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血燕窝(1 / 1)

隔天。

陈东风起床蹲在院子里的水槽处刷牙。

小叔陈大兴一反常态的在他院子里坐着抽烟,陈大国和陈清河都在。

陈东风脸上也是露出一丝诧异之色。

他这小叔向来沉默寡言,和他小舅一样,都是那种只知道干活的人,没事也不串门,就在家蹲着。陈大兴大他才十岁,叔侄二人关系也极好,从小陈东风就是跟在小叔陈大兴的背后长大的。再后来,他出门打工,逢年过节才会回来,家里自然也就没有养鸡养猪。

小姑陈小荣会帮他们定期打扫房间,小叔陈大兴过年就会给他送自家养的土猪肉,整整一条后火腿。除此之外,还有鸡以及各种农村家里种的小菜。

可以说,他回家啥也不用买,就能吃上热乎的饭菜。

原因很简单。

因为陈东风姓陈,是他们亲大哥陈大国的儿子。

除了亲生子女以外,这已经是最亲近的关系了。

他们怎么可能不对陈东风好。

甚至他们还会下意识的认为,如果陈东风过不好,就是他们的问题。

为此,不管陈东风多久才回家,他们都会为陈东风准备很多东西,就怕他回家以后饿到了。这些点点滴滴,陈东风可记得很清楚,从未忘记过。

“小叔,怎么过来了?”

陈东风扯下毛巾洗了个冷水脸,冷得打哆嗦。

只是他此话一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脸色怪异的看向他。

陈东风一愣,对着镜子看看脸颊,一脸疑惑:

“什么意思,我脸上也没东西啊,你们看我干什么?”

许红豆没好气的说道:

“喝不了马尿以后就不要喝,喝点破酒现在都断片了,不是你昨晚回来让我叫小叔今天一早过来的嘛。说是有一条发财大计告诉小叔,让小叔千万不能迟到,小叔可是天不亮就来了。

要不是因为你醉得太死,爸早就用棍子去请你了。”

陈东风眨眨眼,有些茫然:“发财的路?什么玩意,我昨晚还说过这句话?”

“废话!”许红豆狠狠的掐了陈东风一把,“你别和我说你不记得叫人,也不记得发财的事情了吧。”陈东风疼的吡牙咧嘴,讪讪说道:

“记得记得,我怎么会不记得。”

只是说归说,他哪里记得有什么发财的路。

想到这里,他只能不动声色的点燃一支烟,拖延时间仔细思考。

陈大国却是有些不耐烦了。

“赶紧的,事情还多得很,你讲完再抽烟,还要去割猪草,谁有时间和你在这磨洋工。”

陈东风闻言眼睛一亮。

受到陈大国的“提醒”,他也知道发财大计是什么。

很简单,养猪养鸡。

他小叔陈大兴本身就是养家禽的高手,扩大规模养殖完全没有问题,甚至可以说是顺理成章。“对对对,是我叫的,说的就是发财的事情,你们急什么,我早就想好了。”

“想好你倒是说啊!”陈大国皱着眉头,一脸恨铁不成钢,“你在磨叽什么?”

陈清河也是放下手中的烟锅,一脸专注。

陈大强因为隔阂的原因,他已经放弃了。

二儿子一样越来越红火,他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老实巴交的小儿子,陈大兴。

他也想知道,陈东风能想出一个什么“发财路”。

陈东风微微整理下思路,这才说道:

“盖房子,养家禽。”

“啥玩意?”陈大国一脸懵,“盖房子养猪,人都没得住,还盖个猪住?

种猪哪里来,拿什么喂猪?你一天出个主意就想当然,猪有那么好养,大家还不去养,等你养?”陈东风懒得和陈大国解释这些,起身进屋翻翻找找半天,找到一份报纸递了过去。

“看看这个,新中国第一个万元户,养猪的黄新文,粤省人,还上过人民日报。”

陈大国接过报纸一点一点看起来,嘴里还念叨着:

“1979年2月19日,这都四年前的报纸了呀。”

陈东风指着标题说道:“看这里,标题写着,【靠辛勤劳动过上富裕生活,新中国第一个万元户】。”陈大国一脸不解的看着陈东风,“这么早就有万元户了?这不算投鸡倒吧(避免和谐)嘛?”陈东风翻翻白眼:“注意用词,投鸡倒吧指的低买高卖,没有产出,转手获得利润。

养猪是正儿八经的农业,国家是鼓励这些的。”

“这样啊!”陈大国闻言没有变得如释重负,反而是更加一脸担心,“那按照你这么说,你这个药材生意是不是就算投鸡到吧了。”

陈东风一噎,无奈的点点头:“你要这么说,确实也没错,不过现在已经83年了,经济开放,这些都是正常的商业手段,没有问题的。”

“真没有问题?”陈大国依旧有些不放心。

陈东风摊摊手:“上次老谢来找我就是这事,荣书记那边也说了,这些事情已经放开了。

对了”

陈东风一拍额头,又找出一份报纸递了过去,“这是荣书记给我的报纸,你看看,去年的,深圳那边已经有一千多个万元户了,算不上什么稀奇的事情。

只是我们这地方太穷太偏僻,这才会显得万元户有多了不起。”

陈大国接过报纸,一目十行扫过去,脸色骤然一变。

陈清河等不及,抬手就是一烟锅敲在陈大国的头上:“念,做个事磨磨蹭蹭的,你儿子也是遗传了你这个鬼样子。”

陈大国一脸无奈,只能念出声音。

“王震在深圳看望劳动致富万元户,甚至特区农村万元户去年达一千八百六十七个。”

“多少!!!”陈清河眉头一挑,“一个渔村就有两千个万元户!!!”

陈东风接过报纸叠好,“看见了吧,我就说不要大惊小怪,万元户而已,有什么好稀奇的。哎,扯远了,说回养猪。

别人养猪都能养出万元户,我小叔养也没问题。

而且我现在找到销路,不怕你养多,就怕你养不出来。”

陈大国么眉头紧锁:“说的倒是轻巧,那猪食吃什么,还是喂稻谷米糠,哪有那么多东西。”陈东风无奈的叹息一声:“爸,这算什么问题。

不说蕃薯藤叶、木薯叶、田间地里这些野菜,就是米糠还有苞谷也可以啊!

先别忙着抢答,等我说完。

米糠很简单,弄个碾米机回来,让家家户户来这里碾米,不收钱,只收米糠,这不就是猪的食物了。还有就是碎米碎苞谷。

供销社粮食多,碎米碎苞谷也多。

一百公斤好的能换一百五十公斤碎的,足够养家禽了。

报纸上都教你怎么养了,就不能好好看看直接学习嘛,什么事都要问。”

“你说什么?”陈大国闻言脸上有些挂不住,大力金刚掌也是蠢蠢欲动。

陈东风缩缩脖子,人也变得老实了很多。

陈清河点燃旱烟猛吸一口,这才一拍大腿说道:

“老三,就听东风的,养猪养鸡,小猪钱和猪圈钱都由东风出,你就负责养,挣钱以后一家一半分,就这样定了。”

陈东风摆摆手:“钱我借给我小叔就行,等他挣钱再还我,还分什么钱,没必要。”

他上一辈子吃了陈大兴那么多鸡鸭,现在出钱给小叔做生意完全合情合理,他根本就没想过赚小叔的钱。

在他看来,亲朋好友能在他的帮助下发财就行。

至于其他的,他不在乎。

陈清河不等陈大兴说话,瞪了陈东风一眼,霸道的说道:

“你出钱,你叔干活,分一半利润合情合理。

养猪这玩意你小叔还行,卖猪他就没这个本事了。

你收钱,他养你卖,一个负责外面,一个负责里面,互不耽误。

就这么定了。”

陈大兴也是如释重负的点点头:“对,你爷爷说的有道理,我负责养,你负责卖就行,我伺候畜生行,伺候人可伺候不了,这点你是专业的。”

陈东风咂咂嘴,沉吟片刻说道:“那这样吧,卖猪的事情我可以处理,不过我这边事情也多,帮不上什么忙。

养猪的事情还是不变,钱我出,不过股份我就不要了。”

不等陈东风说完,陈大国已经虎着脸说道:

“让你怎么办就怎么办,哪你有那么多屁话的,闭嘴。”

陈东风斜眼看着陈大国,“股份我就不要了,全部给我我爸,让我爸和我小叔一起负责养殖的事情,收益他们两个分,就当我孝敬我爹的养老钱。”

药材生意现在已经步入正轨,种植基地和辣椒作坊都有工人,就算到了五月份金银花开的季节,陈东风也能抽出人进行炒制金银花。

陈大国和王桂香现在基本上已经闲了下来。

陈东风依旧是雷打不动每个月给一百块的生活费。

不过他很清楚一件事,懒惰的人可以懒惰一辈子,但是勤奋的人可不能闲着,一闲下来就容易身体出问题,反而是找点事情做能过的好一点。

陈大国是他父亲,碍于父子身份,他在陈东风手下做事就有些不舒服。

陈东风对此也同样看在眼里。

现在既然有机会,那他想着也是让他爸能和小叔做点自己的事情,自己挣钱自己花,这样的人生才痛快。

陈大国张张嘴,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陈东风。

他前脚刚骂完陈东风,陈东风后脚就给他股份去做生意。

一时间,他也是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东风斜眼看着陈大国,“小丑”两个字来到喉咙边却不敢说出来,只是哼了一声。

他相信他的话已经触及到陈大国的灵魂。

“事情那就这样定下来,爸,一会我让红豆拿钱给你,你们就商量着盖猪圈和买小猪的事情,我还有事出去一趟。”

陈东风离去,陈大兴赶忙说道:“二哥,那养猪的事情就看你的了,我反正就是听指挥,你让我怎么搞就怎么搞。”

“啊!”陈大国一愣,“听我的,我也不知道怎么搞啊!”

陈清河气得对着两人砰砰就是两烟锅,深吸一口气吐出站起身,“看样子,还是得老子亲自出马才行。”

陈东风前脚刚出门,陈云也已经屁颠屁颠跑了过来:“爸~你去哪?”

陈东风跨上摩托车:“和你有关系吗?”

“爸~带我坐一会摩托车嘛!”

陈东风摆摆手:“回去写一页一到十,晚上老子回来检查。”

陈云也脸色顿时一垮,嘟囔着进了院子,抬脚朝着老母鸡踢了过去。

“滚,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陈东风从院外探头进来:“你嘀咕什么?”

陈云也一抖,赶紧谄媚的说道:“我说着鸡挺肥的,可以杀了。”

陈东风狐疑的扫了他一眼,这才与陈熊出发去王进步家。

陈熊奶奶已经制作出一批辣椒面,陈东风把这批辣椒面制作成小包的样品,急需王进步去春城走街串巷送些样品,为后续的生意预热。

只是等陈东风到了王进步家里,两人又是一愣。

王进步没在家,父母也没在家,只有上一次见到的那个小男孩独自在家。

“小娃娃,你家大人呢。”

小男孩抽了一下鼻涕:“我爸去找我哥了。”

“你哥是王进步吧,你哥去哪里了。”

小男孩摇摇头:“我哥昨天就去燕子洞了,一直没回来,我爸放心不下,去找他了。”

“燕子洞?”

陈东风听到这个三个字也是一愣,许久才回过神来。

燕子洞不在其他地方,就在老龙山之中,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距今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而这地方之所叫燕子洞,则是因为再春暖花开的时候,会有成千上万的燕子迁徙二来繁衍,极为壮观,如此才得名燕子洞。

“你哥是去摘燕窝去了?”

小男孩点点头:“嗯,我哥爬山很厉害,是摘燕窝的好手,每年都会去摘燕窝。”

据传,明朝的大航海家郑和乃是中国首位食用燕窝之人。

公元 1405年至 1433年,郑和曾七次下西洋。其中一回,他的船队在西洋航行途中遭遇了狂风巨浪,被迫紧急停靠在马来群岛的一座荒岛上,一连被困多日,食物极度匮乏。

郑和偶然间发现,荒岛的断石峭壁之上悬挂着众多白色的鸟窝,于是下令让部下采摘回来,洗净后用清水炖煮食用,以解饥饿之困。

数日后,船员们个个精神饱满,面色红润。因而,在船队回国之时,郑和特意带了一批这种后来被称作“燕窝”的滋补品献给明成祖朱棣,结果令朱棣龙心大悦。

燕窝是和鱼翅、熊掌齐名的的山珍海味,也是大补之物。

通常是由金丝燕分泌出来的唾液,再混合其他物质(如羽毛)所筑成的巢穴。这些巢穴通常生长在山洞和沿海峭壁等地方。

燕子洞既然能叫燕子洞,那特殊的环境也就造就了燕窝的的出现,吸引着很多人前仆后继去摘燕窝。陈东风以前也去过,不过看着高达一二十米的溶洞,他最终还是放弃了掏燕窝的想法。

在他看了,除了专业攀岩的人士,普通人爬这个燕子洞就是再找死。

陈熊咂咂嘴:“我们这还有燕窝?走,看看去,我还没吃过燕窝呢。”

陈东风有些恶心的摆摆手:“那玩意有什么好吃的,就是燕子的口水,这你也能下得去嘴啊。”陈熊斜眼看着他:“那猪大肠还装过猪屎呢,你不一样吃得津津有味的。”

陈东风一噎,嘴硬的说道:“那不一样。”

“咋不一样?”陈熊冷笑一声,“味道不一样,猪屎是臭得,燕子口水是香得呗。臭得你都吃得下,香的还吃不下。”

“神经病!”陈东风喷了陈熊一句,“行行行,你想吃燕子口水是吧,成,那我们就去掏几个回来,我倒要看看你吃不吃得下。”

陈熊来了兴趣,催促着陈东风上车:“那就走,不要再耽误了,对了,燕窝的价格怎么样,贵不贵。”陈东风微微思索一会:“我没记错的话,血燕盏是480元一公斤,白燕盏是340元一公斤。”“嗯?”陈熊一愣,“卧槽,这么贵啊!这白燕盏我听得懂,血燕盏是什么玩意?能高出一百多块来。”

陈东风摇摇头:“具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看书上的说着血燕盏通体血色,靠近能闻到燕子的血腥味,而且数量及其稀少,价格才会这么高。”

陈熊摩拳擦掌发动摩托车:“那还犹豫什么,赶紧啊,搞上几盏血燕盏,这不就赚大了。”陈东风张张嘴,看着一骑绝尘的陈熊,最终也没说什么,骑上摩托车跟了上去。

老龙山虽然危险,不过陈熊和陈东风已经来过几次,这一趟自然也是轻车熟路。

两个小时不到,他们就抵达了老龙山山脚。

不过与嘉陵牌的红公鸡摩托车不一样,雅马哈可是能在山路上走的,只要有路就行。

不像红公鸡,爬山就要抓瞎。

陈东风带路,两人七绕八绕,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到了老龙山另一边的燕子洞。

陈熊有些感慨的说道:“一分钱一分货,这大马力的雅马哈摩托车就是不一样,人走两个小时的路程,它半个小时就到了,还能装东西,确实是很方便。

这以后要是骑雅马哈上山挖药材,那可就方便简单多了。”

陈东风停好摩托车没好气的说道:“都买两千多的摩托车了,还想着上山挖药材,神经病吧你。咋啦,皇帝锄地用金锄头呗,一天天脑子也不动。”

陈熊没有理会嘲讽的陈东风,只是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巨大溶洞。

由于他们是穿林而过,出现的地方刚好就是在溶洞的下方,虽然看不清溶洞的全貌,但也被这个鬼斧神工一样的洞穴给震得呆立再原地。

如同从半空向下看,就会发现在绿意盎然的深林之中,突兀的出现一个直径上百米的圆形巨洞,好似被天外来客从宇宙之中伸出手指在森林里点了一下。

硬生生的按出一个五十米高的圆形天坑。

而燕子洞,就在深坑的一边。

高大的石臂已经脱落,露出一根根钟乳石悬挂半空之中,朝着洞穴深处绵延而去,不知道这个燕子洞有多长。

“卧槽,这洞也太大了吧,卧槽,这燕子这么多,卧槽.”

陈东风扣扣耳朵,不耐烦的说道:

“卧槽,行了,没文化就少感慨两句,除了卧槽,啥也不是。”

陈熊斜眼看着他:“你文化高,你来两句。”

陈东风清清嗓子,不屑的盯着陈熊。

“听好了,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形容,什么叫做诗歌。

啊,大山啊,你全是树。

啊,大洞啊,你全是鸟。

啊”

陈熊赶紧打断陈东风:“行了,你可别说了,你就这嘴,除了硬一点之外,活该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收拾收拾,我们进去看一下。”

“啊!!!”陈东风一愣,赶紧摆手:“谁要跟你进去了,我在这守着,你开什么玩笑,想要让我徒手攀岩,我可没这个兴趣。”

这个最贵的血燕窝也不过才卖到四百多一公斤。

现在的他小有身价,就没有兴趣再去搏命了。

完全不值得。

陈熊看着陡峭的石壁也有些发怵,试探着说道:“那要不我们在这转转?没准会有燕窝掉下来。”陈东风斜眼看着他:“咋啦,是指望天上掉馅饼啊,你到是做得一手好梦,哎呦,卧槽,什么东西!”话还没说完,陈东风头上已经掉下来一个燕窝,吓了他一跳。

“卧槽,真有燕窝,卧槽,还是轻毛燕窝,这要干挑出来,价格还不得再翻一点。”

陈熊捡起燕窝一脸疑惑:“轻毛燕窝,什么鬼玩意啊,干挑又是什么,卧槽,这才几个月的时间,你现在说话我怎么都听不懂了。”

“听不懂很正常。”陈东风一把拿过燕窝,指着绒毛,“燕窝就是燕子的口水和绒毛浇筑而成。你看这绒毛,它如果数量少,就是轻毛燕窝,因为能直接用镊子夹出来。

也就是所谓的干挑,因为不用掺水。

除了这种就还有中毛和重毛燕窝。

中毛燕窝,镊子上沾上水润湿绒毛,也能挑出来,这就是所谓的半干挑,这样的燕窝只是一部分沾上了水。

至于重毛燕窝,那就是燕窝上绒毛很多,只能浸在水中化开,再一点一点的挑把绒毛挑出来,这就是所谓的湿挑。”

陈熊啧啧两声:“卧槽,你还知道啊!”

陈东风摆摆手:“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来,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如何区分燕窝的品质。”

陈熊一愣:“啊!这玩意不是按照干挑湿挑分品质的?还有其他分发?”

“文盲!不学无术的文盲!”

陈东风摇头晃脑叹息一声,“都说了要你好好看书,你就真是一点都看不下去啊。

燕窝根据大小分为三种档次,一号盏、二号盏、三号盏。

其中一号盏,指的就是这个高度,4.5厘米到5厘米之间。

二号盏,高度在4-4.5厘米之间。

三号盏,高度小于4.5厘米。”

陈熊有些懵。

“什么意思,这是按高度的,那重量大小不管吗?不是应该越大越好吗?”

陈东风摊摊手:“你问我,我问谁,收购的标准就是这样的划分的。”

陈熊点点头,拿过陈东风手里的燕窝问道:

“那按你的说话,这玩意就是干挑燕窝,高度差不多有六厘米,岂不是就是最贵的燕窝了?”陈东风点点头:“不错,你也不算蠢,还能点得通。”

“去你大爷的。”陈熊骂了一句,还没继续说话,也是哎呦一声,被一个燕窝砸在了头上。陈东风一愣:“卧槽,今天什么情况,怎么还有天降燕窝来了,这燕窝这么不结实的?不会是水货吧。陈熊眯着眼睛看向上方的石钟乳,不耐烦的说道:

“赶紧闭嘴吧,这哪里是掉下来的,分明就是有人丢下来的,你注意看,那里是不是有个洞,我估计就是从那个洞里掉出来的。”

陈东风一愣,也是用手挡住太阳光,眯着眼睛看过去。

在距离他们二十米的石壁上,能看到一个人形大小的溶洞,此时还突兀的又丢出来一个燕窝,直直的朝着两人落下。

陈东风有些懵。

“这什么情况?溶洞里面有人,还是有东西?”

陈熊懒得搭理陈东风,双手合成喇叭状朝着溶洞喊道:

“喂,有没有人!”

片刻,里面没有传出来声音,反倒是一股脑的又丢出来两个燕窝,紧接着就是小石头,吓得两人连连后退。

陈东风与陈熊对视一眼:“这应该是有个人在里面,没准就是王进步。”

说完话,陈东风也是喊道:“王进步,王进步,是不是你,是你就丢三个石头出来。”

洞穴里依旧没有传出声音,但是却丢出来三个拇指大小的石头。

“真是王进步,这是掉进去了?”

陈东风皱着眉,脸色凝重的看着那个半空的溶洞。

根据四周的峭壁,他应该是能勉强爬上去,不过还是有些危险。

不过既然已经找到了人,他总不能见死不救。

当下也只能喊道:“行了,别丢了,我知道了,你在那等着,我爬上来看看。”

“陈熊,这样,我爬上去看看,你回村里去找根绳子来。”

陈熊摇摇头:“编点树藤吧,这一来一回太远了,这小娃都说不出话,问题估计有点严重。”陈东风思索一会:“也行,你去找找树藤,我先上去。”

“小心点,别急啊!你要一个三长两短,太子年幼,咱这生意可就黄了。”

“滚你爹啊!那不正合你意,全部归你了。”

陈熊摇摇头:“别,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我没这个本事,你还是老老实实活着挣钱,我等着混日子就行。”

陈东风朝着手心吐了一口唾液,又在地上沾上一层泥灰,这才握住岩石,一步一步向上攀爬。得益于他这几个月伙食好,农活又多,也是让他现在体力变得极好,虽然慢,但是每一步都爬得扎实。“卧槽,也不知道是哪个智障发明攀岩这种事情,这他么是人会喜欢的运动,神经病吧,这问题还是得怪袁老,让这些人吃得太饱了。”

陈东风忍不住向下看了一眼,艰难的吞下一口唾液,这才继续往上爬,沿路上他甚至还顺手摘了两个燕窝丢下去。

爬都爬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吧,多少也要带点回去。

如此又爬上几分钟,他终于抵达溶洞的入口处。

好在这里有一块凸起的小平台,让他能够站立,不至于身体悬空。

“王进步,听得吗?”

陈东风稳住身体喊了一声,扶住石钟乳刚准备探头过去,就听到“咔嚓”一声,吓得脸色惨白,身体差点都跌落下去。

原来他刚才扶着的那个石钟乳居然在此刻直接断掉。

“卧槽!这尼玛的可比攀岩刺激多了。”

陈东风稳住身体坐在平台上,掏出烟颤颤巍巍的点燃,大力的吸了几口,这才平复住剧烈跳动的心跳。趁着这个时间,他也发现了这个溶洞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从裸露的截面上来看,这个溶洞分明就和他手里的石钟乳一样,都是因为外力断裂而出现的。或许,在他没来之前,这个溶洞根本就不存在。

只是王进步发现了以后,撬开这个石钟乳,才找到这个可供人进入的溶洞。

“叔...你. ..是..陈东风陈叔吗?”

一根烟没抽完,陈东风已经听到溶洞里面传来了王进步有些虚弱的声音。

陈东风赶紧丢掉香烟,慢慢的探头过去。

妈的,被断裂的石钟乳吓了一跳,他差点都忘记是上来救人的事情了。

“是是是,你先别急啊,等我慢慢靠过来。”

陈东风说着话,头也来到溶洞上方,面色古怪盯着溶洞内的王进步。

王进步距离他有一米远,一只脚卡在头上,嘴唇肿成两条香肠,满头大汗导致头发也贴在黑簸酸的脸上。

要不是他嘴里喊的是叔,陈东风差点都以为是黄渤困在下水道要喊道哥了。

“卧槽,你..你这是咋弄的呀!”

王进步讪讪一笑:“我也没想到这里的石头会这么脆,直接卡这里了,嘴还被蜜蜂盯了一下,差点都要死了。”

这时,陈熊也慢慢顺着下方爬了上来,陈东风赶紧喊道:

“慢点哈,注意那个灰色的石头,那玩意是酥的,一碰就碎。”

陈熊点点头,虽然长得虎背熊腰,可要比陈东风灵活多了,三下五除二就爬到了洞口,嘿嘿直笑的看着王进步。

“卧槽,你这身体柔弱性好啊,脚都能伸到头顶。”

王进步虚弱的说道:“叔,你可别说了,快拉我出去,我三条腿都麻得没有知觉了。”

亮熊笑笑,扔出绳索让王进步拉住:“稳住哈,我一点一点给你拉出来,控制好你的第三条腿,别磨断了。”

王进步虚弱的说不出话,只是咬紧牙关把绳子缠绕在手上。

亮熊和亮东风拉着绳子慢慢发力,王进步的身体也是一点一点向外移动。

“咔嚓!”

就在王进步的脑伶即将出洞的一刻,清晰的亮头裂缝声也从洞穴里传了出来。

亮东风脸色一白,也顾不得王进步疼不疼,直接上手一把蓐住王进步的头发往外一扯,招业亮熊说道:“站平为上去,这洞穴他么的要塌了!”

“咔咔咔!”

伴随着亮东风的声音,一条裂缝也是陡然从洞穴深处传到亮东风面前,在他拖着王进步跳到为子上的时候,裂缝直接从中断开,一半裸露在外的亮块也是噼里啪贸的往下掉。

险隆

随着黄色的烟尘飘章开,亮东风这才靠在平为后的亮壁上摸出一支烟骂骂咧咧的说道:

“卧槽,以后还是不要搞这些事了,妈的,真他妈危丕,差一点就掉下去了。”

一支烟点燃,他那剧烈跳动的心脏也慢慢恢复平静。

王进步靠在亮壁上,一点一点的把头上的脚掰下来,心有余悸的说道:

“叔,大恩不言谢,今天要不是你们两个来,我估摸着就直接掉下去了,卧槽,吓死我了。”亮东风捏捏王进步的脚,确认没有因为挤压而导致肌肉不供血坏死,这才吐出一口气:

“还行,没多大问题,养几天就好了,你这命也大。”

陈东风与王进步在说话,陈熊却是一直没吭声,只是一味的猛抽烟,两眼火热的盯着断裂的洞穴。亮东风扫了亮熊一眼疑惑的问道:“看啥呢?有宝贝啊!”

亮熊点点头,回过头说道:“妈的,我就知道,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名号。

这鬼地方能叫燕子洞,那肯定是因为燕子太多了。

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过来看,今天发财了。”

亮东风扶着亮壁起身,小心翼翼的探头一看,眼神也都陡然变得火热,嘴里的烟都不香了。“卧槽,这特么不得有四五百个燕窝,卧槽,这下是真发财了,卧槽,你看那边,那是血燕窝,靠!”随着洞穴坍塌,洞穴后的亮洞也露出真容。

那是一个壶同篮球馆大小的溶洞,墙壁上密密麻麻的长满了巴掌大小的凸起岩亮,亚同一块块灵芝一样。

在灵芝岩亮的上方,肉眼可见都是一些燕窝。

而且因为常年无人问津的仅因,这些燕窝都是层层叠叠,高度已经超过一盏的程度,全部都是名副其实的极品燕窝。

“上,还等什么,一会天都要黑了!”

陈东风从裤兜里扯出一个麻伶,一马当先就朝着洞穴深处爬去。

面对这么多燕窝,什么恐高和攀岩,他通通都已经忘记了,眼里只有那一个个嫣红论血的血燕窝。亮熊不像亮东风那样随身带着麻伶,当下也没有急,而是把王进步捆在身后,亚同蜘蛛人一样,三两步就爬到山脚,开始在摩托乌里拿麻伶。

王进步眼巴巴的看着亮熊:“熊叔,我觉得我现在还能挣扎一下,要不我也去整几个燕窝。”亮熊没好气的拍了一下王进步的头,“老实在下面举着摩托乌,既然是你找到的地方,一会肯定会分你一点,你慌个屁。”

王进步这才眉开眼笑,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个.. .叔,不好意思哈,实在是要开学了,我弟弟妹妹的学费还没着落,要不然”“行了,别说了!”亮熊笑笑,“我懂的,亚果不是为了碎银几两,谁又入意爬这里找燕窝。”说完话,亮熊也是利落的又爬了上去。

等他进姿溶洞,陈东风已经装满了一麻伶,正从上往下丢燕窝。

眼见亮熊进来,他也是喊道:“你在下面馋了装起来,我在上面弄。”

亮熊乐呵呵再下面馋着燕窝,笑得合不拢嘴:“五块、十块、十五块、二十块..”

陈东风有些懵。

“你干嘛呢?疯了?一个人介言价语。”

亮熊举着手里的燕窝:“一公斤480,这么大的一个燕窝挑干净,怎么也得有10克吧,可不就得五块钱一个,我一想到我馋一个燕窝就顶别人上班五天,我就高兴啊!”

“神经病!”亮东风翻了个白眼,“五块钱都这么高兴,挖到黑人参都没见你有这么高兴。”“那不一样,那玩意是特殊情况才值那么多,哪有着燕窝看着爽,你赶紧的,嘴上说话手也不要闲着。”亮熊提着麻伶催促道。

亮东风嗤笑一声,也是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两个小时后。

山洞里的燕窝基本也被亮东风和亮熊挖得一干二净,麻伶都装了满满的六个。

亮熊费力的把燕窝按瘪,强行把口伶扎好,这才柱滋滋的说道:

“我看着大部分都是你说的那个什么轻毛燕窝,十公斤怎么都得有吧,啧啧,这出门一趟进账五千块,又是两辆雅马哈大摩托乌到手了。

我还想着今年在怎么快进账也得等到六月份灯盏花和金银花开花,没想到才过完年一个月就来一笔猛财,舒服。”

亮东风拍拍身上的1土,嫌弃的说道:“格局小了吧,这些燕窝才五千块?我告诉你,低于八千直接不卖,开什么玩笑,这可都是一号盏的干挑燕窝。

这质量,价格必须翻一倍才行,走,收拾一下准备下去了。”

亮熊还没来得及说话,山脚下已经传来王进步凄厉的喊声:

“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