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乌天麻 食蟹獴 水底黑影(1 / 1)

隔天醒来。

陈东风看着一麻袋的通天蜡烛也是有些无语。

男人似乎天生就对虎骨、鹿鞭、风流果这些东西很感兴趣。

壮如陈熊也不例外。

发现这个玩意,也是往死里的找,恨不得把哀牢山都翻了一个遍。

由于是在野外,陈东风也没有机会吃什么早餐,背上自动步枪就和陈熊朝着山顶爬去。

黑人参所在的地方海拔比较高,只有半山腰以上才有可能存在。

好在他们露宿的地方本身海拔就高,两人花费两个小时也就成功抵达山顶。

这也得益于这几个月大量的肉食补充,再加上辛苦的劳作,陈东风的身体也变得壮硕许多,没有了往日的“虚”。

登上山顶,陈东风放眼望去,眼前尽是白茫茫的一片。

浓雾在眼前翻滚,几座高峰刺穿浓雾高耸而立,这也是他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什么叫做“云海”。这一刻,陈东风也理解了为何很多人都想往自由,想往旅游。

世界太大了,我们终其一生只是困于一隅,何曾见识过这大好山河的壮阔。

“陈熊,等你有钱了你会想做什么?有没有想过去到处看看,到处转转。”

陈熊笑笑:“说真的,没想过,我喜欢小孩,我就想红兰早点给我生个小孩,能陪着他长大。”陈东风摇摇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父母也好,子女也好,他们都有他们喜欢的人生,他只是借助你来到这个世界上。

你应该做的就是扶上马,送一程,而不是想着一直照顾他。

他的人生里也会有朋友,有爱人,有孩子,短短几十年,你应该让他享受他的人生。”

陈熊一愣,撇撇嘴:“那你还管云天和云也那么紧?怎么不放飞他们,让他们自由自在,无拘无束。”陈东风一噎:“这不还小嘛,大一点我肯定就不管了。”

“切!”陈熊嗤笑一声,“和别人讲大道理你是一套一套的,轮到自己你就要望子成龙。”陈东风讪讪一笑也没说什么。

他只是观云海,突然之间有些触动,顺便吹吹牛逼而已。

陈熊抽抽鼻子:“走吧,这地方怪冷的。”

陈东风缩缩脖子,也是与陈熊朝着山的另一面翻下去。

翻过山坡,陈熊忽然一愣,指着山脚说道:

“那里有个湖,我们可以扎营扎到湖边去,那里应该比昨晚那好住一些,没那么么冷。”

陈东风顺着陈熊手指的方向眺望去,入眼是波光粼粼的湖面,时而还能看到有鱼跳出湖面。而且这个湖很大,占地得有上千亩地,他甚至只能看到湖的三面,还有一面延伸到蜿蜒的山脉之中,根本看不到尽头。

“这里水质这么好,应该会有抗浪鱼吧,晚上去弄几条回来烤着吃。”

再往下走两步,冷冽的空气流入陈东风的鼻尖,让他鼻腔都变得有些冰凉。

陈东风也在这股冷冽的空气中闻到一股熟悉的气味。

天麻。

只是他有些疑惑,这里海拔这么高,怎么可能会有天麻。

沿着那股特殊的香味,陈东风也是拨开草丛找到气味的来源。

那是一株茎秆呈灰褐色,表面有纵沟纹的植物。

叶片较小而厚实,呈椭圆形或卵形,叶缘有锯齿状突起。

普通天麻的茎秆呈淡黄色,表面光滑无毛。叶片较大且薄,呈心形或近圆形,叶缘平滑无齿。他看到的这个东西有天麻的味道,却和普通天麻又不一样。

一时间,陈东风也是有些懵。

“这是遇见变异品种了?”

哀牢山号称虫谷,也是一座药谷,里面有千百种珍稀的动植物。

四十年以后都还没探索完,何况还是现在。

对于能发现几种特殊的植物,也很正常。

陈熊凑近问道:

“什么变异品种,有什么区别吗?”

陈东风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管它是什么东西,先挖出来再说。”

进山就是为了搞钱,他可没有什么保护的想法,至少合理合法,他就要挖了带走。

挖开地面,陈东风的脸色也是有些怪异。

陈熊挠挠头闻闻新鲜出土的天麻:“这不就是天麻吗?除了枝叶不一样,其他地方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啊。”

陈东风深吸一口气,两眼有些放光。

“准确来说,这确实是天麻,不过不是普通的天麻,而是高山天麻。”

“高山天麻?”陈熊一愣,狐疑的看着陈东风:“真有这个物种,不是你自己瞎取的名字?”陈东风翻了个白眼:“你懂个鸡毛,这高山天麻和那些普通天麻可不一样,不是那些妖艳货色能比的。这玩意的有个名字叫做乌天麻。药效更为显著,可以用于治疗头痛、眩晕、癫痫、中风等症状。比普通天麻那可是强出不止一筹。”

陈熊摆摆手:“你不需要告诉我这些,你就告诉我这玩意值不值钱。

要是值钱,我们就开挖,不值钱就赶紧走,不要好耽误时间。”

“废话,都号称乌天麻了,怎么可能还不值钱,我来找,你来挖。”

说着话,陈东风也是开始四下搜寻起来。

陈熊跟在他身后,神色有些兴奋,进山一天,终于有收获了。

当然,昨天也收获了“通天蜡烛”,不过一来不知道价格,二来他也不想卖,也没觉得那是收获。乌天麻就不一样了,那可是实打实的钱。

“东风,你觉得这个乌天麻能值多少钱?”

陈东风思索一会:“普通天麻都能卖到40块一公斤,这个乌天麻翻一个倍不过分吧,我觉得能卖到一百。”

“一百?”陈熊搓搓手,“那还等什么,开搞啊!”

尹厂长重金求购黑人参,他虽然眼红,但是也只能努力陪着陈东风来找。

只是这黑人参虽然贵重,但是找不找得到还另说。

眼前这乌天麻那可是现成的。

整个百十斤乌天麻带回去,就算没找到黑人参,他们这次来哀牢山也是血赚。

只是这玩意既然号称“乌天麻”,那自然也是极为罕见,哪有那么容易就能找到。

两人兜兜转转一个上午,也不过才找到五六公斤鲜活的而已,刨去水份,也不见得能值多少钱。临近中午,两人也是累了,掏出铝盒放在火堆边开始热饭。

他们的铝盒里面是满满一盒的白米饭,里面还浇满了黄焖鸭子的汤汁,味道自然不用多说。吃完饭,陈熊随手把饭盒装起来,递给陈东风一支烟说道:

“下午怎么说,是去找黑人参还是继续挖乌天麻。”

陈东风美美的吸了一口饭后烟,这才一脸满意的说道:

“当然是接着找乌天麻,黑人参我见都没见过,哪有那么好找的,先把小钱搞到手,再图谋大钱。”陈熊点点头,还想说话,忽而眼神一凝。

因为此时的山林之中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婴儿哭泣之声。

“哇~哇~”

陈东风也是有些毛骨悚然。

他上一次听到这种声音还是在老龙山,那一次在住在湖边,声音来源也是娃娃鱼。

但他们现在可是在半山腰,这鬼地方不可能还有娃娃鱼吧。

尤其是这里可是哀牢山。

是个充满各种各样奇怪故事的地方。

陈东风缩缩脖子,眼神看向陈熊:

“听到了没?”

陈熊翻翻白眼:“废话,我又聋,小娃娃的哭声而已。”

“而已?”陈东风撇撇嘴,忽而想起上次在老龙山的时候,陈熊可是号称要抓几个鬼玩意卖给国家的。他这兄弟现在还处于胆大包天,天不怕地不怕的阶段。

“那去看看?”

面对未知的东西,人都会有恐惧感。

究其原因就是因为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但如果能看见,那心里的恐惧就能少很多。

任何东西都一样,只要能具象化,那就证明是可以对付的。

陈熊打开自动步枪的保险:“肯定要去看看,我还没见过那玩意呢,今天倒要看看它到底是什么样子。陈东风跟着陈熊轻手轻脚前进,穿过丛林没多久就听到陈熊压抑的惊呼:

“卧槽,这么大的耗子!!!”

陈东风急忙探头看去。

在茂密的丛林里,有一只通体灰色,四肢短小,头小,耳小,嘴尖,长约半米的动物。

活脱脱就是一只放大二十倍的耗子样子,不怪陈熊会震惊。

在云省,山耗子指的是松鼠。

虽然松鼠和老鼠都有鼠字,但是两个东西给人的感觉可是完全不一样。

松鼠可爱,又好吃。

老鼠恶心,又反胃。

眼前这个像大耗子一样的东西仅从外观来看,很明显就不是松鼠,看起来好像真就是一只变异的老鼠。而“哇~哇~”的婴儿哭泣也就是从这只体型巨大的耗子口中发出。

陈东风有些头皮发麻,小声说道:

“卧槽,天麻遇见高山天麻,这耗子不会是也遇见大耗子了吧,这他么也太大了。”

陈熊小心翼翼的抬起枪:

“管它变异不变异,我不信它能扛得住自动步枪。”

就在陈熊说话的时候,那只大耗子也是如同炸毛一样,毛发猛然立起,通红的小眼睛也是盯住了前方。在那里,有一条幼年的眼镜王蛇。

陈东风一愣:“卧槽,我只见过蛇吃耗子,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耗子吃蛇的。

先别忙着打掉,让我看看它怎么吃蛇的。”

陈熊对此也很感兴趣,架着枪轻轻点点头。

那只大耗子脚下一动,忽而绕到眼镜王蛇的一侧,抬起锋利的爪子就要抓了过去。

眼睛王蛇不甘示弱的转过头,吐着蛇信子死死的盯着大耗子。

大耗子见情况不对,马上停手,又开始接着绕到眼睛王蛇的侧边。

如此往返几次,终于让这个大耗子逮到机会,直接一个冲刺按住了眼镜王蛇,锋利的指甲应刺入眼睛王蛇的身体。

眼镜王蛇挣扎片刻,也是慢慢死去。

这个山耗子用爪子抓起眼镜王蛇的尸体,如同吃香肠一样啃了起来。

陈熊和陈东风面面相觑。

谁都没想到一条毒蛇就这样葬身耗子腹中。

“打了吧,妈的,这都快成耗子精了。”

陈熊点点头,扣动扳机。

“砰!”

枪口的火光一闪而逝,子弹却没有射中大耗子,只是擦着它的边上而过,吓得大耗子受惊,嗖的一下就钻进了密林之中。

陈熊微微有些尴尬。

“刚才看这个耗子吃蛇有些入迷,这才失了手。”

陈东风现在可没时间理他,只是肩膀一抖,发出一声独特的口哨之声。

金雕已经如同离弦的箭矢一样,破空而去。

他这才有时间朝着陈熊得瑟的说道:

“不要急,哥们这还有后手,一个大耗子而已,分分钟拿下。”

他这次带这个金雕出门,目的就是像让金雕展示几下捕猎的手段。

奈何路上也么有看见什么野兔麂子之类的动物,让他的金雕一直没有用武之地。

昨晚倒是有大绿头野鸭子可以试试水。

不过那时他更想的是玩玩枪。

金雕发出一声嘹亮的嘶吼,深入半空悬浮,转眼盯住一个方向俯冲而去。

陈东风生怕金雕出问题,也是急忙跟了上去。

开什么玩笑,金雕这玩意本身就很稀少,又是他好不容易熬出来的,哪里舍得让它受伤。

大耗子的速度很快,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跑出了很远。

陈东风也是追了好长时间才找到金雕。

等他扒开草丛一看,那只大耗子已经被金雕死死的按在地上,锋利的爪子甚至都已经刺破了大耗子的血管,在地上渗出一摊血迹。

眼看就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陈东风脸上的得意之色更加浓郁,吹了个口哨召回金雕。

陈熊在一边也会羡慕的流口水。

金雕抓到猎物他到无所谓,但是一声口哨就能让金雕出击,这可比他亲自动手有意思多了。也就是周围没有观众,要是在下树村能让金雕表演一下捕猎的过程,那还不得让下树村都炸锅才怪。“等这次回去了,你带我去抓到金雕的地方再看看,妈的,我也要整一只,这太牛逼了。”陈东风嘿嘿一笑,划出一条肉食丢给金雕吞下,奖励它的勇猛,这才对下身仔细检查这个大耗子。随着大耗子死去,它身上灰蒙蒙的毛发也变成了棕色,虽然长相还是神似老鼠,但明显不是一种动物。陈东风摸着下巴思索一会,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我知道了,这玩意不是什么耗子,它是食蟹獠。”

“啥玩意?”陈熊一脸懵,“我现在是越来越听不懂你说话了。”

陈东风“语重心长”的拍怕陈熊的肩膀:

“没事,我能理解,毕竟我们的文化水平相差越拉越大,你还是要慢慢适应,以后你更听不懂。”他承认,这句话有小装的成份在里面。

但是,这却是事实。

做其他生意可能只要胆子大,敢想敢冲,在这个野性时期大概率能冲出来。

但是进山挖药材那就不一样了。

这还是需要专业知识打底的。

陈东风苦学几个月,又从新华书店买了了药材方面的书籍回来,还有陶冀这个专业人士在身边可以请教,药材方面的知识也是水涨船高。

云省号称动植物王国,两样不分家,各种特定的野生动物他也是记了一些。

一来,进山打猎有得挑。

二来,万一碰见列入保护的动物,也能避免喜提银手铐一副。

陈熊这一次没有嘲讽陈东风,反而是若有所思的说道:

“这就是你说的干一行爱一行?活到老学到老?”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

陈东风提起食蟹獠:“这玩意也吃笋狸,爱吃老鼠和毒蛇,尤其是毒蛇,看见就要吃,我也是看见它吃毒蛇才反应过来的。”

陈熊点点头:“能吃吗?”

“呃. . .”陈东风有些抓瞎,“我也没吃过啊,理论上来讲应该能吃吧,皮一剥,也是肉呗。”“怎么吃?”

“青椒爆炒呗,这玩意我估摸着应该和松鼠一样,肉质很嫩,随便炒炒就能吃。”

闲聊一会,陈东风把食蟹獠扔进背篓,也是与陈熊继续寻找乌天麻。

晚饭有了着落,两人心情也是变得极好。

下午又挖了几个小时,陈东风这才准备和陈熊下山。

这时,陈熊朝着陈东风招招手:

“你来看看这个,好像是重楼,感觉又不像。”

重楼号称七叶一枝花,指的就是七片叶子中间有一朵花,成熟之后这朵花就能结成果实吗,如同石榴一样,颗粒分明。

陈熊指的那个植物虽然顶上也有类似石榴一样的果实,植株上有三个枝干,每个枝干上又有五片叶子,而它中间有些没结果的花朵又酷似韭菜花。

外观和重楼很神似,但可以确认不是同一种东西。

陈东风有些懵。

今天发现的东西还真是有些奇怪。

发现的天麻不是普通的天麻,是乌天麻。

山耗子也不是松鼠,是食蟹獠。

现在看见这个类似重楼的东西也一样,不是重楼,而是竹节参,又名大叶三七。

“这他么今天是异种专场啊,正品没看到,找到的通通都是其他物种,居然还能看见竹节参。”竹节参是五加科人参属多年生草本植物,与人参是同科同属植物,所以两种植物长得有些相似。为什么叫它竹节参呢?

这是因为它的根状茎酷似竹鞭,根上还有膨大的节,这就是竹节参名字的由来。

而且因为竹节参的形状长得比较特别,植株上有三个枝干,每个枝干上又有五片叶子,而它中间的花朵又酷似韭菜花,所以老一辈人就是用“三枝五叶韭菜花”这样的一句话来形容竹节参的。

又因其具备了人参的滋补功效,又有三七的功效,同时还兼备了人参和三七都不具有的成分,因此才有土三七、土参等的别称。

陈熊撇撇嘴:“竹节参啊,是这玩意,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五六块一公斤而已。”

陈东风斜眼看着他:“我发现你现在是有点飘了哈,五六块一公斤都看不上,赶紧挖。”

他心里其实也是有些感慨。

这可是野生的竹节参啊,居然就只能卖到五六块一公斤,又不是三十多年以后的人工种植品种。想到这里,陈东风也是微微有些烦躁。

中国人跟风内卷十分厉害。

什么能赚钱,大家就一窝蜂去种,两三年就能把它价格打成白菜价。

这竹节参以后的价格没准还能再创新低。

陈熊摊摊手:“那就先随便挖点,如果后面找到好东西就扔了,几块钱的东西,不要拿过去占地点。”陈东风懒得理他,自顾自开始挖掘竹节参。

只是越挖,他的眼皮也就越跳。

寻常的竹节参也就一指长,和竹子的根部差不多,充满了骨节。

但是他刨开这个竹节人参已经有十厘米长,却还是没有露出全部的面貌。

“卧槽,今天运气要爆了,这没准是一株上百年的竹节参。”

陈熊一听陈东风这么说,也是赶紧扔掉烟头踩灭,小心翼翼和陈东风一起挖土。

陈东风嫌弃的扫了他一眼:“不是说几块钱的东西挖了占地方嘛。”

陈熊嘿嘿一笑:“这药材能过百年,那可不是五块钱能说了算的,我这不是也没想到今天还能挖到这种极品嘛。

你说这个竹节参会有几年,百年还是两百年,还是说直接达到山精级别。”

越说,陈熊越是激动。

上了山精级别,那可是就是几百块一根,都能换一辆陈东风的摩托车了。

“慢点慢点,别搞断了!”

越是往里面挖,陈东风心里越是紧张。

眼前这根竹节参可是已经出土三十厘米了,按照这个情况,他估摸着至少也有五十厘米以上。然而挖到五十厘米,这条竹节参依旧还没有露出全部的真容。

这一下,陈东风也是越来越激动。

他已经好久没有挖出年份这么高的药材了。

这玩意就和彩票一样,越往下走,价值也就越高。

陈熊不自然的吞咽了一口唾液:

“卧槽,你说我们今天不会挖出一根千年竹节参吧。”

陈东风咂咂嘴:“说不准,也许真有这个可能。”

只是两人才互吹完没多久,竹节参也就被挖了出来。

让他们两个的千年竹节参失去了梦想。

“有多长?”

陈东风扫了一眼竹节参,有些惊疑的说道:

“这玩意弯弯曲曲的,如果拉直了,差不多得有一米吧,这没有一千年,四五百年应该没问题。”“四五百年!!!”

陈熊小心翼翼的接过竹节参:“这么高的年份,你觉得应该值多少钱?”

“一千?两千?”陈东风不确定的摇摇头。

虽说百年以上的野生药材一年一个价格,但到底能值多少钱,还是得靠市场说了算。

需要的人,自然愿意花高价去买。

用不上的人,你让他出一百他都嫌贵。

就像黑人参。

它本身的价值的确很高,但也不至于离谱到三万块。

这里面除了是因为钢铁厂书记急求,市面上又没有,这价格才节节攀升。

放在平常时间,估计也就三五千的价格,想要卖到上万,至少也要几百年以上的才行。

“两千也不少了,等回去我也整个摩托车。”陈熊美滋滋的收起竹节参说道。

就凭这一株竹节参,他们这趟进山就已经赚麻了。

陈东风拍拍身上的泥土:“走,下山搬家,先搬到那个湖边再做饭吃。”

两人来到山脚,简单的收拾一番,也是把东西放在摩托车上朝着湖边骑了过去。

湖边很宽,长满了青草,远处还能看见成群的野鸭子在湖里玩耍。

天空还遨游着一些不知名的鸟类,陈东风也不清楚种类。

弄好营地,陈雄也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来到湖边:

“妈的,早知道这里也有湖,就应该带鱼竿过来了,现在只能干瞪眼。”

天气已入秋,这里又是海拔高的地方,湖水很凉,两人也放弃游泳的想法,只能慢慢在湖边将就洗个澡。

这时,立在湖边的金雕忽然开始“咕咕”直叫,脑袋四处乱转,似乎有些紧张。

陈东风没有注意到金雕的反常,只是与陈熊一边洗澡一边聊天。

“开春以后就要移栽三七种苗,还要种植灯盏花,我们应该还是能赚点钱,赚钱之后你下一步有没有什么想法。”

陈熊眼神有些茫然:“继续种呗,还能有什么想法。”

陈东风穿好衣服随口说道:“我明年想弄一个其他的东西,老是这么一天进山挖药材也不是个办法。”陈熊一愣:“挖药材这么赚钱你还不满足?”

陈东风笑笑:“钱这玩意,怎么可能会够用的,有一千想一万,有一万想十万,永远不会有尽头的。我心没那么大,不过几千万肯定是要的。”

陈熊斜眼看着他:“你还真要赚到三千万才收手啊!

我要有十万我就懒得挣了,到时候存在银行,每个月吃利息都花不完。

就算有事,大不了取一万出来,都够用好些年了。”

陈东风嗤笑一声:“好些年?等再过些年,一万块有个屁用,你就是想在家里建房子都要五六十万,你还想着十万块过一辈子。

远的不说,等你小孩上大学,你拿十万给他置办家业都不够,还想着一辈子不努力,你做美梦去吧。”通货膨胀这玩意,陈东风不是很理解,但是他知道一点,钱每年都在变得不值钱。

现在还有几毛几分的毛票,再过几年,国家开始发行百元钞票,过个十年,几分硬币就没用,再接着就是角票。

市面上只会剩下元以上的钞票流通。

到了那个时候,一百块,也算不上什么钱。

陈东风有时也很好奇,为什么国家没有像港币那样发行千元钞票,毕竟百元钞票都发行几十年了。只是后来出门打工,他才慢慢理解。

要是一个人一个月工资只有三千,发工资就轻飘飘的三张纸币,怕是有很多牛马要崩溃吧。区区三张粮草,就买断了他的一生。

就在两人闲聊的时候,金雕忽然冲天而起,盘旋在空中嘶鸣不已,就连诸多野鸭和飞鸟都被吓得惊慌逃窜。

陈东个起初以为金雕是在捕猎,也没有管他,那只金雕的鸣叫声越来越大,漂浮在湖面上的野鸭子也开始扑腾着翅膀乱飞,他才有些奇怪的说道:

“这什么情况。”

陈熊脸色变得有些凝重,指着湖心说道:

“卧槽,你看那边,水下是不是有东西。”

陈东风眯着眼睛看过去,只见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出现一条白线,似乎有某种生物在里面快速穿行。“卧槽,这是什么东西,动静也大了了吧。”

如果是在海边,陈东风肯定没有任何感觉。

毕竟海里的东西实在太多,各种巨型物种自然也是数之不尽。

但这里可是高原上的湖泊,里面都是一些淡水鱼而已。

一条淡水鱼,能闹出多大动静来。

这条白线分明就不对劲。

陈东风与陈熊对视一眼,两人转身就走,直到爬上一块岸边的巨石这才朝着那条白线看过去。宣为站得高的原宣,他们也通过波光粼粼的湖面看见白线下面有一条仅大的黑影,不过距离隔着太远,他们有些看不清黑影到底是什么东西。

“咽么大的东西,怕不是鱼哲。”陈熊皱眉说道。

陈东风翻了个白眼:“谁家鱼〆长咽么长,咽怕是有十几米了哲。”

“十几米”

陈熊陷入沉思,有些不亚定的说道:

“你说咽玩意会不会是水蛇,我们在老龙山里面杀了的那条过山峰可都有五米了,咽十几米长会不会也是蛇。

除了蛇,我是真想不到还有什么动物能长咽么长。”

说到咽里,陈熊眼睛一亮,猛然转头看向陈东风:

“你说会不会是龙?”

“啥玩意?”陈东风如同看白痴一样看着陈熊,“你脑壳有包哲,这世界上怎么可〆会有龙。”陈熊不满的盯着陈东风:

“放屁,谁说没有龙,十二生肖里面就有龙啊。

你想,其他十一个生肖都是真实存在的,咽龙为什么就是假的。

那么多动物老祖宗不选做生肖,他非要去选一个没有的东西,咽不是有病?

所以,咽个世界上肯定有龙,只是我们一般人看不见而已。

你信不信,国家肯定知道哪里有龙,甚至没准还养着一些,只是不让我们知道而已。”

“神寺病!”

陈东风喷了陈熊一句,刚准备继续喷他一声,湖面传来“啪”的一声炸响。

陈东风被吓了一跳,丞惊的同时也是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只见湖面上陡然跃出一条水桶仞的黑影凌空而起,

黑影身上反射着五彩斑斓的鳞光,完全就是一条巨蛇的模样。

随着陈东风的视线落在巨蛇的头上,他也是脸色一震,眼睛惊得差点鼓出来。

咽条巨蛇的头部眉心处有一个拳头大小的肉瘤,好似有什么东西从里面要钻出来一样。

陈熊激动得喊道:“卧槽,蛟龙,咽他么绝对是要化形的蛟龙,谁说没有龙,咽他么就是蛟龙。”陈东风下意识的反对道:

“咽哪里是蛟龙,咽顶多是一条蟒蛇而已,咽世上怎么会有蛟龙。”

陈熊不满的盯着陈东风:“咽怎么可、是蟒,一定是蛟龙,你没看到它的眉心那个肉包吗?那是要长角了。”

陈东风任任嘴:“瞎JB乱说吗,肉瘤就是长角啊,没准是咽蟒蛇生病了哲。

再说了,你要说它是蛟龙,那它怎么不飞,跃出湖面又砸了下去。”

“谁说蛟龙就一定会飞。”

“放屁,不会飞的龙叫什么龙,叫蟒还差不多。”

就在两人争吵之际,那条掉入湖里的黑影再次炸向湖面,一跃而起。

陈东风咽次也看得清清楚楚,黑影的头部的确是有一个血红的肉瘤。

而且咽个肉瘤不是圆形,应呈现圆锥形,越往外越细,更实很像一个“龙角”。

黑影跃出湖面也不是闲的无聊,分明就是在捕杀绿头鸭进食。

老实说,陈东风现在也有些迷惑,分不清这个黑影到底是蟒蛇还是蛟龙。

说是蟒蛇哲,肉瘤解释不通。

说是蛟龙哲,陈东风又觉得咽玩意不配。

谁家蛟龙飞也不会飞,靠吃几个野鸭子过日子。

咽点逼格,它哪里配得上蛟龙咽种称纳。

在他的固定思维之中,龙就该恐云布雨,腾云驾雾才恐。

咽条黑影是个鸡毛的蛟龙,就是一个得病在脑袋上的蟒蛇而已。

然而就咽咽时,陈熊忽然猛的按住他的肩膀吼道:

“卧槽,你看它好像有脚!!!”

陈东风一愣,视线落在黑影重重砸在湖面上的身体上。

在黑影的腹部,好似真的有几对爪子。

只是还没等他看清,黑影已寺落入了湖底消失不见。

陈熊激动的抱着陈东风:“卧槽,龙,真是龙,头上有角,腹部有脚,咽不是龙是什么,总不能是四脚蛇哲。”

陈东风文言也是陷入了沉默。

说实话,他其实比陈熊更容易相信咽些东西,只是终究不是亲眼所见,他还是对咽种未知的东西持怀疑的态度。

“生火做饭,管它是什么玩意,反正都不是我〆碰的,我们搬回山腰去住,妈的,咽湖边有咽东西还是要注意,没准趁着我们睡觉就来把我们吃了。”

陈熊咂咂嘴,深深的看了湖底一眼,咽才对在陈东风的身后去整理营主上的物品准备离开。“东风,你说咽龙鳞硬不硬,有没有可〆防得住我们咽个自动步枪。”

陈东风回忆这黑影身上的细小的鳞片,在想想黑影原始的捕猎方式,摇摇头说道:

“我觉得怕是不恐,它的鳞片要是〆防弹,那还用窝在咽个深山老林混日子。

直接出山,人不说,咽猪牛羊不是任由它吃。”

陈熊赞同的点点头:“确实,它就是能防弹又怎么样,国家有的是武器,杀它和杀一头猪也没什么区别“轰隆隆”

忽而,天空出来一声闷雷炸响之音,滚滚而来。

一瞬间,狂风四起,原本万里无云的湛蓝天空之上吹过来诸多乌云,瞬间就把陈东风头顶这片晴空遮蔽住。

“轰隆隆”

又是一连串的雷声响起,陈东风甚至都看见有闪电在乌云之中出没。

原本一声声的闷雷之声也是变得此起彼伏,天空之中也是布满一道道银蛇狂舞。

耀眼的白光落在陈东风的脸上,显得他的神色有些忽明忽暗,阴晴不定。

陈熊对此打雷到没什么感觉。

云省气候就是这样,上一秒还晴空万里,下一秒就乌云盖顶,大雨倾盆乃是家常便饭的事情。他们咽里还好,至少一年四季分明,就算下雨,也下不久,只是一阵一阵的。

在腾冲,那可没有什么一年四季的说话,只有两季,雨季和旱季。

那雨不下就不下,一下那可是成几个月的下,潮死个人。

此刻的雨至少还有乌云出现,通知一下人们要下雨了。

更有甚者,天上是毒削的太阳,忽然就没有征兆的出现一阵大雨。

那才叫人防不胜防。

尤其是等你刚找到主方避雨,咽雨又毫无征兆的停了。

“赶亢的,不要收了,先躲雨,等雨过了再收。”

陈东风点点头钻进帐篷之中,点燃一支烟望着天空,脸色也会十分怪异。

咽么大乌云面积,雷雨别的主方不下,偏偏就在咽个湖面猛下。

就连他们身后几十米的山峰之上,是一点雨水都没有。

“卧槽,咽雨是针对我们吧。”

陈东风没有理会陈熊,只是目光炯炯的盯着湖面。

那道黑影好像又出现了,此刻正静静的悬战在湖底之中。

轰!!!

丞耳欲聋的雷声响起,一道闪电从半空落下,直接落入湖中炸响。

陈东风也看到了他永世难忘的一幕。

湖水朝着四周泛起一层涟漪,几秒钟的时间之内,翻起来密密麻麻的游鱼,一个个白肚朝天,一动不动,似乎被闪电全部电死了。

而那道黑影乳没事,只是顺着湖水的源头方向快速的穿恐而去,很快,它就消失在陈东风的视野之中。更加诡异的主方出来了。

随着那道黑影消失,乌云盖顶的天空陡然被狂风吹散,又露出晴空万里。

如果不是湖面满是翻肚皮的鱼,刚才那一切就好似是一场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