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药材经营部开业(1 / 1)

隔天。

在鞭炮声之中,春城七彩药材经营部冷冷清清的开始营业。

陈东风也是罕见的穿上一身西服。

出门在外,还是要学会包装自己才行。

穿得寒酸了,别人都会低看你一眼。

这世界就是这样,先敬罗裳后敬人。

因为是第一天开业,想象之中的人潮也没有,甚至一个早上都无人进入店铺。

赖小芳站在柜台后也是一脸焦急。

她有些害怕,害怕陈东风这个经营部不挣钱,那她就只能重新回下树村过日子。

沉默片刻,原本胆小的她毅然起身叫住陈四狗:

“四狗,你在店里看着,有人上门就叫我,我出去揽客。”

陈四狗一愣:“小芳姐,没必要吧,都是等人上门,哪有出门去找的,你又不认识谁来卖药材,能找谁?”

赖小芳摇摇头:“不认识就去认识,干坐着肯定不是个办法。

再说了,东风叔可是答应每天的收益分出百分之一给我们。

为他赚钱就是为我们赚钱,试一试总比坐在这里好。

万一”

说到这里,她也是把心一横,“万一经营部开不下去,我们 ..我们可就又成盲流了。”陈四狗闻言神色变得默然,慢慢抬起头认真的说道:

“小芳姐,那你去吧,店里的事情我会照看好的。”

赖小芳这才点点头出了门。

只是刚到门口,她就遇见了陈东安带着周桐周铁来了。

“东安叔. ..你们这是”

周桐笑笑说道:“新店开业怎么能这么冷清,我们送一颗发财树过来,热闹热闹,我大哥呢。”周铁听到周桐如此热情地称呼陈东风为“大哥”,也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一阵吐槽。“叫我你都懒得叫大哥,叫陈东风你倒是顺嘴得很。’

只是想归想,他脸上的神色也是丝毫没有变化,老老实实与陈东安搬着发财树。

赖小芳让开身体连忙说道:

“东风叔一早就出去了,还没回来。”

周桐一愣,脸上也露出疑惑。

她完全不懂为何新店开业陈东风居然不在店里。

“哦,那熊哥在吗?”

“在的,熊叔在办公室呢。”

周桐进入办公室,陈熊正靠在椅子上看小说,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根本就没有一点操心的迹象。她不好问,当下也是扯了扯陈东安的衣服。

陈东安四仰八叉地靠在椅子上无奈的问道:

“熊哥,我哥呢,怎么新店开业人还不在?”

陈熊头也不抬的说道:“我怎么知道,放了鞭炮我就没看见过他。”

陈东安扫了一眼使眼色的周桐,只能继续问道:

“你也不管管,这新店开业怎么老板不在,过分了啊。”

陈熊翻了一页小说随口说道:

“你也知道他是老板啊,你管他做什么,他安排怎么做就怎么做,他不安排就闲着操那么多心干什么,你要有他那点本事,这老板的位置不就是你坐了。

没本事,听指挥就行,瞎折腾干啥。”

陈东安一噎,许久才说道:“卧槽,有道理,喝茶喝茶,操那么多心干什么。”

周桐无奈,只能狠狠的瞪了陈东安一眼,这才招呼周铁一起坐下喝茶。

好在这个时候,陈东风也终于回来了。

而且他还不是一个人。

与他同行的还有一个穿着发白中山装的六十岁老头,留着八字胡,头发有些花白。

“来了啊!”陈东风冲着周桐点点头,这才抓起桌上的茶水猛灌一口说道,“这是王师傅,白药厂的老师傅,也是老陶的同事,以后他就在我们这里负责分辨药材,大家都过来认识一下。”

整一个药材经营部很简单,但是找一个合格的老师傅那就不简单了。

好在陈东风有陶冀的帮忙,这才找了个靠谱的退休老工人来撑住场子。

王师傅是个实在人,与众人打过招呼后也没有在办公室停留,麻利就来到柜台后面等待生意上门。他没想到这退休了还能找到一份五十元一月的高薪工作,心里自然也是想着要好好表现。

毕竟三个小孩虽然成家了,但没有房子,都和他挤在一起住,靠那点可怜的退休工资压力也大。人嘛,就是这样,为儿为女操心一辈子,直到闭眼才算结束。

王师傅离去,陈东风这才把一个旅行袋丢在脚上,靠在椅子上休息。

忙碌了一早上,他也是累的不行。

周桐刚准备起身打招呼,赖小芳又走了进来说道:

“叔,没生意啊,是不是我们都去宝善街上招揽点客人,这样坐着也不是个办法。”

陈东风摆摆手:“揽客效率太低,我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

说到这里,他也是把脚下的旅行袋拖出来拉开拉链,扯出一把红色的纸片放在桌上。

“宣传单,有我们药材店的位置、电话,还有收购药材的价格表,一会我们去火车站和汽车站都贴一些,让那些在城里卖药材的人一眼就能看见。

对了,还有一点,四狗要抓紧时间学会骑自行车。

我在宣传单上写了,谁要是来我们这里卖药材,可以打电话联系我,不仅报销电话费,还负责用自行车接送。

嗯...还有个问题,小芳,你要负责把伙食做起来,以后如果来客人了,我们还要负责客人一顿饭,能为他们省一点算一点。”

陈东风不懂营销的套路,不过他知道人性的弱点,那就是爱贪小便宜。

一顿饭外加一个自行车接送,钱花不了多少,但是一定能优先把那些进城买药材的老乡给俘获了。反正卖不卖两说,能混到一顿饭吃就是好事。

现在的他也已经想通一个问题。

做生意这玩意玩的就是低买高卖的人情世故,只要抓住这一点就行。

他没有做生意的经验,但是他有短视频经验啊,什么样的套路没在网上看过,只要硬着头皮想,总会有点子的。

周桐在一边也是听得眼前一亮。

这大伯哥还真是不简单,有两把刷子,不像是靠运气挣钱的人。

眼看陈东风一口喝干茶水准备出门去贴传单,她也是赶紧起身拦着陈东风说道:

“大哥,这个事情你交给他们做就行,我有点事和你商量一下。”

陈东风一愣,这才随手把传单递给陈熊:

“你骑着摩托车把小芳和四狗送到火车站让他们贴传单,我和小桐说点事,晚点再过来。”陈熊闻言把小说一合,抱起传单就走。

他给自己的定位很简单,那就是陈东风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反正他没有经商的天赋,只要执行好陈东风定下来的政策就行。

至于效果怎么样,他也不在乎,反正就等着每个月分钱就行。

而且至少到现在为止,他还没见过陈东风亏钱,反而是越赚越多,生意甚至都做到省城来了,这完全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陈熊离去,陈东风这才问道:“有什么事吗?”

周桐介绍道:“东风哥,这是我大哥,在春城铁路局上班,今天想着过来与你认识一下。”陈东风点点头,与周铁握了握手。

“你好!”

“你好!”

周铁说完话,马上又闭上了嘴,一脸正襟危坐,看得陈东风有些懵。

这哪有握手以后就不说话的,要谈什么事不是应该就直说嘛。

周桐无奈的扫了周铁一眼,起身为众人添过茶水,斟酌一会说道:

“东风哥,你知道南菜北上吗?”

陈东风眨眨眼,眼神有些迷茫。

他就听过西电东送,南水北调这些东西。

至于这个南菜北上,那还真就触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

随着周桐的讲解,他也慢慢听懂这个“南菜北上”是什么意思。

说白了,就是北方冬天冷种植不出蔬菜。

云省的元谋县冬季温度高,能够种植蔬菜,再加已成昆线通航,这京城蔬菜公司就看上了云省这个地方,把云省的蔬菜调到北方去。

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供不应求。

这样的环境下,铁路运输就变得尤为重要,车厢也极为紧张。

恰好,周家在铁路系统里面稍微能支配到这一块的业务。

这也就是周桐今天带周铁上门的原因。

陈东风听完这些也是一点就通,直截了当的说道:

“我只是蔬菜生意的一个小股东,不负责决策权,我一会打个电话,让负责人上来一趟,具体的业务你们详谈就行。”

说到这里,他也是顿了一下,“那有没有我能帮忙的地方,都是一家人,你们也不要见外,直接说就行调动铁路运输这种事属于供不应求的状态,只有生意人上杆子去找铁路局,还没有铁路局来找生意人这种说话。

周桐这么主动的牵线搭桥,陈东风就是在蠢也知道投之以桃,报之以李的这件事,当下也是很上道的把话题抛了出来。

周桐抿了一口茶水说道:“大哥,你也知道东安和我哥在弄这个电器的事情,不过我们现在有个麻烦得地方就是货源。

我听说你和粤省的马老板很熟,你看放不方便引荐一下。

马老板这人有点太谨慎了,没有朋友介绍,他基本不做不熟的客户。”

陈东风这才恍然大悟,随即又嫌弃的盯着陈东安:

“就这屁大点事你都搞不定,我他么真是服了你。”

陈东安缩缩脖子也不敢反驳,生怕陈东风暴怒之下动手锤他。

陈东风吐出一口气,平复住心情:“我一会就打电话,你们下次去的时候直接就去找老马就行。对了,他现在是正规公司,你们也不用有什么顾虑,大大方方去就行。”

周桐一愣:“正规公司,电器这一块国家可是还没放开啊!”

陈东风意味深长的看着周桐说道:

“老人家都说了,现在是摸着石头过河,一个猴一个栓法,每个地方的政策都不一样。

深圳知道吧,那个地方现在都已经推行不用票了,往后可是一天一个样的变化。”

“这样啊!我知道了,我回去再了解一下,就不打扰你了,大哥!”

周桐兄妹离去,陈东风把陈东安留下来,也是看着他开始独立操盘这间店铺的事情。

毕竟只有等陈东安上手,他才能和陈熊回家。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冷冷清清的七彩药材经营部也终于来了客人,开始有了进账。

陈东安接待完一波客人,也是兴冲冲的走过来和陈东风说道:

“哥,这几天来的客人都是通过传单来的,你这方法效果还是不错。

我想了,只是在火车站和客运站贴传单还不够,这农村的长途客车车厢外面,还有农村的那些土围墙都可以用起来,直接宣传到底。

到时候再来一个多少公斤以上的药材我们直接开车去拉,一步到位。”

陈东风斜眼看着他:“脑子是好东西,还是经常要动起来,不要老是留在家里,你好歹也是中专生,不要一天天就知道混日子。

行了,店铺的事情那就这么定下了,我和陈熊明天就要回去了。”

“这么快?”陈东安眉头一皱,“再过几天我就放假了,到时候一起呗。”

陈东风咬牙切齿的盯着他:“你他么是不是猪脑袋,你放假了还要看店,你回去干什么,过年再回去,我真想一锤锤死你,滚蛋,别在这里戳我的眼睛。”

陈东安撇撇嘴,看在钱的份上,决定放陈东风一马,不和他计较。

这时,赖小芳神色紧张得敲门说道:

“叔,有人找你。”

没等陈东风说话,赖小芳身后已经跟过来一个相貌清秀,剃这平头的青年。

青年大约二十一二岁,穿着白衬衫和牛仔裤,胸前的纽扣出还插着一副墨镜。

因为临冬天凉的原因,青年还披着一件军绿色的呢子风衣,显得很时髦。

“你好,陈老板是吧,我叫刘小军,认识一下。”

陈东风眉头一挑,起身与刘小军握手,指指面前的椅子说道:

“刘老板是吧,请坐。”

与此同时,靠在椅子上看小说的陈熊也是坐直了身体,面无表情的盯着刘小军。

他们两人都不认识刘小军,但是都不约而同的从刘小军身上感受到一股社会人的“味道”。而且与那些穿金戴银,一头长发喇叭裤,恨不得把嚣张两个字刻在脸上的社会人不一样。

刘小军打扮很干净,神色也很礼貌温和。

这样的人,可比那些“社会人”要难处理多了。

因为这样的人通常都代表有脑子。

刘小军顺着陈东风的手指坐下,指尖轻轻点在陈东风倒茶的杯子旁,抬手拦住陈东风递过来的香烟,歉意的说道:

“不好意思,不会。”

陈东风收回香烟,平静的注视着刘小军:

“刘老板登门有何贵干?”

刘小军朝着门外勾勾手指,一个光头横肉的青年提着一个果篮放在桌上又退了出去,这才笑笑说道:“陈老板,你新店开业也有半个月了吧,我看你生意还不错,今天特意上门恭喜,刚好呢,我在宝善街也做点小生意,想要和陈老板合作一下。”

“嗯,刘老板直说无妨。”陈东风扫了一眼果篮,语气很平静。

“我在宝善街开了一间公司,负责给大家打扫门前的卫生,与这条街的租户都有业务往来,陈老板,不知道你这里需要打扫.”

不等刘小军说完,陈东风直接打断他说道:

“当然,我们这里也需要人打扫卫生,不知道贵公司安排人是多少钱一个月。”

刘小军一愣,没想到陈东如此上道,也是笑容满面的说道:

“不贵,一个月一百块,不知道陈老板觉得怎么样。”

陈东风毫不犹豫的点点头:“确实不贵,一个月一百不算多。”

所谓的“卫生费”其实就是变相的保护费。

陈东风早就已经猜到这些。

他对此也没什么好抗拒的。

一百块而已。

破财消灾很合理。

以他现在的身份,已经过了为一百块拼命的年纪,再出手已经完全不值得。

他的命很贵很值钱。

刘小军他们这样的人,命贱不值钱,而且这样的人有很多。

打赢一个,还会有下一个来。

因为他们就是靠这个吃饭的,除非死光,要不然就会和陈东风一直斗下去。

而且作为社会人,他们就光棍一个,想要搞黄陈东风这个店铺的生意不要太简单。

泼油漆、泼大粪,甚至放火,怎么恶心怎么来,目的只有一个,搞定陈东风他们才能继续收“卫生费”还是那句话,比起死来说,穷更可怕。

陈东风如此爽快的答应,反而是弄了刘小军一个措手不及,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此刻也是拿不出手,只能起身说道:

“陈老板,那就谢谢你的支持了,往后在宝善街这一片,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可以随时联系我,任何事情都行。

既然收了“卫生费”,那我们一定会保证你门前这一亩三分地绝对的干净,不会影响到你做生意。”陈东风都没有起身,只是抬手示意刘小军自便,就端起了茶杯喝茶。

刘小军也不动怒,笑笑就出了门。

一切都是为了钱,没什么好值得生气的。

陈熊阴着脸把玩着刘小军开出来的收据,一言不发。

陈东风打了个哈欠无聊的说道:“想啥呢,收拾一下,晚上去云南人家吃饭,给亮叔接风,刚好明天能顺路一起回去。”

陈熊揉搓着还有蓝色复印油的纸条反问道:

“就这样给他一百块?”

陈东风翻了下眼皮,“一百块而已,又不是多大点事情,花一百块就能养一条看门狗,这价格很合理。给了钱,我们就是大爷,没给钱,他就是大爷,何必去为了一百块伤精费神。

先不说搞不搞得过得问题,你搞赢他,还会有张小军,赵小军来,烦得很。

你不搞他,这张小军赵小军有什么事不就得找他,一百块很值。”

说到这里,陈东风也是意味深长的看着门外的天空,悠悠说道:

“这一百块可不好拿,他以后别嫌烫手就行。”

陈熊一愣:“这里面还有什么事?”

陈东风指着红色的宣传单说道:“药材的产出就这么多,有人多收了,自然就有人少收了。我们能吃饱,就一定有人饿肚子。

况且为了多收药材,我们现在是明码标价把价格写在宣传单上,这里面就少了黑心的差价,同行怕是恨不得吃了我们呢。

吃饭又砸锅,谁能看我们顺眼。”

陈熊眉头微皱:“那他们也跟着降价,我们不也一样没有什么利润了。”

陈东风摇摇头:“价格这东西,随着市场经济开放,肯定是会越来越透明,没有我们,一样也有其他人会打价格战,我们只是先人一步而已。

再说了,谁说价格降了利润就低了,只要你的货量足够,低价一样有很高的利润。

这就叫薄利多销,不说了,出发去吃饭,我也好久没见老潘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混得怎么样,山庄还行不行。”

“啧啧!”陈熊绕着陈东风转了一圈,“读书难道真有用?你现在都能想这么远了?”

陈东风翻了个白眼:“你要天天看小说刷视频,啥玩意你都都能懂个一星半点,走了,不要耽误时间了。”

短视频的出现,确实是让很多人沉迷其中,几个小时随随便便就消失。

但陈东风也不得不承认,正是短视频的出现,才让他的知识和眼界得以提升。

正所谓人在床上躺,知识心中涨。

陈熊点点头,随手把“卫生费”的收据扔在茶桌上,这才跟着陈东风出了门。

出了店铺,陈东风也是顺嘴喊道:“四狗、小芳小海,走,一起去吃饭。”

反正是他请客,他又不怕带人。

不过只有陈四狗答应应了去,张小海和赖小芳都不愿去。

陈东风见状也不强求,带上陈四狗就出了门。

等他们两人离去,张小海也是走了进来看着收据若有所思,浮想联翩。

“一个店铺一百块,单是宝善街这里一个月就有上千块的收入,这钱. .还是有些好挣啊,如果耍狠就能挣钱,我觉得我也能吃这碗饭。’

想到就做,张小海思索一会也就有了主意。

见识到了省城的繁华,他现在已经对下树村完全没有兴趣。

有陈四狗这个例子在前,他对吃“这碗饭”也有了主意。

那就是回下树村找人,找那些家里孩子多,吃不饱饭的同乡青年来城里吃饭。

比起刘小军他们,他们这些乡下的泥腿子更饿,更加吃不饱,愿意抓住每一个“进步”的机会。云南人家山庄。

陈东风与陈熊提前来点菜,坐等赵葛亮和杜平安前来。

涉及到对外的业务,尹照华这一次没有出现,而是由赵葛亮统一负责。

而且由于尹照华的身份原因,他现在甚至已经开始逐渐淡出大棚蔬菜生意,专心致志往仕途上走。按照尹照华的说法,背靠大棚蔬菜,钱这种东西他已经够用了,没有心思赚更多。

对他来说,反而是工作的进步更能让他动心。

至于杜平安,纯粹是因为顺路,送赵葛亮前来。

没过一个小时,赵葛亮出现了。

今日的赵葛亮也是盛装出席,让陈东风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亮叔,你这西服怎么这么眼熟,松松垮垮的也不贴身,好好整一套不行嘛。”

赵葛亮翻了个白眼说道:“你懂个鸡枞,我这可是纯手工做的洋服,还是我结婚时候买的,我都舍不得穿。

不说这些,聊聊蔬菜生意的事情,这次来春城,算是来对了。”

陈东风冲着杜平安打了声招呼,又给他倒满酒,这才问道:

“怎么就对了,细说!”

赵葛亮扯扯有些勒脖子的领带,这才有些感慨的说道:

“我还以为我们算是弄得早的了,没想到元谋那边更早,尤其是在王旗营农贸市场,那里更是热火朝天,天天都有菜贩子来收菜。

我们算了一笔账,这个蔬菜只要能拉到粤省去,绝对是稳赚不赔的生意,而且因为交通限制,我们还能吃很多年的红利。”

陈东风举杯与他一碰:“说重点,你说这个我都懂,要不然我不会打电话给你。”

赵葛亮抿了一口酒,吐出一口酒气说道:

“我给老尹打过电话商量好了,周桐毕业就办理停薪留职入股,以后就负责订车厢,把蔬菜发往粤省。”

陈东风一愣:“玩这么大啊,合适吗?”

赵葛亮摆摆手:“有什么不合适的,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了,不趁着现在市场还没有完全开发搞钱,以后挣钱是会越来越难。”

陈东风见状也就没有再劝他,只是举杯招呼众人喝了起来。

杜平安也是趁机赶紧说道:

“东风,本来计划年底分一笔红的。

不过我师傅这边现在大棚蔬菜生意红火,以后就要用货车把蔬菜拉到省城来,这天天有生意,车辆也紧张。

我想着这次就不分了,攒下来的钱我继续去买些二手货车,扩大规模,你觉得怎么样?”

陈东风随意的点点头:“我没问题,你们计划好就行,不用在乎我的意见,我的观念很简单,我就是一个等分红的小股东,你们愿意怎么规划就直接冲就行。”

他不过是因为活得久,眼界广,知道哪个行业能赚钱才出一些点子。

要让他具体负责经营,他可没有这个本事。

这一点,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赵葛亮一口闷干杯中酒豪气说道:

“反正你现在这个药材生意也做得不错,货车生意这三瓜两枣暂时也看不上,喝酒喝酒,憋了好几天了,这酒可是一头没喝。”

这一次,陈四狗很有眼力见的起身倒酒,做起了服务工作。

赵葛亮称赞道:“小家伙,还算懂事,好好跟着你们老板干,没准等你们老板哪天心情好了,指点你一条财路你就发家了。

酒满上,敬你们老板一杯。

这年头,有个引路人可不容易。

一步之差,就是天壤之别。”

陈四狗挠挠头,有些尴尬的说道:

“我...我不会喝酒。”

赵葛亮一愣:“抽烟也不会?”

陈四狗闻言也是低下了头。

赵葛亮摇摇头:“你这可不行,烟搭桥,酒铺路,这才是正邪两道在手,想走就走,不会就开始学,现在也不晚。”

陈东风听得直翻白眼。

他当初就是被赵葛亮的烟搭桥酒铺路六个字带着往邪修这条道上走了去。

不过此刻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年代,邪修的方法很好用。

只是陈四狗毕竟还年轻,他可没有支配别人人生的想法,只能劝解道:

“亮叔,娃娃还小,等他长大了他自己会判断,没必要现在就教导这些。”

赵葛亮摆摆手:“你懂个刹车,现在不学以后就晚了,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不信你问他,想学吗?陈东风看着跃跃欲试的陈四狗,也就懒得再劝。

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是好是坏,只有走下去才知道。

正事情聊完,酒局也是愉快的开始,一顿酒也是喝得极为开心。

陈东风本来还想拉潘老板过来坐坐,奈何潘有财最近有事都没在山庄也就作罢。

晚饭过后,陈东风也是起身结账,这才朝着赵葛亮问道:

“亮叔,你们今晚是住招待所,还是跟我们回去住?”

赵葛亮摇摇头:“住什么招待所,没意思。

这样,你来春城的时间也长,路线肯定也熟悉,要不带我去红灯区的发廊洗个头?”

陈东风斜眼看着赵葛亮:“亮叔,你是长辈,这话怕是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赵葛亮无所谓的松松有些紧绷的皮带,“男人只要能搞钱回家,在外面玩玩也很正常,放三十年前,不仅能娶几个老婆,这些还都是合法的,老祖宗传了五千年的规矩,说忘就能忘啊,你不懂。”

陈东风有些无奈。

赵葛亮本身就是一伶好玩的主。

要不是因为丫途破产了,那上是一伶经常夜不归家之人。

现在蔬菜生意有了起色,越发红火,恢复本色上很正常。

“亮叔,我不太懂这些,要不你自己去,明天下午你和杜哥过来接我们就行。”

赵葛亮狐疑的乍久他:“真不去?”

陈东风斩钉截铁:“真不去,不信你问陈熊,我这人老实得很。”

陈熊闻言赶紧摆手:“别问我,我不知道,我们晚上现在都分开睡了。”

赵葛亮这才放弃“游说”陈东风,转而乍向陈熊:

“你呢?去不去?”

陈熊摆摆手:“亮叔,我刚结婚,不合适。”

“艹,两伶废物。”

赵葛亮骂了一句,这才带上杜平安直接离去,头上不回的说道:“明天料午回去,我就不管你们了。”陈东风好奇的乍着陈熊:“你怎么不去?”

陈熊嫌弃的说道:“不去就是不去,那有什么好玩的。”

陈东风撇撇嘴:“你怕是不行吧。”

陈熊冷笑一声:“我不行,上不知道谁家里又是虎变酒,又是风流果的,你上有脸说完。”陈东风还想再嘲讽陈熊两句,陈四狗已经好奇的问道:

“叔,这大晚上的还有发廊开门丐?洗头不能回家洗?”

陈东风眼角微微抽动,训斥道:“大人事小孩子少打听,你以为大人像你想象的那样快快乐啊,很累的“哦!”陈四狗这才没说话,坐上摩托车消失在夜色里。

隔天。

因为要赶着回家,陈东风上是一早就起床前往百货大楼。

他现在已经养成了习惯,出门必然给家人带礼物。

主钱嘛,就是用来花的,存起来有什么意义。

至于买什么,他心里早就有了盘算。

首当其冲就是两伶30克的金手镯,妻子和母亲一人一伶,上算是了结了他上辈子的心愿。他到现在还牙得,妻子路过金饰店的时候,那渴望的眼神。

虽然,她忍来都没有对他提起过。

不过他都懂,奈何囊丫羞涩,只能装不知道。

至于母亲的这只金手镯,他的印象更加深刻。

在他记忆中,小姨一家生活还算富裕,很早也就买了金手镯。

母亲王桂香在他结婚的时候,还大老远的跑去小姨家,特意“借”了金手镯过来撑面子。

陈东风当然知道,一伶金手镯在母亲心丫的含量。

花费三千元搞定家里两伶女人的礼物,他上开始用心挑几伶小孩的礼物。

比起大人,小孩就简单多了,衣服和玩具就能打发了。

只是针对陈云上,他又特意挑选了几本趣味数学作为礼物。

即便这伶“小号”已经废掉了,他也要想尽力把这个小号给他掰直长大。

最后,则是陈大国的礼物,他不知道该买些什么。

他其实忍来没有给陈大国买过东西。

结婚之前没钱,结婚之后就是妻子许红豆负责。

他忍来都是甩手掌柜,不会弄这些。

迟疑良久,他最终给陈大国买了两套衬衫西裤,还有皮鞋。

在农村这样穿肯定不合适,因为干不了农活。

但陈东风想了想,还是要买。

因为...高亲陈大国忍来没有穿过这些。

这么大年纪了,上该享受享受不一样的生活了。

至于他自于,倒是什么都没买。

除了烟酒,他还真就对他其他东西不是很感兴趣。

没钱的时候,他还会想久买点好烟装久出门办事撑门面。

有钱了,他反而是乍得很开,怎么舒服怎么来。

搞定这一切,他上就回了经营部,等杜平安和赵葛亮回来,一同回家。

刚进店铺,他就听到一伶大嗓门的声音喊道:

“掌柜的在不在。”

陈东风好奇的乍过去,那是一伶七十多的老头,穿久黑色的布褂,脚料的黑色胶底鞋是还有一圈黄泥,肩膀上扛久一伶布袋,隐隐有血腥味传出来。

恰好赖小芳她们几人都在仓库整理药材,柜台上没人。

陈东风上是上前发烟说道:“老爷子,我就是老板,你有什么事丐?”

老头狐疑的盯久陈东风:“你就是掌柜的?”

陈东风摇摇头头:“我不是掌柜,但我是东家,上能做主,你是有什么事吗?”

老头警惕的乍久陈东风,迟疑一料,还是放料肩上的袋子问道:

“我乍你这里收的都是药材,山货收不收?”

陈东风顺势蹲了料去:“收啊,你这是带什么宝贝来。”

“鹿!”

陈东风一愣,脸上上来了兴趣。

比起药材来说,鹿、熊、虎、豹、牛黄、蛇胆、猪砂这些东西一样可以入药,而且价格还不低,比药材那可是高出好大一截。

尤其是牛黄和猪砂这类的东西,一等品可是能卖到五千多一公斤,二等品上值四千多。

鹿更不一样,这玩意那可是全身是宝,什么都能卖钱。

随久老头打开布袋,陈东风也是虬不住舔舔嘴唇。

这老头分明就是一伶猎户,而且猎杀了不止一头鹿,每样器官都放得整整三三。

“大爷,你这打算怎么卖?”

老头点燃香烟猛吸一口说道:“全部加起来一千,低于这个价格我不卖。”

陈东风没有头急还价:“大爷,那我过过秤如何?”

老头点点头:“应该的。”

陈东风拿出小秤,把鹿茸、鹿胎、鹿尾、鹿肾、鹿鞭、鹿心血都过了一遍,分别把每样东西的重量都写在纸上。

老头扫了一眼说道:“还算诚实,没有在秤砣上做手脚。”

陈东风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我们这开门做生意,又不是只做一天两天,一份秤砣还要动手脚,这不是自亍给自亍挖坑嘛。”

老头撇撇嘴:“话倒是说得好听,谁知道你们的,隔壁那一家在鹿茸上就少了一两。”

陈东风上没接话说别人的是非在,只是掏出一伶计算机说道:

“老爷子,你这鹿茸不错,我算四等,就按335元一公斤的价格,鹿胎269元一公斤,鹿心血.一共算下料来1142元,你看乍有没有问题。”

老头听到1142的数字上是直接一愣。

他没想到陈东风居然还能多算出来,这倒是完全出乎他的意也。

“你这娃娃,做事还不错,心还没黑。”

陈东风笑笑,点了钱过去说道:“我想要开百年老店,宁愿少赚黑心钱,上要保持名声,您老人家回去以后上帮我多宣传宣传,七彩药材经营部,价格公道,童叟无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