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1 / 1)

第46章番外二

黑压压的夜里,风夹着雨,噼里啪啦地砸到玻璃上,掩住了屋内的声响。巨轮压着泥泞艰难抵入,许鹿呦的头深深地陷到枕头里,修长的脖颈在空中紧绷成一弧弯月,她尽管已经有了很多心理准备,脸还是煞地一白,眼里团着的泪直接滚落。

陈淮安马上停住动作,低头亲吻她,一遍又一遍,极尽温柔,直到吻到她全身都软下来,抽泣变成难以抑制的低吟,他才继续。许鹿呦觉得这种感觉很奇怪,说疼,可又夹杂着难以名状的酸软酥麻,她的手死死地掐进他的胳膊里,泪眼汪汪地凝视着他,依赖又无措。陈淮安被她看得青筋直跳,他俯身亲她睫毛上的泪珠,鼻尖上的细汗,又吻上她唇间的轻喘:“很疼?”

许鹿呦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说她现在的感受,她有些委屈地点头,眼泪又要掉。

陈淮安亲亲她的唇,又撑着力慢慢向后。

许鹿呦浑身一颤,忙攥住他的手腕,不肯让他再动。陈淮安哑声哄:“让我看看。”

许鹿呦脸上起烫,哪儿肯让他看,她将他攥得更紧,吸了吸鼻子,避开他的目光,小声道:“不要。”

陈淮安抬起些她的下巴,有意缓解她的不安:“害羞什么,刚才不是看过我。”

许鹿呦因为刚才钻心裂骨的疼,酒劲儿已经醒了大半,她不想让他说,仰头咬上他的唇,陈淮安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一点点回吻着她。窗外劈过一道雷,许鹿呦被惊得哆嗦了下,陈淮安不受控地往前动了些,许鹿呦哼出声,陈淮安以为她是疼,马上又勒令自己止住,额角鬓发间全是大颗大颗的汗珠。

许鹿呦的意识昏沉又懵懂,她在他缠绕的呼吸里叫他一声:“淮安哥……”陈淮安从她唇里退出来些,擦掉她眼角的潮湿,又忍不住亲她:“想要我怎么做?”

许鹿呦抽噎着嗓子:“你再像刚才那样…她说不出来那个字,含含混混地只发了一个音节,又可怜巴巴地看他,“我好难受。”陈淮安明白了她的意思,烧成紫红的喉结骤然翻滚开,他的手臂压在枕侧,缓缓用力,眼睛不离她的脸,时刻观察着她表情的变化。鬓角的汗珠擦着空气坠下,落在微微张开的红唇上,许鹿呦杏眸微醺涣散,感觉到唇间的一点痒,舌尖不自觉地探出,将那抹湿意勾入嘴里,又看他,呢喃低语:“是咸的。”

快烧着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乍然断裂,如天开崩,如地塌陷。陈淮安掐紧她的腰,本能完全占据上风,恨不得将他深陷的潮湿给直接捣碎,捣烂。

许鹿呦似淌在瓢泼雨里的树叶,随着水势的起伏飘飘荡荡,她再害羞也始终看着他,柔软的黑发铺了满床,乌目红唇浸在泪里,似蒙了一层迷离的雨,尖尖的下巴雪白一点,缀着难耐的香汗。

陈淮安沉沉的眸子里聚拢着风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血液里的暴虐,不能自控的那种,怕这样下去真的会伤到她,伸手要关灯。许鹿呦摇头,眼里的水更多,说出的话被他撞得稀稀碎碎:“不要关灯,我想要这样看着你。”

她抬起酸软的胳膊,擦去他额角的汗,指尖停在他的眼尾,慢慢地抚摸着,她喜欢他此刻的目光,专注又迷恋。

她想要他的全部,不只是平日那样冷静的他,也要现在这般失控的他。只是没过多长时间,她就后悔自己说了这句话,她被不知道第几次登顶的狂潮给湮没,连嗓音因为哭都变得哑了些:“淮安哥……陈淮安动作不停,亲她安抚:“快了。”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许鹿呦声音都快发不出:“准安哥……陈淮安吻她耳根上的红晕:“乖,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又不知道过了多久,许鹿呦真的恼了,拼着最后的一点力气,咬上他的肩膀:“我坚持不了了,我要死了…”

她不知道她这话只会更想让他把她往死里弄,陈淮安到底还剩着些理智,顾忌着她是初次,稍微收了些力,又抚她满是汗湿的头发:“傻瓜,不会让你死。”

许鹿呦眼泪都要哭没了:“你就是个骗子。”陈淮安低低地笑,他一笑,引起了一些震颤,许鹿呦已经到了临界点,不由地起深绞,陈淮安眼里的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沉压,许鹿呦意识到仁么,想推他,却下意识地将他搂紧。

雷声又起,雨点砸窗,重又急,一道闪电当空划过,漆黑的夜登时亮如白昼。

许鹿呦恍惚中好像看到窗外的那道白光进到了他的眸子里,然后就彻底失了意识。

再醒来,他正捧着她的脸给她渡气,许鹿呦没想到自己竞然能在这种事里晕过去,臊得不行,指尖和神经沉浸在刚才的那种余韵里,撑在他肩上都没有多少力气:“你下去。”

陈淮安没动,咬她红肿的唇:“我中不中用?”许鹿呦还在生他刚才说话不算话的气,垂下眼,小声道:“我不知道,我又没用过别人,没法儿比较。”

陈淮安脸一黑,掐着她的腰又压向他。

许鹿呦感觉到什么,眼神滞了下,他起来的未免也太快了些,许鹿呦突然意识到他还远远没有结束,当即认了怂,搂着他的脖子娇娇地服软:“我错了。“陈淮安沉着眼,手上继续用力。

许鹿呦眼里蓄上些泪,装可怜:“你好厉害的,我刚刚都昏过去了。”陈淮安冷哼一声:“那不是因为你太弱了,跟我厉害不厉害有什么关系。”许鹿呦忙道:“不是的,我跑八百米都不带喘的,"她又凑近他些,拿唇蹭蹭他的脸,“所以我的淮安哥是天底下最最中用的那一个。”陈淮安没说话,手上没再吓唬她,松了些力道,掌心顺着她的腰侧往旁边揉过去,缓解着她身上堆积的酸。

许鹿呦被按得很舒服,可很怕他按着按着又来了感觉,她仰起头,主动亲亲他:“下去好不好,你太重了,压得我难受。”陈淮安揽着她的腰翻一个身,扯过快掉落下床的薄毯裹到她身上,大掌抹掉她脸上的汗和泪,低声问:“还疼?”

许鹿呦趴在他怀里,把脸闷到他的肩上,轻轻地摇了摇头,只露出乌黑发丝间一双粉红的耳尖,惹的人眼热心灼。

陈淮安移开视线,继续给她揉按着腰和背,许鹿呦慢慢抬起些头,下巴支在他的颈窝,手捏捏他的耳朵,碰碰他的鼻梁,又触上他薄薄的唇。这种感觉很奇妙,抵死缠绵后的安静,让人心生眷恋。陈淮安看着她眼里的游离,张嘴咬住她的手指,许鹿呦回过神,指尖往他嘴里探了些,搅弄上他的舌,陈淮安眸底生出暗色。许鹿呦慌着抽出自己的手,看到床头柜的手机亮起屏幕,急急地转移他的注意力:“好像是嘉月姐来信息了。”

林嘉月转机到了法兰克福,一开机,就收到一条新闻推送,新闻里说的隐晦,也没有具体的指名道姓,不过那个被带上警车的侧影,熟悉他的人一看就能认出。

他们之间,说到底还是她亏欠了他,要不是她的蓄意,他不会搅进这滩浑水里,她虽然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的牵扯,可也不希望他出什么事情。许鹿呦看到嘉月姐在信息里问江宇出什么事情了,抬眼问他:“江宇哥怎么样了?”

陈淮安抚着她的头发回:“被盛默言单方面碾压,腿瘸了半条,胳膊也断了,伤筋动骨至少得一百天,他下半年估计都得在轮椅上过。”许鹿呦一惊,没想到这么严重:“那你怎么就回来了,他现在一个人在医院吗?”

陈淮安亲亲她的唇:“留了人照顾他,明天再去看他。”许鹿呦有些犯难:“嘉月姐在问江宇哥的事情,我要怎么回她。”她不确定江宇哥想不想让嘉月姐知道他被盛默言单方面碾压的事情,江宇哥是个很要面儿的人,况且嘉月姐又是他喜欢的人,应该会更要面儿。陈淮安言简意赅:“照实说。”

许鹿呦忽然明白过来:“苦肉计呀。”

陈淮安懒懒道:“是不是苦肉计,就要看林嘉月会不会心疼了。”许鹿呦手上根本没力气,打个字都哆嗦,发语音又怕嘉月姐听出她声音的异样,把手机推给他:“你回嘉月姐。”

陈淮安拿过手机,简单敲了几句,让她看一眼,许鹿呦看到他写的最后一句,眯了眯眼。

【江宇哥嘱咐过我,让我不要告诉你,他觉得被盛默言揍得这么惨,很丢人,嘉月姐你当不知道这件事就好了)

语气倒是挺像她的,她伸手按了发送,又看他:“你心眼可真多。”陈淮安笑:“我怎么就心眼多了?”

他一笑许鹿呦就受不了,红着脸推他:“你快出去,我要去洗澡,难受死了。”

陈淮安又笑,抱着她起身:“一起。”

许鹿呦不干,浴室太容易擦枪走火,她今晚已经吃撑了,不打算再吃他一次,不然她可能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可她又挣不开他,况且她连洗澡的劲儿都没有,最后还是在浴室里全程享受了他的五星级服务。

只不过所有的服务都是有代价的,服务得越好,收费就越高。许鹿呦再一次被压进床里,在昏昏沉沉中想,他何止是中用,他简直是太能用了,不用上电的大功率马达,做天做地做到死都不会累的那种,她都不知道这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身体里那种无法言说的舒服和攀顶的愉悦是什么都比不了的,可累也是真累,她都想一觉直接睡死过去。

迷迷糊糊中有手机的震动声响起,她不耐烦地哼一声,一点儿都不想动,双手搂着紧怀里的腰身,又往宽厚胸膛的深处埋了些头,在震动声又响起前,她的耳朵被捂住,有人将电话接起。

低低地“喂”一声,嗓音沉又哑。

那头静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许建设的咆哮:“大清早的,你怎么会接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