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30

“纹身？”

“不可以。”

“哒咩。”

“不可能。”

“绝对、哒咩！”

佩拉想要纹身的想法，被全船的同伴们一致否决了。甚至还一副避如蛇蝎的样子。<1

佩拉：？

她有些不懂为什么大家这么反对她纹身，可是她的脸上从出生开始就有两个这么明显的印记，和纹身也差不多吧？

“不一样！佩拉,这不一样！”

佩拉：？

拉克约蹲下身，手指顺着她脸上的印记画着圈圈，最后戳了戳圆圈的中心。“佩拉，这个在别人脸上，那是丑，但是在你的脸上，那就是可爱！可爱！'佩拉拧着眉毛，她不懂。

既然可爱，那为什么不能再纹一个帅气的？“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不可以!“拉克约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转头看白胡子，“老爹,，绝对不能答应佩拉啊！”其实拉克约不说，白胡子也不会答应的。他完全不觉得自己的海贼旗好看到可以纹到女儿的脸上。

但面对佩拉看过来的期待的眼神，他不着痕迹地、默默地扭过了头，然后对马尔科悄悄动了动手指。

马尔科”

马尔科感觉自从佩拉来了以后，他们的交流逐渐开始摒弃语言的繁杂，发展到现在，他已经连白胡子的眼神都不需要了。<4马尔科：……明白。

他也悄悄地比了一个ok的手势回去，然后手插口袋，若无其事地往佩拉的身边走去。

“佩拉。”

佩拉：？

她整个人像萝卜一样被马尔科从地上拔了起来，放到了空木桶上坐下。“怎么忽然想到要纹身了？"马尔科捏了捏佩拉的脸。因为喜欢大家，喜欢到想要把这个印记永远留在身上。但这句话该怎么表述清楚？

佩拉的手指刚比完一个"喜欢”就僵住了。然而，她忽然停住的手势却让大家理解错了。“喜欢？"乔兹愣住，“不行不行不行，纹身纹上去了可就没办法去除了！”看佩拉没有回应他，乔兹又捂着脸让了一步。“就、就算喜欢…喜欢…那也不能纹在脸上！”是的，这已经是他最后的底线了。可他的话引起了其他人的不满。“喂，乔兹，你退让得也太快了！”

“你至少阻止一下吧！”

“乔兹你让开，"萨奇一把推开乔兹，自己挤到了佩拉面前，“我来和佩拉好好说。”

他的脸上是少有的严肃，双手也紧紧抓住了佩拉的肩膀，又深呼吸一口。在所有人被他的样子带动，紧张到呼吸都停止的时候，萨奇开口了。“这样、不好，佩拉。”

现场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但萨奇真的已经说完了。乔兹：“？”

他微笑着一把勾住萨奇的脖子：“你酝酿了这么久结果就只是为了说这一个词吗萨奇。”

萨奇连忙卡住乔兹的胳膊试图钻出去，但比起乔兹越发强壮的个头，他实在是不够看。

“咳咳，松开松开、乔兹…咳，这不是，我已经努力了吗！”“那你倒是更努力一点啊！”

被萨奇这一捣乱，刚才凝重的气氛顿时消散了，船上再次喧闹起来。“好了，你们两个去一边吵去。”

布伦海姆一手一个，扒拉开两个打架的家伙，从他们中间穿了过去，径直走到佩拉的面前半蹲下。

他沉思片刻，替她总结道：“所以，你其实只是想要把最喜欢的白胡子海贼团的标志纹在身上对吗？”

佩拉歪着头想了想，点了点头。

听到这，马尔科好像猛然想到了什么，他的神色也变得轻松起来。他一下举起了手：“老爹，我倒是觉得佩拉自己决定好了的话就让她去吧一一只要别纹在脸上。”

白胡子托着下巴看向他，似乎在考虑马尔科的说法是否可行。“喂，马尔科！佩.…”

乔兹刚想出声阻止，但却被马尔科接下来的话打断了。“让我也纹上吧。"马尔科笑眯眯的，“在这里。”他敞开衬衣，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即使不能随意开口说话，也想要告诉所有人，我来自白胡子海贼团，并且为此感到荣耀一一就像怀迪贝说的那样。对吧，佩拉？"<1马尔科的说法让佩拉的眼睛"欻"的一亮，她也学着马尔科的样子，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处，格外认真地点了点头。

很好，“纹身”问题解读成功。

马尔科在背后对同伴们悄悄竖起了大拇指，并挑了挑眉，附以一个略带得意的笑。

这一次，倒是没有人再出声反对了。

这些话如果是年纪尚小的佩拉来说，他们一定不会认真考虑她的深意，只会想着阻止她看似冲动的决定。

可现在是从马尔科嘴里说出来的。

如果是马尔科说的话，大家就忽然能够冷静地代入自己，理解佩拉的心情了。

“原来是这样啊……“比斯塔挑了挑眉，轻声说着，“那不如我来动这个手吧。”

他说着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削水果的小刀，从刀柄到刀刃，缓慢地吹了吹，然后面带微笑走向马尔科。

马尔科".?””

他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等下、等下比斯塔，我觉得纹身这种事应该找个专业的纹身师来。”

“没关系，说白了就是在伤口上上点色而已，我也会。"比斯塔步步逼近，“放心，我自认为我的剑术还不错。”

刀光在空中反射出寸寸亮光，照在马尔科的脸上。马尔科猛然拉紧了自己的衬衣，脚下一蹬窜到了船舷上。“不用麻烦你了啊比斯塔！”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们可是同伴啊马尔科！”“喂！所以你这家伙到底为什么忽然生气啊！”“生气？我可没生气。”

一瞬间，比斯塔抄起小刀冲着马尔科扑了过去，吓得马尔科连忙沿着船舷往另一边逃窜起来，比斯塔紧追其后。

两个人就这么在紧窄的船舷上灵活地翻转跑动。“哈哈哈哈，马尔科快跑吧，不然你胸口上的就未必是海贼旗咯。”“比斯塔追上去啊！”

“哈哈哈哈哈！”

“老爹一一你管管比斯塔啊！"马尔科对着白胡子嗷嗷叫起来。白胡子看了他一眼：“把船弄坏就刷一个月的甲板吧。”转过头，闭目养神。

马尔科：“啊！老爹！”

“哈哈哈哈哈哈哈！”

旁边的同伴们一点都不担心，他们早就习惯了这种船上追打嬉闹的日常场景。

从另一个角度来讲，这又何尝不是一种修行呢…？毕竞马尔科怎么也已经从那个实习海贼慢慢成长为队长级别的人物了，不至于连这都躲不过吧?不过佩拉确实一下没明白比斯塔忽然怎么了。他们不是在讨论她能不能纹身的事情吗？

“马尔科得意得太明显了。“布伦海姆小声在佩拉的耳边说着。佩拉：得意？

“是啊，嗯…总之他应得的，对。”

布伦海姆说的有些含糊不清，佩拉听得也有些云里雾里。“哈哈哈哈没关系，"看佩拉一脸茫然的样子，布伦海姆摸了摸她的头，“嗯，你做的没错。”

他直起身体，仰头看向在风中“哗啦"作响的海贼旗，和已经爬到桅杆顶上的两个家伙。

“纹身阿…"布伦海姆摸了摸自己的头，“我好像也有些想要了一-那个气派的标志。”

于是，纹了。

当然不是比斯塔动的手。

他们安安分分地等到了下一座岛上，然后一群人迫不及待地组团去找了岛上的纹身师，想要纹上那个弯月胡子的海贼印记。然而这群凶神恶煞的海贼们一过来就把门口堵了个严严实实，纹身师被他们吓了一跳，差点转身就要逃跑。

幸好被看起来稍微和善一点的马尔科拽了回来，才勉强将这件事解释清楚。“哦哦哦所以是想要纹身？哪位客人呢？"纹身师擦了擦额头的汗，努力挤出一抹笑。

这问题一出，所有人不约而同地让开了位置，指了指腿边。纹身师这才看到，他们的中间还站着个小女孩。

所有人指向佩拉：“她。”

纹身师继续微笑：…谁？”

“她。”

纹身师"?”

佩拉也期待地指了指自己。

纹身师”

下一秒，他的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伸出手指在海贼们和佩拉之间不住地滑动，最后颤抖地停在了半空中。

“人、人贩？"他的声音带着无法忽视的恐惧，词在嘴里转了几个弯都变了调。

佩拉：？

人贩…是什么？

她疑惑地侧过头想问问同伴们，谁知道他们脸上的表情更是各有各的奇怪，根本没人看她。

“不是！谁是人贩啊！”

“才不是人贩，这孩子是我们船上的成员！”“她真的是我们的同伴！”

然而这群家伙的解释显得有些苍白无力又欲盖弥彰，对面的纹身师明显已经吓坏了。

马尔科无奈转过身，刚想和同伴们说什么，映入眼帘的就是身形巨大的同伴们和小小一个的佩拉站在一起的画面。

说真的，他也很能理解纹身师的心情。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清楚这件事了。<1

“你们…“马尔科欲言又止。

正在这时一一

“请、好好、听我们说话。”

佩拉悄悄地走到了纹身师的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她清了清嗓子，接着说：“然后、闭上、你的嘴，站、好了。"2…是。”纹身师眼神呆滞地回答。

一连三道「命令」，让纹身师瞬间变得听得懂人话且安静，并且让开了地方，迎接他们进去。<1门

佩拉转身，微笑看向同伴们：搞定。

像这类用于控制类的「话」的力度，她已经掌握得相当不错了。但眼看事情解决了，马尔科他们却并没有表现出高兴的表情，反而都一副奇怪的表情看向佩拉。

马尔科更是满脸愁容…”

搞定？

不，他觉得问题更严重了。

他仰头长叹了口气：“是时候给船上的新人们立下规矩了。”乔兹神色凝重：“你说得对，马尔科。”

布拉曼克沉声低语：“不然还是给他们的嘴上把锁吧。”乔兹：“也是可以的。”

几个人微妙地沉默片刻，忽然异口同声：“今天的事情绝对不能让比斯塔听到。”

“我听到了。”

他们的身后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

是远远地看他们一直站在店门口而感到奇怪所以不放心过来看看的比斯塔。其他人：…”

“哈哈哈哈比斯塔你也来了啊这么巧。”

“是啊是啊来得正好我们刚要进去呢。”

“这不是刚刚商量好吗哈哈哈哈。”

比斯塔盯着他们片刻：“哦~”

“别偷懒！”

“还有栏杆上也要擦！”

比斯塔双手抱胸，站在甲板上，指挥着船员们打扫卫生，而佩拉正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抱着一本《伟大航路新标准通用语》，一页一页认真地看过去。<2〕

拉克约坐在木桶上，奇怪地侧过头看正在刷地板的马尔科。“喂，马尔科，你们惹什么祸了？怎么这次连佩拉都被抓住了？”马尔科直起身，他胸口新纹上的那一大片纹身还有些泛红。他摸了摸胸口，感叹道：“没什么，就是忽然明白了什么叫「祸从口出」。拉克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