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警到了,这件事情也就到此为止结束。
陈东风配合讲了一下事情经过,也就带着陈四狗一起下了火车。
陶冀一行人已经先他一步下车,正在站台上等着他,远远看见他下车也是喊道:
“走吧,深更半夜的,去我家对付一晚上。”
陈东风摆手拒绝。
这年头谁家都没有多余的房子,何必去给人添麻烦。
“不用麻烦了,我明天还有事,一会随便找个招待所住下就行。”
陶冀又挽留了几次,见陈东风心意已决,这才与陈东风握手分道。
陈东风沿着火车站出来走了一会,随便找了一个招待所也就住了下来。
吃晚饭的时候他已经和雷大民约定过,明天一早去宝善街看门面,今晚也就想着早早睡下。临睡之际,他也是叮嘱陈四狗说道:
“不要瞎跑,你没钱没身份,万一被逮到了就算盲流,可不是和你闹着玩的。
好好努力,叔给你安排了一个保安队长的职务,只要你上心,以后也能在春城驻扎下来。”陈四狗眨眨眼:“叔,保安队长是什么职位,队长手里还管着人吗?”
陈东风认真的点点头:“保安队长这个身份很重要,他要负责我们这个经营部的安全。
放心,叔知道你有本事,除了保安队长这个职务以外,你还是我们药材经营部的搬运队长,一人身兼两职。”
陈四狗眼神变得有些兴奋,不好意思的说道:
“叔,你对我真好,给我工钱还安排住所,现在还让我干领导。”
陈东风哈哈一笑:“必须的,叔这人向来都是真心换真心,相处久了你就知道了,行了,早点睡吧,明天带你去经营部看看。”
眼见陈四狗关门睡觉,陈熊这才鄙夷的看着陈东风:
“早让你招下你不招,现在又抢着要了。”
陈东风挑挑眉:“开什么玩笑,这幅身板,不当保安可惜了。
闲暇时当保安,忙时就搬搬药材,一个人能顶三个人用,这种人才可是要留在手里才行。”“啧啧啧!你瞧瞧你现在的嘴脸,活脱脱就是一个资本主义,小心我举报割你的尾巴。”陈熊咂咂嘴说道。
“不要扯远了,赶紧睡吧,这硬座把我的脚都坐肿了,我是累得很。”
一夜无话,来春城的第一个夜晚就这样安稳的度过。
只有从陈熊和陈东风沾床就睡,张小海、陈四狗、赖小芳三人却是直到深夜才睡着。
从只有土坯房的农村来到灯红酒绿的省会,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让他们那样的着迷,流连忘返。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地方,比电视里面看到的可要繁华太多了。
隔天醒来。
陈东风带着他们去吃了一碗小锅米线,这才坐上公交车朝着宝善街驶去。
几个月没来,宝善街也是变得更加繁华,来往兜售药材的商人行色匆匆,脚步不停,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赚钱这种事嘛,总还是让人开心。
到了马援朝的店铺,陈东风也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站在外面仔细的打量一番。
马援朝的店铺就在宝善街的入口附近,不仅出行方便,店面也是极为宽阔。
店铺一共三间,分为上下两层。
一层一间收购药材,一间作为办公室,最后那一间则是仓库。
至于二楼,则都是住宿的房间。
陈东风对此倒是很满意。
能上班又能住人,倒是一个完美的牛马聚集地,工作生活两不误。
由于马援朝要搬回广州全心扑在电器商城的事上,这里的物资以及货物都已经清理干净,只留下一些不值钱的架子和床。
虽然地面有些狼藉,不过只要简单的打扫一遍,也就能重新开业了。
马援朝这时也看见了陈东风,远远就朝着陈东风伸手笑道:
“昨晚大民给我打电话我就一直没睡着,陈老板可是帮了我大忙,要不然我还不知道这个房产该怎么处理。”
陈东风笑笑,马援朝这人说话就是好听,明明是他来买房子,在马援朝嘴里就变成了帮忙了。中心思想不变,换一个说法就让人听得心里那么舒服。
迄今为止,陈东风也就只见过尹照华说话比他好听。
“马经理,不,现在应该叫你马老板了,你现在可不是小小的药材经营部经理,是老板身份了,搞不好要不了几年,你就是马生了。”
“行了。”马援朝热情的握住陈东风手,“咱俩这关系就没必要互相吹捧了,走,我带你参观一下。我这店铺上下两层你也看到了,不是公房,是我买的私宅。
当然,国家允许买卖房屋,我也没有证件,就只有一纸协议。
这些问题,陈老板能接受吧。”
陈东风点点头:“能接受,这是市场大环境导致的,我都能理解。”
马援朝笑笑说道:“行,那我也不瞒着老弟,我这房子是3200元一间买的,三间花费9600元。老弟如果是一次性付清的话,我们就按9000元结算。
一次性买断,这样你我都方便,省得我还要来回折腾。
对了,我这还装了电话,你要继续用还得给我补4000。”
陈东风眼睛一亮,看向马援朝的眼神也多了一丝感激。
陈东安这段时间也在找房子,关于价格的了解也很多。
宝善街附近没有房子售卖,但是其他地方可是已经有先例了。
只不过现在的房屋买卖不叫买卖,而是叫做自愿捐助房屋修缮费。
以此为标准,再把临街的商铺以这样的行式承租给个体户。
现在房屋修缮的价格就是3500左右。
马援朝卖他3200,不仅不高,还有些低。
不过马援朝急着回笼资金返回广州,要的就是速战速决,少赚反而能快速卖掉。
唯一让他头痛的就是问的人多,买的人少。
没办法,马援朝要求三间房房打包一起卖,单买不卖,这才导致商铺迟迟无法出手。
陈东风的到来,算是对双方都好,能够一劳永逸的解决事情。
“成,马老板这个价格我陈某人没话讲,你写协议,我们今天就结款。”
马援朝笑呵呵的带着陈东风进入店铺写协议,也是随口问道:
“陈老板,有没有兴趣来做电器,到时候在春城百货大楼那里整一个电器商城,完全就能做到日进斗金。”
陈东风笑笑:“算了,我这人对电器这一行狗屁不通,就不掺合了。”
说不动心那自然是假的。
不过一来他和马援朝虽然认识,相谈甚欢,但是双方毕竞不够知根知底,即便有合作,他的心里也有顾虑。
二来,牟其忠的例子还在前面,他可没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气魄。
报纸上已经登了出来,这位用百货换飞机的牟总,今天考察到上海市场缺座钟。
他反手给重庆的一个工厂订购一万台座钟卖到上海,一笔生意就获利八万元,一时间也是让其名声大噪。
只不过风光没几个月,眸中就因为TJDB的原因,银铛入狱。
国家政策不明显,陈东风就算知道市场越来越开放,也没有挑战的想法。
他这人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没文化,也就多了一点眼界,绝对没有做第一个吃螃蟹的想法。最好就是闷声发大财就行。
钱嘛,赚多少才是个尽头。
迟疑片刻,他还是提醒道:“老马,你这个步子是不是迈得有些太大了,未来肯定是越来越乐观,不过还是缓一下比较好吧,太着急不是什么好事。”
马援朝摇摇头说道:“时不待我,就是要趁着这个时间段,我才要高歌猛进,过了这个时间,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做起来。
不说这些了,一会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陈东风起身叫住他:“一起吃个饭吧,这次一别,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见面。”
马援朝笑笑:“哪有那么夸张,等我在广州站稳了脚,我就会往外扩张,也许要不了多久我就会来春城了,有的是时间。
晚上约了好几朋友,真有事,下次吧。”
陈东风见状这才点点头说道:“摩托车你那还有吗?好一点的,不要上次那个红公鸡了。”“哈哈哈!”马援朝听到红公鸡三个字也是笑出了声,“那玩意还不成熟,用起来肯定不顺手,我都说了不行,你非要买,嗯..我现在基本就已经不弄这些事情了,都是走正规渠道在商谈电器。不过你要我肯定给你想办法,国产的就算了,雅马哈RX100怎么样。”
“雅马哈?”陈东风咂咂嘴,“三千八一辆那个进口摩托车?”
马援朝摇摇头:“得四千块才能拿得到,你要得话我再打个电话,让人给你整一台过来。”陈东风回头看向陈熊:“你怎么说,是不是也来一台?”
陈熊咬咬牙:“整,没个摩托车实在太不方便了。”
陈东风赞同的点点头:“挣钱的目的就是为了花钱,确实没必要太省,那就两台雅马哈。”马援朝扫了一眼手表,直接了当的说道:
“成,那就两台雅马哈,过几天四仔会送过来,还有事,就不耽误了,下次一起喝酒。”
马援朝离去,店铺里也安静了下来。
陈东风看着这个有些老旧的店铺,眼神恍惚。
他从来没想过,他这样的人,居然这辈子还能在春城买上三个店铺。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
“想啥呢?”陈熊拐拐陈东风好奇的问道。
陈东风笑笑,点燃一支烟:“没啥,一会你找个木匠做一块招牌吧,七彩药材经营部,加点钱让人做好送过来。
对了,问下陈东安这个草包,怎么还没来,让他赶紧把营业执照送过来,妈的,指望他办事,我还不如指望赵德柱。”
陈熊离去,陈东风也是大手一挥:“小芳四狗,动手打扫卫生,今后这地方就是你们两个的家了。”“家?”陈四狗一愣,“叔,你的意思是我以后就住在这里。”
陈东风点点头,指指二楼说道:“楼上三个房间,你、小芳、小海一人一个,等叔发财了,带你们在城里买房子,到时候把你们父母都接来省城养老。”
陈四狗道:“那你们不住吗?”
陈东风摇摇头:“我得盯着家里的药材基地,这里就让陈东安那个半瓶醋看着就行,我没时间。不过每个月我们会送一车药材上来,到时候我也会跟车来,有什么困难也可以给我打...写信吧。”想到这里,陈东风也是下定决心,这次回家就拉安一个座机在小卖部,有什么事情也好及时沟通。一个下午的时间过去。
在陈东风几人的合力之下,三间店铺也是焕然一新,就等着明天木工上门按招牌。
陈东风坐在马援朝留下来老板椅上闭目养神,赖小芳和陈四狗则是上了二楼打扫自己房间的卫生。推开有些臭哄哄的门,他们两人虽然被熏得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但脸上却是露出了笑容。
对于陈东风来说,安排他们两个住宿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
但在他们心里,可是一件比天还要大的事情。
谁都无法共情他们两人,惴惴不安的跟着陈东风到这里,无法预知未来是什么样。
现在,他们有属于自己的房间,也有了一个月三十元工资的工作。
陈东风还给他们两个每人预支十元的工资,让他们两个买一些日用品。
这一切的一切,如同做梦一样,醒都醒不过来。
要知道,在他们两个十几年的生涯之中,一块钱都没有摸过。
十块钱这样的大团结,对他们好似天文数字一样。
赖小芳怔怔的看着有些邋遢的房间,自言自语说道:
“三十块,我每个月花十块,还能存二十元给我娘,要不了多久我应该就能带她来看病了。”陈四狗挠挠头:“你娘生病了吗?”
赖小芳没有理会陈四狗,只是低下头开始打扫卫生。
陈四狗闹得个无趣,只能挽起袖子回到自己的房间打扫卫生。
“你才存二十,我要存二十五寄给我娘,让我娘不用在早出晚归在地里刨食。不,我要存钱把我娘接过来大城市,让她看看这个大城市是什么样子。”
明亮的阳光透进玻璃照进两个惴惴不安的人脸上,那些阴霾也在此刻消失在墙角之中。
铁路学院。
陈东安不耐烦的走出门,身后跟着一个有些紧张得女孩。
“周桐,我都说了,我哥就一个文盲,你一会嘴甜一点就行,还打扮什么。”
周桐秀眉微皱,凶巴巴的盯着陈东安说道:
“你懂什么,我这是尊重,难道和你一样,我家都不敢去。”
陈东安缩缩脖子,嘴硬的说道:“我倒是想去,这不是怕老头看不上我嘛,想着做生意多搞点钱,上门也有底气。
要不老头子问我结婚住哪里,我怎么回答,难道回答等局里分房子啊。
你也知道,我们这种小虾米想要分房子,那就有得等了。”
周桐鄙夷的盯着陈东安:“就你还挣钱,你这辈子就没发财的命。”
陈东安略微有些不满的说道:“你好好说话哈,这又不怪我,是你哥门路都没找对,就兴冲冲的拿着钱准备进货发大财,现在货也没找到,傻眼了吧。
我还操心呢,我可是给我哥拍着胸口说过,今年过年要给他分红的。”
周桐被陈东安的话勾起兴趣:“你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是说你们家三代贫农吗?你哥怎么随手就能掏出一万块给你做本钱,那可是一万块啊!”
陈东安一噎,摊摊手说道:“这个问题,说来也复杂。
老实说,我还真没骗你,放暑假的时候,我家五毛钱的电费都还交不起,我也不知道我哥怎么瞎折腾,现在居然变成有钱人了。
你说这世界也奇怪哈,有钱的人没文化,有文化的人没有钱,还真是那句话,干导弹不如卖茶叶蛋。”周桐伸手在陈东安腰间狠狠的扭了一下:
“你哥对你这么好,你还在背后说他坏话,我要是他,你一毛钱别想要。”
陈东安疼得吡牙咧嘴,却不敢反抗,只能无奈说道:
“我哥就我这么一个弟弟,他赚钱我花点怎么了,这天经地义的好吧,你不要想太多,我哥这人就这样,挣点钱恨不得给全家人都发工资。
说了你不信,我虽然是我们家唯一的中专生,但是收入却是最低的。
等进了铁路局,我一个月就是四十来块钱,我爷爷一个月都能有一百块,这世道,真是不公平啊!”周桐一愣:“你哥给每个人都发工资?”
陈东安点点头:“我爸妈我爷爷都是每月一百,就连我妹给他看店一个月都有五十。
对了,他还收养了两个小娃,大的现在给我嫂子帮忙,一样每个月都有五十块的工资。”
周桐闻言一懵,久久才说道:“你怎么好意思说你家的农村的,我爸当官收入还没你家高。”陈东安挠挠头:“可事实上我家就是农村的,要不是我哥能折腾,我们家本来就是穷得要死。对了,我提醒你一点哈,你性格有些泼辣,但是你最好对我哥尊重一点,千万不要作妖。”“我要是不尊重你哥会如何?”周桐哼一声,“咋啦,你还要打我啊。”
陈东安翻了个白眼:“我倒是不敢打你,不过你要是不尊重我哥,你就是不尊重钱。
我和你说过了,我哥是个文盲,他这人就喜欢用钱砸人,动不动就花钱买你做事,你要是得罪了他,以后就不要想着从他哪里搞到钱了。”
周桐一怔,随即郑重的点点头:“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和钱过不去。”
说到这里,她迟疑一下还是接着问道,“你哥这才来春城开药材经营部?靠谱吗?会不会有些太超前了,他对春城又不熟悉,万一”
陈东安咳嗽一声说道:“这不就是到了我们两个显身手的时候了,他不熟我们熟啊,大事小事给他办好,这钱不就来了。”
聊着聊着,陈东安与周桐也是来到了宝善街,一直来到店铺外面。
周桐一愣,诧异的说道:“咦,这不是那个广东老板的店铺吗?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陈东安闻言也很意外:“你认识马哥?”
“马援朝嘛。”周桐努努嘴,“做电器生意的,踩灰线做事,我不认识他,我听我哥在找关系接触他,想要从他手里拿电器。这人性格有些谨慎,不是熟悉的朋友,他根本就不卖,稳得很。”
“啊!”陈东安一愣,“老马不是干药材生意的吗?偶尔帮朋友带几件粤省的电器回来而已,怎么就成了做电器生意的了。”
周桐闻言也是一懵。
“你说马援朝和我说的是同一个人?你怎么认识他的。”
陈东安撇撇嘴:“我哥的朋友,收到的药材就是卖给他,我能不认识吗?老马还去我家吃过饭呢,熟得很,就他那和和气气的样子,哪里像是一个搞走私生意的,你们想多了吧。”
周桐刚准备说话,陈东风刚好也从门口走出来,正与陈熊抬着赶工出来的经营部招牌找地方安装。听到陈东安的话,他也是气得额头青筋狂跳。
他万万没想到陈东安这个猪脑袋居然连马援朝实际是干什么的都不清楚。
这一刻,他不仅后悔借一万钱给陈东安做生意,还有些迟疑要不要把春城这摊子生意交给他来管。实话实说,他觉得陈东安不配。
只是陈东安此时身边带着一个女孩子上门,他也没有贸然上去就是几掌,而是默默把这顿打记在心上,这才“温和”的看着陈东安说道:
“来啦,你边上这位是?”
陈东安眉头紧锁的盯着陈东风:“你正常一点说话,你这个样子我看的心慌。”
陈东风心里暗骂一声陈东安贱皮子,嫌弃的说道:
“营业执照办好了没有?赶紧拿过来。”
陈东安这才松了一口气把营业执照递过去说道:
“呃...这是周桐,我同学。”
陈东风冲着周桐点点头,这才和陈熊开始安装招牌。
陈东安好奇的凑过来问道:
“什么情况,你们怎么把招牌按在人家老马这里了,意思是租老马这里用?那我这几天不是白找了吗?陈东风斜眼看着他:“来来来,说说你这几天找了哪些地方,我看看你怎么就白找了,半个多月的时间了,你鸡毛地方都没有提出来。”
陈东安讪讪一笑:“我这不是初步看了一下,等着你上来做决定嘛,你也知道,我还是个学生,自然要以学业为主。”
“滚你爹的!”陈东风骂了一句,“我就知道,指望你还不如指望赵德柱,你他么做事还不如赵德柱靠谱。”
陈东安也不辩解,反而是美滋滋的卷起袖子帮忙。
陈东风恢复正常喷了他两句,他反而觉得陈东风正常了很多。
周桐见状也是赶紧上前来帮忙。
陈东风摆摆手说道:“不用你,你进去泡茶喝,我们弄完这个就出去吃饭。”
周桐这才点点头,踩着还有些不适应的高跟鞋,一摇一晃就进了里屋。
陈东安眼睛一转,也准备进去。
陈熊轻踢了他一脚说道:“跑个鸡毛,以后这地方都归你管,你不动手还指望我们两个动手,还想不想要工资了。”
“啊?”陈东安一愣,指指自己,“什么意思,我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陈熊叹息一声摇摇头:“和你说话是真累,老马走了,这里卖给了我们,以后这里就是我们七彩经营部的总部,暂时由你负责。
不过我看你这个鬼样子,你哥怕是不一定同意。”
陈东风扶着招牌正在用小锤敲钉子,头也不回的说道:
“确实,就他这鬼样子,他还真就不配坐镇这里,等我重新物色一个人选,妈的,真是狗肉上不了台面陈东安严肃的盯着陈东风:“哥,给我一次机会,这一次,我想做个好人。
你想想,春城就我一个人,我不做谁做,舍我其谁是吧。”
“滚蛋!”
“好嘞!马上滚,绝不戳到你的眼睛。”
陈东安进了屋,周桐目光炯炯的盯着他问道:
“你哥和马援朝很熟,熟到房子这种东西都能卖是吧。”
“嗯?”陈东安背着手四处打量,“然后呢,你要干什么就直接说,不要支支吾吾绕圈圈,我都和你说了,我哥是文盲,听不懂这些。”
周桐嫌弃的说道:“文盲还能搞下这么大份家业来,这要是让你哥大学毕业他不得上天了。你不要嬉皮笑脸了,或许我们这个电器生意今天会有转机了。”
陈东安找了个椅子坐下,随口说道:“这都是小事,你如果有什么想法就直截了当的说,不要想着侧面去问,我哥最烦这些,诺,人来了。”
陈东风扭开门口的水龙头洗干净手,甩着手上的水渍进屋,冲着几人说道:
“行了,事情也忙得差不多了,出去吃饭,明天正式开业。”
陈东安一愣,“这么着急,不看日子。”
陈东风霸气的说道:“我看明天就是个好日子,不用挑,适合最重要。
对了,你明天在附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小院,要是价格不错,就与人商量买一个下来,打扫一下好住人,以后我们来省里也能有地方住。”
陈东风此行来春城目的就是为了找一个店铺开办经营部,按照他的想法,至少也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搞得差不多。
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遇见雷大民,反倒是捡了一个现成的便宜,这才一天的时间就把经营部的框架给搭建起来,只要正式开始营业一段时间,试试其中还有没有其他问题就行。
先不说这个药材经营部能赚多少钱,就是这三间两层的店铺,在往后的几十年都会是一个金鸡蛋,源源不断来钱不说,房价也能呈百倍千倍的往上涨。
“吃饭吃饭,忙了一天就吃了个包子,我也饿得很。”
说着话,陈东风也是带头出了宝善街,随便选了一家饭店。
很快,饭菜上桌,陈熊还去买了一瓶茅台回来。
周桐小声说道:“陈东安,你哥他们吃饭都喝茅台啊。”
“啊.有什么问题嘛,我哥这人就是对吃的感兴趣,其他都是一般般。”陈东安美滋滋的起身倒酒说道。
晚饭吃了一个多小时就结束,周桐一句话没说,只是静静的听着陈东风与陈熊闲聊。
从陈东安的口中,她才知道陈东安不仅自己在经营药材生意,还参股大棚蔬菜生意,甚至在运输队都有股份。
现在更是已经开始走向实体,包了千亩林地在种植药材。
虽然她不知道陈东风具体有多少钱,不过她猜测几万块应该是随便有。
结束饭局,陈东风没有急着走,而是抽根烟等着陈四狗。
现在更是已经开始走向实体,包了千亩林地在种植药材。
虽然她不知道陈东风具体有多少钱,不过她猜测几万块应该是随便有。
结束饭局,陈东风没有急着走,而是抽根烟等着陈四狗。
他知道陈四狗能吃,所以今晚特意多点了几个菜,但他没想到还是低估了陈四狗。
别人吃饭用小碗,陈四狗吃饭直接用饭店盛汤的大汤碗,一个都有人头大小。
陈四狗也不矫情,连吃三大汤碗这才放下碗筷。
尤其是在陈东风他们结束饭局以后,陈四狗看着桌上的剩菜说,不能浪费,又盛了一大碗饭,把剩菜和汤汁倒在一起,又干下了一碗饭。
陈东风有些操心心的看着陈四狗说道:“吃不下别硬吃,等会吃伤了还要住院打针。”
陈四狗放下汤碗抹了一把嘴,腼腆的说道:
“叔,没事,我还能吃呢,我一顿吃四五大碗没问题。”
陈东风眼角微微凑动,也没有再说话。
他现在已经开始怀疑陈四狗不是自己跑出来的,而是被老人赶出来的。
我靠,这一个人的饭量就等于一家人的饭量了,完全就是一个实至名归的饭桶。
这个年代没有什么夜生活。
晚饭过后,陈东风也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回到店铺继续喝茶。
远远的,他就看见店铺面前站着两个黑影,眉头也是微微一皱。
只是等走近了,他才看清楚来人正是老马的手下,四仔。
看样子,分明就是送摩托车过来了。
“四仔,辛苦了,这么晚还麻烦你们跑一趟。”
四仔丢掉烟头:“陈生太客气了,您关照我们生意,我们勤快点也是应该的。”
陈东风开门进屋取钱说道:“喝杯茶?”
四仔摇摇头:“茶就不喝了,我一会要去接马生,我们今晚就要回广州。”
“这么急啊!”陈东风一愣,“什么时候回来?”
“这我就不知道了,这要看马生的意思。”
陈东风点点头:“行,那就不留你,你点点钱。”
四仔接过钱点了一遍,从里面抽出十张大团结说道:
“陈生,您放多了一百。”
陈东风摆摆手:“那是给你的茶钱,收下吧,都是朋友,不说这些。”
四仔这才深深的看了陈东风一眼,与他握握手裹紧衣服消失在夜风之中。
比起红公鸡那样的摩托车,雅马哈这种才是正规的摩托车,仅凭这体型就能让人蠢蠢欲动。陈东风此刻也是来了兴致:“你们自己喝茶,我出去溜达两圈。”
陈熊也是连忙扔掉烟头:“你急什么,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说着话,两人也是骑上摩托车就准备走。
陈东安在一旁也是看的眼热得不行。
他到现在为止可是只有一辆自行车啊。
只是周桐刚才掐了他一下,他才没有提出要和陈东风出去兜风的想法。
眼见陈东风要走,周桐这才说道:
“大哥,这么晚了,就不打扰了,我们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
陈东风一愣,也是翻身下车,从兜里取出一个准备好的红包递给周桐:
“按理说,你第一次上门,这个红包得老人给,不过老人也没在这里,就由我做主给了,收着吧。”周桐也不矫情,大大方方的接过红包:“谢谢大哥。”
陈东风笑笑,这才骑上摩托车离去。
亍云省,歌娘跟着男孩子上门,基本就代表这件事成了一姿。
如果还愿意收红包,那可以说女方已经认可了男方家。
这是好事。
陈东安这仫二流子的婚事总算是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陈东风也是打变眼里高兴。
临近冬天,夜晚的风有些微凉。
陈东安与周桐两人赶上最后一班公伶车,也是摇摇晃晃的朝着铁路局驶去。
陈东安住在宿舍,周桐却是回家住。
按照惯例,他都是把周桐送回家,这才独自回学校宿舍。
以丕没有钱,他送完周桐之后都舍不得坐公伶车,而是步行回宿舍。
后来有了自行车,也就方便了很多。
今天还是和往常一样,两人到了铁路局门口,卿卿我我聊了一会,这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只是等周桐进入家幸楼的大门,也是被黑暗之中的黑影吓了一跳,没好气的说道:
“哥,你神经病啊,大半夜在这里扮僵尸啊。”
周桐的哥哥名为周铁,大她五岁,已经成了家,目不还和父母挤于一起,等着局里分房子才能搬出去。比起性格泼辣的妹妹,周铁稍微就要温和许多。
“我出门丢垃圾,你们小两口子于那堵门,我不是只有躲在这里喂蚊子,免得影响到你们。”上于陈东安周桐的感情,周铁不像老父职那样持反上意见,反而是比较支持。
陈东安皮囊好,为人处事也仅滑,虽然家庭条件差了些,但也算是一仫不错的择偶上象。
农村来的嘛,能吃苦才是好事情。
周桐上不挽住周铁的手臂说道:“哥,你猜我今晚看见谁了?”
“谁?”周铁摇摇头,“我又不认识你的那些朋友,我怎么可能猜得到。”
周桐眼睛笑的眯成月牙:“哥,我今晚和陈东安去见他哥哥,他哥哥于宝善街花了一万买了三仫店铺,又”
行走间,周桐也是把听到消息全事都告诉了周铁。
周铁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说,这仫陈东风还真有点东西啊,什么事都沾上一点,胆子倒是蛮大的。”周桐点点头:“我是这样想的,你要是有时间,明天我和东安说一声,到时候我们去见见东风大哥,促成这仫电器的生意怎么样,总比你自己去广州到处找方便多了。”
周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比起妹妹,他的脑瓜子就要笨一点。
就连电器这仫生意都是周桐提出来,他和陈东安两仫人负责执行。
只是奈何他们两仫臭皮匠水平有限,装着巨额的金钱却是迟迟开展不了工作。
“成,我明天请假和你们去一趟,这么好的雀系,肯定要好好用起来。”
周桐摇晃着周铁的手臂说道:
“还有一件事,老头子那边你要帮我好好开导一丫,别一天就想着这仫同事小孩,那仫同事的孩子。我从小就于院里长大,总不能一辈子就围绕这火车打转吧,幸幸苦苦累一天,就为了了一块多的收入,太没意思了,我过不丫去。”
“嗯,我知道,我会和老头再谈谈的,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死亚,没有钱,你当上领导又有什么用。周铁笑笑,也是带着周桐进了屋。
周父带着眼镜坐亍客厅的沙发上看报纸。
看见周铁和周桐同时回来,也仅仅还轻轻一瞥就收回了视线。
周桐这两天和老头闹得有些不愉快,当丫也是没有于客厅停留,直接就进了房间,留着周铁硬着头皮坐了过去。
“爸,和你说一件事。”
“嗯。”周父的面容隐藏于报纸后面,只是从鼻孔里面哼了一声出来。
周铁有些无奈,只能把收集到雀于陈家的消息一股脑的全事告诉了周父。
片刻,周父这才放丫报纸,平静的任视着周铁。
“按你说的,这陈东风和马援朝很熟,那他凭什么要介绍给你。”
“啊!”周铁一愣,挠挠头说道:“东安和周桐成职,我们不就是一家人嘛,一家人互相帮忙不是很低常,这里面还有学问?”
周父眼底闪过一丝失望,转瞬即逝。
他对这个大儿寄予厚望,但是从这这些年来看,周铁守成都勉强,更不用想着青出于蓝了。也是基于这仫原因,他才没有赞成儿子州生意,希望他能老老实实捧着铁路上的铁饭碗安稳过一辈子。不过,无论周铁能力怎么样,那毕竟是他的孩子,他当丫还是尽变尽力的教导他。
“你刚才说了那么多雀于这个陈东风的,那你觉得站亍你的角度,你能拿出什么东西给陈东风置换资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