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源点:无】
林秋查看面板,见状不由暗忖:“我用本源点升级职业,却没再得到新的本源点。”
看来,本源点的获取,并不能靠这种方式循环累积。
上次升级【道士】时,他就察觉过这一点,如今再证实,心中对面板的规则也更笃定了几分。“倒是无妨,我如今职业颇多,许多途径都能升级,获取本源点……其实不难。”
林秋很快想通,随手又翻开一本书。
一页接一页,指下书纸沙沙作响,然【书生】面板却再无任何熟练度增长的提示。
他阖上书卷,静坐片刻,心下已然明了:
“【书生】职业,随着等级提升,光靠寻常经卷已难再进。”
他并未感到失落,反而嘴角微抿,不过数日,就已将此技推至此境,足可告慰。
林秋闭上双眼,回想今日典药局中,自己对药材与火候的敏锐判断;又想起山野捕蛇、解毒,乃至行走密林采药的种种技艺。
心思悄然一转:“职业面板上,能对我修行有帮助的职业,并不只有【道士】。”
“书生能助我识文断义,采药人看似凡俗,然草木性理、药材产地,皆为炼药炼丹之基。”“樵夫、猎户与捕蛇人淬炼筋骨、积累技艺……只怕它们将来突破之时,也能带来不同寻常的助益。”“此世职业皆有用,纵是凡俗技艺,亦可为我所乘,助我登楼一阶。”
翌日天色微亮,林秋便已起身。洗漱早膳后,先去了香客居所探望母亲。
院中,晨光洒落青瓦,林母正坐在廊下,灰子卧在脚边,晒着暖阳,神情惬意。
见儿子到来,林母喜笑颜开,轻声唤道:“秋儿,你昨夜可有好眠?”
林秋点头,看母亲气色红润,眼底隐有几分安定与舒展,心中也稍觉踏实。
“灰子可听话?”他俯身揉了揉灰子的耳根。
灰子摇了摇尾巴,舒服地眯起眼,全然没有在山下时的“狗王”姿态。
待母子二人闲话一番,林秋便扶母亲出门,沿着青石板路,带她在观中走动透气。
晨风清凉,竹影婆娑。二人走到前殿时,远远便闻得香火缭绕,檀香与松脂混杂的气息随风而来。只见殿前搭起三座法台,台上几名着青缎云纹袍道袍的内门弟子正闭目打坐,面前香客络绎,或求符,或求法。
弟子们轻抬指诀,符纸微燃,隐有流光闪烁,惹来香客连声叩拜,口呼“仙师显灵”。
林母看得入神,低声问林秋:“秋儿,你将来也能那般显灵济世吗?”
林秋一怔,随即望向那些弟子,见他们手中符篆灵气浮动,虽不至于震人心魄,却足可慰凡俗祈愿。这些弟子多为门中精挑细选,天赋与修行兼备者,方能坐镇前殿,不仅为清微观聚来香火名声,也是在给自己积攒实绩与机缘。
以他今时今日的修为与技艺,已足以应付前殿那些简易符术与净秽法事。
然玄音凌却将他一纸调令,压入典药局之中,欲日日劳碌于药案炉台之间,既夺其显露之机,也断其结交香客、积累声望之路。
这安排,看似平淡无奇,实则步步封锁。
“娘放心,孩儿自会努力修行。”
林秋眸光微垂,轻声说完,继续扶着母亲,沿着前殿外回廊,缓缓走向晨光渐盛的观中深处。没过多久,他便扶母亲回屋安歇,嘱咐她注意身体,随后告辞,转身朝典药局而去。
晨雾初散,丹房前已是人声隐隐。林秋踏入院中,恰见魏仲恺从内堂走出,手中托着新炼出的丹丸,面上带着几分笑意。
“林师弟,来得早。”魏仲恺抬眼看了他一眼,眼底并无察觉异色。
“见过师兄。”林秋含笑作揖,心中微微一松:看来【辞隐】果真有用,昨夜突破气机,并未泄露分毫魏仲恺将丹丸交给炉旁弟子,吩咐几句,便让林秋自行开始今日的差事。
丹炉前,林秋熟练地翻阅《日度药例簿》,核对药材用量与火候;又至后阁,拣分草药,分门归类。偶尔遇有弟子请教,也耐心讲解药性。
时至正午,丹房外传来铜铃声,示意午膳已备。
林秋与一众同门取了木盘,坐在偏堂长案旁,面前饭食虽不丰盛,却也干净暖胃。
有弟子笑问:“林师弟昨日初来,未见怯场,今日可还适应?”
林秋淡淡一笑:“诸位多照拂,已熟悉不少。”
众人便也放下拘谨,笑声渐起,围在长案边,或扒饭,或啜汤,谈兴渐起。
“听说了吗,内门大比下月初八就开始了,这次据说祖师还是不会露面,将由大师伯到场观礼。”“祖师?他不是闭关多年吗?也不知多少岁了,传闻百岁有余,修为却仍旧深不可测。”
有人提到玄音凌,压低声音笑道:“玄师伯修为虽高,就是那身香粉味……每次路过都呛得人想打喷嚏。”
众人闻言皆忍不住低笑,另一位弟子神色古怪,左右看了看,瞥见林秋目光落在别处,神色恬淡,似并未听得仔细,便悄声说道:
“你们可知,玄音凌师伯与沈师伯其实素来不睦?”
“何出此言?”
那弟子压低声音,眉眼间带着几分揶揄与好奇,话音尚未落下,便又左右张望,生怕被人听见。林秋静静坐在一侧,低头舀着碗中热汤,汤面浮着薄薄油光,映得他眼睫微颤。
他似未听清众人言语,唯有指节轻扣碗沿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停了停,心中却暗自将只言片语一一收束,放入心底。
原来,玄音凌与沈如晦两人早年一同拜入观中,皆是女弟子,天赋极好。
可玄音凌出身寒门,沈如晦却出自书香世家,气度才情皆胜她一筹。
无论炼符、制药、论经,玄音凌总压她不住,心中便生了芥蒂。
最夸张一次,两人在经阁外起了争执,竟当场动手,差点拆了半边廊檐,引得清微观主震怒。“真的假的?”
“是我师尊亲口说的,还说玄音凌师伯那次输得不服气,闭关半年才勉强追上沈师伯的修为。”众人闻言,面面相觑,不禁低笑,却又不敢笑出声来,只怕被人听去惹祸上身。
至此,玄音凌那几番冷箭,终究昭然。
早先林秋虽有猜测,毕竟自己初入门中,既无得罪之处,也无可觊觎之物,玄音凌身为高位长辈,却屡屡针对,实在不合常理。
如今听闻她与沈如晦的旧怨,便算未必全真,流传于门中,总非空穴来风。
林秋放下饭碗,淡淡扫了众人一眼,复又垂下,神色如常。
“无论她何故迁怒于我,此隙既结,便记于心。今我势浅,唯可避之;他日若有机缘,自当还此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