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支配者（36）

“谁给你送了东西？"尤里安从人群里挤过来，皱眉看着时越心手中的黑金色礼盒，尤其是那支盛放的金蔷薇。

自从赫伦帝国成立金蔷薇机甲研究所，金蔷薇花在很多时候直接指代金蔷薇研究所,平时就算有人互相赠花,也不会送金蔷薇。不仅是尤里安，其他人也都好奇地看着时越心手中的礼盒。机甲师们不知内情，大多揣着看热闹的心思猜测这是不是哪个被时越心折服的追求者送的。

知道埃泽里希在机甲赛场总办公室的几位首席则无声对视一眼。以时越心的出身和经历，在她这个年纪能制造A级机甲的确值得惊艳,埃泽里希所长会赞赏她、鼓励她并不是件奇怪的事情。时越心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说礼盒里放了【娲皇）的机甲密钥，且没有进行过精神力绑定，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她想问尤里安，机甲赛场今天是不是来了大人物，可周围人多眼杂，只能暂时按捺下心头的好奇。

绝对是个大人物，还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否则别说是送出【娲皇】了，怕是连见都没见过它。

时越心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送自己【娲皇），总不可能觉得她是天纵奇才，想在她还未成长起来时提前拉拢吧？

这里的事情还未了结，时越心无暇深想，拿着礼盒对从避让开的人群里走出来的艾德里安道：“殿下，我已然证明了自己拥有修理A级机甲的能力，科多是没有证据的污蔑，还请您惩戒他。”

退学说到底是她和科多两个人之间的打赌，科多如果不要脸，出尔反尔就是不退学，她也拿他没办法。

但这件事绝不能轻轻揭过,必须杀鸡儆猴！仅是靠污蔑这一罪名，无法让科多受到多严重的惩戒，时越心已经给他挖了坑。

一一【虹日）的传感图谱。

科多早在军校生们为时越心欢呼的时候就缩进了角落里，想趁着没人注意自己偷偷溜走。

沈星泽一早防备着他跑路，始终盯着他，见他真想溜，及时把人给摁下了，和科多一起来的几个人也没跑掉。

科多被好几名军校生围在中间，顶着众人投过来的目光，面色苍白、冷汗淋漓，浑身抖若筛糠，仿佛随时有可能厥过去。有人嗤笑：“之前他言之凿凿，煽动了多少人跟他一起来要个说法，结果一点证据都拿不出来，还敢拿自己的学业做赌注，这会儿知道怕了？”“我就说以首席的脾气绝对不可能徇私，刚才是谁反驳我来着？赶紧给我站出来！”

“他勾结外校人员在论坛上煽动舆论网暴时越心，真够恶心啊，时越心怎么他了，能用出这么肮脏的手段。”

“要么是嫉妒，要么是……"受人指使。

说话之人做了个口型，给同伴一个暗示性的眼神。窃窃私语声不断，艾德里安对时越心微微点头，“你放心，我不会姑息窃取帝国军方机密之人。”

此言一出，修理大厅内静了一瞬。

窃取军方机密？

科多？

他做了什么？怎么又和窃取军方机密扯上关系了？本就两股战战的科多听到艾德里安的话，当场膝盖一软，跪坐在了地上。他条件反射道：“我没有！我没有！”

艾德里安居高临下看着他，语气冷淡地询问：“你没有的话，【虹日】的传感图谱是从哪里来的？”

科多是今年的新生，根本没资格接触到【虹日】的传感图谱，他能拿出来，当然是他背后的人给他的。

这点艾德里安心知肚明，为此极其恼怒。

今天这一出，算计的不仅是时越心，还有他。幕后之人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当着他的面算计他，是觉得他瞎还是觉得他蠢？

更让艾德里安感到愤怒的是，操纵者为了毁掉时越心的声誉，不惜将军方保密级别的传感图谱交给一个刚入学的新生。如果这个新生是反叛军或虫族的卧底，这么做和把帝国机密拱手送给他们有什么区别？

不遏制这种风气，以后是不是连【娲皇】、【审判者】等SS级机甲的传图谱都能拿出来给人做局？

面对艾德里安的质问，科多唇瓣颤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是他给我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虹日】的传感图谱是军方林密…我真的不知道！殿下！”

微型通讯器里静默无声，给科多下达命令的人已然销声匿迹，而他根本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只是被金钱和对方许诺的前程迷了眼。说好了时越心不可能有翻身的余地！说好了皇储会因此事厌恶她！明明一切都是策划好的，为什么事情会演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科多神色仓皇，试图再次辩解，可他的脑子完全是乱的，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证明自己的清白。

艾德利安清楚不可能从科多嘴里得到明确的答案，没有急着追问那个人是谁，也不适合在这么多人面前问。

他抬手示意带着银橄榄军团的士兵进来的霍克比把科多先控制起来，后续再进行更详细的审问和调查。

科多和被他煽动来闹事的人都被带走了，军校生们窃窃私语。盗取军方机密是重罪，科多这会儿想主动从帝国第一军校退学也没机会了，校方会直接开除他，并作为控告方送他上军事法庭。艾德里安在这儿耽误了近十个小时，打乱了今天的行程，不能在这儿继续耽误，向众人告辞后，率先离开。

事情有了结果，围观的军校生们也陆续散去，回去绘声绘色地向来打听此事的朋友描述时越心制造机甲的过程。

等人群渐渐散去，妮卡尤娜走到时越心面前，笑着恭喜她制造出了A级机甲。

温明雅三人也走过来，和她打了招呼并交换了联系方式。一个A级机甲师不足以让各大首席都和颜悦色地主动过来攀谈，真正有分量的是时越心手中那份象征金蔷薇研究所的礼物。这意味着她以一位机甲师的身份走进了埃泽里希所长的视野，而不是与皇储殿下拥有100%信息素匹配度的Omega。有真才实学的人总是更容易得到别人的尊重。所有人都离开后，塔丽娅等人围过来，目光灼灼地看着时越心，仿佛第一天认识她似的。

“越心！你也太厉害了吧，第一次接触【虹日）的传感图谱，就能完整的镌刻出来！"塔丽娅惊叹道。

夏琢和夏瑾两人频频点头，缇娜也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时越心摸了摸鼻子，“我也是最近才发现自己在这方面颇有天赋，可能和我对精神力的掌控力有一定关系。”

这话不假，基因等级只决定精神力数值的上限，而与强度无关，有些人天生对精神力拥有很强的掌控力，从事与精神力有关的工作大多事半功倍。不过，像时越心这么出类拔萃的，少之又少。萨里尔抱胸站在最外边，很有学长风范道：“好了好了，越心累了一整天，你们别围着她不放，先让她回去好好休息，等假期我们再一起去为他庆祝。缇娜也赶忙道：“是的，都这么晚了，咱们别打扰越心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回去的路上，时越心问尤里安：“今天是不是有重要人物来了机甲赛场？”礼盒还在她怀里抱着，或者说从她拿到手里之后就没放下一一实在是不敢放，里面有【娲皇】的机甲密钥，万一让人拿走了，她可赔不起。而机甲密钥无法收进空间指环，她只能一直抱在怀里。尤里安瞥了眼礼盒上的金蔷薇，没有隐瞒她：“是埃泽里希所长，他今天突然过来，看你制造完【虹日】才走。”

在机甲赛场工作了三周有余，时越心当然知道他口中的埃泽里希所长是谁。她没见过对方，不知道他的长相，无法确定是不是自己最后看到的那个人。那位大人物应该不会穿帝国第一军校的制服吧？还是说那么穿是为了掩人耳目？

时越心心露出好奇的神情，“他长什么模样？也是金发吗？”不是每一位皇室成员都会对外公开露面，埃泽里希从未被当成帝国继承人培养，虽然受封了尊贵的亲王爵位，但没有照片流传在外。尤里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顺着时越心提到的发色说了个特征，“他是齐耳金发，等下次五大军校组织学生参观金蔷薇研究所，他会露面，你应该能得到一个名额，届时就能见到他。”

他又看了一眼时越心v怀里的礼盒，“到时候你可以谢谢他。”尤里安没问埃泽里希送了什么，大概率是出于长辈对晚辈的欣赏，给了一点儿小奖励，比如鼓励她毕业之后加入金蔷薇研究所什么的。时越心点头嗯嗯了两声。

不是埃泽里希所长，那是谁？皇室除了艾德里安之外，还有人就读于帝国第一军校吗？

话说回来，艾德里安应该也没有资格平白无故送她一架【娲皇】。是不是她想错了，她看到的人不是送她【娲皇）的人，他只是恰好和埃泽里希所长一起观看了她制造机甲的过程，【娲皇】是埃泽里希所长送的？回到宿舍，时越心把【娲皇】的机甲密钥从礼盒中取出，对着客厅的灯光瞧了瞧。

白金色的指环相当漂亮，表面镌刻着金蔷薇花纹，每一道纹路都非常精致，是经过精心设计打磨而成的。

这枚机甲密钥没有进行精神力绑定，又是指名道姓送给她的，意思很明显。她可以绑定它，成为【娲皇】的战斗伙伴。时越心不知道该不该进行绑定，以她现在的体能等级，穿戴了流体金属外骨骼也驾驶不了【娲皇】作战。

不绑定的话，要是不小心把机甲密钥弄丢了被人捡走，那是会出大事的。纠结了一会儿，时越心还是决定绑定。

说实话，她对于赠予【娲皇】的人有另外一个猜测。SS级机甲是赫伦帝国战略级别的武器，埃泽里希是金蔷薇研究所的所长不假，可他恐怕也没有资格随手赠出【娲皇】。不然的话，他岂不是能轻轻松松培植属于自己的势力和军队？赫伦帝国只有一个人能够随意决定SS级机甲的归属。一一当今皇帝陛下格莱戈瑞·赫拉格尔，而那位陛下恰好拥有一头金色的长卷发。

前几天新闻上说，格莱戈瑞陛下已结束了对荒芜星域的巡视，赫尔忒斯正在返航途中，一周内能抵达首都星系。

保不齐那位陛下已经回到了伦亚，只是没有对外公布，并因为某个理由来了帝国第一军校，恰好遇上有人算计她。

以他的阅历定然能看出此事背后涌动的暗流，给她【娲皇】必定有所考量。想通这一点，时越心不再犹豫，释放出精神力绑定【娲皇）】的机甲密钥。完成绑定的一瞬间，她的精神力感知到了明显的负重感，但只出现了几秒，没有持续太久。

这说明她的精神力顺利与【娲皇）建立了联系，只要通过辅助驾驶系统的体能等级检测，确认她符合安全驾驶机甲的最低体能标准，就可以操控【娲皇】进行战斗。

可惜，她至今只有C级体能，只能眼睁睁看着金山在前而无法挖掘。驾驶不了也没什么，她要是光明正大把【娲皇）取出来用，怕是会吓死一大群人。

时越心脑补了一下有可能出现的情形，不自觉笑出声，因消耗了太多精神力而产生的疲惫也有所缓解。

她泡在浴缸里，通过精神力仔细观察伫立在机甲密钥中的【娲皇】。【娲皇）体态修长，机体呈现白金二色，机械腿并不完全仿照人类的腿部进行设计，没有机械脚掌的部位，而是内置银磁粒子推进器，可以使之完全悬停在空中，背部则采用了晶能磁吸技术，吸附八翼金钛浮游光束炮。它的双臂可弹射出粒子光束武器，腰部左侧搭载一柄剑体窄长的白金龙骨剑，原材料取自SS级星兽金翼飞龙的脊骨，兼具近战与远攻。时越心知道这并不是纪潇当初制造的那架【娲皇），初代【娲皇】在二十年前追随格里菲斯陛下征战虫族战场，最后也与他一起埋骨于利比塞罗，远征军至今未能寻回他们的骸骨。

她把机甲密钥戴在右手食指上对着灯光照了照，特别漂亮，也很合适，但是太显眼了，她不敢明目张胆戴在手上。

等等，制造机甲密钥的材料非常特殊，好像可以根据绑定者的需求通过精神力变换形态。

时越心集中精神力，控制它变成了一枚普普通通的银色指环。再对着灯光瞧一瞧，没有之前那么惊艳了，却多了股朴素美。还是机甲密钥方便，想怎么变怎么变，戴在身上也不惹人注意。想到这儿，时越心心拨弄了一下左手腕上的手链。艾加尔和卢卡修斯给她的指环紧紧挨在一起，在她的动作下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微响。

估计没人想得到，她这么个小喽啰手里有那么多好东西。今天实在太累了，时越心本想搁置每晚在虚拟星域的安排，好好休息。可她一想到自己对外展露了制造A级机甲的能力，而最近一段时间′请让我一夜暴富'的热度居高不下，怕有人通过′尤鱼不吃鱼'是尤里安且和′请让我一夜暴富'关系匪浅，从而猜测她是′请让我一夜暴富'，再掀起其他风波，还是强忍着疲惫准时去天梯完成考核，也没忘了虚拟机甲赛场的一个小时直播。做戏得做全套，不能让人看出端倪。

至于′莱格'，时越心确认他今晚不在线之后，没去星虹之海，心安理得地卷着被子沉沉睡去。

帝国第一军校，别墅宿舍区

艾德里安捏着眉心走向书房，门刚打开，他就停下了脚下的步伐，警惕地向里看去。

熟悉的背影让他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语气里带了明显的喜悦：“小叔！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有提前告知我？”格莱戈瑞脱掉了制服外套，穿着白衬衫，解开袖扣将袖子挽到手肘处，劲瘦有力的小臂上青筋鼓起恰到好处的弧度，既不会显得狰狞，又充满男性荷尔蒙的魅力。

他站在放满书籍的书架前，手里捧了一本军事学书籍，听到艾德里安的声音，侧身看向他。

不过短短数月，年轻的皇储就产生了不小的变化，眉宇间的气质更加坚毅，步履也从容了许多，但依旧对他保持着年幼时的敬畏，克制地停在距离他三二步之远的地方。

格莱戈瑞笑了笑，合上书籍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何必兴师动众？”艾德里安立即说：“怎么会不重要？您的行踪关系到帝国的稳定，独自行动实在是太危险了。”

格莱戈瑞用手中的书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什么时候学会国会那群老家伙的官腔了？左一个稳定又一个危险的。”在艾德里安再次开口之前，格莱戈瑞揭过这个话题，问他：“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艾德里安不知道他去了机甲赛场，没有隐瞒今天发生的事情，三言两语把情况描述了一遍。

格莱戈瑞不做任何评价，只是问他：“查到是什么人在幕后操纵了吗？”他像是对此一无所知，实际上早在时越心完成对【虹日）的修理前，他就收到了一份非常详尽的调查报告。

艾德里安想了想，切实说出自己的想法：“科多提供了线索，但我觉得不可信。”

他展开智脑，将一副手绘图案呈现在格莱戈瑞面前。是一朵赤革花徽记。

赤堇花是莫迪卡家族的象征，只有主支成员能够使用。“科多说他曾在与教唆他对时越心发难的神秘人通讯时，从放在办公桌的钢笔上看到过这个图案。也因此，他猜测对方是莫迪卡家族的成员，相信了对方许他毕业后进入金蔷薇研究所的承诺。”

艾德里安从十四岁开始就跟在格莱戈瑞身边旁听每一场国会，和莫迪卡议长打过不少交道，很清楚那是只滑不溜手的老狐狸，做事非常谨慎。他对家族成员的管理相当严格，绝不容许有人仗着他的权势为非作歹，败坏莫迪卡家族的名声。

由他亲自挑选的几位继承人都承袭了他的行事风格，谨慎、小心、擅长和稀泥，一旦出手皆以雷霆之势解决问题，叫人挑不出错处，不会留下有可能落人口舌的把柄，被栽赃陷害的概率很高。

幕后之人栽赃莫迪卡家族的原因也很好猜。莫迪卡议长想让莉娜·莫迪卡成为皇储妃，而这位小姐曾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时越心泼了一脸红酒。

两人有竞争关系，还由此结下仇怨，莫迪卡家族会为难时越心再合理不过。但以上这些只是艾德里安的推测，并不能就此排除莫迪卡家族的嫌疑。见格莱戈瑞只是旁听，没有要给出评价的意思，艾德里安继续道：“我让人从【虹日】的传感图谱方面查，也很难精准定位到泄密者。”【虹日）是A级机甲，凡是经过帝国军方认证的A级机甲研究所，都有资格申请到它的传感图谱进行研究。

此外，【虹日】每年固定数量的生产指标主要分配给了五个军工厂，只要幕后之人所属的势力与这些领域有交集，就能弄到它的传感图谱。幕后之人是有备而来，也知道【虹日】的传感图谱一旦从科多手里拿出来，他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

给科多汇过款的账户持有人也早在数月前死亡，因为亲属还没来得及去注销账户，所以被盗用了。

说白了，科多只是一枚随时可以弃置的棋子，幕后之人根本不在意他的死活，偏他蠢到相信一个从未见过的人给他画的大饼。格莱戈瑞听完，再问他：“什么都没查出来？”艾德里安当即道：“怎么可能？那我也太辜负您多年来的教导了。”他再次将一则虚拟屏幕推到格莱戈瑞面前，图片里是一架损毁超过50%的【虹日】。

虽然科多提供的那架【虹日】被抹去了编号，辅助驾驶AI存储的资料被全部销毁，连留有驾驶者精神力印痕的精神力驱动核心也遭到了损毁，但霍克比还是查到了它的来源。

“它生产于萨图第九军工厂，制造者叫罗文，与同一批生产的五百架【虹日】一起供给远征军第二军团陆战六部，两个月前在费仑星抵御星兽潮遭到损毁，一个月前送回萨图军工厂等待修理，却未如期重返战场，而是在资料上被盖上了已报废的印章。”

被记录为已报废的机甲却出现在了帝国第一军校，作为为难时越心的工具，可见幕后之人有多谨慎。

若非机甲身上的损毁痕迹让他联想到了最近一段时间只有费仑星发生过较大规模的星兽潮，且损失了一批【虹日），授意霍克比往这方面查，还真不一定能查出端倪。

艾德里安顿了顿，补充道：“萨图军工厂是劳伦家族的产业。”相较于莫迪卡家族的谨慎和低调，劳伦家族堪称肆意妄为，不仅生活奢靡，还非常喜欢仗着大贵族的身份插手各个行业捞钱，线上机甲修理平台“生机”恰好有其参股。

再往下查，处处都有劳伦家族的影子。

而劳伦家族和莫迪卡家族有过不少龈龋，双方结怨最深的一件事是在十九年前。

彼时，还不是议长的莫迪卡议员以劳伦中将的长子贪功冒进延误军情令格里菲斯陛下|身陷囹圄为由，将之就地正法。格莱戈瑞又问：“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理此事。”虽然查到了劳伦家族，但并没有确凿的证据是他们干的，顶多以“报废的军用机甲为何会外流"为由问责萨图军工厂，抓一批负责人，这种惩罚对劳伦家族而言不痛不痒。

艾德里安面露犹豫之色。

格莱戈瑞屈指扣了扣桌面，浩瀚如渊的双眸中一闪而过凌厉之色。他道：“艾德里安，你要记住，倘若你的臣民是无意冒犯你，那么不必与他们斤斤计较，可要是你的臣属为了一己之私算计你，危害帝国利益，他们便失去了享有荣耀的资格。

“你顾忌没有铁证，无法实施惩戒，可你是支配权力的人，施予惩戒的办法有很多，不必拘泥于形式上的流程。”

格莱戈瑞在艾德里安疑惑的眼神中展开智脑，发布了两则调令。【凯恩·劳伦上将功勋卓著，为帝国鞠躬尽瘁，今授予荣誉公爵头衔，但念其多年辛劳、暗伤积沉，不宜劳累，即日起调任多特亚加星系，统领多特亚加第五军团，守卫帝国纪念丰碑】

【索菲·温格尔中将入职军部以来夙兴夜寐，为抵御星兽入侵呕心沥血，即日起擢升为帝国上将，接任凯恩·劳伦上将之职，统率远征军第二军团】两则调令一经发布，顷刻间在军部掀起轩然大波。凯恩·劳伦上将是十大上将之中最有资历最为年长者，虽说近两年一直有他要退下来的风声传出，但国会那边始终没有得到陛下的指示，各方都觉得应该没那么快，哪想会如此突兀。

调令里，陛下看似对他褒奖有加授予了公爵头衔，实则拿掉了他的兵权，从远征军第二军团调去多特亚加星系守卫纪念丰碑，这和古纪元文化里被发配去守皇陵有什么区别？

再看另一则调令，接替凯恩·劳伦上将的索菲·温格尔中将的确是位有勇有谋的将领，可还有好几位中将的资历比她深，战功也不逊色于她。更重要的是，温格尔家族是劳伦家族的政敌！索菲·温格尔还曾多次在最高军事会议上驳斥凯恩·劳伦上将，指责他固执己见、墨守成规、不知变通。

霎时间，关注此事的人心头不约而同涌起了同一个疑惑一-劳伦家族干了什么惹怒了陛下？

看到调令的艾德里安同样惊愕不已，不敢相信格莱戈瑞处置此事的手段如此简单粗暴。

他踟蹰道：“陛下，这么做劳伦家族能信服吗？”明升暗降，还提拔劳伦家族的政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陛下是有意打压劳伦家族。

格莱戈瑞耐心教导年轻的皇储：“艾德里安，帝国没了劳伦家族，还可以有兰斯诺家族、莫迪卡家族、温格尔家族，但只会有一位皇帝。"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