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两块钱引发的血案(1 / 1)

水果店不大,大约十来个平方,装着时下很少见的玻璃门。

不过与之格格不入的水果没有放在玻璃门里面,反而是放在外面的小摊上,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不过陈东风也能理解。

装修太好的店铺,天然就会拒绝一部分客源,更何况还是在火车站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水果店的老板娘是一个三十五六的妇女,烫着一头卷发,让面相显得有些凶。

见到陈东风驻足在小摊前买,老板娘也是赶紧起身招呼道:

“同志,需要买点什么?”

这个年代的云省还没有如后世那样,开发出阳光玫瑰果、牛奶草莓、花香蓝莓这些水果,各种水果还很贫乏,只是一些常见的苹果、香蕉、梨、芒果之类的。

这么热的天坐火车,那肯定是吃西瓜最合适,他也是装成很专业的样子,拿起一个西瓜敲敲又听听问道:

“老板娘,西瓜怎么卖?”

“我这是缅甸花瓜,红黄双色瓤,皮薄易裂,八分钱一公斤,要不你尝尝,不好吃不要钱。”陈东风从老板娘递过来的小盘子里取了一块瓜瓤尝尝,也是眉头微皱。

这个年代的水果还没有经过培育改善,比起后来闻名的麒麟西瓜甜度确实是差了很多。

不过吃肯定是没有问题。

“来两个,你帮我称一下。”

老板娘笑眯眯的为陈东风“特意”挑了两个比较大的西瓜过秤:

“九公斤,一共七毛二,要不要给你切开?”

陈东风摆摆手,递过去一张一块钱的票子:

“不用,给我两个网兜装起来就行。”

老板娘接过钱,递给陈东风两个网兜自己装,她则是装模做样的开始找零钱。

等陈东风把两个西瓜装好,她这才有些“为难”的说道:

“同志,你这一块钱好像有些不对劲,要不你给我换一张?”

陈东风一愣:“什么意思,假钱?”

老板娘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这一块钱确实是有些问题,你换一张给我就行。”陈东风眉头一点点皱起来,深深的看了老板娘一眼,从兜里又掏出一块钱递给了她。

老板娘拿着那一块钱揉揉,又摸摸盲文,看向陈东风的眼神也多了一丝警惕。

“同志,你这是不是不太合适,怎么能做这种缺德事情,我一个小本生意,你这也太过分了。”陈东风呵了一声,面无表情的问道:“咋啦,我这一块钱又是假的?”

老板娘“愤愤”的把那一块钱递给陈东风:

“你自己看,这钱到底有没有问题。”

陈东风拿起那一块钱,扫了一眼一块钱的一角,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你这手法真牛,能在我眼皮底下把这一块钱换了,牛逼,高人啊!”

在老板说他钱有问题的时候,他其实就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

这才会在老板娘第二次给他要钱的时候,他特意用指甲“掐”了钱币的一角,留下一个印记。现在从老板娘退回来的钱币一看,那个印记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很明显就是被换了钱。

老板娘脸色微微一变,凶悍的盯着陈东风说道:

“你什么意思,你说我换钱?饭可以乱吃,话不要乱讲。”

陈东风嘴角露出一丝讥讽:“找钱回来,要不然老子掀了你的小摊。”

他其实没在火车站附近遭遇过骗钱的事情。

倒不是他为人警惕,纯粹只是因为穷。

穷就让他从来不会在火车站附近买任何东西。

不过陈云天倒是遭遇过。

按照陈云天的说法,那时他已经在省里读大学,每个月的收入都是由陈东风固定去农村信用社存进去。有一次他取了两百块钱,就是在火车站附近的水果摊被掉包,买水果的老板娘还贴心的告诉他,可能是银行出问题,给了他假钱。

那时的他也蠢,居然真就信了这些,气势汹汹的去银行质问。

结果可想而知,差点就被银行的安保人员当做劫匪拿下。

这件事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但是因为两百块的假钱,他一下就没有了生活费,又不敢和陈东风说,只能到处找工作兼职,经常吃一顿就饿三顿,硬生生的挨到了陈东风下一次给他打钱。

时隔多年,陈云天逐渐长大,也不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农村小孩,也明白过来,钱就是被火车站的水果店掉包了。

每次提起这个事,他都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暴打水果店的老板娘一顿。

陈东风回忆起这件事,看向老板娘的眼神也多了一丝凶戾。

他后来和陈云天去春城看过,没有找到那个换钱的水果店老板,那今天居然“这么巧”,他就只能把这个水果店的老板娘当做那个人了。

“我给你一次机会,还我的钱,这件事一笔勾销。”

老板娘气势汹汹的盯着陈东风,隔着水果摊,指尖朝着陈东风猛点:

“你狗日的血口喷人,用假钱来买水果还威胁我,欺负我一个女人,当我们这里都是死人啊,你个挨千刀的。”

陈东风笑笑,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老板娘手指用力一掰,老板娘立马疼得身体一缩,情不自禁的就趴在了水果摊上,声音凄厉的喊道:

“卧槽XX,断了,我手指断了!!!”

陈东风一点一点施加手劲,往下按着她的手指,平静的问道:

“钱我不要,留给你接手指吧。”

说着话,他就要再次用力掰断她的手指。

老板娘疼得用力拍打着水果摊,凄厉的喊道:

“张贵仁,老娘手要断了,你狗日的瞎了啊,看着我被人打。”

陈东风闻言眉头一挑,抬头看向了水果店的内部。

随着老板娘凄厉的呼喊,水果店后面的隔间里面走出来几个纹龙画虎的光头大汉。

这几个人赤裸着上身,嘴里叼着烟,手上还拿着扑克,好似纹身会发热一样,不穿衣服就会被纹身烫死。

为首的张贵仁是一个四十岁的中年人,留着一个平头,满脸横肉的脸上都能看到一层油脂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的胸前纹着一头仰天长啸的巨狼图案,只是圆鼓鼓的啤酒肚撑着巨狼好似怀孕了一样,看起来有些可笑。

张贵仁推门而出,吐掉嘴里的烟头,直接把手里的扑克朝着陈东风砸过来,伸手就要来臻陈东风的头发,嘴里骂骂咧咧吼道:

“小狗日呢,你狂到老子的地盘上来了,老子今天不把你皮剥了才怪。”

陈东风歪过头,避开张贵仁的手,握住老老板娘的手指的右手却是没有松开,依旧在稳定的往下掰,抬脚朝着水果摊就是一脚蹬过去,直接把水果摊蹬翻掉。

“砰砰!”

偌大的西瓜滚落一地,砸得张贵仁连连后退的同时脸色也变得更加狰狞。

“卧槽Xx,你狗日呢今天是在找死。”

陈东风神色不变,一脚蹬在老板娘肥胖的身上,直接踹得她翻滚着朝张贵仁砸过去,这才反手抽出切西瓜的西瓜刀冷冷注视着张贵仁。

“纹身啊,黑社会?你最好给老子把嘴巴放干净一点,要不然我跺掉你那张臭嘴。”

张贵仁眉头紧锁的盯着陈东风。

一般人见到他们几个满身纹身的凶样,早就吓得脸色发白不敢说话。

但是眼前这个青年神色丝毫没有变化,甚至都没有转身跑,手提西瓜刀的样子冷静得可怕,也是让他感到十分棘手。

这样的人,不是神经病,就是热血小青年。

下手没个轻重,真的是说捅人就捅的。

不过他称霸火车站这一片已经好几年,靠的就是不怕死才能在这里收保护费过日子,眼前这个青年敢和他对着干,他也不能怂。

怂也就意味着他的面子丢了,以后在这里就捞不到饭吃了。

“草xX,不怕死是吧,老子今天就剁了你。”

说着话,张贵仁也是脸色一沉,抓着一把西瓜刀就朝着陈东风冲了过来。

比起捅人坐牢,张贵仁更怕吃不饱饭的日子。

为了今后的生活,他一样也能拼命。

因为他吃的就是这碗饭,不缺搏命的勇气。

陈东风眉头一挑,根本没有畏惧,刚准备提刀和张贵仁比划两下,就听到边上看热闹的人群中挤出两个公安指着他们两个人吼道:

“张贵仁,还有你,放下西瓜刀,你们两个是不是找死?”

张贵仁眉头一皱,随手把西瓜刀扔在地上,无所谓的说道:

“赵公安,我砍两个西瓜吃不犯法吧。”

赵公安上前踢开西瓜刀,脸色阴沉的盯着张贵仁:

“你是什么样的货色我很清楚,我告诉你,你走不远了。”

张贵仁呵呵一笑,撇撇嘴,也不说话,只是转身就要回店里。

陈东风此时也把西瓜刀随手一丢,脸色诚恳的看着赵公安说道:

“赵公安,我要报警,这个张贵仁不仅使用假钱,还动刀用暴力威胁我,我要报警抓他。”谢振华曾经告诉过他,有困难,找警察,不要想着自己私下解决。

陈东风对此深以为然。

他是受害者的身份,何至于去动刀动枪,直接找警察报警一样也能把事情处理了。

赵公安神色一喜:“你要报警?好,我们现在就回派出所。”

说话的同时,赵公安也只指着张贵仁说道:

“张贵仁,你,站住,跟我回所里。”

张贵仁盘踞火车站这么久,强买强卖,打架斗殴,赵公安也知道他是黑社会的性质。

但是苦于没有证据,一直无法将张贵人绳之以法。

原因也很简单。

没人报警。

一来,这里的商户都很清楚张贵仁是什么样的性格,知道报警以后张贵仁就会报复他们,虽然大家心里都气愤张贵仁,但也没有人愿意做这个出头鸟。

二来,这里上当受骗的都是来往的长途旅客,都要急着赶火车。

受骗的钱也就一两块,大部分人本着所以是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也都是选择忍气吞声。

陈东风能主动报警配合,赵公安的神色也变得有些振奋。

他做梦都想打掉张贵仁这群社会的垃圾。

想到这里,他看向陈东风的视线都变得有些温和,对陈东风说话的语气都非常和蔼。

“这位同志,谢谢你的配合,要麻烦你和我们回所里一趟。”

陈东风笑容灿烂的说道:“当然,警民合作是我们的责任,法制社会怎么能让这些垃圾破坏了社会的公平。”

与三四十年以后相比,现在的黑社会就要猖狂很多。

摄像头没有普及,人民的法律意识也不健全,也就到导致犯罪的成本很低,让很多想要不劳而获的人敢铤而走险。

陈东风最见不惯的就是这些人。

凭什么他辛辛苦苦挣钱,还过得穷困潦倒。

而这些凭借着“暴力”就能过上开豪车、住豪宅,灯红酒绿的生活。

他不爽。

这个年代警车还没有那么普及,陈东风也没有享受到警车的待遇,只能和赵公安徒步朝着火车站的派出所走去。

至于张贵仁和那个卷毛老板娘。

赵公安也没有给他们上手铐,只是让同事看着他们一路前行,甚至还有意无意的与张贵仁拉开距离。陈东风见状心里一笑,神色也微微一松。

从这个情况来看,赵公安分明就是有意想要纵容张贵仁逃跑,这样一来他也就能名正言顺的抓张贵仁。这样来看,这个赵公安为人应该没问题,属于正直的一方。

陈东风为人谨慎,经历了太多人性。

他喜欢把每个人都往最坏的方面想。

或者说,在他的心里,每个人都是坏人。

即便是公安他也不例外。

毕竟公安只是一种职业,不代表这个人就没有问题。

小心总无大错。

毕竟他这样的升斗小民,稍不注意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中招。

就像镇上的那个李公安。

如果不是因为他在镇上的时候提前一步认识谢振华,陈熊和陈东安两人很大概率就要进入关一段时间。而为了保住陈熊和陈东安两人,他可能不仅要破财消灾,甚至还会因为这件事丢了药材收购的生意。而这就仅仅是因为王家山认识一个小小的李公安而已。

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想要要让子女好好读书的原因。

只有自家人能够出人头地,才能和家里的生意进行互补。

他不需要去勾结做事,他要的只是在遇见事情的时候,能被公平对待处理。

而不是像某个奶制品企业一样,因为赚钱遭人眼红,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仅仅是一个局长而已。

重来一回,陈东风的见识很丰富,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发财,但是到底能到什么程度,他其实也不知道。不过,有一个地方他很清楚。

那就是财帛动人心。

只有结交更多更厉害的朋友,才能在关键时候拉上他一把。

抵达了火车站派出所,张贵仁也没有跑路,平静的走了进去。

只是在经过陈东风身边的时候,他轻声说道:

“我烂人一个,一辈子只活自己,你一会不要乱说话,我们的事情就到此为此,要不然,我出来以后,杀你全家。”

陈东风垂下眼眸,平静的说道:

“你看,你会这么想也情有可原,对你来说,狠就是你的立身根本。

你不狠,你就站不稳。

我很理解你。

不过你这人对我还不是不了解。

我呢,事情要么就不做,要做我就做绝。

只要让你进去了,我就不会让你再出来。

威胁我啊,你还不配。”

陈东风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君子,他认为自己是一个真小人。

他做不到路见不平就行侠仗义。

但是虽要是惹了他,他一定要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张贵仁脸色微变,冷冷的看着陈东风:

“就为了一块钱的问题,你确定今天就要和我作对?假币又是我的,我也没动手,顶多拘留十五天,你不怕死,你家里人也不怕死?”

陈东风意味深长的看着张贵仁:

“如果只是拘留十五天,那你在怕什么,你不是应该很嚣张的看着我,说出去以后弄死我吗?所以,你之所以这么怕拘留,那就证明你一点不干净。

不过你这样人,问题肯定不在自己身上,这么说来,这个卷毛妇女她知道你的问题,所以,你怕了,对不对。”

张贵仁脸色一白,想要在威胁陈东风两句,却是心里一阵惊恐,久久没有说出话来。

一直充耳不闻的赵公安此时也是转身,笑眯眯的看着陈东风说道:

“同志,你分析的很有道理,这是对我们这一块有接触?有理有据的。”

陈东风笑笑,决定低调的小装一下。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

肯定是尽量把自己包装得好一点才行。

“赵公安,我家新竹镇的,老谢谢振华你认识吧,我一个哥,关系还不错,所以对你们这块的工作我也熟,这不碰见了这种事,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必须要配合你们打掉这些黑恶势力才行。”说到这里,为了加深彼此之间的印象,陈东风也是凑过去小声说道:

“不是要严打了嘛,我哥这段时间刚端掉我们镇上的一个团伙势力,人还送了锦旗呢。

你这边把火车站附近的黑恶头子处理掉,我觉得附近的商户应该也会送几面锦旗给你。”

赵公安闻言眼睛一亮,脸上也是露出压不住的笑容。

警察这种职业和医生一样,都是凭借过硬的本事来赢得别人的尊重。

但是往上走的位置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有本事的人多了去了,凭什么就能轮到你。

所以,酒香也怕巷子深。

端掉一个黑恶势力团伙,到时候人来人往的送锦旗,对比同样的做事厉害的同仁,赵公安自然也就能跟进一步,在领导心里留下印象。

想到这里,赵公安看向陈东风的眼神也是越发亲切。

“老谢我熟啊,我们两个是同学,关系亲得很,这家伙最近几天可是很风光,上面刚做出指示,他下面就有了动作,效率高得很。

来,坐坐坐,都是一家人,也就没什见外的。”

赵公安亲切的招呼陈东风坐下,还亲自为他倒了一杯水。

一旁的张贵仁听他们聊了这么多,脸上也是猛的一白,知道这次不仅是踢到了铁板,甚至可以说是踢到铁山。

上面刚有动作,他就被抓,这就是直接往枪口上撞,不死也得死。

见此,他也是赶紧说道:“政府,公安同志,我交代,我什么都交代,算不算坦白从宽。”赵公安笑笑,看向同事说道:“老李,你把他先关起来,我没时间理他,让他自己写,至于能写出多少来,就看他的诚意了,我们两个这次能不能拔得头筹,就看张贵仁怎么想了。”

说到这里,他这才意味深长的看着张贵仁:

“张贵仁,我也不怕和你直说,这次上面的指示就是四个字,从重从严,是枪毙还是牢底坐穿,就看你的表现了。”

张贵仁满脸横肉的脸色一寒,赶紧说道:“政府,我交代,我什么都交代,这算不算自首。”赵公安没有理会张贵仁,只是回头对着陈东风说道:

“老弟,你坐一会,我先带这个女的去做个笔录,看看她知道张贵仁多少事情,免得张贵仁还心存侥幸。”

陈东风点点头:“赵大哥你自便,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出面作证的,随时叫我就行。”张贵仁闻言身体一软,如同一摊烂泥一样被赵公安的同事拖进了小房间。

赵公安也带着卷毛妇女去做笔录,留下陈东风一个人无所事事的坐在那里喝水。

这里是派出所,陈东风也是人生地不熟,他没有如同在谢振华的派出所一样,这里发烟那里聊天的混个脸熟,而是一反常态的低调。

好在赵公安去的时间不长,十多分钟就走了出来,有些歉意的对着陈东风说道:

“老弟,钱桂芬,哦,就是那个卷毛女人,她就叫钱桂芬。

钱桂芬不仅知道张贵仁很多事,甚至还知道张贵仁组织失足妇女下海的事情,这可是大罪,我答应她戴罪立功,会放过她。

我知道这个事情对你有些不公平,就当老哥欠你一个人情,晚上我安排饭局,给你赔个不是。”钱桂芬和陈东风只是两块钱的纠纷,甚至都算不上什么事情。

而且陈东风还掀了钱桂芬的水果摊,他心里的气早就消了很多。

况且钱桂芬的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就算陈东风揪着不放也不能对钱桂芬怎么样,无非就是赔钱在关店休整两天而已。

此事能还赵公安一个人情,他自然也是乐意至极。

“赵大哥,瞧你说的,这算个什么事情,都是小事,吃饭就算了,我一会要去省城办事,改天回来再来打扰赵大哥。”

开什么玩笑,人情这种东西,怎么能用区区一顿饭就还掉,得留着慢慢升值才行。

钱可以不用在刀刃上。

这人情可是要用在刀刃之上。

赵公安一愣,有些诧异的说道:“老弟要去省城?”

陈东风低调的说道:“嗯,有几个粤省和香江那边的朋友过来,聊些生意上的事。”

还是那句话,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陈东风想要让赵公安高看他一头,就只能不停的往脸上贴金。

虽说他不一定会找赵公安办事情,但是这出门在外,谁能保证就一定没有事。

万一以后又用得到呢。

更何况他和赵公安是一个县城的,未来还很长,关系这东西,肯定是多多益善才行。

就如同他用谢振华的虎皮糊弄赵公安一样,保不准哪天就能用到赵公安的虎皮。

赵公安闻言神色一震,看向陈东风的眼神也就多了些重视。

起初他以为陈东风就是个农民而已。

毕竞穿着穿着打扮摆在那里,很明显和城里人有些格格不入。

此时听着粤省、香江、生意这些事,他对陈东风也是来了兴趣。

就如陈东风看重他公安的身份一样,他同样对陈东风的身份也很好奇。

人都一样,都喜欢和强者做朋友。

毕竞多个朋友多条路。

“东风,你这生意做得挺大的嘛,都认识香江那边的人。”

陈东风笑笑:“我做点药材生意,和云省白药这边比较近,粤省那边对药材的需求量很大,也就认识了几个生意上的朋友而已。

赵大哥你这边要是对药材有需要,也可以找我,多的不敢说,这些两三百年的药材我那里还是有些存货的。”

说到这里,他也是压低了声音。

“特别是对于男性的问题,我那不仅有虎骨酒,还有山精级别的滇黄精,过山峰药酒都有一坛,那可是五六米长的过山峰。”

赵公安神色一动,直起身有些尴尬的说道:

“老哥我对这些东西到没什么需求,你也看到了,老哥我正是龙精虎猛的年纪,不过我认识一些上了年纪的朋友。

如果他们有需要,到时候我帮他们问问。”

陈东风露出一个我懂的神色:“行,那就这样,我还要赶火车就不打扰赵大哥了。”

赵公安点点头,起身送他出了派出所:

“你有事我就不留你了,等过段时间我去新竹镇,到时候叫上老谢,我们好好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