就读的专业是药剂学，还是以最后一名考进来的……尤里安盘膝坐在升降梯上，拿了一块零件有一下没一下的抛着。听到脚步声，他转头看过去，见不是时越心，迅速收回视线，随意指了指手边的位置，“零件放这里就行。”

西迪向他问了声好，把装零件的两个篮子放下。尤里安见只有那么点儿零件，轻蹙了下眉，“这是你们一起挑的？”西迪点点头。

尤里安取出1号篮子里的零件看了看，眉头皱得更高。西迪顿时有些紧张，可尤里安什么都没说，紧接着看了2号篮子里的零件，眉宇稍有舒展。

他问西迪：“哪些是你挑选的？”

西迪捏了下衣角，“是2号篮子。"<1

尤里安拎起1号篮子，冷笑道：“让她一一”一个滚字即将脱口而出，他的喉结滑了滑，又把刀子咽了回去，“拿回去重新挑！”

虽然尤里安没有在西迪面前口出恶言，但不满的态度足够明显。西迪讷讷低着头，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异色，接过篮子离开。1时越心还在“兢兢业业”挑选零件，见西迪愁眉苦脸地抱着零件篮子进来，下意识认为他被尤里安训斥了，“你怎么了？”西迪把1号篮子放在桌上，低声道：“首席说我挑的零件不合格，让我回来重新挑……”

他的眼眶红红的，眼底还有血丝，时越心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拿起篮子里的零件看了看，发现和尤里安要求的质量的确有差距。如果是制造标准型号的机甲，这些零件的质量完全没问题，但尤里安正在修理的是S级定制机甲，是根据驾驶者的详细身体数据制造的，对零件的精度要求很高。

以尤里安争强好胜的性格，肯定不会在挑选零件这种事情上马虎行事。此外，她虽然为了不那么打眼，有意放慢自己挑选零件的速度，但她也想要在较短时间内脱颖而出，不能让自己显得太平庸，所以挑出的每一枚零件都完美符合标准。

二者对比之下，西迪选出的零件就更不够看了。时越心正想着该怎么安慰西迪，后者抹了抹眼睛，祈求道：“越心，首席对你挑选的零件品质很满意，你能教教我怎么选吗？”时越心想象了一下尤里安夸赞自己的场景，鸡皮疙瘩都快冒出来了，她赶紧把脑子里的画面扇掉，笑着应了声好，跟西迪讲解挑选零件的要点。挑选零件依靠的是精神力的感知能力，如果精神力不敏锐，理论再扎实也无济于事。

西迪听时越心讲解完，试着用她告知自己的办法挑选零件，成果令他大为失望。

尽管时越心已经说得很委婉了，可他依旧听出了对方话里的意思，他挑选的零件有80%达不到尤里安要求的精度。他的感知能力太差，根本捕捉不到零件间细微的差别，拿了时越心挑选出的零件看，也发现不了二者之间的差距。

西迪紧抿着唇，拿着两块零件一遍又一遍感知。时越心见他那么吃力，有心想安慰两句，又觉得这个时候打扰他似乎不太好，于是保持了沉默。

第二次去送零件，还是西迪自告奋勇。

这次他没有抱着零件篮子回来，脸上露出了些许笑意，一进来就说：“越心，首席夸我有进步，真是多亏了你！”

时越心心也替他感到高兴，正好下班时间到了：“我晚上还有其他事情，要先回去了，你要一起吗？”

西迪正在拆一箱还没挑选过的零件，听她这么说，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一拍脑门道：“竞然都到下班时间了，我晚上也还有事，和你一起吧？”他把刚拆开的零件箱子放回去，和时越心一起去找缇娜。军校城的机甲赛场是为了锻炼学生们的实操能力成立的，没有加班制度，学生们的工作时间也很自由，只要保证一周20个工作小时就能拿到实践学分，更没有什么新人就要多干的说法。

缇娜刚要让他们打卡结束今天的工作时间，靠在工作台前端着红茶轻抿一口的尤里安忽然道："时越心，你留一下。”他是第一次连名带姓叫时越心，有种奇怪的别扭感，说完后立刻喝掉大半杯红茶。

时越心也很不自在，因为这句话实在是太熟悉了，她之前在凯尔斯夫人的礼仪课上表现不好被留堂，那位优雅而严厉的女士也是这么对她说的。尤里安的声音不大，工作室里正在忙碌的人都停下了手头的动作，同时看向时越心。

西迪也像突然被人戳了一下，僵硬地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尤里安没有解释，径直朝零件存放室走去。时越心不想被人围观，赶紧埋头快步跟上。西迪动了动唇瓣，问身边的缇娜：“缇娜姐，首席找越心做什么？”缇娜还没说话，双胞胎中的夏琢抢答道：“首席说她挑选的零件质量太差，留堂呢！”

西迪的手心出了一层薄汗，干笑道：“首席那么忙，还专门指点新生吗？”萨里尔在旁边凉凉地补充：“咱们首席是这样的，好为人师。”塔丽娅赶紧一把捂住他的嘴：“学长啊！你小声点，真话不能随便乱说，被首席听到了，当心他把你送去和废弃零件一起回炉重造。”话刚落下，前面就传来尤里安冷飕飕的声音：“萨里尔！塔丽娅！明天我要是没有看到你们的设计图纸和模型，艾德里安那架破机甲就给你们修了！”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