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又有人来借钱?(1 / 1)

香血灵芝变种云顶血芝价值一万人民币,陈东风对此可是眼馋得不行。

之所以从昆明回来以后就不休息,目的就是想着进山找找这玩意。

通常灵芝喜欢长在湿润、有阳光散射、树木比较稀疏的朽木桩或者腐木上面,

香血灵芝尤其更多是出现相思树。

陈东风回忆起这些知识,也是若有所思的问道:

“爸,哪里有相思树?”

陈东大国一愣:“啥玩意?相思树是什么鬼东西。”

陈东风比划了半天,最终还是徒劳放弃。

他其实也没见过相思树,只是在书籍上看过相关的记载,让他去找相思树也是两眼一抹黑。原本想着“专业”人士陈大国或许会知道,没想到也是在做梦。

此时此刻,他反而有些怀念后来的网络时代,至少想知道什么直接在网络上查就行。

而不是像现在,一问三不知,只能靠人。

甚至他严重怀疑,陈大国其实见过相思树,也知道这玩意,只是在陈大国的记忆中相思树不叫相思树,是叫其它的名字。

这个年代就是这样,同一个物种有太多的叫法。

不提这些药材,就是世界都认识的土豆也一样。

他们这里叫洋芋,也有人叫洋番薯、山药蛋、马铃薯,名字都是千奇百怪。

“算了,不说了,回家吃饭,等会再来。”

陈东风背起背篓也是准备和陈大国下山。

这时,一声嘹亮的鸣叫声从天空传来。

陈东风与陈大国被声音吸引,也是好奇的抬头看了过去,

只见天空之中乌泱泱的飞来一大群飞鸟,朝着老龙山深处飞去。

陈东风有些感慨的说道:

“这是要到冬天了,都有候鸟迁徙来了。”

在他们这个地方,每年的十一月到次年的四月份,都会有候鸟迁徙而来。

陈大国用手掌遮挡太阳,眯着眼睛看着天空说道:

“这么大的体型,这玩意好像高山秃鹫?”

“高山秃鹫?”

陈东风心里一动,也是细细朝着那群飞鸟看过去。

高山秃鹫是一种大型猛禽,栖息于海拔2500米到4500米的高山、草原及河谷地区。以动物尸体或残骸为食,视觉和嗅觉都相当敏锐,时常在高空盘旋寻找地面上的食物。

成年的高山秃鹫双翅展开可达两米,飞行能力极强,高度可达9000米以上,是世界上飞行最高的鸟类之陈东风看着黑簸簸的高山秃鹫,在想到这玩意吃尸体,心里莫名就想到了xz的“天葬”,顿时觉得膈应得不行。

对这玩意根本就没有食欲。

天葬,顾名思义就是把人葬在天上。

而这秃鹫就是主力。

陈东风以前还以为天葬就是把人放在天葬台上,任由秃鹫吞噬就行。

直到后来了解过天葬的具体情节,那才是觉得啧啧.

就在陈东风准备走人的时候,一只翅展两米的褐色大鸟突然从石壁之中冲天而起,冲着为首的高山秃鹫就抓了过去。

陈东风一愣,有些惊讶的说道:

“老头,你看那个是不是金雕。”

陈大国劈手就是一掌打在陈东风的头上,没好气的说道:

“和老子说话的时候礼貌一点。”

劈过陈东风,他这才眯着眼睛说道,“看这个爪子,应该就是金雕。”

金雕是肉食性鸟类,食性广泛,以大中型鸟类和兽类为食,如兔子、狐狸、山羊、鹿甚至狼等。它们擅长翱翔与滑翔,常在高空中盘旋搜寻猎物,并以高速俯冲捕获猎物。

金雕的体长在76至102厘米之间,翅展可达185至234厘米。羽毛主要为暗褐色,肩部略显淡雅并带有紫色光泽,下体颜、喉和前颈为黑褐色,头部相对较小,爪强健有力,尾长而宽,呈圆形。

陈东风看着凶悍的金雕,不确定的说道:

“我们这里怎么会有这玩意?”

陈大国摇摇头:“不知道,不过这玩意虽然少见,但是数量还是不少的,别看了,赶紧走吧。”陈东风又扫了两眼金雕,这才有些遗憾的和陈大国朝着摩托车走去。

金雕飞行速度快,又在高空,即便他有猎枪也没本事打到这个金雕。

走在路上,陈东风也是有若有所思的问道:

“爸,我记得我们这边也有熬金雕的人吧,我小时候还见过人带着金雕打猎。”

陈大国朝着山的一边指指:

“老赵头他爸以前就有个金雕,自己熬出来的,你应该认识他,他家祖传就是打猎的。”

陈东风恍然大悟:“就是那个一个人住在路边自己打野味的那个老头。”

“嗯,就是他。”

陈东风羡慕的说道:“有人养鸽子,有人养八哥和鹦鹉,不过比起这个金雕,这些都是小玩意,你说我要是能整个金雕养是不是就霸气多了。

到手后我座下骑着大象,手上站着金雕,啧啧,想想都风光。”

陈大国斜了陈东风一眼说道:

“你在想屁吃,那金雕哪有那么好抓的,抓到还得熬,至少也要熬一年,就你这个懒鬼样,还能熬鹰?我还差不多。”

陈东风听到陈大国的最后一句话也是翻了个白眼:

“爸,你一把年纪了,就不要想着做这些美梦了。”

陈大国冷笑一声:“那你做,最好做个美梦,那个金雕直接掉你手里,对你言听计从。”

陈东呵呵一笑:“这倒是可以,我”

“噗通!”

陈东风话还没说完,那只大金雕就直勾勾的从天上扑腾着掉在他面前,顿时让他傻了眼。

“爸,你..你这嘴开过光吧!”

陈东风愣愣的看着这头金雕,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头金雕身上有两条大口子,正流着鲜血,翅膀用力的扑腾着,却是怎么也飞不起来。

陈东风迟疑一下说道:“爸,这送上门的东西哪有不要的道理,要不先捡回去,养得活就养,养不活也能炖了吃。”

陈大国摆摆手,脸色凝重的说道:“这玩意的爪子可是锋利得很,一般的野狼都不是它的对手,直接能抓裂野狼的头骨。

它现在受伤了,正是敏感的时候,想要抓他还是有些麻烦。

等下,你先撕一条衣服给我,我把金雕的眼睛蒙起来。”

因为今天要进山,陈东风穿的也是一件旧衣服,撕了也不心疼,当下也是撕下一条布条递给陈大国说道“爸,撕衣服干什么,把这玩意绑起来?是不是有点奢侈了。”

陈大国没好气的说道:

“叫你多学点东西你不学,狗屁都不懂,金雕的视力是人的好几倍,眼睛看见猎物才会捕猎,只要把它的眼睛捂起来,让这金雕看不见人,它就会慢慢安静下来。”

陈东风眼睛一亮:“爸,你还懂这些东西?”

陈大国摆摆手说道:“我可不像你一天就要知道用嘴说,我当初想要整一个金雕,那可是跟着别人熬鹰的师傅学过一些的。

行了,少扯这些,按住金雕,我把它眼睛蒙起来。”

父子二人合力把金雕按住,又把它眼睛蒙了起来,原本躁动不安的金雕也慢慢变得平静下来。陈东风把金雕放进背篓里,美滋滋的说道:

“爸,这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搞得一个金雕,我是不是就可以熬鹰了。”

陈大国不屑的看着陈东风说道:

“就你还熬鹰?你走了金雕都不一定能熬得出来,还得我来,我更专业一点。”

陈东风一怔,这才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陈大国说道:

“你啥意思?这金雕你还要和我抢?”

说到这里,陈东风的语气也是变得苦口婆心。

“爸,你都一把年纪了,就不要搞这些危险的东西了,万一被这金雕伤到了,那不是得不偿失。这种事还是让我们年轻人来,你就不要冒险了,这不是让别人戳我脊梁骨嘛。”

陈大国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说道:

“你会熬个球的金雕,放着我来,别在我这里碍手碍脚。”

就这样,陈家两父子为了抢一个金雕也是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最后还是陈大国技高一筹,仗着自己父亲的身份,把喋喋不休的陈东风镇压下去。

陈东风满脸不忿,却又无可奈何,谁让陈大国是老子,他是儿子。

只是看着陈大国兴高采烈的样子,陈东风眼睛一转,心里也有了主意。

他抬手就能做镇压陈云也,陈大国一样,抬手就能镇压他。

但是陈清河还在,依然能轻松镇压陈大国。

与其和陈大国在这里争,他不如早点回家,让陈清河帮他把这玩意要过来。

事关一头金雕,今天这父子关系也不好使。

有了金雕的吸引,陈东风那里还有兴趣找什么香血灵芝,直接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阴笑一声也是带上陈大国往家赶。

到了家,这金雕就会从陈大国的手上转移到他手里。

有金雕的加持,陈东风骑车的速度也是飞快,根本就不在乎山路的崎岖,一会的功夫就到了村口。只是到了村口的时候,陈东风一捏手刹停住摩托车,朝着稻草堆看了过去。

只见陈云也翘着二郎腿,此时叼着一根稻草,正靠在稻草人正呼呼大睡,脸上没有一丝的忧虑。陈东风见不得陈云也拥有这么愉快的的童年。

因为他小时候天天要下田割猪草,上山砍柴,从没有过过这种幸福的时光。

当下他也是毫不犹豫的走过去,轻轻拍拍陈云也的脸颊说道:

“云也,醒醒!”

陈云也茫然的睁开双眼看着陈东风说道:

“爸爸,你回来了,怎么了?”

陈东风翻了个白眼,把陈云也的头发揉乱,没好气的说道:

“起来重睡。”

陈云也:“???”

陈大国看不下去,劈手就是一掌打在陈东风头上,虎着脸说道:

“你个败家玩意,小孩子你捉弄他干什么,滚蛋。”

打完陈东风,他这抱起陈云也说道:

“走,回家吃午饭了!”

陈云也揉揉眼睛,看见陈东风摩托车竹筐里面的金雕,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爷爷,大鸟?那里搞的这么大的鸟,中午炖着吃吗?”

陈大国眼角微微凑动,轻轻拍了一下陈云也的脑袋:

“吃吃吃,你和你爹一样,一天就知道吃,这玩意不是用来的吃的,要养起来,和那个白孔雀一样。”陈云也一听金雕不能吃,顿时就对这玩意没了兴趣,挣脱下陈大国的怀抱,一溜烟就跑了回去。这时,空手道大师陈志远不知道从那里摸了过来,笑呵呵的朝着陈大国说道:

“大国叔,只是从山里刚回来?又去忙了呀!”

陈大国点点头:“嗯,去挖地了!”

陈东风倒是懒得搭理陈志远,推着摩托车就进了屋。

相处这么久,他太他么的了解陈志远了。

这狗日的过来搭话其实都没事,就是单纯的想来蹭一根烟抽,不发这根烟,他就能一直跟着你。果然,陈大国跟着陈东风进了屋,陈志远也没有走,而是慢悠悠的又跟了进来。

陈大国走到哪,他就跟到哪,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陈大国也有些无奈,掏出一支烟递给陈志远,也不说话留他吃饭,免得陈志远这个厚脸皮真的留下吃饭。

陈志远接过烟也还是不走,转悠到陈东风面前,看着他从摩托车上的竹筐里面卸下金线莲,这才随意的说道:

“你这骑着摩托车去挖地啊,这不是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了嘛。”

陈东风有些烦他,也不说话,只是自顾自的清理着金线莲。

陈志远见陈东风不接话,也不恼怒,蹲在他身边点燃烟继续问道:

“这是什么玩意,你怎么还洗上了。”

陈东风依旧不说话。

现在的他可不是曾经的他,碍于面子会接话,即便不想搭理谁,面子上的功夫他还是做足了。现在的他看谁不爽就直接不理,爱谁谁。

眼看陈东风不说话,陈大国脸上有些挂不住,接话说道:

“这是金线莲,城里卖几十块一斤呢,山里都是宝,就看你能不能找得到了。”

陈志远听到金线莲价值“几十块一斤”,脸色微微一动,这才起身说道:

“大国叔,你们是祖传老中医,从小就能分辨药材,我们可不懂这些玩意,去山里也是两眼一抹黑。走了,你们忙,我先回去了。”

陈志远离去,陈大国这才训斥陈东风说道:

“你就是在看他不顺眼,还是不要摆脸色,这都还没出五服的关系,你少给老子整那一套。”陈东风现在对付陈大国经验很丰富,也不生气,直接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说道:

“嗯,知道了!”

这时,陈清河也背着手走了出来,皱眉看着陈大国说道:

“你一天天的不要瞎指挥,志远那小孩都是些小聪明,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种亲戚还是要少沾。”训斥完陈大国,陈清河才朝着陈东风招招手:

“你过来屋里,我和你说点事。”

陈东风扫了一眼陈大国,目不斜视的走进来陈清河的房子。

他刚好也要找陈清河说一下金雕的事情。

毕竞陈大国已经在给金雕上要包扎,在拖下去可就完了。

陈东风进了屋,陈清河这才指着炉子上一个有些包浆的黑漆漆瓦罐说道:

“鸡汤,你小姑送过来一只鸡,我煨了一早上,你不是爱吃鸡嘛,拿过去吃。”

陈东风有些狐疑的看着陈清河,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在他印象中,陈清河可是一直把君子远庖厨这句话挂在嘴边,一辈子都不会做饭的人,居然还煨鸡汤。他怎么想都有些不可思议。

“爷爷,你饭都不会做,不会是盐放多了,自己吃不下,又不好丢掉,这才让我来吃吧。”陈清河瞪了一眼陈东风说道:

“放你爹的屁,我怎么不会做饭了?爱吃吃,不吃滚蛋,别在这里戳我的眼睛。”

陈东风嘿嘿一笑说道:“吃吃吃,这么大年纪了脾气还这么大,那端我家去,一起吃?”

陈清河摆摆手:“我们吃过午饭了,就你和你爹还没吃,端过去你们父子吃吧。”

陈东风用毛巾裹着瓦罐的耳朵端起来,不经意的说道:

“爷爷,我今天整了一个金雕,想着把它熬成家鹰抓点野兽补贴家用。

不过我爸的意思是他来熬,我想着他那么大把年纪了,还不务正业,你去说说他。”

陈清河扫了一眼陈东风,抱起水烟筒“咕嘟咕嘟”吸了几口:

“你想要就直说,少在这里绕弯子,行了,我知道了,一会我会和你爹说。”

陈东风这才咧嘴一笑,美滋滋的端着鸡汤出了门,顺便对正在金雕细心包扎的陈大国说道:“爸,准备吃饭了,哦,对了,我爷爷叫你过去一趟,有事和你说。”

陈东风端着鸡汤回家,放在桌上之后赶紧用手指摸摸耳朵。

这煨了一早上的瓦罐,实在有些烫手。

许红豆正在给陈东风热饭热菜,见他端着鸡汤回来也是一愣:

“咦,老爷子这鸡汤是给你们留的?我还以为他是炖着自己吃呢。”

陈东风得意的冲着许红豆挑眉说道:

“怎么样,二十好几的人还能尝到爷爷亲亲手炖的鸡汤,没见过吧,你肯定在心里嫉妒我。”许红豆闻言一懵:“什么东西?爷爷说他亲手炖的?”

陈东风一怔:“什么意思?不是他炖的?”

许红豆似乎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用手背捂着嘴笑着说道:

“小姑送了这只鸡过来,爷爷指挥她全程杀、剁、煮,甚至连火都是小姑生的,他就负责往鸡汤里面加点水,这在他嘴里就成他炖的了呀。”

陈东风咂咂嘴,此时也有些理解为何陈大国会和他抢金雕了。

男人呐,正是一生要强,干什么都考虑一个面子的问题。

只是没等他吐槽爷爷陈清河两句,陈大国已经黑着脸走了进来。

透过陈大国的脸色,陈东风已经很清楚,金雕的事情办成了,当下也是不敢再刺激陈大国,缩缩脖子坐在一旁老老实实的吃饭,就连酒都没敢倒。

根本不给陈大国借机发难的机会。

陈大国找不了陈东风的麻烦,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黑着脸说道:

“你熬过鹰吗?一些东西就想当然。”

陈东风端着饭碗不动声色的退了两步:

“我没熬过,但是你会啊,你指点我一下不就行了。”

陈大国闻言气得火冒三丈,想着今天就不找借口也要给陈东风点颜色看看,那知他刚准备动手,陈清河已经如同幽灵一样,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门口,轻轻咳嗽两声。

陈大国一噎,气得把酒碗重重的放在桌上:

“我吃饱了,先去休息一会,等会教你熬鹰。”

陈东风忍不住嘿嘿一笑,陈清河这才瞪了他一眼又慢悠悠的走回屋里。

许红豆有些不解的问道:“你又干什么了?怎么还把爸都惹生气了。”

陈东风绘声绘色的把金雕的事情告诉了许红豆。

许红豆难以理解的说道:

“就为一个鸟?这玩意有什么好玩的?”

陈东风白眼一翻,顿时失去了与许红豆交流的欲望,扫了她一眼说道:

“不好玩?那你还天天玩?”

许红豆脸色一红,拍手打了一下陈东风,抢过他手里的碗筷没好气的说道:

“不要吃了,我看你是已经撑着了。”

陈东风点燃一直烟坐在门口,美滋滋的看着院里的金雕,忍不住又咂咂嘴。

这才是他梦想的生活。

这时,一个穿着蓝色涤卡衣服的男人从院子外探头进来,看见陈东风在院里,迟疑了一下才提着个小竹篮走进来。

陈东风抬头扫了他一眼,递过去一根烟说道:

“永安哥,坐坐坐,来,抽根烟。”

李永安摆摆手说道:“不抽了,我听小芬说这玩意抽多了对身体不好,已经戒了。”

陈东风一愣,有些差异的盯着李永安。

在他的印象中,李永安可是一个老烟鬼,随着携带着散装的烤烟,时不时就会拿出一个水烟筒搞两口的人。

此时李永安说把烟戒了,不亚于他把鸡戒了,一辈子不吃鸡肉一样。

“这么狠?说戒就戒?戒了多久了。”

李永安戳着有些粗糙的手,尴尬的说道:

“从今天开始戒的。”

陈东风见状赶紧把烟递过去:

“今天啊,那没事,我还以为你戒了几天了,抽一根,明天再戒烟。”

开什么玩笑,他都没戒烟,凭什么让李永安把烟戒了。

这对他不公平。

李永安拦住他的发烟手,语气坚定的说道:

“不抽了,说戒就戒了,嘴上说戒,但是还一直抽,这不是自己骗自己嘛。”

陈东风回忆记忆,已经不记得李永安到底有没有复吸,当下也只能无奈的收回烟问道:

“坐,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他和李永安的关系一般,算不上什么好朋友。

倒不是因为两个人的性格有问题而不和。

恰恰相反,他们两个的性格很类似。

都是那种话少只办事的人。

谁家要是有个什么红白喜事,他和李永安两人都是最早到场帮忙的。

属于村子里默默无闻,却又缺少不了的一环,就是那种老实巴交做事的人。

陈东风回忆起这些细节,也是有些感慨。

哪有什么老实巴交的人。

无非就是没有钱,说话也没有底气,声音自然小了。

久而久之之下,也就养成了老实巴交的性格。

脸朝黄土背朝天一辈子,同龄人比不上,甚至过得还不如小辈,哪里还好意思和别人说话,只能老老实实蹲在家里。

除了干活,哪也不会去。

李永安有些局促的搓搓手,把小竹篮放在窗台上说道:

“这是家里刚摘的核桃,带几个给你们尝尝。”

陈东风看着李永安有些黑黄的手,默默的点点头:

“刚好这两天小娃娃闹着要吃核桃,我还说找时间去你家核桃树上打点核桃。”

农村人不会说谢谢,别人对你好,只会记在心里,下次还人情就行。

李永安咧嘴一笑,拖过一个凳子坐下说道:

“想吃就自己去打,有什么好说的,一点核桃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说着话,李永安迟疑良久,终究还是咬咬牙开口:

“东风,我过来是找你商量点事情。”

陈东风点点头:“嗯,什么事,你说。”

李永安回头看了一眼屋内的许红豆,这才微微弯下腰凑近陈东风,小声说道:

“那个...你手里紧不紧张,能不能借我点钱。”

不等陈东风回话,他赶紧接着解释道:

“娃娃上高中了,我这手里也没什么钱,你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借我五块钱,等掰了苞谷就还你。当然,我知道你刚盖了房子,又买了摩托车,手里肯定也紧张,要是不方便也没事,我再去其他人那里看看。”

只是李永安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眼神却是期盼的看着陈东风。

陈东风心里默默的叹息一声。

他太理解李永安了。

这样的事情,他后来也做过很多次。

为了娃娃上学,辛苦养了一年的猪鸡舍不得吃,都是卖了凑学费生活费。

但即便连粮食都卖了一些,有的时候还是凑不够,只能厚着脸皮去找别人借钱。

一次两次,甚至三次四次。

因为是三个孩子读书,他的窟窿也越来越大,最后才咬咬牙出门去打工,人到中年,才慢慢把这些老债还掉。

李永安来借钱,他一点都不意外,甚至还很佩服。

因为他记得李永安是三个女儿一个儿子。

此时读高中的应该就是大女儿。

在他们这个地方,因为贫穷的原因,别说是女儿,很多男孩子都读不起书。

更多的家庭受限于传统文化的影响,只会努力让儿子读书。

至于女儿,养到成年就会嫁人。

在他们看来,这已经是尽了做父母最大的责任。

给你一口饭吃就行。

“五块是吧,行,没问题。”

陈东风从兜里抓出钱,迟疑一下直接递过去一张十块钱的大团结说道:

“穷家富路,多带点在身上好一点,这里是十块钱,你拿着。”

李永安手臂微微抖动,想要开口拒绝吧,但是想着家里那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终究还是张不开口,默默的接过了钱。

陈东风随手就能掏出的十块钱,对于他来说却是从来不敢想的大钱。

甚至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十块钱的大团结。

李永安接过钱,小心的折叠好放在裤兜里,这才郑重其事的看着陈东风说道:

“我给你写个借条吧。”

陈东风摆摆手:“一个村里的,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事情做什么,没必要。

我这段时间做了点小生意,手里还有点钱,你不用急着还,先紧着孩子读书就行。”

说到这里,陈东风也变得有些迟疑。

只是想想李永安的家庭,他还是忍不住说道:

“永安哥,钱的事情都是小事,孩子读书才是大事。

你要是以后经济方面还有困丞,你接着来找我,我借给你钱。”

五块钱就能改变一个娃娃的命运,陈东风觉得于情于理,他都必须要帮一把。

村里人都知道他现在有钱,隔三差五也会有人上门借钱。

盖房子或者是办事,他还会考虑一下。

毕竟总有些叫花子,借了钱就不会还。

他倒是不在乎这点小钱,但是这不还钱的行为可是会恶心到他。

不过要是涉及到读书,那他就会登不犹豫的借钱。

在这个年代,能砸锅卖铁支持儿女读书的父母,都是他佩服的人。

无论如何,他都要拉上一把。

即便这个孩子读不好,最终还不上这笔钱他也不在乎。

毕竟在他们这稻小山村,除了天大地大以外,就是读书最大了。

为了打消李永安的顾虑,怕他因为借的钱还没还又不好意思再来借钱,陈东风也是赶紧解释道:“现在的孩子只要读书就能包分配工作吃皇粮,只要他们参加工作,为上就能把钱还上,你不要有什久顾虑,大大方方来借钱就行。”

李永安“勉强”笑着说道:

“抚养他们长大,供他们读书,本来就是我们的责任,哪里能让她们来背债。

这些钱肯定是我自仫还,不用他们的还的。

毕了业,他们还要成家,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我怎久好意思拖他们的后腿。”

陈东风眼神有些恍惚。

都说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个老师。

在李永安身上,陈东风对这一点也是看得清清楚楚。

在他印象中,李永安大女儿好像就是因为钱的原因没能读书,在家干农活,辅助李永安挣钱供养后面的弟弟妹妹。

但是李永安后面的两女一子可都是上了中专,也分配了工作,成为体面的城里人。

这两女一子在李永安的悉心教导之下,也没有成为白眼狼,也是努力的反哺李永安和他的大女儿。后来李永安年纪大,劳作不了。

这两女一子商量了一下,也是把李永安养老的事情主动承担下来,根本不让辍学的大姐插手。再后来,这三家人又变得越来越好,甚至在大姐的小孩去市里读书的时候主动给他买了一套房子居住,轮流抚养这些出门在外读书的小孩。

这些点点滴滴,陈东风只听过只夏片语,但却是让他羡慕得不行。

这样互帮互助的家庭氛围才是他的梦想。

李永安拿了钱,执意给陈东风写下借条,这才告辞离去。

原本惴惴不安的样子在离开陈东风家以后也变得有些轻松。

虽然压力还在,但至少眼前的难关渡过去了。

关于陈东风借钱出去的事情,许红豆都很清楚,也从来没有说过什头。

此时陈东风进屋,随手把借条地给她,她也只是默默接过借条收好,一夏不发。

陈东风也习惯了和许红豆的相处方式,随口问道:

“今天几号了?云天是不是要开学了?你送还是我送?”

许红豆没好气的说道:

“他们提前两天开学,今天都已经去学校报道了,我求求你上点心吧。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到处借钱给别人读书,对读书的事情有多愿视。

实际上却连自仫儿子什久时候上学都不知道。”

陈东风有些尴尬,嘴硬的说道:

“我这不是忙着挣钱嘛,要是没钱,不得和永安哥一样,到处去借钱,你懂个屁。”

许红豆哼了一声:

“你还好意思说你去挣钱?门口那个金雕是怎么回事?钱没挣到整个雕回来,你也好意思说。”陈东风斜眼看着她:“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吧,你是不是瞎了,我带了这久多金线莲回来你看不见,那里差不多也是一百块。”

许红豆眉头一挑,放下手里的针线活看着陈东风:

“陈东风,你要打我?”

陈东风不自然的扣扣头皮,打了个哈哈干脆利落的转身就走。

川渝有暴龙,云省与之接壤,他的家里也有一头。

只不过幼起那些娶川渝暴龙,享背时人生的耙耳朵不一样。

他家虽然也有暴龙,但这头暴龙挖地干活,做饭扫地可是一把好手。

只要不招惹暴龙变身,他平常的日子可是过得非常舒服,除了挣钱,啥事都不用操心。

就在陈东风准备出门的时候,门口又来人了。

陈东风一愣,亥上也多了些疑惑。

为上九月份了,也到了收苞谷的季节,进入了农忙时震。

大伙除了在晚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来看电视以外,白天已经都开始忙碌起来了。

毕竟现在的土地不同公路,也没个三轮车可以运货,只能靠人一个一个的把苞谷掰下来,在用竹篮背回来,工作量大得不行。

进来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身材干瘦,和一个月的之前的林种有些类似,留着一头短发。只是她的短发有些怪异,不齐肩也不齐耳,前面看还好,后面则已经贴着头皮了。

好似被人抓着为尾齐头发根剪掉一样。

来人是周顺利的女儿,周青青。

与李永安不一样,周青青的父亲周顺利是一个烂赌鬼,只要兜里有点钱,那就是连夜都要去镇上赌博,想要靠着赌博翻身。

只是赌博这玩意,怎久可能会挣钱。

周顺利赌博的时震越长,他家也就越穷,心情不好的周顺利还会嗜酒,一喝醉就打老婆和小孩。周顺利是个烂人,他老婆也是一朵奇葩。

对于周顺利的打骂不仅不反抗,甚至还逆来顺受。

作为一个没有见识的农村妇女,周顺利的老婆所有心思都在儿子身上,只要周顺利不打儿子,她根本就不会开。

至于女儿周青青,那在她眼里就是一个佣人,被打也是活该。

陈东风知道这些信息,但是他也没什久好说的,毕竟这稻是别人的家事。

周顺利和他又没有沾亲带故,他也没有资格插手。

此时看到周青青出现,陈东风也是眉头微皱的说道:

“小青,怎久了?是不是你爸又喝醉了?”

周青青摇摇头说道:“没有,他都没在家。”

陈东风一愣,看着咬着嘴唇的周青青,有些诧异的说道:

“那你是有什久事吗?吃饭了没有?没吃过来吃饭,我刚好准备吃饭。”

周青青摇摇头:“吃过了。”

陈东风顿时有些无奈。

或许是因为家庭的原因,周青青胆小怕事,走在村里永远都是低着头,一夏不发,即便有什久事也不说,都是别人问一句她才会回一句。

迟疑片刻,陈东风看着低着头站在院里的周青青,只能接着问道:

“那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周青青抬头看了陈东风一眼,咬紧嘴唇,又低下了头,还是一夏不发。

陈东风也是更加无奈。

“到底怎么了?有事你就要说出来,你不说我怎久知道你要干什头?”

不等周青青说话,许红豆已经眉头紧锁的放下手里的针线活走了出来,拉着周青青有些粗糙的手说道:“你的头发呢?这久长的大辫子怎久剪了?是不是被你卖给收头发的人了。”

周青青眼眶一红,豆大的泪珠不停的从眼角留下,有些抽泣的说道:

“诞,今天有人上门收头发,我爸逼着我把头发剪了,他拿着卖头发的钱又去打牌了。

那个收头发人老女人欺负人,我让她齐肩剪,她非要沿着头皮剪。

我...我”

话说一半,周青青紧紧的抱着许红豆“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