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吃蔬菜身体好(1 / 1)

第十四次回魂 木倚危 1617 字 4个月前

第33章多吃蔬菜身体好

几个月前。

我跑到欧洲把仇人满门捅了个对穿,然后归隐日本。不知内情的人以为我是什么深山老林修炼多年横空出世的天赋怪,琴子奶奶却知道我死在七岁那年。她隐晦地问我是从哪里学来的杀人的本事。明明以前我妈妈最多教我插花,我纯良得连血都没见过几次。

我倒也爽快,麻溜将我试图抢人身体、结果失败了十三次的败犬事迹一一道出。

虽说“败犬”但我多少有点洋洋得意一一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失败了十三次又怎么样,我还不是重新拥有了自己的身体,并且偷师学艺,潜伏多年一举报仇!把我的事迹写成书,题材可以放进"废柴逆袭流”,废材真千金隐忍多年逃亡奔命什么样的结局才能配得上这一路的颠沛流离,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强势归来打脸众人龙王归位!!!帅啊!为了佐证我的话并非虚言,我一脸臭屁地向琴子奶奶展示了无双枪法,然后被敲了脑袋,收走了枪。<2

如果不是我已经长大,没办法再被提起衣领挂在窗边,我八成还得看半天窗外风景。<1

“小小年纪玩什么枪,"她没好气地说,“没收了,替你保管。”我不可置信地"嘎"了一声:“我年纪小?”她"嗯哼?″一声。

……你十二岁时就拥有了第一个情人!我都十四岁了有一把枪怎么了!这不公平!"我愤愤不平地争辩。

“所以?你要公平也可以一一如果你有情人了,我也可以把枪给你。”我目瞪口呆,实在不懂这两者之间是怎么扯上逻辑。正要张嘴胡说八道强行争辩,她开始摸速效救心丸。

“……“行、吧。

反正并盛町平和安宁,一年到头连起杀人案都没有,不需要枪和剑,我的拳头就能解决一切风波。

琴子奶奶对我十三次抢夺别人身体失败的事迹不多作评价,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不过我看得出来她松了口气:比起孤零零飘荡在世间七年,与他人有所交流一一就算交流的形式不太正规一一总是更好一点的。“你已经忘光了那些人的身份?“她问我。我说:“就算他们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记起来。”她说,那就和过去割席吧。

在她的鼓励(威胁)下,我老老实实背着书包上学,虽然每天都在起床气的怂恿下试图炸穿学校,炸空并盛町,炸平全世界,但总是因为没有工具而作罢。老实几个月之后我掌握了摸鱼技巧,也习惯了上学,渐渐地生活重心偏移,过去果然逐渐淡出我的世界。<1

……谁能想到,十三个人里面,至少就有两个在并盛町!在琴子奶奶疑惑的眼神中,我内心大叫地告诉她:“他…不出意外……十有八九……是我以前附身的十三个人之一。”她沉默了一下,犀利地指出:“所以你舍不得他了?”我摸了摸鼻子:“你非要这么说那我也没办法。他人确实挺好的。”虽然想过很多次卷包袱跑路,但和识田纲吉说开之后我就打消了那个念头。我能察觉到他对我的看重,如果我不告而别,他一定会很伤心吧……?我想起那次我对他恶作剧、他却意识到我是“我",因此而哭泣的场景一一一想起他泛红的眼睛,我就浑身刺挠、不愿再让他难过。<1除此之外,我也已经和山本武像美和跟次郎一样相认了,虽然剧情出了一点偏差我们不是狗血恋爱剧而是羁绊少年番,可一旦结下羁绊,就很难再挣脱。离开竹寿司店前山本武把那朵干花给了我:“物归原主。”我下意识客气说“已经送给你了这不太好吧",言外之意讨要送出的礼物这种行为很没品。但我的身体很诚实,高高兴兴地去接。他递干花的手却顿住了,好像被我说动似的,若有所思道:“你说得也有道理……

可恶……!我就不该嘴欠!我的手僵在半空。眼巴巴看着干花,又去看他。他看着我的脸举双手投降,把花重新放到了我手里,突然道:“就当交换吧。我把它给你一-换阿雪不要再离开。可以吗?”我盯着干花,眼睛转也不转,张口就答应了。现在反应过来,才意识到我好像答应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如果我不告而别,大概算严重失约?

琴子奶奶观察我的表情,忽然道:“他是你的情人?”“情人……?””

我脑袋冒出几个问号。捋了半天意识到她在说迟田纲吉。可是这跟情人有什么关系!

我和她面面相觑,从她眼里看到了疑惑。不是,她疑惑什么,该疑惑的是我好吗!我跳脚道:“能不能不要只想着情人情人的……!!你脑子里就只有这些东西了吗!我们是纯洁的友谊关系啊!”

她嗤之以鼻:“他喜欢你吗?”

我毫不迟疑地答:“喜欢啊。”

她又问:“那你喜欢他吗?”

我毫不迟疑地再答:“喜欢啊。”

“那你还说他不是你的情人。”

我大吃一惊,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封建古董的思想,这个喜欢能和那个喜欢混为一谈吗?!就算我肯定所有人都喜欢我,那我也很确定我和所有人者都是友谊,羁绊懂不懂?!这个世界是一本少年漫!少年漫里哪来的爱情!睁大你的假眼睛看清楚我们这是羁绊啊!!!热血的羁绊!我怒道:“那我还喜欢你呢,你也挺喜欢我的,让我来当你的情人好了1”她上下打量我,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

我被她眼中流露出的不屑刺痛,头上绽出条条青筋,嘴里反复说着“岂有此理……”“不公平”可恶”的话语,十分滑稽可笑。“总之我们是朋友不是情人,是热血沸腾的友谊!不要再提这个事了!“我郑重地重申。

“哦,”她左耳进右耳出,说,“男女之间没有纯洁的友谊。”我受不了了,我伸手:“你的速效救心丸呢。”她:“我没犯病。”

我平静地说:“我知道,我要吃。"我早就说了应该犯心脏病的是我!她啧了一声,终于不再说了。

我们俩对视片刻,如同冰山消融一般和解了,重回之前的话题。她耸了耸肩,不以为意道:“总之你就是不想走吧。”“非要搬家的话也行,就算当野人我也会陪你的…!“我说的是真话。当然我也有在琢磨偷走彭格列十代目会付出的代价.….。“归根结底你舍不得。”

……对。”

她看了我一会,说:“彭格列就彭格列。只要不对你有害,与他们接触也没什么。”

她的态度云淡风轻。

我反而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一一”

“以为什么?”

我还以为她会更激动些的。

她抱着手臂,不看我了:“你以为我会带你走,离彭格列远点,就因为当初那件事发生的时候,它没有及时出手解救朝暮家?”我不说话了,但我眼里流露出的意思分明如此:是的,我就是这样想的。琴子奶奶又把眼睛挪了回来,她那只义眼在眼眶里无机质、空洞洞,另一只完好的眼睛落在我身上,却微微泛着泪光。相比起我一一我对我的家族认知懵懂、在父母的隔绝下感情不深一一琴子奶奶才是那个对朝暮家感情更深的人。

她和我的外祖母同辈,从小被朝暮家收养,这个姓氏戴在她头上几十年。后来我的外祖母早逝,她培养我的母亲、又在我母亲作出决定后成为我的家庭教师。朝暮琴子,她与朝暮没有血缘关系,却纠缠不清数十年,直到最后,她成为我唯一的亲人。

我从不问她难不难过,痛不痛苦,从不问她在确定我死之后的那七年,她想了些什么,又做了些什么。

我知道她比我还难过,比我还痛苦。因为她比我早生数十年,对朝暮家的情感也更早泛滥数十年,爱变成恨,恨变成波涛汹涌的狂流。强烈的情感总是从一个个体满溢至另一个个体。我都迁怒彭格列,何况是她?

我甚至想过她严词要求我远离迟田纲吉、远离彭格列、远离这些波澜翻覆不断的名字。

可最后,她却只是对我说:“你母亲曾跟我说,如果她不幸走在我的前面,那么拜托我,一定要照顾好你。”

“你母亲曾经和你一样小,年青,稚嫩。眼睛又单纯,又蠢。我看着她长大,无法对她说出一句拒绝的话。”

“你这么机灵,当年肯定曾偷听到了她说,希望你不要再干杀手的行当。”“但你不知道吧?其实后来她又反悔了,她私底下同我说,只要你高兴,你爱做什么就做什么。”

因为太爱你了,所以不扼杀你的任何可能,哪怕你选择的那条路可能让你很难过。

琴子奶奶轻轻叹息:“只要你高兴,你爱做什么就做什么。”什么彭格列什么哈特勒斯,都把它挪后吧。我亲爱的孩子,我只求你一生无忧无虑,自由自在。你的笑容抵得过世间一切。<3她摸摸我的脑袋,像小时候我在地上乱爬时她把我抓住揉来揉去。年幼的我以为这是在玩,咯咯咯地笑,现在的我看懂她眼里的惆怅和爱。年长的大人看着年幼的孩子,不求她展翅高飞、翱翔万里,只希望她活得高兴,活得自我,期望她按时吃饭、爱着自己,有幸福的一生。<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