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番外七
狗发没发情许鹿呦不知道,他肯定是发情了,他们回到新房,她的气还没喘匀一口,呼吸就又全被他给夺了去。
在镇上的新房位于半山腰,一推开窗户就能俯瞰清水镇的整个夜景。这里原是许家的老房子,许鹿呦重新做了设计,许建设亲自带着施工队,历时一年,把闺女想象在笔尖里的房子给百分百还原复刻了出来。院子里种的花,桌子上摆的灯,就连天窗下挂的秋千都和许鹿呦画中的一模一样,许鹿呦最喜欢这个秋千,位于室内一角,临着大面的落地窗,花蔓缠绳,隔着玻璃可以听雨赏雪,仰头就可以看到天窗外的星星。山中夜晚寂静,外面只有风声和虫鸣,都快要掩不住屋内暖昧黏糯的声响。许鹿呦被他抱着坐在秋千上,从他追缠的深吻里挣出来些喘息,手撑在他的肩上,有些怕他今晚的来势汹汹,轻碰着他的唇角想要安抚他的急躁:“回屋里好不好?”
陈淮安扣紧她的后脑勺,欺身压上来,含混道:“就在这儿,你不是最喜欢这儿。”
许鹿呦心尖跳了跳,秋千虽然在室内,但这里对她来说太没安全感,她头后仰些,更用力地推他,慌乱道:“不行,两个人,秋千会坏掉的。”陈淮安捧着她的脸又亲上去:“坏不掉,信我。”他当初看到她画中的秋千就想到了现在这个场景,绳索和吊椅都是用特殊材料制做的,再大力的晃动和撞击都能经受住。许鹿呦躲不开他,怕得想哭:“我才不信你,你一到这种时候就没说过一句实话,都是在骗我。”
陈淮安抵着她的额头低笑了声:“这种时候是哪种时候?”许鹿呦不回他,扯着他比城墙还厚的面皮,想转移阵地:“我还没洗澡呢。”
陈淮安揉着细腻凉滑的绸缎布料,顺着她的脊柱一点点向上摩挲,黑眸深不见底,强势地禁锢着她,沉哑的嗓音却很温柔:“就在这儿一次,很快,你要是不喜欢,我马上停下来。”
许鹿呦软在他的怀里,及时咬住唇,没让嗓子里的呻吟从嘴里溢出来,水凌凌的眸子泅出朦朦的雾气,清纯有,妩媚有。她把头埋到他的肩上,纤柔的脖颈漫出大片的粉,紧攥着他衬衫的手慢慢松开,环抱住他的腰,像是无声的准许。
陈淮安喉结急滚,又克制住,低头将唇落在她的颈侧,贴着她跳动的脉搏轻轻地噬咬着。
许鹿呦全身都哆嗦了下,勉力压在唇齿间的颤栗再抑不住,细细娇娇的嗓音像是藏躲在某处的小猫儿,轻一声,喘一下,身不由己地挑弄撩拨着空气里一点就燃的紧绷。
陈淮安呼吸渐乱,单膝跪在地上,手扯着她旗袍的后领口想要用力。许鹿呦意识到他要干什么,摁住他的手腕,轻喘了下,抬眼娇娇地凶他:“你不要再撕。”
她多少的衣服只穿过一次就在他手下都撕成了破烂,这件旗袍对她意义特殊,她以后还想要珍藏,不能让他给她毁了。陈淮安唇勾起,被酒意侵染的眸底压着笑,他亲亲她的眼,又亲亲她的鼻尖,抱着她起身,他坐到了秋千上。
许鹿呦被他按到他的膝盖上,丝滑的布料擦着她的皮肤全都堆积到了腰间。陈淮安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背上摸索到暗扣,一颗解开,手指又向下,继续解另一颗,他指间的动作慢条斯理,不急不慌,贴着她耳根的气息却是又热又烫,直往她耳朵里钻。
搅得她连脚尖都紧绷起,他对她的身体开发得彻底,对她的每一处敏感点都了如指掌,她最受不了他亲她的耳根,更怕他那手指在她的背上作乱,那里简直就是她的七寸命门。
许鹿呦不自觉地蹭了下他的膝盖,嗓子里都有了哭腔:“你快点呀。”陈淮安指腹落在她的蝴蝶骨,若有似无地刮蹭了下:“快不了,很不好解。”
他不经意地一动,秋千也跟着动起来,许鹿呦被烫了下,她搂紧他的脖子无限地贴近他,颤颤巍巍地叫:“准安哥……陈淮安脚撑着地,再动一下秋千,许鹿呦被这种隔靴搔痒的折磨弄得简直要疯,她想咬他,又撑不出力气,强装作狠地叫一声"陈淮安!",话音还没落地,因为晃动起来的秋千,又急急地喘了下。她马上又换了口吻,可怜巴巴地叫:“老公…”陈淮安长指掐进她的腰,不动声色地哄:“再叫一声。”许鹿呦很听话,先是软着嗓音叫"安安老公",又叫“亲亲老公”,然后又近他一些,红唇贴着他的唇角,柔媚的气息如看不见的丝线将空气缠绕,她缓缓慢慢地开了口,故意挑衅:“老公……公。”陈淮安被气笑,不再管那解不完的扣子,手指转了方向,落在她的膝盖,又往深处钻去,秋千一前一后地剧烈晃动起来。他刚洗过手,指尖还带着凉意,许鹿呦一口气没喘上来,身子颤得像是暴雨中被捶打的花瓣,她脚尖被迫离了地,无助又无措地荡在了半空,这种没着没落的感觉让她生不得死不能,眼里蓄着的泪珍珠般滚落下来,晕着红潮的小脸哭成了梨花带雨的模样。
陈淮安眸光一沉,低头咬上她的唇,然后一切都乱了。许鹿呦先是在秋千上晃,后来又被他压着趴在秋千上,到最后旗袍还完好无损地挂在她身上,一点都没被撕破,倒是她半条命都快要被折腾没了,许鹿呦在昏昏沉沉中想,她明天就把这破秋千给拆掉,本是装来给她玩儿的,现在倒成了他玩儿她的道具。
陈淮安把人从地毯上抱起来,拨弄开沾在她脸颊唇间的湿发,手指落到她奶油白的皮肤上,触碰着上面的点点红痕,眸底又聚风暴。许鹿呦窝在他怀里,将眼里的泪蹭到他皱皱巴巴的衬衫上,连说话的力气都要没有了:“你说就一次的。”
陈淮安抱着她起身往浴室走:“我说的是在这儿一次。”许鹿呦眼泪汪汪:“你又骗我。”
陈淮安抬起长腿推开浴室的门:“傻瓜,怎么叫骗,今天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许鹿呦在朦胧的泪眼里看到那铺满花瓣的浴缸,忽然有些绝望地意识到刚才在秋千上的那一出可能就是个前菜。
陈淮安不给她任何侥幸的心理:“不到天亮,这一晚就不能算结束,"他顿一下,又贴近她一些,像是好心地征询她的意见:“你说对不对,老婆?”许鹿呦睫毛一颤,再说不出其他,把脸藏到他胸前,又不自觉地将他抱紧,陈淮安看着她露在外面的红耳根,目光沉又暗。这个夜晚,对他们来说,才刚刚开始而已。江宇下午喝了太多的酒,装狗嚎又嚎得太过卖力,等林嘉月和盛默言聊完,寻着狗叫声找到墙后,他已经靠着柳树晕了过去。再醒来,最先入目的是滴答滴答的吊瓶,然后是床边坐在椅子上看书的美人儿。
他眼球转一圈,又闭上了眼,先叫模糊不清地叫了一声“林嘉月”,又含含混混地梦呓:“你对我怎么就这么狠,姓盛的都能得你一个笑脸儿,怎么到了我这儿,你就成了爱答不理,你到底把我当什么?我的心里都要难受死了。”林嘉月从书上移开些视线,掀眼皮看了看病床上的人,又将视线落回到书上。
江宇等了半天没等来任何动静,先睁开一只眼,又睁开一只眼,盯着那本书的书皮都盯出火来,也没得来她的半个眼神,他使劲咳一声,差点儿就咳出自己的半窝心血。
林嘉月眼不离书,又翻一页,漫不经心地开口:“醒了?”江宇气得直接伸出手把那本书给抢过来,想给她扔到窗户外边去,被林嘉月一眼看过来,手又收住,扔到了床边,像是不解气,又拍了下书皮,连本书者都能比他重要。
林嘉月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慢慢悠悠地吹了吹热气,喝一口,压根儿不把他的闹腾放在眼里。
她越是这样气定神闲,江宇越是要气炸,他竭力压住,想让自己心平气和,再问她一次:“你到底把我当什么?”林嘉月道:“你自己不是当狗当得很起劲,嚎得一整个镇子的狗都跟着你叫唤。”
江宇一肚子的气就跟那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瞬间都瘪了,脸上浮出一些不明显的暗红,半响,又撑起些气势和她对峙:“狗可都是认主的。”林嘉月放下水杯,懒懒问:“所以呢?”
江宇刚瘪下去的气又要起,这个死女人,还所以呢,还有什么所以呢,她四年前将他睡过来又睡过去睡得他全身上下哪儿哪儿都是她的味儿,让他这四年一个好觉都没睡上过,一闭眼梦里全是她,她还跟他在这儿所以呢。他干脆咬死她算了,江宇一把攥过她的手,扯了过来,嘴还没张开,唇碰到她比冰块儿还要凉的手背,呼吸一顿,又停下动作,面无表情地摸来遥控器,关掉空调,将她另一只手也扯过来,攥到掌心,窝进被子里,脸还是冷的。林嘉月目光微闪,唇动了下,又闭上,没说话。安静的空气里温度渐高,两人贴在一起的手心慢慢出了汗,相比在床上死去活来的鬼混,两个人都不适应这样的时刻,林嘉月抽回自己的手,又端起水杯,再喝一口水。
江宇看她一眼,又看向别处,明明一点儿都不想认输,却又着急忙慌地想把自己的心剖出来给她看,语气发狠又别扭:“我这四年都没被别人睡过。林嘉月微微挑起眉,看向他的右手:“我说这右手怎么都起了茧子。”江宇惨白的一张脸登时红成了猴屁股,他咬牙切齿,活像狗急跳墙:“林嘉月!”
林嘉月眼里生出些笑,屈指蹭蹭他的下巴逗弄:“你再叫一声让我听听。”江宇气焰又弱下来,除非他死,当着她的面,他是绝对叫不出来的,他是个大老爷们儿,要脸。<1
林嘉月食指落到他紧闭的唇上,轻轻敲了敲:“不是说狗都是认主儿的。”江宇看着她眼底明晃晃的笑,大脑轰地一下,还管什么其他,一攥拳,“汪”一声就叫了出来,他在她面前早就没脸了,紧接着又连着“汪!汪!汪!"地叫了几声。
在屋外睡觉的傻狗听到屋里的叫声,腾地一下叫站起来,摇着尾巴跑进屋,也冲着江宇“汪汪汪″地叫,像是在回应他。林嘉月实在没忍住,趴在床上笑得花枝乱颤,江宇哪儿见过她在他面前是这副模样,登时叫得更大声了,那条傻狗以为是它爹在和它比赛逗它娘开心,仰着头扯着嗓子直接嚎了起来。1
这一嚎不要紧,又引得周围睡着的没睡着的狗全都跟着叫了起来。温可可被狗叫声吵得睡不着,扯过一件披肩裹在身上下了楼,刚走到院子里,就看到了在柳树下打电话的人。
他眉眼里自然而然流露的笑得格外刺眼,温可可不屑地轻哼了声,擦着他的肩径直往外走。
宁时安和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句“睡个好觉”,挂掉电话,看着她的背影,手指轻叩手机两下,开口道:“这么晚了,你去哪儿?”温可可本来不想搭理他,脚慢慢停住,又回身,看着他笑:“我就说怎么有底气把那五十万给我转过来了,这是又钓到大鱼了?我当初让你笑一下都不情不愿的,就跟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一样,现在隔着电话都能对人笑得像朵花,人家给你多少钱,一百万还是两百万?”
宁时安盯着她,一言不发。
温可可点点他的胸,很想要激怒他:“不对啊,就你那破技术,别说一百万,一百块都贵了,你别不是靠吃药吧?那东西可伤身,别为了挣钱连命都不要。”
宁时安不怒反笑:“你要不要再试试?看看我需不需要吃药,看在你是我的老主顾的份儿上,我可以给你打对折。”温可可愣住,又看他。
宁时安也看她,扯了扯唇角,他从来都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小子愣头青,他有个烂赌的爹,坐台的妈,他从小在街头混到大,什么混话没听过,以前需要忍她,现在他不欠她什么。
温可可回过神,呸他一声,指着他的鼻子都想跳起来骂:“试个屁,我嫌脏,烂黄瓜,小心得了病哪天死翘翘了都没人给你收尸,你妹妹知道你这个当哥的是出来卖的吗?!”
宁时安脸一沉,伸手死死钳住她的下巴。<1两人呼吸靠近了些,温可可霎时哑了火,仰头瞪着他,脸又红又白。宁时安冷眼看她许久,俯身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温可可,你就是欠收拾,当初在床上不是老实得很,只会哭,半个字都骂不出。"<1温可可大怒,一巴掌甩到他的脸上,打得她掌心都发了麻。宁时安黑眸生寒,掐着她的脸颊直接亲下来。<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