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不见人?”
应天皇城内。
朱元璋看着报上来的奏折,直接就甩在了毛骧脸上,寒声道:“你们锦衣卫就是这么办事的?连个人的踪影都查不到?”
毛骧站在旁边心中暗暗叫苦。
找人?
开什么玩笑?
仙人岂是他们这些凡人能找到的?
别说两三个月了,就是一年半载,只要仙人不愿意,他们岂能找到?
锦衣卫办的是凡人的案子,不是神仙的案子。
毛骧心中腹诽,可不敢表达出来,只能恭声道:“皇上,兴许,还没给他们逼急,不如大军开拔,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人自然就出来了!”
“逼急?”
老朱眯起眼,冷哼一声,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
是的,毛骧其实说的没错。
既如此……
“传令,大军压境,收复临江府。”老朱冷哼一声。
之前徐徐图之,就是在一点点的逼那仙人出来。
结果,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还是没出来,现在老朱的耐心也逐渐被磨没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灭了这群白莲教再说。
有本事让那仙人再跑到应天来。
他倒要看看,这仙人能不能一巴掌把应天城给灭了。
然而,还不等他的指令彻底下下去……
“报……”
一声高喊从殿外传来……
紧接着,一个兵士迅速冲入,手持战报的同时,也跟着高喊:“江西承宣布政使司战报,南昌府失陷!“什么?”
老朱瞳孔骤缩,一脸愕然站起身,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南昌府失陷?
开什么玩笑?
“你,你说什么?”
老朱面色一沉,怒道:“胡说八道,咱砍你的头!”
“陛下,江西战报,南昌城破,南昌府失陷!”那传令兵再次喊了声,当即单膝跪地,将战报高高举国头顶。
“胡说八道,简直胡说八道!”
老朱脸色阴晴不定,可还是抓起战报展开细细查看……
可越是看,脸色就越难看。
“一派胡言!”
看完,气的脸色铁青,直接将战报丢掉。
毛骧皱眉,瞥了眼那被丢掉的战报,也不敢言,更不敢问。
就这么等待着老朱自己平复心情。
片刻后,老朱似乎平复了一二,就听:“去,把汤和、冯胜、兵部尚书,兵部侍郎这些,给咱叫过来!“属下领命!”
毛骧抱拳,后退着离去。
“你也滚!”老朱又朝着那传令兵挥挥手……
那传令兵如蒙大赦,连磕几个头,急忙退下。
大殿内,一时变得安静起来………
老朱又瞥了眼丢到一旁的战报,黑着脸,还是将其捡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
也不知过了多久,汤和、冯胜、兵部尚书、兵部侍郎急忙赶来,恭请进殿……
“战时别整这些有的没的,进来!”朱元璋黑着脸呵了声。
一行几人这才进殿。
只是,一进来,就感受到了一股如山般的压力,让人喘不过气……
“陛下,可是前线出事?”汤和瞥了眼老朱桌上的战报,忍不住询问。
“看看吧!”随手将战报丢给汤和,老朱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神色阴晴不定。
汤和疑惑的看了眼战报,然后,看着看着,脸色也变得格外精彩。
“怎么了?”见汤和神情不对劲,冯胜也忍不住询问。
汤和看完,一言不发,递给冯胜。
“神神秘秘的?”冯胜不解,展开一看,可看着看着,脸色也开始变得精彩,然后沉默无言。一旁的兵部尚书兵部侍郎那是抓心挠肝。
终于等到冯胜看完了,两人接过来一看……
越看,眼睛瞪的越大,片刻后,满脸懵逼的对视一眼……
“疯了?”兵部尚书喃喃出声,只觉得离谱至极。
在他们看来,这战报简直就离谱,如同胡言乱语的疯子一样。
“八百人?攻城?”兵部尚书一副地铁老人脸。
不是,这什么跟什么?
他想破头,这辈子都没办法把八百人与攻城联系起来。
守城还差不多。
哪怕是守城,那八百人的风险也很大。
攻城?那不就是送么?
就更别说攻下来了……
翻开一十七史,能找到这种离谱的情况吗?
草……
江西左右布政使到底有多草包?都指挥使到底有多废物?才能让人家八百人给攻下了城池?密码的,这南昌府上到布政使,下到文书,就该统统拉去砍头。
八百人怎么可能打下一座城?
只可能有内鬼。
我嘞个大草,白莲教都渗透到高层了?
两个都指挥同知至少叛变一个,四个都指挥金事至少叛变三个,五个千户所至少叛变三个,才可能做到这么炸裂的事情来。
他感觉写这封战报的就是内鬼,直接聊爆了。
看看都写的什么?
八百人,各个力能扛鼎,纵越三丈?这是人?
这特么哪是八百个人啊?这分明就是八百个项羽!
草,八百个项羽攻城?怎么密码的没把你脑壳敲碎呢?还让你写个战报来恶心陛下?恶心我们所有人?呸,恶心,恶心呐!
“陛下,江西左右布政使必定反叛,还有都指挥使,肯定也与白莲教妖人沉瀣一气,这才让南昌府失陷,请陛下降旨下罪!”兵部尚书一拱手,一副痛心疾首道。
“现在是让你说这个的时候吗?”
朱元璋瞪了眼兵部尚书:“你能干就干,不能干滚蛋!咱让你们来,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让你扯皮的!”
兵部尚书一脸尴尬……
“那八百人,今天敢占南昌府,明天就就敢顺着长江而下,攻占安庆、池州,后天就敢在采石称帝!怎么?咱还要再打一次鄱阳湖之战吗?”老朱可谓是大发雷霆,龙怒过甚,吓的兵部尚书兵部侍郎战战兢兢。“皇上,此时反贼定然无多少战船,此时,当派遣水军,顺着长江而镇守鄱阳湖,纵然贼军攻占南昌府也无济于事,等各路大军镇守水陆两地,贼军就算插上翅膀也难逃天罗地网!”汤和沉声道。老朱嘴角扯了扯……
说的好听。
虽然敌军可能还没占领鄱阳湖,但单单占领南昌城,就够他难受的了。
水权御路权,可完全不一样。
人家占领南昌城,有的是后勤补给,先镇守鄱阳湖又如何?人家进可攻退可守,总能把鄱阳湖给啃下来也就当年朱文正死死守住了洪都,要不然,他打的更难受,届时,陈友谅与他,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而现在,洪都陷落,如何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