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心神通明,凝精守一(1 / 1)

沈如晦随手授箓,竟引动职业面板,应机而发,成功解锁新职!

林秋忽然心神一震,只觉胸口微微发热,一股清明气息自“道箓”所在之处缓缓升起,竟像是透体而出,化作一缕无形之炁,直入百脉、涤荡四肢百骸。

他还未来得及反应,一股莫名的意识骤然涌入脑海。

刹那间,神思冥明,周遭之静仿佛被无数星点填满。

那不是错觉,而是真切地感知到了天地之间,那一缕缕流转不息的灵炁,若细丝穿梭、若潮汐起伏,在天地之间缓缓游走,与他心神一线相连。

【感炁】自动触发。

那一刻,他站在林中,四周一草一木皆仿佛变得鲜活。哪边阴盛、哪边阳虚,哪块岩石之下有脉气流转,皆清晰可见。

他心神一震,胸臆似被撞开一扇窗。

紧随其后,是一段段玄奥而生涩的记忆,自脑海深处浮现。

有画符之法,篆文古拙,每一笔似都蕴含意志;有炼符之诀,讲究时辰火候、炁机流转,与前世所知丹术医术大不相同。

更有“雷诀”,诸如【五雷轰体术】、【步罡踏斗】等术的皮毛介绍,以神意摄引雷炁,以身为炉,呼风唤电。

“这……就是【职业加成】中提到的‘观星辰运转,掌五雷正法,焚符驭灵’?”

林秋脑中一震,只觉思维豁然开朗,前所未有的通达明澈。

而与此同时,体内气息微动,那股灵气自行运转,心神清明如镜,目光一扫林间,竟隐隐察觉出远处灌木下方,有一缕毒蛇藏身的生机流动。

“原来如此……”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如经历了一个洗礼。

想到此刻正立于沈如晦面前,林秋面上神色如常,实则心念翻涌,强自按捺住心头悸动,唯恐异象外露。

那股骤然贯通的气机正缓缓归于丹田,仿佛有一道暖泉,从眉心流过脊背,直入气海。

“怎的?”沈如晦忽然望他一眼,似是察觉了他气息微变,语气淡淡。

林秋心中一凛,立刻拱手低头,语声平稳:“弟子初承道箓,只觉心神澄澈,或是师尊道炁所感,暂难自持。”

沈如晦轻轻一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倒是个敏感的体魄。”

“你既承吾箓,便已挂名道籍。此刻灵机初通,不过寻常之事,不必多思。”

她挥袖转身,衣袂轻扬:“走吧,回去。”

林秋心头微松,跟上脚步之际,悄然调息,将那未曾彻底平复的灵炁缓缓藏入内府,面上不露分毫。

林间风动,落叶无声。他低垂的眼中,已然浮现出一抹难以言说的光色。

月色渐深,两人无言走至林家门前。

林秋心中一顿,暗忖师尊莫非打算在自家落脚?可他这处寒舍虽收拾得整洁,终究简陋寒酸,实在称不得好去处,委实难以相邀。

沈如晦脚步微顿,回首看他,眼中似笑非笑,只是抬手轻轻一招,那边林下隐隐传来马嘶之声。

紧接着两匹高头大马自幽影中缓缓走出,蹄声落叶间踏踏作响。

“马我拴在林边,总不好叫它们夜里受寒。”她轻描淡写地说完,转身欲行,走出两步,又顿住身形,语气淡淡:

“我今夜借宿镇东口的兴安观,观主是旧识,清净之地,倒也省得你家劳烦。”

“明日辰时,你来寻我。记得,不要迟。”

她说完便牵马而去,背影在月色中拉得修长,衣袂轻扬,身姿似远似近,像是一步步踏入夜色深处,又仿佛从未真正走远。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林母披着一件旧布衣,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水,见林秋站在门外,先是一怔,随即低声道:

“回来了?那位……仙师呢?”

林秋迈步进门,顺手掩上门扇,声音放得很轻:“她走了,我们就在门口说了几句话。”

林母微微皱眉,把碗放到桌边,低声追问道:“她叫你出去做什么?怎还找你这半夜出去说话?”

她眼里带着几分担忧,凑近些,小声问道:“那仙师看着虽不俗,可也怪得很……你们,是什么关系?”

林秋一时不知从何说起,沉吟片刻,才低声答道:“娘,她方才已授我道箓,我拜她为师了。”

林母一愣,手微微一抖,差点打翻桌边的碗。

“你拜她为师?”她难掩惊讶,嘴里念叨着,“她是个女子啊,一个女道士,怎会收你做徒弟?这……这合规矩么?”

说着,神情越发复杂,迟疑地低声问道:“她……不会是打着收徒的名头,心里头却另有想法吧?”

林秋听了不禁一怔,随即哭笑不得:“娘,你想多了。”

他虽年少,却并不天真,这点分寸还是看得清的。

林母将信将疑,眉头皱着,忽地换了个话头,小声问道:“你既说拜了她为师,那今后成了道士……还能娶妻生子不?”

林秋被问得一怔,脸上浮现一丝迟疑,半晌才道:“这个……应当可以吧。”

清微观虽有清修之说,却未曾提过什么禁绝婚嫁的门规,又不是佛门戒律,应该没那种规矩。

林母眼睛一亮,语气一转,像是早藏着这话等着他说:“那就好。”

她凑过来,语气压得更低了几分:“隔壁刘汉的闺女你记得不?模样标致,性子也利落。你不在这两日,她可没少往家里跑,给我送菜送柴,还帮着扫了院子。”

说到这,她还特意顿了顿,瞥了儿子一眼:“她那意思,我这当娘的又不是瞎的。”

林秋头偏开去,嘴里含糊着:“这事……先不急吧。”

他心里明白得很,在这世道上,像他这样的年纪,谈婚论嫁才算寻常,镇上早有比他还小的,娃儿都能满地跑了。

穷苦人家没有那许多讲究,若自己争气些,还能撑起门户;若是没什么出息,便得早些成亲,多生几个孩子,好为家里添把力、续口粮。

这就是现实。尤其在如今这乱世里,一户人家撑得久,全靠人丁兴旺。

他自然懂这些,也不是没想过将来,可如今方才入道修行,命运刚有些转机,要他这会就系在一门亲事上,未免太早。

林母却不依不饶:“娘不是要你现在就定亲,可眼下这姑娘各方面都好,最要紧是看上了你,还肯来照顾我,你说,这多难得?”

林秋微笑,只当是母亲的随口闲聊,默默将柴火塞进灶口,看着火光跳动,心思渐渐飘远:

“明日得问问师尊,能不能将娘安顿到清微观。”

林母见他兴致缺缺,也不再多言,叮嘱几句便回了里屋歇息。

林秋把锅盖掀开,确认火已灭净,才轻手轻脚收拾了碗筷,回到自己那头小床上,吹了灯。

他躺在床上,望着昏暗中屋梁的轮廓,眼皮虽有些沉,却还有几分未尽的心思在脑中转着。

“兴安观……”

他默默念着这个地名。

那地方他确实去过一回,早些年陪父亲送山货,路过镇东时顺道进香。

观小,院子也破,只住着一位老道和几个道童,头发花白,人倒温和,总是笑着接香客。

因地偏香淡,常年门可罗雀,镇里人提起,也多是说那儿“穷得揭不开锅”。

林秋不免生出些好奇,师尊身份不凡,道行极高,怎会与那样一个冷落的寒观有交情?那老道……该不会也是什么隐世高人?

想着想着,脑子渐渐松弛下来,心里竟有一丝说不出的轻快感。

入夜前的这一番授箓,虽来得突兀,却也叫他踏上了另一条路,今后有师可学,有道可修,道籍在册,前途至少不再茫然。

他心底一松,整个人陷入被褥中,肩头也卸下了些许无形的重担。

而这具身子,自他入夜调息后,已悄然发生变化。

炁机流转,心神通明,即便熟睡之中,只要有人靠近,他也能第一时间惊醒。

夜色更深,窗外传来远远几声犬吠。

林秋终是闭上了眼,呼吸渐缓,睡意如潮水涌来。

这一夜,他睡得比平常都要早,也安稳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