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刀番外(1 / 1)

被退婚的哥哥 十万橙 3565 字 6个月前

第43章红刀番外

“你见过她吗?”

“听说她是未来执刑官。叫林又茉。”

训练场,穹顶高耸,只有一盏顶灯晃悠,场中间铺满明亮的光线,而在这光圈外,一片阴暗。

“啊。“执刑官,上一任林馨岚的后代?”“对,她是林馨岚的女儿,林家的继任者。再过几年,就要正式接任刽子手的位子,她这次来是来观摩我们议会这群手下训练的。”“这么大人物,稀客啊。”

插话的少年挑眉,他十六七岁的模样,但五官已经出落得媚人精致,站在阴影里也难掩美貌。

他边往手上缠绷带边向那边暗处瞥去眼,转回来,桃花眼微微上挑,促狭道,“一个小矮子。看上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红刀,你可要小心点,那是林家人。”

红刀嗤了声,“林家人怎么了?”

“林家人能做执刑官……不是没理由的。他们,不一样。”同伴手指叩起,点了点太阳穴,低声,“这里不一样。”“你是说他们脑袋坏了?我还以为多大事呢。“红刀愣了下,毫不在意地笑,“这年头,谁没有个精神疾病都不正常。怎么,他们林家人金牌精神病啊?”“不是,我是说……“同伴急得"哎"了声,见他表情知道劝不了,干脆不劝了。“你小心点。他们杀人不犯法。”

“知道,知道。上等人嘛。”

训练场上,教练斥声训上一波格斗的人,工作人员上去将伤患拖下去,将训练场的血迹拖干净。

“教练,我想挑战。"红刀举手,脑袋歪向一边,声音懒懒散散的。“好啊,挑战谁?”

“我想挑战一一她。”

他手一指,指向场馆对面的阴暗处。

那里站着几个人,但他的手指,明晃晃地对着中间的人。场馆静了一瞬。所有人表情各异。

教练将目光投向林又茉,只是低声询问道:“林小姐,您看?”一片安静中,那名少女真的走了出来。

她迈过阴影与光线的交界线,走到顶光之下。场馆内的人,才第一次清晰地看清她的脸。那是一张一一单纯、无害、平静的少女的脸。美丽、年轻,气质就像邻家放学回来的小女孩。黑发披散在身后,她穿着单衣和短裙。一双眼睛很大、很黑。

她两手空空。

红刀愣半天,忍俊不禁一哂:“你这让我很难办,教练。我不跟这么小的小孩打啊,不然算了吧?”

而那被叫了"小孩"的少女也没有恼,她平静的目光扫向教练,教练说“那小子不听话惯了,您多多包涵",林又茉上前一步,教练于是规矩退下了训练场,把场地留给二人。

“请开始吧。”

红刀见状,挑下眉。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黑眸注视他。

红刀脚尖轻压,腾地如离弦的箭射出,欺身而上,手握拳抬起,蓄力很猛,准备一击致命!

虽然嘴上没把门,但红刀不会轻敌,这种比赛,要的就是快准狠,先发制人就得要有先发制人的魄力。

刀光一闪,一片刀刃被他夹在手指缝中,兵不厌诈,他们玩的不是格斗,是生死,杀人才是目的一一

风猛烈刮过耳畔,下一刻,红刀感受到一股大力从他的脸侧击过来,瞄向他的太阳穴,咣地一下,他仰脸,但击中了他的颧骨!咣当一声,他被按着摔在地上。一只手按着他的喉咙,膝盖压着他的大腿,他手里的刀片也被夺走。

“你力气怎么一一”

红刀睁大眼,嘴一咧要笑说什么,但嘴唇刚张开刀片就被塞进了嘴里,贴上了舌面。

他知道自己的刀刃有多利,光是这么贴上舌头,血腥味已经从刀口沁出,布满口腔。

心跳在心脏咚咚吵闹,红刀瞳孔紧缩,仰视着面前少女的脸。但她只是手指压低,将刀片滑到了他的舌根,寒意逼人,几乎是死亡的迫近一一然后黑眸在他脸上梭巡一瞬,移开了。

红刀喉咙一轻。她后撤身子离开。

自始至终,她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

天花板的顶灯晃得人晕眩。

红刀仰躺在训练场台上,直到同伴晃他,红刀才慢慢撩起眼睛,转向同伴,桃花眼眯了眯:“啊,是你啊。”

说着,他咳嗽爬起来,血从嘴角流出,他伸出两根手指,从嘴里夹出那枚刀片。

唾液和血丝夹杂在一起,他的舌头被割伤,讲话嘶嘶。同伴无言以对:“你说你干什么不好,非要招惹她。人家林家人跟普通人能一样吗?好在打在颧骨,真打中太阳穴,你这辈子就这样吧。”红刀摸上颧骨,那里骨头咔啦啦作响,他呸了声,吐出嘴里的血,牵牵嘴角:“她力气真大。”

“是吧,给你打成脑震荡你才懂事。”

同伴架着他,把他架下场。

“对了,你说他们不一样。林家人究竞有什么不一样的?”“你没听说过?”

“什么?”

同伴说:“林家人,”

同伴用手点了点脑袋,“基因被改造过。”红刀站住了。他转过头。

同伴絮絮叨叨:“不然你以为谁都能做执刑官?为什么偏偏只有林家人能做?你知道′权限干扰′吧,随便什么脑子都能承载这么大的负荷量?你看她那么小的个子哪来那么大的力气……”

“亏你想象力匮乏,以为人家是精神病。”红刀叹了口气,他揉揉颧骨,“看起来也像神经病。"谁会把刀片塞人嗓子眼。

“什么?”

“没什么。"红刀脑袋嗡了半天,现在终于缓了点回来,“我记住她了。你之前说,她叫什么来着?”

“林又茉。”

“林又茉。"红刀重复了下,他抹掉嘴边的血迹,哼了声笑,唇角弯起来。同伴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死性不改:“你可悠着点,别再招惹人了。”“知道知道。“红刀哈哈一笑,弯眼笑出两颗虎牙,格外真诚,“我是谁呀,我会不知道轻重吗?”

大大

“红刀!再公然违纪一次你就滚出去!”

红刀迅速弯腰,躲过丢来的光脑。啪地一声,光脑撞在墙上四分五裂。“这是多少次了?多少次你去偷袭林小姐!我说过了,林小姐只是来这里暂住的,你每天去暗杀人家算什么事?!”“她的任务跟你的任务不一样,就算她还没正式上任,得罪未来的执刑官对你有什么好处?!”

红刀叹了口气,在病床上仰倒下去,手臂枕在脑后。他无所谓地牵嘴角笑笑,“我是怕她来我们这里无聊。”

“无聊用你担心?!“教练恨铁不成钢,“我警告你,要是你还想正常出任务,就别骚扰她。”

“好好,我认错,我不该违纪,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红刀满口答应。他揉了揉自己一头凌乱的黑发,转头看向窗外一-依然是室内。训练场在地下,宿舍也在地下,他们这群杀手天生就是被在见不得光的地方培育的。

但是想想又觉得不忿,凭什么她见得了光?大家都是杀手,只不过她高级点能杀A级公民就高高在上,真是搞笑,凭什么?

他从D级公民一路爬到现在的C级,花了五六年,还是多少次死里逃生换来的,以后要想摸到B级的门槛,指不定还要付出多少条命。红刀勾着脖子上的颈环,上次偷袭被她用叉子插进脖子,幸好避开了动脉没弄死他,不过三个点的疤着实难看,他不得不戴条狗链遮掩。上等人。啧,出生就A级的上等人。

想到这,红刀躺到半夜,他拔掉针头,一个翻身从病床上爬起,推开窗户,跳跃出去。

未来执刑官住的地方当然跟他们这群C、D级公民不同,她住在单独的小楼,二楼亮着光。这栋楼红刀没来过,他没多想,轻手轻脚地爬墙,循着一处黑灯没锁的窗户翻进去。

一进去,红刀就知道不好。

他的喉咙被一道冰凉的刀刃压住。

这里是浴室,黑灯,室内安静,只有街道照明的灯光幽幽映进来。“未来执刑官……“红刀叹口气,桃花眼弯了弯,配合举起双手,“我只是走错路了,放我一马,好不好?”

他顺势后退一步,趁一个呼吸间隙,他迅速反身,将随手的电击.枪也架在对方的脖颈上。

黑发少女靠着墙,一双漆黑的眼睛,几乎要淹没在黑暗中。她任他的电击.枪横在她的喉咙前,没有反抗。

“我今天学到一样新的东西。"她说。

“什么?“红刀占了上风,心情很好,唇角弯了弯。“你知道我为什么清楚你会来么?”

“你非要这个时候问?”

“你应该好奇一下的。”

说着,林又茉的手指握上了他手中的电击.枪,红刀还未反应过来,“什么一一”随即一阵加大的刺激的电流顿时传遍他的全身,红刀"咚"地一声摔在浴室地板上,浑身颤抖。

电流“滋滋”过遍全身,电击让他意识涣散,他一张漂亮煞白的脸上满是汗,桃花眼失焦,手指握紧不住哆嗦。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枪会不听他的使唤?

涣散的瞳孔转过去,映出窗户倒映的景象。街上所有的监控,此时正出现着"权限干扰"的鲜红字样。

权限干扰一一

他竟然没有想到。

原来,竞然,她已经有了执刑官的权限。

“不过,未来执刑官一一”

汗水浸透他的黑发,粘连在额头上,红刀那双桃花眼眯起,唇角扯开一个散漫的笑,“这么多次了,你都没有杀我,你是不是很喜欢我才一一”林又茉蹲下来,扯起他的头发,捏开他的嘴唇,将手里的一颗药丸进他的嘴里,又替他合拢嘴。

她捏了下他的喉咙,迫使他吞咽。

红刀瞳孔骤缩,下颌被她按着,动弹不得,直到他吞下为止。她松开他的脑袋。

红刀伏地颤抖,仰头喘着气笑:“你给我吃的什么?”“春药。”

红刀定住。

林又茉就站在他面前,她看起来单纯无害,及腰的黑色长发轻微拂动,“这么多次了,你都没有放弃来杀我,是想跟我睡觉?"她反问他。红刀僵住了,他足足定在那里好几秒钟,唇角的弧度凝固。一向对答如流的他竞然一时找不出一个回答。

美丽面容的少年凝固在那,看起来像雕塑的恶鬼。林又茉观察了他会儿,歪了歪头,洗过手,从他身上踩过去,红刀"唔"地痛哼一声。她走出浴室,顺手带上门。

“记得看医生。”

红刀静止了几秒,笑了声"哪来的医生一一”话没说完忽地,他“呃"地掐住了自己的喉咙,那里一一突地有一股钻心心的疼痛开始灼烧!

他叫出极度痛苦的呻.吟,这种痛苦让他浑身打颤,在地上打滚,他痛得面容扭曲,将两根手指奋力伸进自己的喉咙抠挖。少年挣扎时,一头撞在了柜门上,额角淌下血迹,他浑然不觉,只是一味地用手指探进嘴里够着。

终于红刀"哇”地一声吐出清水,手指发抖地从嘴里拿出来,已经沾满了唾液和血丝。

药丸溶化,里面有两根针。

穿透了他的喉咙。

红刀浑身湿透,他盯了会儿手掌中的细针,瘫软在地上。“什么春药啊。”

他失去力气,嗓音沙哑,唇角丝丝冒血。

他叹了口气。

过了会儿,又笑出来。他手臂枕在眼睛上,笑得胸口起伏,最终爬起来咳血才不得不停下。

真是讨厌啊。红刀盯着天花板,终于有了种因果报应、啼笑皆非的感觉。真是讨厌啊,未来执刑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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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根针带毒。

这是红刀醒来后听医生说的。

致命毒药。不看医生必死无疑。

红刀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

“用生物药剂把你救了回来。“教练道,“副作用寿命缩短五到十年,这是代价。”

“林小姐离开了。不要再招惹她,你们现在是小打小闹。“教练警告,“下次见面,她应该就正式是执刑官了。袭击会被她直接杀死。”“红刀,你是你们这一批里质量最好的,好好服从命令,执行任务,你有生之年说不定可以到B级。不要尝试危险游戏。”一一不要尝试危险游戏。

这是上级对他最后的忠告。

也同样是最后通牒。

再违规一次,他们也会对他下手。

“好,好。我知道了。“红刀回答。

等到人都走了后,红刀用手掩面,深深呼吸。终于,他肩膀耸动,又没忍住笑出来了。

大大

再次正式见面,就是在红灯区门口那次了。这期间,红刀时不时在不同的地方偶遇过她,起过冲突,也有过麻烦,但都没有过多接触。林又茉果然成长成了非常冷酷无情的执刑官,失去执刑官十厂年的联邦又重新对这个名号闻风丧胆。

她成为了全民口中的“刽子手”、“杀人犯”。所有人憎恶她、恐惧她。但红刀在红灯区见到那个属于“执刑官"的区时,挑了挑眉,他歪着脑袋靠向门栏,看着形形色色反对她的人在性幻想里尽情释放妄念,做她的狗。某一次,巧合一一纯属巧合,红刀随手投币了那个执刑官主题的盲盒机器,想看看里面能吐出什么东西。

机器吐出纪念安慰奖:一颗没有味道的糖。红刀不信邪又刷了三百次机器。

他获得了三百颗没有味道的糖。

红刀无语地嚼着那些没有味道的糖,在那个雨夜里,霓虹色彩映在水洼里,他又见到了她。

她长得与十五六岁没有太大分别,黑发的少女穿着学院制服站在那里,她抬眼望着高楼上大明星的广告牌,不知道在想什么。红刀歪了歪头,手指翻出枚小刀,向她掷了过去。林又茉面无表情转回来。

他一双桃花眼笑眯眯:“好久不见呀执刑官。”“你想不想我?”

一一你想不想我?

大大

有没有想我执刑官?给你看八只角的海星。现在想我了吗?看七只角的海星。

不想吗?那给你看六只角的海星。

在海边沙滩上坐着的红刀收到林又茉写着“虐待动物,监禁三年"的回信捶地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执刑官是不是很好笑?哈哈哈哈哈哈黑发疤脸前辈冲他投来“没救了"的无语眼神。“你坐那去。“前辈冲他一指。

“为什么?”

“这病传染。”

红刀叹了口气,干脆摇摇晃晃回了自己屋。躺到床上,他支着腿,手有一搭没一搭地勾着自己的颈环。活了这么二十一二年,头一回一闭眼都是跟执刑官上床的场面啊。这么想着,他啪地打开床头的杂志,歪倒着端详旅游图册。去哪儿过冬天好呢?得找个床软点儿结实点儿的屋子。冰屋吧,冰屋不错。或者去雪山里。极地玻璃房也行,俗话说的好嘛,幕天席地,就让苍天大地见证他们的精力一一杂志盖在了他的脸上。

红刀手往下伸去,气息逐渐变得急促。呼出的湿热气息逐渐打湿了杂志页,书页湿答答地贴在他的脸上,

他耳尖变得烫红,喉结难耐地滚动,嫣红的唇咬了下。真是讨厌啊,执刑官不用手机,也没有通讯设备,不然让她听听就好了,她能听见的话,说不定就会想他了。

她会想他吗?

会想他吗?

他的手胡乱地摸到自己胸前的那颗银钉,没有章法地揪着,扯着,回想她的手法和习惯。

他可是,很想……

红刀克制不住地仰起脖子,头向后仰,杂志盖在他脸上,遮住了他气息的声音。

忽地他痉挛一般地一颤,杂志啪地滑落掉在地上,露出的少年面孔如同被从水里拎出来一般,湿漉漉面色绯红,睫毛沾湿,红唇湿润,桃花眼紧闭,睫毛颤动。

过了半天,红刀才懒过身子,侧躺在床上,任凌乱的黑发贴在额头上。他扯了扯唇角,许久后,才慢慢地哼了声。讨厌的执刑官。

他睁开水光潋滟的眼,涣散地望着。

如果真的能跟执刑官过冬天就好了。

他慢慢地想着。

如果,如果……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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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呼啸而来。

这是一处雪地山坡。

木屋背靠巍峨的雪山,亮着暖黄的灯,房子早就被提前打理好,燃起了篝火,也收拾好了室内。

林又茉戴着条白绒绒的围巾,一只白绒绒的帽子,和配套的两只手套,围得像个小汤圆一样行走在风雪里,向木屋走去。走在她旁边在风雪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的,是名黑发少年。他容貌跌丽,五官精致,笑起来有两颗小虎牙,他穿着一身黑,与她恰恰相反。

“哎,谁知道飞行器会半路抛锚呢,把我们扔在这荒郊野岭,只能走半个小时过来。”

话虽这么说,但他脸上没任何不情愿的表情。“执刑官,没办法了,这个冬天我们只能过二人世界了。"他拖长声音扼腕叹息,“真是好讨厌啊一一”

林又茉看他一眼,收回视线。

“破坏私人载具,监禁两年。”

“阿啊啊什么啊!我可没有干坏事!”

“把你包里的扳手藏好。”

红刀随后又腆着脸贴上去了,少年笑起来神情波光艳艳,总让人生不起气来,“那我错了,我等会儿做点好事赎一下罪,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别计较我做的这点小事,怎么样执刑官?”

“我好好补偿您。”

林又茉走到木屋前,推开门,她转眼来:“确定?”“确定。"答应得这么爽快,红刀一时都没反应过来。一个小时后,获得做饭权利的红刀陷入沉默。让他切东西可以,片成片儿也可以,但是烹炸蒸煮一一还是饶过他吧。堂堂王牌杀手开始头疼地对视频学习如何做饭。四十分钟后,红刀沉默地战术性放弃了。

术业有专攻,这明显不是他的专攻。

红刀眼一闭心心一横,拉着执刑官进了黑灯瞎火的厨房。林又茉:"嗯?”

红刀:“吃刺身吧。”

不过这倒不是唯一一样。林又茉的手被他带着,摸上了他的胸膛。她的掌心格到了银钉。

红刀身体一抖,但笑声带着气音,柔柔地贴着她的耳朵道,“执刑官,你吃过人体盛吗?”

事后,浑身快散了架的红刀从浴室摇摇晃晃出来,手扶着墙,就看到林又茉从无人机里取出现成丰盛豪华的晚餐。

红刀……”

林又茉回头看他,“科技。”

很平淡的解释。很明显她早就准备好了。

红刀气笑了。他嬉了一把自己湿漉漉的黑发,没有骨气地拿起了刀叉。日出的时候,两人徒步到雪山上,他们带了猎枪和工具,打到了一只雪狐和麋鹿。

执刑官力气很大,单手就能拖着那头雄鹿的角往回走。红刀在一旁抱胸看着这一幕小女孩拖巨鹿的画面,啧啧了两声,表达惊奇。鹿肉没有那么好吃,雪地山庄来了仆人帮忙料理,但就算大厨烹饪过的鹿肉也还是味道平平。但鹿肉效果果然不一般,红刀吃完感觉火气上涌。两人痛痛快快打了场雪仗。

执刑官力气大得吓人,红刀惊恐地看着被她扔出去的雪球砸烂树桩,雪球滚落,留下一个凹印。

林又茉掂了掂手里的雪球,眯眼看他。

红刀没忍住哈哈笑:“执刑官,你这不是打雪仗,是要给我正骨。”“不行吗?“林又茉歪头问。

“行,当然行。执刑官大人难得有兴致,我肯定要奉陪。”“你确定?”

“我确定。”

一个半小时后,红刀扶着自己一不小心挨着雪球的胯骨,一瘸一拐地回到屋内。

见林又茉的目光落到那,红刀撩开衣服,故作委屈给她指着看:“都青了,看看这儿。”

他委屈完,又笑了。笑眯眯地凑上去,跟执刑官接吻。“执刑官,你亲我两下,我就原谅你了。”篝火燃烧得正旺,他的舌头也湿热。从裙下钻进去时也是,明明少年的脸还是被风雪染得冰冰凉凉的,唇舌也是温热的。林又茉抓住了他的头发。他抬起脸来时,鼻尖湿漉漉,唇和下巴也一片水渍,喉结滚动,那双桃花眼,映着篝火的光影,艳意惊人。

红刀拉住她的手,按到自己腰侧的花纹:“剩下五百七十七次。”五百七十七次。五百七十六次。五百七十五次……窗外雪景巍峨,白色的天地银装素裹,雪花飞扬,茫茫的天光洒落进室内,又混着篝火燃烧的橘色。

绒毯上,红刀黑发凌乱。

五百四十五次。

“执刑官。”

他说,声音很轻。

“嗯?”

少年鸦黑的睫毛阖上,落下细密的阴影。

“我好像是爱你的。”

林又茉过了会儿,说,“我知道。”

红刀笑声从胸膛里闷闷传出来,他又笑出了声。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弯弯的眼睫缀着泪珠。

“那我就死而无憾啦。"他笑着说。

这样。只要这样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