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48

“佩拉，你有这样的实力真的不加入海军吗？”佩拉僵硬了一下，连连摇头。

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自从发现她的实力不错以后，海兵们对于邀请她参军有极大的热情。“佩酱，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好了，佩拉都拒绝了。"日奈挡在了佩拉的身前，“不要变成讨人厌的样子啊。”

“好吧,那我们也不能强求。”

见此,海兵们也只能悻悻离开了。

佩拉松了一口气,她实在不擅长应付这么多人，幸好有日奈在。“佩拉，下一座岛大概还有两三天就要到了，这几天感谢你陪大家训练了。”佩拉连忙摆手，说起来，她应该感谢他们把她送到岛上去一一等等，不对，她的船本来就是这群海军弄坏的…

就在佩拉走神的时候,身后一道锐利的视线刺得她猛然回过头去。“斯摩格？"日奈一愣，但看到他手里拿着的武器十手以后，才点点头，“你也是想来和佩拉练练手的？”

斯摩格没有说话，只是沉着一张脸缓缓向佩拉逼近，那不同于其他人的气势逼得佩拉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刀。

“斯摩格，你…算了。“日奈还想说什么，可看着斯摩格一副听不进的样子，只能转头对佩拉无奈地耸了耸肩,往旁边让开了几步。“佩拉,斯摩格是烟雾果实的能力者，你要小心哦。”佩拉闻言皱了皱眉。

烟雾果实…也就是说没有实体？

“我不用能力。"斯摩格突然开口了。

日奈顿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一旁的猎犬也走了过来，拍拍日奈的肩膀，小声说：“那家伙可是看了好几天了，终于忍不住了。”日奈轻笑出声：“我就说他是个麻烦的家伙。”“是啊，我也觉得很头大。”

在二人的谈笑间，斯摩格已经握紧了十手朝着佩拉冲了过去。面对这样长的兵器，佩拉快速地将三节薤刀拧动组装成了更长的刀，一刀抵住十手的手柄处，不让斯摩格突进过来。如果要单纯比力气，佩拉可不觉得自己会输给一个新兵。但对面的斯摩格明显没想到佩拉手上的力道能有这么大。惊讶的表情闪过，随即又换上了跃跃欲试的样子，双手握紧手柄，脚下站稳，硬是扛住了佩拉的刀刃。

佩拉当然不可能让他的十手轻松突破，她一翻刀刃，泛着光的刀牢牢地卡进了中刺和钩的中间。

原本这一处是专门为了对抗刀具用以断刀的，可现在却偏偏成了佩拉用以制约十手的好位置。

“哈哈哈，斯摩格，你也有被压着的一天啊！”“斯摩格，别认输啊，实在不行你用果实能力吧。”一旁观战的海兵们忍不住起哄起来，佩拉眼看着斯摩格的额头暴起青筋，像是在努力压制怒火的样子。

她刚想点到为止算了，可没想到斯摩格竞竟然在力量被压制的情况下还能借力打力，手腕一个翻转，就把十手连同她的雍刀一起卸了下来，然后双手握拳，朝她快速地攻了过来。

佩拉措手不及只能往后一个空翻险险地躲开。“喂，斯摩格，点到为止！佩拉的武器都已经脱手了！“猎犬急忙大喊。“斯摩格！住手！”

周围的海兵慌乱起来，想要上前阻止斯摩格继续攻击手无寸铁的佩拉。但斯摩格的嘴角却往下一压，整个人的气势都变得危险起来。他丝毫不顾及周围人的喊声，又是急速的一拳朝着佩拉攻来。都这种情况了，佩拉不可能不反击。她下意识一个矮身，将力量汇聚到了拳头，猛地出拳打在了斯摩格的肚子上。

“砰”的一声，斯摩格整个人飞了出去，撞碎了一旁打扫用的水桶，水溅得到处都是。

被骚动吸引过来的梨帕中校一脚踩中了湿滑的木头碎片，一屁股摔在了斯摩格的身边。

“嘶……

海兵们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佩拉：…

这很糟糕了。

她立刻收回了架势，把薤刀拆回三节的样子，又把斯摩格的十手靠到墙边，然后撇开头，若无其事地站到了角落里。这次对练的后果显而易见，斯摩格又被罚了刷甲板，而斯摩格却少见地没有和梨帕中校呛声。

他只是看了角落里的佩拉一眼，默默地爬了起来，穿着一身湿衣服，拿过刷子开始刷地板。

“都站在这是没事干了吗？！“梨帕中校一声怒吼，甲板上瞬间散了个干净。他皱着眉看了一眼面前的佩拉，转身又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送走了梨帕，甲板上恢复了安静。

佩拉看着埋头苦干的斯摩格，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她默默地拿过另一把刷子，沾了点水，帮他一起干起活来。

可没刷两下，手里的刷子就被斯摩格一把抢了过去。“你没错，不用你来。“他生硬地说出这句话以后，把刷子放回了一边，还赶着佩拉去旁边坐着。

佩拉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又看看斯摩格，她不免对他好奇起来。这家伙真的很奇怪，一边不服管教，一边又听从命令。一边凶神恶煞，一边又好像很温柔。

她拿过斯摩格的十手，顶端沾了点水，在地板上写道：你为什么做海军？斯摩格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的视线从地上的字，顺着十手，一路往上看到了佩拉戴着面具的脸。

…不要玩别人的武器。”

虽然这么说，但他没有抢回自己的武器，反而简略地回答了佩拉的问题：“做海军还能有什么理由？当然是为了除尽该死的海贼们。”佩拉听着他过于直白的话，心里有些不舒服。毕竟她自己就是海贼窝里长大的，她觉得她的家人们都很好。

可她总不能逼着一个正义的海兵认同海贼。她决定跳过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为什么你总是和上级过不去？斯摩格不假思索："…哼，上级？让他们吃屎去吧。”佩拉.?

就在佩拉琢磨斯摩格这句话的意思的时候，斯摩格却忽然反客为主了。“我回答了你的问题，那你也应该回答我的问题了。”他停下动作，拄着自己的地板刷，低头盯着佩拉的眼睛。“你到底是谁？”

佩拉愣住。

佩拉惊恐。

佩拉强装镇定在地上写着：佩拉。

“算了，这不重要。”

斯摩格嘴里“啧"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气，重重地吐出一个烟圈。

他接着说：“只要你别去当什么海贼就行。"2佩拉：…

她感到一阵心虚，默默地将视线挪到脚尖，面不改色地点点头。斯摩格叼着烟，脱下了湿漉漉的衣服，扔到一边，握紧地板刷继续干起活来。

嘴里轻声说着：.看你也不像是能做海贼的样子。”佩拉.?

她愣愣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打扮，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伪装得过分好了。可能是因为那一场战斗，或者是那简短的交流，佩拉和斯摩格逐渐熟络了起来。

偶尔，斯摩格也会给她一种和白胡子在一起的错觉。怎么说呢？大概因为他们都是那种嘴硬心软，又有自己的原则的人。佩拉喜欢这种熟悉的感觉。

所以，今天她也端着餐盘目标明确地坐到了斯摩格的对面。斯摩格”

他抬头看了一眼正在摘面具的佩拉，叉子烦躁地轻敲了一下餐盘。佩拉看向他：？

斯摩格欲言又止，低下头：吃饭。”

佩拉微笑着点点头。

这就是她最喜欢斯摩格的一点。他的话很少，从来不会逮着佩拉问东问西，而且因为他的凶名在外，和他坐在一起的时候，其他海兵也都不太会来打挑他们。

“佩拉，又和斯摩格坐在一起啊，日奈可以坐你旁边吗？”佩拉点点头，贴心心地帮日奈拉开了椅子。“我听他们说，明天应该就能到岛上了，"日奈轻叹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慢慢熟悉起来了，却要分开了，日奈有些难过。”佩拉想了想，如果他们一直做海军的话，那他们大概还会再见面的，虽然多半不会是什么令人高兴的碰面。

她用叉子尖沾了点酱料，在餐盘边上写着：会再见面的。“也是，总有机会再见面的，到时候说不定我们已经升为上校了。”日奈对佩拉wink了一下，“你说是吧，斯摩格？”“无聊。"斯摩格大口大口地解决掉了餐盘里的食物，将手边放着没动过的饭团往佩拉的手边一塞，就想要站起来离开。<1佩拉拿起饭团：？

但斯摩格没能成功离开，他的肩膀被人一把按住了，又坐了回去。“斯摩格，倒也不用我一来你就走了吧。“猎犬走了过来，坐在了他的身边，“佩拉也在啊。”

“喏，这个饭团给你，你不是喜欢吃米饭吗？”猎犬刚递出去的饭团，在看到佩拉手里也拿着一个饭团以后，又有些好笑地收了回来。

“原来你有一个了啊。”

“是哦，还是斯摩格给的。"日奈勾起嘴角，贴心地补充道。斯摩格”

这下谁也按不住他了，他猛地起身，拿着餐盘转身离去。“哎，斯摩格，我们随口说说而已啊，斯摩格一一你是不好意思了吗？“猎犬回头对着他喊着，看他不回，还忍不住笑出声来。他转过头，压低声音对着正在啃饭团的佩拉说：“佩拉，那家伙虽然桀骜不驯，但有时候和也挺有意思的对吧？”

佩拉看着斯摩格离开的背影，点点头。

突然，餐厅的门被猛然间推开，一个背着枪的海兵匆忙闯了进来。“集合了！！我们收到了战报，附近部队正在海贼交火，现在需要支援！！“敌人、敌人是一一红发海贼团！！”

红发海贼团...?

佩拉的手一顿。

海兵们闻言连忙三两口就把食物一股脑塞进了嘴里，纷纷站了起来要出去集合。

日奈和猎犬扔下叉子急忙站了起来，看佩拉还在愣神，日奈弯下腰嘱咐她：“佩拉，等下一定会有一场恶战，你不是海兵，不需要冒险参与战斗，我们会保护好你的，记得找个地方躲好。”

没等佩拉点头，日奈已经和猎犬冲出了餐厅。霎时间，刚才还热闹的餐厅，现在只剩下了正在嚼饭团的佩拉一个人。佩拉不急不慌地一口将饭团塞进了嘴里，擦了擦手和嘴巴，重新戴上了面具。

如果是她想的那个红发海贼团的话，那她好像不用再冒险搭海军的船了。现在得先去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

这么想着，佩拉推开餐厅的门往外走去，军舰正在全速前进，船上的海兵根本顾不上她，都在自己的岗位上严阵以待。佩拉没什么行李在这，只需要拿好雍刀就行，以防万一她提前把雍刀组装起来背在背上，免得打起架来腾不出手。

“你在这里做什么？进去！”

斯摩格拿着十手走过来，他一眼就看到了佩拉背后的薤刀，不过他好像误会了什么，厉声骂道：“不用你来帮忙，保护平民是我们海军的职责。”他说着，拽起佩拉的后衣领子，就要把她往餐厅里面塞。佩拉：？

就连喜欢拎人衣领子的动作都和白胡子有些像。因为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佩拉一时失了神，差点真的被关进餐厅里。她连忙一手反手抓住斯摩格的手，另一手用力抵住了门，说什么都不肯进去。

斯摩格迟疑了片刻，他低头看着这个刚到他胸口的小女孩，还是松了手。“既然这样，那你优先注意自己的安全，不要管我们。”佩拉…?

斯摩格说完又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只留下佩拉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的背影。从刚才开始，她就觉得斯摩格怪怪的，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佩拉搞不明白心思多多的斯摩格，但她更着急的是去确认一下来的海贼到底是不是那个人。

于是，佩拉整了整衣领，绕过斯摩格，踩着木桶就窜上了军舰的顶端。远远的，已经能够看到正在交火中的海贼和海军了。两边打得很激烈，到处都是炮火的火光还有掀起的海浪，让佩拉看不清船上的人影是谁。

她想了想准备爬上更高的桅杆，让自己看得更远。“佩拉，别站在上面，太危险了！”

可佩拉刚下蹲想要往上跳时，突然，日奈的声音传来，随着她的声音而来的是两条将她围住的坚固的铁栏杆。

下一秒，佩拉就被拽了下去，站到日奈和斯摩格的中间。佩拉：…

斯摩格一回头：“不是跟你说了不要管我们吗！”日奈也皱紧眉头：“佩拉，你这样日奈也会很困扰的，虽然你很强，但我们也没有弱到这个地步。”

佩拉：？

啊？

她的脸上再次浮现出茫然的呆滞表情。

她好像终于感觉到了海军和海贼的脑子是不一样的这个事实。不过现在的情况根本由不得佩拉他们多说什么。随着梨帕中校的一声"开火"，军舰上数门炮火冲着对面的海贼船飞去。一枚又一枚的炮弹在水中爆炸开，散出巨大的烟尘，让对面的情况更加不明。

佩拉可等不了这么久。

她趁乱绕过了奇怪的斯摩格和日奈的身边，趴到船舷上，歪着头想要看清对面越发接近的海贼旗。

就在这时，烟雾中一道若隐若现的黑影冲了过来，“砰”一下砸在了他们的甲板上。

“哈哈哈哈今天还真是热闹啊。”

一股熟悉的感觉冲向了佩拉，让她忍不住扬起笑容。她刚想跑过去，就被一只手拦在了胸口。

斯摩格大喊一声：“他不是你能对付的！"<2然后他竖起十手就冲了过去。

被挡在后面的佩拉：…?

她一辈子的问号可能都要在今天里打完了。只听“当”的一声，刀刃相接，但很明显，斯摩格落在了下风，甚至被对方的力量压制到整个人的重心开始往后倒下去。“不错麻…新人海兵。”

一阵强势的气息冲击过来，让佩拉瞬间清醒。糟糕，下一刀绝对会让斯摩格不是重伤就是要命。佩拉一把拔出了薤刀，猛地跳到了斯摩格的面前。“当一一”

她稳稳地挡下了对面的这一刀。

近距离下，烟雾和火光再也阻挡不住对面人的脸。佩拉的面具在冲击中掉落了下来，她清楚地看到了他在风中飞扬的鲜红的头发，还有眼里抹不去的震惊。<1

她悄悄对他做了个口型。

一一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