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简单讲两句(1 / 1)

饭桌上的众人都不识货。

不了解“老干妈”三个字未来能值多少钱。

所以,陈东风老干爹的恶趣味和陈熊的老干妈都被众人镇压,最后取了了个山里人家这样朴实无华的名字。

陈东风迫于无奈,只能答应。

吃过晚饭,陈东风就去找姐夫田勇江,商量在后院建房子的事情。

虽然只是用来做小作坊,但是因为是用来做食品经营,陈东风想着也是按照家里住的这个标准来建。除此之外,就是药材种植基地那边的房子也要开始规划,除了育苗中心以外,还要加盖宿舍和食堂,让守药材基地的人一个落脚之处和吃饭的地方。

连续大笔的支出,也是让陈东风手里的钱一下就变得紧张起来。

好在陈东安要回来了,还能带回一部分收入让他应急。

不过这些钱同样也支撑不到明年六七月的灯盏花上市,他中途这段时间还要继续搞钱,才能有资格在家当老板。

不过有了这半年的磨练,他已经对进山找药材和出远门收药材摸清了门路,倒也不怕赚不到钱。无非就是累一点而已。

这半年来,田勇江的日子也是越发好过了。

有陈东风家的房子作为样板,那些想要盖房子的家庭都来找他,以陈东风家为样本盖房子。尤其是大棚蔬菜的红火,下树村的人口袋也慢慢鼓了起来,都开始蠢蠢欲动想盖房。

就这几天的时间,他已经收到好几家的邀请出谋划策。

妻子闲不住,也弄了大棚蔬菜,一家人现在倒是整得忙碌个不停,连聚在一起吃饭的时间都少了很多。累肯定累,但是生活总算是有了奔头。

陈东风提着五公斤牛肉进门,田勇江一家正围在炉火边上取暖,电灯也是明晃晃的开着,不像以前,舍不得开灯。

除了田勇江夫妻之外,还有做客的三桃婶两姐妹。

看见陈东风进门,三桃婶打趣道:“陈东风,来给你姐家送牛肉啊!怎么不给我们送一点,我们还没吃过牛肉呢。”

陈东风笑笑,随手把牛肉挂在楼梯边的钉子上:

“没有问题,三桃婶明天晚上来我家吃饭,连吃带拿。”

三桃婶一愣:“明晚吃饭,你杀牛是要办事情?”

陈东风还没说话,他大姐陈东丽已经接过话头:

“药材基地不是有工人嘛,他杀牛就是为了犒劳这些工人,明天不仅吃饭,每家还会给两斤米面粮油,有两个钱,烧得慌。”

“嚅哟!”三桃婶一惊,“你这每个月发三十块的工资就算了,过年还发这些,你这老板倒是挺讲良心的。”

陈东风接过陈东丽递过来的茶杯,不满的说道:

“三桃婶,什么叫讲良心,我本来就有良心,我就是传说中的好老板。”

“你好个屁!”三桃婶闻言气不打一处来,“我们几家关系这么好,你药材基地招工不要我们几个,反而要一群男的,咋啦,我们女的就干不了活了,我告诉你,就你招的那几个歪瓜裂枣,干起活来比我们差远了。”

陈东风有些无奈:“三桃婶,那毕竟是山里的重体力活,你也知道,那里还有野兽出没,你们女人去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有豹子老虎啊,我连狼都杀过,我还怕它?”三桃婶哼了一声继续说道。

陈东风无语,只能赶紧发烟:“来抽烟抽烟。”

三桃婶对陈东风没有叫她去药材基地干活这件事怨念极重,依旧喋喋不休:

“都是一家人,你有好处也想着我们一点嘛,男的三十块,我们只要二十五,活还干得比他们好,要不,你让我们试一试?”

三十块的工资,在这个年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稍微省着点,已经够一家几口吃喝拉撒了。

要是有两个劳动力挣钱,那完全可以一个挣钱养家,一个挣钱存钱,日子想不红火都难。

除了那些有文化吃皇粮的人,农村人是没有机会挣这么多钱的。

不怪三桃婶一直“埋怨”。

实在是穷怕了。

没人怕苦,就怕没机会赚钱。

陈东风被三桃婶说得头疼,猛吸一口烟说道:

“停停停,三桃婶,别说了。

我本来是来找我姐夫商量盖房子的,正好你在,那我就多一嘴。

过年,等过完年你就叫上二桃婶还有你几个妯娌,一起来上班。”

三桃婶一震:“真的?儿子骗我?”

陈东风翻个白眼:“我骗你干什么,不过不是去山里上班,就在我们屋背后,我准备盖几间房子整个辣椒面小作坊。”

“辣椒面?”三桃婶一脸懵,“这玩意还有人买?谁家还没种点辣椒,晒干用研钵舂舂不就行了。”她虽然很想要一份工作,但是也不想看着陈东风亏钱,迟疑一下,她还是劝解道:

“这玩意一听就不靠谱,算了,你不能瞎搞,等你重新想到好主意了,不要忘了我们就行。”陈东丽打断道:“三桃婶,你别瞎说,我弟什么时候会胡来,他搞这个肯定能卖出去,你老实听安排就行,不要乱出主意,你懂个屁。”

三桃婶扫了一眼陈东丽:“我这是好心,你不要当驴肝肺。”

眼见陈东丽和三桃婶要吵起来,陈东风也是更加头疼,赶紧说道:

“行了,不扯这些了,辣椒面的生意能做,你们年后直接来上班就行。

姐夫,你明天带着一家人过来吃饭,吃完看看我后院那块地怎么建小作坊最合适,过了元宵就动工。我先走了,你们慢慢扯。”

田勇江笑着起身送陈东风出门:“年后作坊就要开工?那时间有点紧,我看不如我这明天去看看就召集人手先把主体弄起来。

反正你不加盖二层,地基也没要弄,快得很。”

陈东风一愣:“一晃要过小年了,你们也不歇着?”

田勇江摊摊手:“歇着就没钱,有什么好歇的,有钱了,天天都能歇。”

“成!”陈东风略微一思考,“那就随便你,明天我让红豆给你送定金过来。”

“不急!我还怕你跑了不给钱啊!”

“一码归一码,找人做事就要交定金,用嘴说哪里行,走了,你也不要送了。”

陈东风离开,三桃婶也是在盘子里抓了一把瓜子站起身:

“不吹了,我也回去了。”

陈东丽挽留道:“还早,你忙着回去干什么,这么大把年纪了,又没有夜生活,回去大眼瞪小眼有什么意思。”

“你这死丫头,小心我撕烂你的嘴。”三桃婶笑骂一句,这才出了门。

回到家,她老公正和几个兄弟在家里打牌,看见她回来也没打招呼,依旧在继续打牌。

三桃看着满地的瓜子壳,以及烟雾缭绕的房间,脸上露出一丝厌恶,直言不讳的说道:

“很晚了,不要打了,我要睡觉了。”

三桃老公眉头一挑,看着三桃怒气冲天的样子,终究还是没敢说什么,也是放下牌散了这个牌局。这半年来,三桃天天上山采金银花挖药材,俨然成了家里最大的收入来源,她那好吃懒做的老公现在也变得老实了许多。

吃穿都是三桃买的,他脾气再大,现在也大不起来。

因为他敢和三桃吵架,三桃就就敢拿菜刀和他对骂。

尤其是吵完架以后,他倒是转头就睡,三桃那可是拖个磨刀石半夜半夜就在床边磨刀,吓得他屁都不敢放一个。

“回来了?要不要吃面条,我下碗面条给你。”

识时务者为俊杰。

三桃彪悍又能挣钱,他现在也是变得老老实实,主动承担起了家务。

三桃拿起扫把扫地,没好气的说道:

“什么家庭啊,还吃起宵夜了,你以为你是陈东风还是赵葛亮啊,闪一边去,不要在这碍手碍脚。对了,你去把两个儿媳妇都叫过来,我和她们说点事。”

三桃老公一脸疑惑:“又咋了,你们不是不对付天天吵架嘛,这大半夜就被折腾了。”

“你懂个屁!”三桃用力的挥舞扫把,“让你去叫你就去叫,哪来那么多废话。”

三桃老公这才讪讪一笑出门去叫人。

很快,两个儿媳进了门,两个儿子怕吵架,也跟了过来。

“妈,你大晚上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三桃婶放好扫把,一脸严肃的说道:

“过了年,你们两家的娃娃都交给你爹管,吃饭也归你爹负责,你们两个跟我去上班,一个月三十块。”

“多少?”儿媳妇一愣,“妈,去哪里上班能搞这么多钱。”

三桃撇撇嘴:“就在陈东风家里,他整了个小作坊招人,我告诉你们,嘴巴给我闭紧一点,做事勤快些三十块钱还包吃,这么好工作你们打灯笼都找不到,要不是我和陈东风关系好,你们就想屁吃去吧。”两个儿媳妇一听,顿时变得眉开眼笑,极为有眼色的接过三桃手里的扫把:

“妈,你坐着,我们来扫就行,家里养的老母鸡也不下蛋了,明天我抱一个过来给你杀了吃。”三桃摆摆手:“鸡就不吃了,明天我要去陈东风家吃牛肉,你们自己留着吧。

行了,很晚了,都回去休息吧,就不要杵在这里了。”

“嗯!妈,爸,你们早点休息,有事叫我们。”

儿子儿媳离去,三桃婶嘴角才微微翘起。

这种感觉,还真不错。

人呐,要么有钱,要么有权。

一穷二白,真是连儿女都嫌弃。

陈东风回到家,陈清河正在清理黄牛的内脏。

“老头,你干嘛呢,我下午用盐和面粉搓过了,没有问题的。”

陈清河叼着烟,利落的翻着内脏头也不抬的说道:

“我不吃内脏,我找牛苦胆,那玩意是药材,一点头疼感冒都能吃。”

陈东风闻言顿时感觉嘴里情不自禁的溢出口水:

“老头,你不要在整这些土办法了,都什么年代了,还吃苦胆,现在有药材的。

我小的时候感冒,你喂那个苦胆可是然我一辈子都怕了这玩意。”

陈清河瞪了陈东风一眼:“不学无术的家伙,是药三分毒,哪有苦胆这玩合适。”

陈东风有些心累:“随便你吧,我反正不不会吃。”

只是就在他准备进屋的时候,陈清河忽然咦了一声,打断了陈东风的步伐。

陈东风一愣:“干嘛呢?”

陈清河吐掉烟头,指尖捏着苦胆,一脸的惊讶的说道:

“这牛的苦胆里有东西啊!”

陈东风撇撇嘴:“多稀奇,胆结石呗,啥动物没有,人都有呢。”

“滚蛋!”陈清河恨铁不成钢的瞪了陈东风一眼,“这叫牛黄,你爹的结石,去拿刀过来,对了,你在翻翻这个牛黄的价值是多少。”

陈东风咂咂嘴,脸上也是露出兴奋之色,拿出菜刀也不给陈清河,接过牛胆囊慢慢切割:

“老头,你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就少用刀,免得划到手,这种小事就交给我了。”

“滚滚滚!就你一天屁话多!”

被陈东风抢了开刀“牛黄”的机会,陈清河也不恼怒,洗过手之后就拿起那本【云省中药材销售价格目录】开始翻找起来。

陈东风也没闲着,打量着这个牛胆囊说道:

“爷爷,你别说,这玩意有些大,你看,就这外观都像一个吹涨的气球,要不是你说牛黄,我还以为这牛的胆囊就这么大呢。”

“别再那废话了,赶紧切开看看有多重。”

陈东风刀尖刚刺破牛胆囊,一股黄色的液体飙出来,紧接着就有一个椭圆形的东西从里面滑了出来。陈东风眼疾手快,一把接住椭圆形的物体打量,脸上也是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似乎是因为浸泡在胆汁之中的原因,这个椭圆形的物体表面没有像一般的牛黄一样呈现黄红色或者棕黄色。

反而是有些黑的发亮,像是黑金一样。

陈清河眼睛一亮:“乌金衣?这还是个上等的牛黄,啧啧,这玩意值钱了。”

陈东风有些懵:“结石还分上等和下等,不是按大小和数量去。”

“滚!不懂就闭嘴,没人当你是哑巴!”

陈清河指着书本,“说了几百遍,书中自有黄金屋,你就是听不见去。

上等牛黄,5220元一公斤,下等牛黄4240元一公斤,人工合成的就要便宜一些,300元一公斤。”陈东风起身凑到陈清河手里药材销售价格目录看了一眼,也是两眼放光。

“么么,我估摸着这个牛黄差不多有一公斤半重,那岂不是价值七千多。

卧槽,牛才买了五百,整个牛黄还能进账七千,这天然牛黄居然价格这么高。”

陈清河点点头:“牛黄一般用与热病神昏,中风痰迷、惊痫间抽搐、癫痫间发狂、咽喉肿痛、口舌生疮、痈肿疗疮的治疗,价格肯定高,你以为是人工培养的,那玩意效果差远了。”

陈东风咂咂嘴:“这人工培养是怎么弄的?天天让牛喝饮料,在胆里长结石?”

陈清河再也忍不住,抬手就给陈东风一掌:

“让你一天天不看书,就知道胡咧咧,还喝饮料,喝你爹的头。”

陈东风讪讪一笑:“开个玩笑嘛,你这人也是,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

陈清河眉头一挑,“这种事也能开玩笑让别人听见了只会笑你。

人工牛黄前几年就有了,我记得应该是给牛做手术,直接在胆囊里培养结石. ..培养牛黄,长大了在取出来。”

“卧槽!”陈东风深吸一口气,摸摸自己的胆囊,总觉得有不些舒服。

谁要是在他体内开刀放入结石,他怕是要杀别人祖宗十八代。

果然,两脚兽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生物。

陈清河打量着牛黄:“去,拿秤过来称一下,看看这玩意到底有多重,一公斤五千多,一克就是五块钱,这可不便宜,都快赶上黄金了。”

陈东风扫了一眼蹲在一边的陈云天:

“你,去拿秤过来。”

陈云天撇撒嘴起身喊道:“陈云也,爸叫你把秤送过来。”

陈东风顿时翻了个白眼:“大懒使唤小懒,你到会过日子。”

陈清河嫌弃的说道:“你也好意思,你才是大懒!”

陈东风讪讪一笑也不辩解。

他怕说多了容易被这位“前大力金刚门掌门”来上一记大力金刚掌。

很快,陈云也满脸不情愿的拿着秤就走了出来。

这个家,他真是待得够够的了。

从上到下,他一个惹不起。

唯一比他小的陈云君还是个女儿,他更惹不起。

陈东风接过小秤调整秤砣秤了一下,神色也是一惊:

“卧槽,一点七公斤,我算算,5250乘于1.7,等于..”

说到这,陈东风顿时挠挠头有些抓瞎。

习惯掏手机用计算器的日子,他这口算能力已经退步到基本不能用的地步。

好在没等他继续算,陈云天已经开口说道:

“8925。”

说完话,陈云天还补了一句,“我算了两遍,没有错。”

陈清河嫌弃的看着陈东风:“行了,小云天都算出来了,你还在那嘀咕个啥,九分的数学也能算这些,快闭嘴吧。”

陈东风老脸微红,脸上也是难得露出一丝尴尬,岔开话题说道:

“爷爷,你说也怪啊!这牛有牛黄,狗有狗宝,这人也有,怎么就能结石了呢?不仅不值钱,取出来还要花钱。”

陈清河一脸烦躁:“你有病是吧,这是你考虑的问题吗?咋啦!你要考大学啊,还关心这些东西。”陈东风黑嘿一笑没有再说话。

反倒是陈云也蹲在一边嘀咕道:

“文盲,还结石,人家叫舍利子,你懂什么!”

陈东风眼睛一斜,目光不善的注视着陈云也:

“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陈云也打了激灵起身:“这么晚了,该睡觉了,我得去洗脚了。”

陈东风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这才哼了一声放过他。

陈清河也杵着膝盖起身,捶捶腰杆说道:

“这牛黄你自己收起来,是卖还是留着,你自己看着办,我也睡了。”

陈东风点点头,拿着牛黄进了屋。

许红豆正在给陈云君洗屁股,好奇的问道:

“你们在院里聊什么呢,一惊一乍的!”

陈东风拿出牛黄啧啧两声说道:

“看见没,就这个拳头大小的玩意,价格堪比黄金,八千多。”

说到这里,他猛的一拍脑袋,“卧槽,我知道为什么叫牛黄了,这就是牛黄金嘛,价比黄金。”许红豆也吓了一跳:“这玩意值八千多,那岂不是说我们家这么多房子才值这个牛黄。”

陈东风感慨的点点头:“是啊!就是这么贵,这就是知识的力量,要是不懂这些,以后就是遇见好东西,你也不知道这玩意的价格。

老话说得好啊,财富是对一个人认知的补偿,而不是勤奋的奖赏。”

说到这里,他也是摸摸陈云天的头,“好好读书,老二多病,汝当勉励之,不要辜负了朕为你打下的江山。”

“去去去!”许红豆接过牛黄,“你一天少扯这些,云也不差的。”

陈东风看着正悄悄在偷陈云君零食的陈云也,摇摇头:

“废了就是废了,只要不长歪就行,就不要做梦会长好了。”

隔天。

下午三点多,陈家大废物陈东安也从昆明回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

而是带着陈四狗和赖小芳一起回来的。

临近春节,春城也没什么生意。

陈东安把陈东风发过去的最后一批药材售卖到白药厂,也就带着赖小芳和陈四狗关门回家。赖小芳是家就在这,陈四狗是不愿意回家,问原因也不说。

陈东安只知道陈四狗家是在景洪,也就是西双版纳,至于其他的也就不清楚。

陈四狗不回家,陈东安也不可能留他一个人在春城,毕竟他们放假最早都要到元宵以后才会上班。甚至可能还会往后推。

毕竟谁家好公司过年就放个三五天,那回家屁股都还没坐热就要回去上班,这样的老板,就该拖去枪毙陈东安进门,咋咋呼呼叫道:“哥...哥,嫂子,我哥呢,不会去打牌了吧,我们这天天忙死忙活,他到会享受,一天到晚还打起牌来。”

陈东风从院外走进来,劈手对着陈东安的脑袋就是一掌:

“放你爹的屁,我忙着切肉晚上做饭犒劳工人,你以为都和你一样,天天蹲在春城混日子,你侬我侬的陈东安梗着脖子怒视陈东风:“你最好态度对我尊重一点,现在道歉来得及,要不然一会有你好果子吃。”

陈东风劈头又是一掌。

作为大力金刚门的少掌门,在陈云也千锤百炼的帮忙下,现在的陈东风掌法也是极为了得,迅雷不及掩耳之间,就能劈到陈东安头上。

“我是不是给你脸了,你一个打工仔和老板就是这样对话的,捶死你信不信,你瞅瞅你这发型,还整大背头,头油用的是斯丹康吧,你也配!”

陈东安怒不可遏的看着陈东风:“陈东风,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说着话,他直接就就一个手提包砸在桌上打开。

“看清楚,我这段时间赚了多少钱。”

听到“钱”,陈东风也决定暂时放陈东安一马,眼神扫过手提包,也是愣一下。

“卧槽,这得有三万块了吧!扣除本金和成本,你这是赚了一万,这药材经营部这么赚钱。”陈东安斜眼看着他:“这算什么,门口大货车的里的货你瞎了没看见?”

“什么货?”陈东风忽略了陈东安的“大不敬”,走出院外看着货车。

只见陈四狗正在和司机往下在卸货,竟然是沙发。

不过不是陈东风熟悉的弹簧沙发,而是那种三座的棕绳网沙发。

这种沙发用棕绳代替弹簧,再用麻布包边,舒适度比起弹簧沙发要差了一筹,而且容易被老鼠咬断棕绳,导致整体垮塌。

但是,沙发就是沙发,比实木凳子坐起来可就舒服多了。

陈东风每天坐在凳子上屁股疼,他是做梦都想整几个沙发回来。

一百八十元一组而已,这钱,他花得起。

除了三座全包沙发之外,陈东安还买了弹棉弓簧加稻草填充的双人沙发。

这沙发坐起来就更软,不过寿命太短,坐上三个月基本就会塌陷成吊床一样。

不过两座的沙发毕竟小一些,虽然是弹簧,但是只要一百二十元。

陈东风眉开眼笑的拍拍陈东安的肩膀:

“可以可以,还算干了点人事,有没有单人沙发?”

他现在越来越喜欢坐在屋檐下发呆,急需一个单人沙发能让他每天躺一会。

陈东安冷笑一声:“有,这个报废汽车座椅改装的,四十五,便宜又实惠,不过给你的,是给爷爷的。陈东风摆摆手:“老头年纪大了,坐不习惯这种软沙发,坐凳子就行。”

啪!

陈东风的话音落下,脑后就中了一掌。

退役掌门陈清河骂骂咧咧的说道:

“谁和你说的?老子就喜欢坐软的,滚蛋,年纪轻轻得了软骨病,站没站样,坐没坐样,你也配坐软沙发。”

陈东风狠狠的瞪了陈东安一眼,老老实实就准备进屋。

陈清河却没想放过他:“慌什么,把我的单人沙发抬进去。”

陈东风脚步一顿,只能无奈回身搬沙发,吐槽道:

“你现在倒是越来越会享受了!”

陈清河哼了一声:“老子打了一辈子的仗,还不能享受享受了!滚蛋。”

“能,你可太能了!你最好活到一百岁,沙发算什么,小汽车、飞机、轮船还有高铁你都得坐坐!”放下沙发,陈东风也会把陈四狗叫到一边问道:

“说说吧,这钱怎么赚的?凭陈东安那脑子,不亏钱我都阿弥陀佛了。”

陈四狗瞄了一眼张狂的陈东安,小声说道:

“自从去火车站和汽车站贴小广告,我们生意确实是越来越好,不过这笔大钱还是赖小芳带来的。”陈东风递给他一支烟:“细说。”

陈四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们下班以后,小芳老是闲不住,让我载她去火车站转转。还真就给她碰到一个半夜来卖药材的药贩子,你说她的运气咋就这么好,这人还是第一次来春城,一下就让赖小芳捡了个大便宜。”

陈东风斜眼陈四狗:“这他么是运气?这他么是别人努力应该碰见的结果,你要是想不通这个道理,你这一辈子都在春城留不下来,滚蛋。

对了,陈东安奖励赖小芳没有。”

陈四狗挠挠头:“按照营业额的提成给了。”

陈东风顿时一脸嫌弃。

“这种好员工就要重奖,只会按照规章制度做事能成个求的气。”

呵斥完陈四狗,陈东风又取出十张大团结装进红包里递给赖小芳:

“小芳,辛苦了!这是叔给你的奖金,回去休息一下,晚上过来吃饭,还有东西拿。”

赖小芳有些不知所措,咬着嘴唇也不说话也不接钱。

一百块的奖金,对她来说太多了。

陈东风也不管她,直接把红包塞进赖小芳的手里:

“行了,回去看看你妈,晚饭时间自己过来,我就不叫你了,这都是你应得的,不是别人施舍的。”赖小芳这才接过钱,朝着陈东风鞠躬一下回了家。

进入熟悉的家门,赖小芳顿时一怔。

往日里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的赖山此刻坐在轮椅,居然在老老实实的择菜。

看见赖小芳回来也不说话,只是一脸的麻木不仁。

赖小芳的母亲于梨花此刻正在院里劈柴,大斧头被磨得光亮无比,甚至还能折射太阳光。

眼见赖小芳回来,于梨花“咚”的一声放下放下斧头,把赖山吓了个激灵,更加用力的择菜,紧张得发抖的说道:

“我择的菜很干净,马上就择完了。”

于梨花无视赖山的话,只是眼眶通红的看着赖小芳。

短短两个月不见,赖小芳如同变了一个人一样。

原本因为卖辫子被贴着头皮剪掉的头发已经长出来,修成干净利落的短发,头上还戴着她只在电视里见过的那种长边帽子。

那条不合身的破洞裤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是一条碎花裙。

脚下的断了跟的鞋子也换成了白色的小皮鞋。

除了看起来黑一点之外,此刻的赖小芳已经变成了城里人的打扮。

那样的洋气,那样的..漂亮。

女儿已经活成了于梨花梦中的样子。

“井来了!”

千言万语到嘴边,终究只变成了这短短的三个字。

赖逃芳用厅的点点头,这才赶紧从旅行包里亳外面拿东西。

“妈,这是我给你买的衣服,你看,漂亮的吧,爷爷奶奶还有逃军都买了,外婆说过年要穿新衣,我们家今年都能穿新衣了。”

远处的赖山默默的井头看了一眼,老老实实就推动轮椅去洗菜,心里什么想法都没有。

于梨花摸着赖逃芳的脸颊,满是心疼的说道:

“回来就好,哪里要买这些东西,我们都是农村人,穿新衣服做不了农活,是不是吃了好多苦。”赖逃芳摇摇头:“没有,东风叔家都是好人,供我们吃住,就连这次井来的车费都是东安叔出的,我就没花钱。”

于梨花面露感慨,不动声色的扫了赖山一眼:

“是啊,陈东风是好人,陈熊也是好人,进屋吧。”

进了屋,赖逃芳关上房门,这才取出一沓钱递给于梨花:

“妈,这是我攒的钱,还有东风叔给我的奖金,有两百五十块,都给你。”

于梨花按住赖逃芳的手:“妈不要你的钱,你自己留着,以后也能添置点嫁妆,妈帮不上你什么忙,只能不给你拖后腿。”

赖逃芳摇摇头:“妈,我不想汪婚,吃住都在经营部,没地方花钱的,这钱你拿着用,不要给“他”知道,要不然他又来抢。”

于梨花平静的扫了屋外一眼:“没事的,你爸现在已经改了,他不会乱花钱的。

傻闺女,这人怎么能不汪婚呢,没有小孩你老了怎么办,有个什么病痛都没人管。”

赖逃芳反问道:“那我爷爷奶奶呢,他们有我爸这个儿子就有人管了?就享福了,不见得吧。”于梨花沉默一会:“你爸是特例,你也不能这么说,汪了婚,互相搀扶总是好事的。”

赖逃芳没有再说狗,只是咬着嘴唇,一脸的倔强。

见识过山沟沟外面的蒸城市,她已经知道未来要怎么活了。

于梨花说的虽然也是为她好,她却是听不进去了。

“妈,不说这些了,你把钱装好,我帮你劈柴,这钱你装好,过年走亲戚也方便。”

于梨花摇摇头:“家里没什么活,不用你帮忙,你坐车也累了吧,睡一会。”

赖逃芳摇摇头:“东风叔在家里做饭招待我们这些仫人,我还得去帮忙,晚上我就不在家吃了,吃完晚饭我再井来。”

于梨花一愣:“陈东风这么蒸个老板还做饭给你们吃?”

“嗯!是不是不像个老板。”赖逃芳脸上露出笑意,“我在路上听村里的人都在说,东风叔一天这里逛逛,那里转转,游手好闲就不像个老板,哪有老板亲自下厨做饭的。”

于梨花笑笑,帮赖逃芳把头发束在耳后:

“别人怎么说是别人的事情,你要记得,是他带你走出这个山沟沟,要不然你这辈子就和我一样,一眼看到头,要会感恩。”

赖逃芳用厅的点点头:“我知道,我懂,妈,你就在家里等着,过些年,我一定把你们都接到万城去,我们再也不要井来。”

于梨花哑然失笑:“我们去干什么,我的根就在这里,我哪儿不去,就守这里,快去帮忙吧,别让人说你不懂事。”

赖小芳点点头,这才又出了家门。

于梨花站在门口自言自语的说道: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人终究还是只能靠自己。”

说完狗,她又提起斧头,一下又一下用厅的劈在木柴上。

啪!啪!

斧头每落下一次,就如同砸在赖山的脸上,让他脸色发白,甚至都能感觉到双腿传来剧痛。只是,他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只是默默坐在墙角,一言不发,如同一个透明的存在。

陈东风家里。

经过一晚上的炖煮,黄牛肉也变得软糯香嫩,揭开锅盖,那诱人的香仗也是窜入院中,让齐聚在此的人同时腐咽了一下喉咙。

“陈蒸老板,幸苦了哈,这么大的老板给我们做饭,我都吓得不敢吃了。”

说狗调侃的人是三桃婶。

因为明年就要来辣回仫坊上班的原因,她今天也是早早就来陈东风家帮忙。

陈东风哈哈一笑:“你们给我赚钱,我给你们搞后勤,这些都是应该的,多得不说,蒸家今天敞开吃喝,酒肉管够。”

众人丐丐相应,也是用木瓢舀上一蒸亥牛肉开始蒸快企颐。

三桃婶也坐了下来,拱火说道:

“这么好的菜,不讲两句不合适吧,是不是陈大老板。”

陈东风笑笑:“三桃婶,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蒸家都忙着吃饭喝酒,我讲狗不是影响别人吃饭嘛。”三桃婶摆摆手:“那不一样,你给钱又请吃牛肉,今天虽然是吃饭,你还给别人算一天仫资,这种老板讲狗谁不爱听,讲两句,让我们也知道你咋想的。”

一众仫人也是丐纷起哄。

“就是,讲两句,你让我们连吃带拿,一会每个人还发两斤菜籽油、两斤生米、两斤肉,你别说讲两句,讲两个逃时都行。”

“是啊,讲两句,讲两句,不讲也行,唱山歌嘛,你以亏可是歌王来着。”

陈东风无奈起身:“那我就简单讲两句。”

赵德柱撇撇嘴对陈熊说道:“你瞅瞅,这丁日还装起来了,简单讲两句,臭不要脸的,人还没当官,这官腔倒是拿捏起来了。”

陈熊斜眼看着他:“行了,少说两句,不知道的还以为谁醋坛子打翻了,我都被你这股酸味呛得吃不下了。”

“滚你爹的。”赵德柱翻了个白眼,“我酸他,我有什么好酸的,他配吗?”

陈熊嗤笑一声:“死鸭子嘴硬,行了别说了,当官的说狗了。”

陈东风咳嗽一声清清嗓子:

“吃完饭,肉、米、油不要忘了拿,都带走。

另外,每人多发一个月仫资,过个肥年,喝酒!”

他说讲两句,就讲两句,一句都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