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配者(52)(1 / 1)

第52章支配者(52)

继参加科莉特·劳伦的生日宴后,时越心又一次深刻的体会到什么叫浪费生命。

当她盛装打扮站在等身镜前,精神状态堪比制造一架A级机甲。如果这次参加宴会是艾加尔的要求,她会明确拒绝。可偏偏是那位陛下的邀请,她还要靠着对方"作威作福”不敢忤逆他的意思。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到底是谁发明宴会这种东西的?不仅无聊,还让人累得慌。全程陪同她做造型的尼尔听到她的叹气声,妥帖地询问:“怎么了,越心小姐,是对这套礼服不满意吗?″

宝蓝色的一字肩礼服昂贵奢华,配上一条薄丝披肩,半遮半掩着雪白的肩颈,乌黑的长发全部挽了起来,只在双鬓垂下两缕微卷的发丝,镶满宝石的王冠熠熠生辉,衬她如油画中走出的贵族公主,美得惊心心动魄。饶是时越心觉得自己和客观描述上的绝世美女没什么关系,也不得不被这一身打扮惊艳。

她很难违心地说不好看或者不喜欢,摇了摇头道:“不是,是我今天的课程还没学,有点心虚。”

尼尔时常关注她的情况,知道她好学且努力,闻言温和地笑了笑:“您把学习时间安排的太紧迫了,可以适当匀出一些时间放松心情。”时越心谢过了他的建议,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谈,转而询问道:“艾加尔哥哥还在忙吗?”

此次同她一起出席宴会的不是尤里安也不是卢卡修斯,而是艾加尔。因为是在伦尔特宫举办的宴会,规格很高,对参加宴会的人数也有限制,即使是出身大贵族的小姐少爷或是国会、军方的政要,没有收到邀请函也无法出席许多贵族把能够参与此类宴会当做荣耀,尤其是落魄的贵族,若能收到一封邀请函,自身及家族的处境会大有改变。尼尔看了一眼时间:“应该快到了,劳烦您再稍等一会儿。”时越心完全不着急,只是不想让话题围绕自己,随口问的。也是巧了,他们的对话刚结束,大厅的门就打开了。艾加尔身着剪裁得体的贵族礼服,白色为底,宝蓝色为衬,恰恰与时越心的礼服配色相反,却意外的相得益彰。

白色礼靴包裹着他的小腿,更加凸显笔直有力的双腿和挺拔卓然的身高,黑色短发也特意打理过,原本落在额前的细碎刘海全部梳了上去做定型,这种非常考验颜值的发型不仅没有减损艾加尔的魅力,还更加突出他优越的五官。时越心v悄悄想:长成艾加尔这样,就算脑袋空空一无是处,也能靠脸过活。艾加尔走过来,牵起时越心心的左手,看到她戴在食指上的透白色指环,唇边扬起笑弧,在她的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你今天真美,我的公主。”非常优雅绅士的举动,时越心却没有第一次被他亲吻手背时心脏砰砰乱跳的感觉了。

她根据礼仪课上学到的东西,得体地回答:“多谢您的夸赞。”“我们该出发了。"艾加尔稍起身,做了个邀请礼,等时越心抬手勾住自己的臂弯才迈步往外走。

尼尔相当有眼色地快步上前,替他们打开门。伦尔特宫是赫伦帝国最辉煌的建筑群,在帝国建国一百周年落成,是历任皇帝的居所。

夜幕之下,群星璀璨。

一辆辆悬浮车通过银橄榄卫队设置的安检,陆续驶进停车场。宾客们需要下车后再登上皇宫安排的悬浮车,才能前往举办宴会的露天花园。

时越心和艾加尔来得不算早,但距离宴会正式开始还有一个小时。侍从会一一宣读入场的宾客名单,当她和艾加尔的名字响起时,和上次参加科莉特·劳伦的生日宴同样的情况出现了,相当大一部分宾客投来的目光,只是比起之前露骨地打量,这些视线暗藏的情绪要收敛许多。位于帝国食物链顶端的人,每一个都不容小觑,控制情绪的能力自然不是那些还未从军校毕业的年轻人能比的,很快移开了目光,继续与身边的人攀谈。至于是真的不注意时越心了,还是在暗地里悄悄打量,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而时越心在他们眼中的形象和分量又和那些吃瓜群众或把她当成竞争对手的人不同。

一一她是筹码,是棋子,是可利用的对象。谁邀请她来的?

是皇储殿下还是温格丽莎上将?又或者是……陛下?邀请函的署名不同,代表的意义也不一样。明明看自己的人没有以前那么多,时越心感受到的压力却更大,还产生了一种被密密麻麻的眼睛紧紧盯着的悚然感。很快有人过来攀谈,艾加尔没有把时越心丢在一边,而是向她介绍来人的身份,也从容地向对方介绍她,仿佛她不是已经被整个帝国知晓的“名人”。他们夸赞时越心的容貌,赞扬她制造机甲的能力,还赞颂她参加过利比塞罗战役并因此患上精神力疾病的父亲,每个人都掌握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没有对她致以吻手礼。

时越心实在不想应付这些明里暗里的刺探,笑得脸都快僵了。距离宴会开始还剩二十分钟的时候,她借口要去补个口红,跟随服务机器人去了休息室。

艾加尔大概知道她想稍稍躲个懒,没有亦步亦趋跟着,只嘱咐她距离宴会开始五分钟左右必须回来。

倒不是他在这种场合也能掌握一切,不怕有人暗算时越心,而是因为这里是伦尔特宫,主人名为格莱戈瑞·赫拉格尔,除非有哪个家族活腻了想在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否则没人敢冒着让这场宴会出现意外的风险对她出手。曾经试图挑衅那位陛下或是试探他底线的人,要么在帝国最高监狱关着,要么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时越心不知道靠山的威慑力那么强,调整了一下裙撑,坐倒在沙发上,烙饼似的,很没形象地摊了一会儿。

怕宴会要持续很长时间,她也不敢喝水,只润了润唇。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十五分钟,交际时觉得度秒如年,偷闲时却是光阴似箭。

她让七号五分钟后提醒自己出去,准备再摊一会儿。这几天她没少思考格莱戈瑞给她发邀请函的目的,还让七号从各个角度做了分析,都没得出比较靠谱的结论。

总不至于是替艾德里安相亲吧?

时越心脑补了一下那位威严冷肃的陛下和不苟言笑的霍华德上将坐在一起聊聘礼和嫁妆的画面,顿时一阵恶寒。

她搓了搓手臂上冒出的鸡皮疙瘩,疯狂祈祷绝对不要发生这样的事情。太炸裂了!

她真的会原地跑路。

正想着,她忽然感觉有个毛茸茸的东西蹭了一下自己的脚踝,顿时吓得蹦了起来。

什么东西?

不会又有人要算计她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时越心就听到了一声小小的嗷鸣。她迅速锁定发出声音的生物一一一个白团团的小东西蹲坐在沙发旁边,甩着毛茸茸的大尾巴,正歪着小脑袋瞧她。

是一只奶白色的小胖猫,圆滚滚一团,毛发细腻柔顺,耳朵尖儿带了点粉。时越心睁大了眼睛,惊讶道:“小家伙,你哪儿来的?”进休息室前,七号扫描过这里,没有生命体征,也没有监控。小白猫不会说话,肉乎乎圆滚滚的前肢垫垫踩在毛毯上使之微微下陷,简直像剥了壳的山竹,可爱得不像话。

面对时越心的询问,它站了起来,走向她,再次贴着她的脚踝处蹭了蹭,还嗷呜嗷鸣地小声叫着。

时越心无端觉得这只小白猫不会伤害她,只是纯粹在撒娇。她无法拒绝脚踝处柔软细腻的触感,俯身把小白猫抱了起来,悄悄摸了摸它的小耳朵,问道:“你的主人呢?"<1小白猫再次了嗷鸣了一声,好似回应了她的问题。奈何时越心不通猫语,解读不出它的意思。小白猫大抵也知道双方很难进行沟通,轻轻蹬了一下她的掌心,从她怀里跳了下来,朝窗边小跑过去,却在跑到一半的时候,回头对着她嗷鸣一声,似乎想让她过去。

时越心没有动,小奶猫也不走了,对着她接连嗷鸣了好几声。阳台那边有什么?

时越心疑惑地走过去,不忘提高警惕。

小白猫迈着小短腿,翘着毛绒尾巴,从被微风撩起的窗帘钻过落地窗的缝隙。

时越心释放出精神力,没有在阳台上感知到任何东西,七号也没有示警。她推开了落地窗,窗帘在夜风的吹拂下从她身侧扬起,细碎的星光洒落在阳台上,低沉温雅的声音从阳台下方传来,“小坏蛋,你又跑哪儿野去了?时越心心透过窗帘栏杆的缝隙往外看。

只见靡靡夜色下,身形挺拔的男人身穿简约内敛的白金色礼服,微凉的清风撩起他的金色长卷发,小白猫蹲坐在他的左肩上,发出骄傲中带了些许讨好的嗷呜声。

似察觉有人在注视自己,那人抬起头来,恰恰与站在落地窗里的时越心四目相对。

海蓝色的眼眸宛若盛着千万繁星,又似不可捉摸的深海幽渊,威严、内敛、包容、广博。

时越心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是格莱戈瑞·赫拉格尔!

他扬唇,在朦胧的夜幕下对置身明亮灯光下的女孩微微点了下头。双月高悬,清风掠过银橄榄树的枝头,奏响一曲悠扬悦耳的和声,与漫天星辰共同见证这场蓄谋已久的相遇。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