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修行之路,重在神气【求追读!】(1 / 1)

夜色渐深,衙役们在捕头督促下,将蛇袋、账册一一封存,抬出土窑。

林秋目光扫过那一袋袋毒蛇,心头一动:“若能亲手剖解,此批凶物正好磨砺【解蛇】。”

他正斟酌如何开口而不显急功,捕头已忆起他方才挥袖镇蛇的身手,惊叹交惭,一步上前抱拳道:

“仙师救人有功,又是行家里手。衙门本也无力豢养此物,反添麻烦。若仙师不弃,请将这些蛇一并收去。”

林秋略一沉吟,装作为难,随即点头受之:“既如此,蛇我自带回。”

捕头千恩万谢,吩咐衙役勿再触碰。

林秋再次检查完最后一个蛇袋,确定扎缚合牢,将十余袋毒蛇尽数收入早就备好的竹筐,肩挑而立。

捕头忙上前再拱手:“小人回衙后定禀县使,凡有所依,皆听仙师示下。”

林秋淡淡点头,回了一句:“账册中的银契与典当货金,大半皆百姓血汗。还望照我一言,悉数拨作抚恤与赈济,先补偿被拐之人,再济孤贫。若敢侵吞,云雷自有回声。”

捕头连声称是,不敢多言。

林秋与沈如晦并肩离去。

月光下,他一身道袍,两肩却挑着沉甸甸的蛇筐,竹篾勒在肩窝,发出细细吱呀声。

沈如晦瞥了他一眼,道人行走夜路,竟挑蛇而归,如此打扮殊为少见。她唇角微扬,却并未出声询问。

师徒二人一路无言,沈如晦忽而驻步,衣袂微扬,似收似放,淡淡一语评功:“今日出手利落,救人有序,可嘉。”

林秋抱拳而立,却未置可否,心神已别有所系。

他原料师尊会追根问底,孰料她只轻抬素袖,复添半句:“雷法虽重,然循因合果,功上再添一笔。”

话音如风掠水,尚未及回响,人已融入夜色,朝兴安观而去。

原来,在她看来,弟子若能持心正、断祸救生,其余隐秘皆属“各随因缘”的闲枝,不必深问。

月华洒地,林秋目送那抹雪衣渐隐,心念翻涌,低身一揖,复又扛起蛇筐,踏上熟稔道路。

夜风拂面,竹筐中窸窣声偶起,皆被他一缕心念镇住,新得【御蛇】之术,已令诸蛇俯首。

“御蛇初成,尚能镇服十来条毒物。若再精进……或可役使群蛇,千里趋行。

“此道既可自卫,亦能探山引路,倒是合我本行。”

他心中自语,随后脚步方入巷口,就察觉院落前多了几分陌生的“节气”。

木门重新上了墨漆,乌光隐透,门钉擦得锃亮,像特意打磨过,最惹眼的是那新贴的朱纸对联。

纸边还未干透,指尖一碰残留潮意,显然下午才贴好。

脚边,一对带彩穗的鞭炮整齐码放,还覆着薄薄细灰,没来得及燃放。

推开院门,里面几乎被礼物塞满。

檐下吊着七八条新腌的腊肉,水缸旁两大箩鸡蛋和花生垫糠壳防碎,墙角一坛封泥黄酒,旁倚一把用油纸包着的新柴刀。

灶屋前又堆了干鱼、粗布和半斗新米。

“这阵仗活像把年节提前搬来了。”他收回视线,心下已将缘由八九分猜透。

灰子一步窜到院口,扑到他腿边,摇着尾巴低声呜咽,鼻尖抽动个不停,又猛地一顿,龟缩半步,耳朵贴头,低低呜咽。

它嗅出了主人衣袍上未散尽的血腥味。

“还是这副胆小样。”林秋弯腰轻揉它脖颈,故作打趣,手心却暗暗按住袖口,“一点气味就把你吓成这样。”

嘴上说笑,心里却清楚:“灰子鼻子灵,方才在场中沾了血迹,难怪它察觉;娘眼力不及,料想看不出异样。”

“回来了?”

林母正蹲在灶前挑柴火,听到动静忙抬头,见他空手而回,板起脸来:“你早说要去挑水,可这一整日都没影子……”

林秋揖手赔笑,在灶旁坐下,“今早临时被师尊召去,学了点用得着的小术,来迟了。”

林母举灯一照,只见儿子肩上竹筐扎得密不透风,仍有“沙沙”蛇信声隐隐传出,脸色当即发白:

“这……修了道,怎还跟往常一样下山捉蛇?”

林秋把筐轻轻放稳,知道母亲误会,笑声温和:“娘放心,我是不肯丢祖传手艺,可道里正经也没荒。”

怕她仍忧,他轻轻取出几枚薄黄符纸,指间捻诀,用符纸轻拍堂屋、灶口、柴垛。

符纸黏壁,纹路微亮,药香裹着一丝檀气散开。

这是一些镇宅符箓,避鼠蛇、防火患,他白日学来便想着先护这屋。

林母嗅着淡淡香意,惊疑稍歇,一面抹着袖口上的灰,一面把儿子拉到堂中坐下,轻声道:

“今天镇里热闹得紧,昨日县使一走,街坊邻里就都知道咱家的事了……”

林秋静静听母亲讲述完今日之事。

上午先是李猎户家挑了两条腊肉来,刘大成送了半扇风干肉,连张婆子的绣坊也拎了袋米和几匹布。

还有两家富户递来银票,她没敢接,只说受不起。

“……这人一下多起来,前院后院叽叽喳喳,灰子都被吵得直叫。”

她指了指案上摞得整整齐齐的小竹签:“凡收下的,我都写了名字记数,不收的,也写明理由。”

“秋儿,娘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前些年日子苦,倒也清静,如今人情忽然涌上门,反觉得吵闹。”

“你说说,娘这样推来拢去,可不好?”

林秋听完,略一沉吟,拍了拍母亲手背:“娘做得自是极好,咱只受熟人心意,便已足够。”

林母内心一松,转而道:“你这么晚回来,肚里该空了吧?”

林秋原本并未觉出饥饿,被这一问,才知腹内早空,笑着点头。

林母转身进灶屋,片刻端出一盆柴火粥、几块煎得透香的腊肉和一碟酸菜:“先垫口热的。”

林秋抄起木勺就吃,热粥入口,丹田燥痛微缓,不由心底暗叹:“雷诀耗力果然极重。”

在土窑连番催动雷诀,当时不觉,此时返途才觉臂酸力乏,心神一阵空虚。

林母在旁细看,见他脸色比往常更白,犹疑问道:“那位沈仙师,可凶得紧?怎把你折腾得这样?”

林秋笑着摇头:“师尊严谨,却不苛责。今日只是行事动了些气血,明日就好了。”

端起最后半碗粥,想到母亲方才的心事,他心想不如顺水推舟,于是话锋一转:

“娘,镇上来往太杂,左右也不得清静。我已同师尊请示,几日之后,就接您到清微观居住。那里山水静,医药也便,当可安心养身。”

林母一怔,手指轻抚着桌沿的旧刮痕,目光轻扫。

缓缓掠过低矮的屋脊、被烟火熏黑的灶口,又落在檐下那行风雨里早已斑驳的红砖。

这里是她与林父省吃俭用盖起的小院,墙角那棵酸枣树、门侧那方石磨,都是十数年光景凝成的家业。

让她就此搬离,委实难舍。

可再一转念,儿子如今拜入清微观,身份迥殊,这院子近日人潮汹涌,她一个妇人留守,的确叫他分心。

思忖半晌,她抬头望向林秋,目中既有不舍,又带几分释然:“这屋子是你爹留下的根,可你才是娘的根。若到山上对你修行有益,娘便依你。”

林秋见她终究颔首,心头一松,轻声道:“院子先留着,等将来平稳,再回来住也不迟。”

林母低低应了一声,将碗筷归拢,似把那点眷念也一并收好。

夜已深,月上破瓦。

母亲收拾完碗盏,回内室歇息,院中遂只余林秋一人。

他抬手合院门闩,捋起袖口,将那一筐毒蛇搬到酸枣树下的木案旁。

剥皮刀在灯火映照下泛着冷光,他深吸一口气,钳蛇、束七寸、点麻筋,动作沉稳而无声。

【解蛇】技能触发,毒蛇次第开解,鳞甲翻光,腥味却被他早布的艾香压住。

月影移墙,他的手势越来越快。

【解蛇(小成)熟练度+5】

【解蛇(小成)熟练度+10】

……

当一条灰纹银腹被剥净收尾,脑海忽似轰然一震:

【技能“解蛇”由小成→大成】:

【通晓百蛇脉理,解剖如绘,刀下分毫不差,材形无缺。世人贪其材,商贾趋之若鹜】

见此情形,林秋眉头一挑,却并不意外,自见场中蛇群之密,便知这一夜【捕蛇人】经验必大有进益。

【解蛇】再添这十余条凶蛇点拨,技成大成,恰是水到渠成。

他随即掂着刀柄,指腹还能感到微微余温。

入目所及,蛇骨筋络的缝隙、毒囊胆囊的薄膜,都像被一盏幽灯照亮,纤毫毕现,任他随意拆分勾勒。

大成的【解蛇】,确实不同以往,怕是足以让他在凡尘商道里翻江倒海:

蛇皮可织甲、毒囊可炼药、筋骨可入弩机,可皆是叫人抢破头的重利!

然而,他很快收敛那点成就感:

“此术对俗世诚然无往不利,可修行之路重在神气。若【道士】一途能更进一步,才是真正的根本。”

心念至此,他呼出面板,目光自动落到角落里微微闪烁的数字,若有所思。

【本源点:5】

“香火与勤修虽能慢慢填满【道士】经验,可终究是水磨工夫。倒不如直接动用手里的本源点,省却这段瓶颈。”

衡量利弊,林秋心已决意。

本源点一直攒着,不如把它炼成当下的战力。

职业升级之后,经验增长虽会慢一截,可新技能带来的回馈,必能在更大的局上补回差额。

“面板,给我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