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街市买狗,兽匠初兆(1 / 1)

老汉闻言搓了搓手,笑得眼角生褶,道:

“你要是用银子,便是二十文一斤重,这条狗七斤出头,给你按实算,银三十文,童叟无欺。”

林秋眉头一挑,望了那狗一眼,又瞥了瞥旁边另一只体格更壮的黑狗,沉声道:

“那条才六斤上下,叫得凶,十文银都不要,怎的这条瘦狗,反而贵一倍?”

老汉闻言不怒,反倒咧嘴一笑,伸手抚了抚胡子:“你可识狗?”

林秋不答,默然。

老汉自顾自道:“这条灰毛狗,眼神灵、鼻子利,不声张不乱动,才是山里真能用的。

“它昨儿一声不响钻进我灶后,叼出条小蛇,还不咬死,活的。你说,这本事值几文?”

林秋目光一闪,蹲下身仔细打量。

灰狗不躲不避,反而直勾勾地盯着他,目光澄澈,带着一丝警觉,却无畏惧,尾巴不摇也不夹,只轻轻点了点头。

那一瞬,林秋竟有种错觉,像是它听得懂人话。

“机灵,不乱叫,鼻子好……还会控力捕活蛇?”

他低头思忖片刻,终是抬头淡淡说道:“这狗虽好,也不值你开口三十文。再说它有旧伤,瞧后腿那疤,怕是跑不快。”

老汉闻言一怔,低头看了眼,那处果然有一道暗疤,是前几日被铁丝篓绊伤留下的。

他叹了口气:“你倒细心。罢了,你要是真想带,给你便宜些,二十五文。”

林秋摇头:“二十,顶多二十二。”

老汉啧了一声,嘴角抽了抽,瞧了瞧天色与摊前冷清的脚步,终是摆手:

“算你狠,二十二就二十二。今日这雨,把生意都冲没了。”

林秋当即取出碎银,一一数清,交于老汉。

接过拴狗的细麻绳,灰狗随即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水迹,不吵不闹,只静静跟在他腿边。

他低头瞥它一眼,灰狗似懂非懂,轻轻呜咽了一声,尾巴轻摇一下。

“有这狗相伴,入山捉蛇、捕猎,或许真能省不少力气。”

林秋拎着麻绳,带着狗,悄然回身离了市集,步履安静、心思却渐趋明朗。

回得镇口,天色已转明朗,昨日那场冷雨洗净了瓦片尘泥,巷中水迹未干,倒映出斑斓天光。

他牵着灰狗缓步前行,甫一转入自家小巷,便见前方有人影踉跄而行,身影熟悉,正是那刘汉。

他眉头微挑,不动声色,灰狗亦默然随行,不吠不闹。

两人正面相逢时,刘汉先是一愣,旋即低头避开目光,神色间似有几分憋闷与羞恼。

“刘大哥,怎的了?”林秋止步,语声平淡。

刘汉脚步一顿,像是憋了许久的气一下冲了上来,咬牙骂道:“娘的!狗日的衙役,比那山匪还黑!”

林秋目光一凝,低声问:“是流民的事?”

“哼。”刘汉怒极反笑,“那帮乱匪压去衙门,按理说,哪怕不是军功,也该有银两赏赐,律例写得清清楚楚的。

“可你猜怎的?一到衙门,那老狗衙役只叫我们干等,说什么等上头批示。”

他冷笑一声,从怀里摸出几碎碎银子。

“一顿踢皮球,最后赏银到了他手里,扣这扣那,说我们多报人头,说我们武器用的是官器,还说押人时破了官门规矩,转头就剥走了一半银子。到我手里,就只剩这些了。”

林秋接过,也未推辞,只是默默点头。

刘汉叹气,又取出几杆簇新的铁箭,低声道:“这几日你进山,怕用得上。虽不多,但我换来的,算是个心意。”

林秋看了眼箭杆,做工尚好,簇锋寒光不减。

他一一收下,语声淡淡:“够用了。刘大哥尽心了,我心里明白。”

刘汉有些讪然,又忍不住压低声音骂了几句衙门黑心。

林秋四下扫了扫,见街上人来人往,忙抬手止住他:“街口有耳,慎言。”

“唉。”刘汉摆摆手,终是咽了口气,看见他身侧那条灰狗,神情一怔:“哎?你这狗……哪儿来的?”

“集市上买的。”林秋回道,“看它鼻子灵、性子稳,想着往后入山捕蛇,或许能帮上些忙。”

刘汉啧了一声,上下打量那灰狗几眼,道:“狗倒是好狗,眼神也不怯,可这年头狗吃的比人还金贵……你养得起么?”

林秋一笑,抬手拍了拍灰狗的脑袋,道:

“吃多少我心里有数。再说了,若能帮我多寻几条蛇,挣回几两银子,便算是赚的。”

刘汉听罢,也不多言,只摆摆手,道:“罢了罢了,你自有分寸。”

林秋点头,目送他离去,目光在灰狗与手中箭杆上停留片刻。

推门入屋,家里一片温暖气息。

雨后的潮气还未散尽,灶间火光隐约透出,几缕饭菜香气缠绕鼻尖。

“娘,我回来了。”他放下箭簇与狗绳,灰狗亦卧于门口,警觉地打量四周。

林母正弯腰理着灶前柴火,闻声转过头,见他无恙归来,面露笑意:“你总算回来了。今日屋里来了不少人。”

林秋一挑眉,换了双干净鞋:“谁来了?”

林母抬手抹了抹额前汗水,说道:“先是那郑记药铺的掌柜,信人送来了些药材,说是补虚养气的,还带了个方子,让我照着吃几日。那人还说是你托的,我也就没推。”

林秋一怔,随即轻咳一声,走至案旁看了一眼。

那药材一包包码得整齐,都是些温补不燥之品,显然是用心挑选过的。

他记得郑掌柜确曾提过要“送点补药”,但当时只当客气话听了,没曾想,这竟是真的。

“郑掌柜倒是个厚道人。”林秋轻声道,心头却隐隐浮起另一种猜测。

如今自己渐露锋芒,旁人未必无意。

林母又道:“不止郑掌柜,还有街坊几家也送了些青菜萝卜,说是你昨晚帮着抓了流民强盗,算是咱们巷口的功臣,叫我别客气。我虽推辞了几回,可那些人都硬塞,说你如今本事大了,怕你瞧不起他们……”

她一边说着,一边揭起锅盖,里头氤氲蒸汽翻腾,正是一锅鸡汤煮得正浓。

林秋一听,眉头却微微蹙起。

街坊之情固然温热,可这等投桃报李之举,他却不大喜欢。

“我才多大本事?他们也太客气了。”

林秋摇了摇头,自嘲一笑,“不过……娘你收了也罢,心意都已上门,再推也不是滋味。”

林母却笑吟吟地看着他:“咱家这几年哪有人送菜送米的光景?我倒觉得挺新鲜。”

“汪!汪汪汪——!”

就在此时,那灰狗低吼一声,骤然炸毛,浑身紧绷,朝屋内某个角落扑去,犬齿咬空,爪影如风,吠声如雷!

林母被惊得一跳,手里锅盖险些跌落在地:“这狗怎么回事?!”

林秋眼神一冷,几步跨前,一手猛地拽住狗绳,另一只手顺势抬起,五指如钳,卡住它脖颈后侧的压脉处。

“呜呜……”灰狗挣扎几下,却不敢反咬,身体渐渐伏低,犬目中满是惧意,尾巴夹得死死的。

林秋拽着它鼻头,逼它退回门边,沉声斥道:“够了。”

灰狗匍匐在地,身体发颤,却也不再出声。

林母这才松了口气,走近几步,仍有余悸道:“秋儿,这狗……哪来的?怎这般凶悍?”

林秋回头看了她一眼,轻声道:“镇上买的。”

林母走上前两步,仍有些忌惮地看着那灰狗,道:“我看你回来时牵着,还寻思是哪家小狗跟上来了。怎的好端端就叫成这样?是看见了什么?”

“镇上可不常见这等猎户犬啊,灰皮灰毛,瞧着都不大一样,就是……太凶了些。”

林秋顺着灰狗方才扑咬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墙角几截蛇骨残留未扔,早前处理蛇肉时滴下些腥血,混着雨湿泥气,导致屋内弥漫着一股浓郁蛇腥味。

他心中一动,低头看看灰狗那依旧戒备的模样,忽而想到,那老汉卖狗时曾说,这狗曾“一声不响钻进灶后,叼出条小蛇”。

可如今一看——

“这狗……八成是‘怕蛇如虎’。”

一念至此,他忍不住失笑,轻声嘀咕:“那老东西,敢情是反着说的……”

刚说完这话,他忽然一愣。

【成功安抚一只野性未驯的猎犬,是否尝试解锁职业:兽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