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八(1 / 1)

第52章番外八

番外八温可可X宁时安

昨天晚上婚宴结束后,离的近的宾客就已经走了,剩下的有今天一大早要走的,还有想留在这边玩几天再走的,不管是要走还是想留的,陈淮安已经全都他好了安排。

许鹿呦送走教授和同学们,再撑不住,头歪到他的肩上,眼睛都要睁不开:“我都要困死了。”

陈淮安拥紧她的腰,偏头亲亲她柔软的发丝,低声道:“都是我的错。“许鹿呦脸晕出红,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使劲掐了他的虎口一下,当然都是他的错,她现在全身都跟散了架一样,没一处不是酸的,要不是惦记着今天早晨还要送自己老师,她都想在床上直接睡上三天三夜。温可可鼻梁上架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从院子里走出来,眼睛掠过不远处说话的几个人,冷冷地扯了下嘴角。

许鹿呦看到温可可,忙从陈淮安肩上起来,又看到她手里拎着的包,走上前去迎她:“你今天就要走吗?不是说要再待两天。”温可可没好气:“快得了吧,我可不想再听江宇那狗叫声,再待下去我得精神衰弱了。”

她又道:“你跟许叔说,冬天的时候我再过来,他说了要给我做一个滑冰车,可不能诳我,还有岚姨说要再给我蒸萝卜干儿小肉包,等我下次来也要补上。许鹿呦笑:“要不你下午再走,我爸妈去山上上香了,等他们回来,今天中午就可以让你吃上萝卜干儿小肉包,"她顿一下,又看她:“秦师兄和宁师兄他们也是下午走,今天预报又有雨,你们路上一起还能做个伴儿,有个照应,不象你自己开车,我爸妈他们也不放心。”

温可可打开车的后座门,将包扔进去:“这有什么不放心的,我自己一个人开车都去新疆玩儿过,等我到了给岚姨发信息。”许鹿呦见她铁了心要走,也不好再留,回头看陈淮安:“你去把那些东西都给可可拿上,还有再拿几瓶我爸做的那个辣肉酱,可可喜欢吃。”陈淮安捏捏她的手,转身回了院儿。

许鹿呦又想起什么,急着对温可可道:“你先别走,等我一会儿。”温可可点点头,算是应下。

许鹿呦小跑着想去追陈淮安,没跑两步,腿实在没劲儿,只能慢慢走,陈淮安听到声音回头,又走回来,牵住她的手,许鹿呦不自觉地依偎到他怀里,两人并肩而行,眼里都有笑。

温可可直到看不见两人的背影才收回视线,一转头和抬眼看过来的人撞上目光,她挺直些背昂起下巴,脸色愈发冷。听清他旁边的女生关心地问他的脸怎么了,唇角的冷笑变得玩味起来,她胳膊搭到车门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她倒要看看他怎么回答。秦野心道我这个小师妹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还脸怎么了,这不明显被人给挠的吗,你没看别人都不敢问,关心你宁师兄也不是这么个关心法儿。他又偷瞄一眼不远处的温可可,他昨天酒喝得太多,早早就上床睡下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老宁脸上这长长的一道血痂子,还有那已经不算明显的巴掌印,绝对是拜这温大小姐所赐,不然谁能近得了他的身。他可是见过老宁打架,平时看起来温和无害的一个人,面对七八个社会上的强壮男,一点儿都不带怵的,身上的气场连同眼神都变得寒锐如刀,那群男人愣是在他身上没讨到半分好处。

这个世上大概也就只有她温大小姐,对老宁想用钱砸就用钱砸,想拿脚踹就拿脚踹,不过以前也没上手扇过脸啊,怎么这次还对脸招呼上了,老宁骨子里多傲的一人啊,要是让人知道别人扇他巴掌挠他脸,这不相当于踩着他的自尊往地上碾。

秦野打了个哈哈,刚想对小师妹说,你宁师兄这脸是我昨晚耍酒疯给不小心打的。

宁时安直接无所谓地开口道:“被野猫抓的。”秦野愣了愣,反应过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想笑,又忍住。小师妹惊讶,瞪大眼睛脱口而出:“啊??那是不是得去医院打破伤风。宁时安淡淡地看温可可一眼,目光落在她红肿的唇,微滞,又面无表情地转开眼,回道:“不需要,以前也被抓过,已经免疫了。”小师妹半懵懂半费解,一时没能明白她宁师兄的话,被野猫抓这件事还能免疫。

温可可想到什么,脸一红,又狠狠用眼刀刮他一眼,贱男人,昨天晚上怎么没挠死他。

她懒得再看他们师兄师妹一家亲,手握上驾驶座的门把,要开门上车,扫到他那位小师妹仰头看他的崇拜眼神,又停住,掀眸看过去,红唇一勾,颐指气使地命令:“宁时安,过来。”

宁时安看向她,情绪不显。

秦野一听大小姐这语气,莫名有些紧张,总觉得她憋着什么坏,今天师妹师弟们可是都在,她要是再闹那天晚上拿钱砸人的那一出,让老宁以后还怎么在师妹师弟面前混,他在这些师弟师妹们眼里可是神一样的存在。温可可当看不到秦野给她使过来的眼色,手指轻叩在车门上,神色里有一种稳操胜券的笃定,她今天就是要把他的那身硬骨头给踩到泥里碾碎。宁时安看清她眼底藏着的恶劣,没迟疑,从容迈步,停在她面前,垂眼看她,不紧不慢地开口:“您有什么吩咐?”温可可顿了下,拿钱包,抽出一张红钞票甩给他,轻视鄙薄的语气:“我今天缺个回北京的司机,一百块,干不干?”宁时安看着她,接过钱,叠好,揣进裤兜里,虽一言未发,已经默认接单。温可可拿钱包点点他的胸:“怎么还越活越便宜,以前你可不是这个价。宁时安平静道:“工作难找,钱难挣,年纪又奔三,和年轻的比没有竞争力,价格自然就降下来,不止是开车的司机,您要是还有什么别的活儿,也可以介绍给我,我还是那句话,您是我老主顾,价钱都可以谈。”温可可盯着他,脸彻底冷下来,宁时安回看她,神色未动。秦野感觉到两人眼神里的剑拔弩张,更紧张,八月末的天气,他竞然觉得周围有一阵阵的冷风刮过。

好在许鹿呦和陈淮安的及时出现打破了僵局,温可可甩门坐进了后座,宁时安接过陈淮安手里的东西,放进后备箱,和许鹿呦打过招呼,又坐上驾驶座。许鹿呦还不知道她回了一趟屋,宁师兄怎么就当了温大小姐的司机,她看着拐出胡同的车尾,想到刚才两人脸上如出一撤的冷,很是担心:“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陈淮安道:“能出什么事儿,最多不过是在车上干一仗。”许鹿呦:…

平稳行驶的车内异常安静,前排司机的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睛直视前方,后座的老板冷着一张脸刷了一会儿手机,实在没意思,又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将脚摊到座椅上,百无聊赖地涂起了指甲油。扔在座椅上手机响起震动,她随手接通电话,又按了免提,继续自己手上的活儿:“干嘛?”

塑料小姐妹问:“你回了吗?”

温可可道:“在路上了。”

塑料小姐妹又道:“我也是想不明白你,你说你这么大老远的,干嘛要去参加他陈淮安的婚礼,差一点儿就成了你未婚夫的人,话说陈淮安他那新娘子知道你俩之前那摊子事儿吗,你不尴尬,她也不尴尬?”温可可皱眉:“你到底有事没事儿,没正经事儿就挂。”塑料小姐妹怕她直接给挂了,忙道:“有事儿有事儿有事儿,你之前不是跟我打听我们学校一人吗,叫什么安来着,"塑料小姐妹说着话,突然觉出些不对来,自以为聪明地下结论:“哎,你说你怎么就跟这都叫什么安的较上劲了,陈淮安不会真的是你藏在心里的白月光吧,你这找下一个男人名字都要照着他的比样来。”

温可可没等她说完就不耐烦地撂了电话,又把她的电话号码和微信全都拉了黑名单。

不过是一起吃过一次下午茶,就蹬鼻子上脸地想当她的知心好姐妹了,她温可可的小姐妹有那么好当?

温可可将手机又扔回座椅,和在后视镜里看过来的视线对上,她冷下脸,面露讥诮:“看什么看,少自作多情,不是找人打听你。”宁时安语气平淡:“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温可可哼一声,没再说话,可也没了涂指甲油的心情,她把手机静了音,将东西全都扔回包里,扯过一个玩偶窝到怀里,闭眼开始睡觉。外面浙淅沥沥地下起了雨,雨点砸在窗户上的声音很能催眠,温可可昨晚失眠到半夜,早就有些乏了,听着雨声,慢慢睡了过去。宁时安调高了些空调的温度,又看了眼后视镜,停一秒,然后打转方向盘,将车开进一条荒芜的小路上,靠边停下,打开驾驶座的门,下车,打开后座的门,从她包里拿出空调衫,给她搭到身上。指腹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脸颊,顿住,看着她睡得乖乖巧巧的样子,心头微动,鬼使神差地屈指蹭了蹭。

温可可半梦半醒中在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她攥住他的手,又抵近他怀里,迷迷糊糊地叫了声他的名字。她很想问问他,他到底是有多讨厌她,不过是睡了他一晚,至于躲她躲得上天入地吗,她找了他四年,连个脚印都没找到,他怎么不跑出地球去,还回来干什么。

宁时安只听清她叫了一个“安”,他轻轻拨弄开她脸颊沾着的头发,低声道:“怎么了?”

温可可一碰到他掌心的冰凉,人登时就醒了,她缓了几秒,才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从他怀里离开,靠回座椅上,惺忪的脸上有失望闪过:“是你呀。”宁时安一顿,想到刚才她朋友在电话里说的话,似笑非笑:“你这是把我当成了谁?”

温可可舒展了下腰,又看回他,也笑,像摸个玩意儿似的摸摸他的脸,懒懒道:“我要是不把你当成谁,你觉得就凭你,能上的了我的床?”空气里先是一静,远处响起轰隆隆的雷声,大雨滂沱而下,噼里啪啦地全都砸到了宁时安的背上。

他看着她,眼里有冷,又蓦地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