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夹心饼干!(1 / 1)

第十四次回魂 木倚危 3160 字 4个月前

第38章Cos夹心\饼干!

完蛋了。

我眺望着高楼上的身影,以防万一,转头严肃地问迟田纲吉:“从七楼跳下来的话会死吗?"<1门

我们在上学的路上遇到,正好同路一起走进学校。这时被我问住,他有些茫然地应了一声:“应该……应该会?不是说三楼掉下来也有可能死掉吗。“说着好像想到了坠楼者的惨状,露出胆怯的神情。完蛋了,完蛋了啊。

我对识田纲吉说:“我昨天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诶?没有啊。”

“那你有没有跟阿武说怪话。”

“这个也没有。”

“那这是怎么回事啊,"我扶住他的脑袋往上抬,语气近乎撕心裂肺,“他怎么会站到那里去啊!”

迟田纲吉顺着我的方向往上看,看清楚后瞳孔一阵紧缩。只见教学楼的顶层,山本武正站在栏杆的边缘,用一个眺望的姿势看向远方,因距离过远,他的身形看上去十分单薄,摇摇欲坠。

我常在电视剧里看到这样的场景:想不开的主人公不知不觉走到了天台上,望着远方,突生惆怅之情,纵身向下一跃一一呀咩喽!!!怎么会这样!难道有人夺舍你了吗阿武!你在干什么啊确认了那是山本武之后,我和迟田纲吉毫不含糊,拨动双腿,狂奔向教学楼,快跑,跑快点,不要留下一生的遗憾啊!可恶的教学楼没有电梯,我们之后一步一步从楼梯往上爬。汉田纲吉很快变得气喘吁吁,我也没好到哪里去,但我一点儿也不敢懈怠,我的大脑飞快运转:“这样,等会我们上去分头合作。你先出去打嘴炮把他稳住,我偷偷从后面跑过去把他扑倒,然后你马上过来帮我把他压住!”沪田纲吉一口应下,剧烈的跑动中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显得有些迟疑:“可是,阿武为什么会突然……”

“你傻啊,肯定是因为棒球的事情!"我仰天长叹,“没准他突然想不开,觉得放弃了棒球的自己很傻,在激烈的情感斗争中他不知不觉来到了天台,然后在阴差阳错之下坠落高楼……漫画里都是这样的剧情!可恶!再跑快点啊!快跑!为了阿武的生命!”

熟悉的口号让汉田纲吉想起了我们勇救他于水火之中的经历,他的速度肉眼可见提升了,不多时我们便来到了天台前。映入眼帘的是山本武的背影。我对识田纲吉使了个眼色,蹑手蹑脚地挪出去绕远。迟田纲吉则深呼吸几次,平复了狂跳的心脏后走出了楼梯口。“那个,阿武……”

沪田纲吉试探着出声。

背影愣了一下,接着转过身来。黑发少年露出讶异的神色:“阿纲?你满头大汗的样子,是跑上来的吗?”

说着,他往迟田纲吉身后张望:“阿雪呢?她不是和你在一起吗,我刚才和你们打招呼,但你们好像没看到。”

有这回事吗?刚才他们太急切了,并没有过多观察就跑了上来。这时候见山本武面色如常,迟田纲吉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被带偏了:谁说站在天台边就一定是要寻死啊?又不是谁都能和她一样有那样跳跃的思维。“她……她刚刚,“沪田纲吉张了张嘴,一时找不到能糊弄过去的理由。可是直白地问“你是不是想跳楼",又太不礼貌了。他站在原地,绞尽脑汁,突然想起来她跟他说过,“面对回答不了的问题的时候就别回答了,直接找别的话题反问对方”。他眨了眨眼,问:“嗯,她有点担心·你。你在这里做什么,阿武?”

山本武道:“今天心血来潮绕着并盛町晨跑,来到学校的时候没有人,干脆上了天台。”

就说嘛!人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就要跳楼!果然是被她带偏了!沪田纲吉长长松了口气,突然想起那家伙还在“绕后”,当即又提起了小心。他想了想,提高了声音:“那个,阿武,你是怎么想的呢。真的要减少训练的频率吗?”

“怎么每个人说到这个都满脸′可惜了'的表情啊,”山本武哈哈地笑了,“是啊,我已经决定了,也和教练说了。”

“可是为什么?就是为了一一为了放学之后一起写作业吗?可是和这些比起来一一"识田纲吉不能理解。

“你是想说,这些日常不如′我的远大前途′重要?”迟田纲吉不出声了,他的神情分明是这样说的:对,这些日常不如你的远大前途重要。你有这样光明的未来,何必舍本逐末呢?只要你想,你分明能如你从前所求的一样站上甲子园的土地。我实在不能理解你的选择。山本武观察着他的表情,笑着摇了摇头:“可是,我觉得它们很重要。不管是黑手党的过家家游戏还是枕头大战,我都觉得它们很有趣。和你们在一起的时光,比棒球还要有意义。”

“黑手党……那个不是过家家游戏,“汉田纲吉艰难地说,“你误会了。其实他一直以来都在规避这个问题。过去,他从没有真正将“黑手党首领"列入自己的人生规划中,直到Reborn出现在他面前,少年也还是半推半就、掩耳盗铃,怀揣着“没准是弄错了“或许他们会反悔了”“看清了我这个人之后就会放弃"的心态,消极应对着里世界突兀压在他肩膀上的责任与未来。也因此,他虽然吐槽山本武将现实当成"过家家游戏”,却也没有揭穿过。反正阿武是这样耀眼的人嘛,总有一天会觉得无聊,到时候他就会悄悄离开的。他没有想到,眼前的少年竟流露出一-他愿意这样"过家家"一辈子的欣然。他情不自禁向前走了几步,在山本武探究的目光中,一字一句地解释:“彭格列,是真实存在的。我是被赶鸭子上架的十代目首领,虽然我还没有见识过……可是,黑手党不是游戏。你可能会被盯上、可能会受伤害,可能会……死。阿武,这不是游戏。”

褐色的眼瞳颤动着,直剖真相让迟田纲吉感到一阵又一阵的不适。它们在他的体内膨胀、爆破碎开在他的每一个细胞,他也颤抖起来。山本武默不作声看着他的反应,突然说:“可是,这些我也早就知道了。我已经把它们考虑进去了。不要把我当成傻子嘛,阿纲。”“你早就知道一-?”

沪田纲吉大吃一惊,后者被他的反应逗笑了,点头:“啊,我猜到了。而且你们不是一直在强调吗。“说着他摸了摸下巴,“话说啊,阿纲。你一直在劝我离开,可是你自己呢?”

“我自己?”

“对啊。你不知道吧,你对我而言很重要,我偷偷观察过你。你应该也是才接触到黑手党不久。可你好像完全没有反抗的打算。”“我有在反抗……!可是Reborn那家伙像鬼一样,"沪田纲吉反驳,“根本没办法摆脱他,很可怕啊!”

“小婴儿确实是这种类型啊!很可怕呢哈哈。"山本武帮着他说了两句家庭教师的坏话,忽而正色道,“但是,你自己的想法呢?你会成为彭格列十代目吗?你会离开那个世界吗?”

如果是更早之前,沪田纲吉会果断地说不!我绝不会成为彭格列十代目,我也绝不会走进那个世界。绝不!

可是时局瞬息万变,人的想法太容易被改变,妄论那动摇他决心的人是她。仿佛有一阵艰难的心理斗争。识田纲吉嘴唇翕动着,片刻后说不。山本武毫不惊讶,但还是问:“为什么?”“因为……”

因为Reborn和他透露了“朝暮雪"与彭格列的渊源。他听了之后,犹然嘴硬:“她不喜欢彭格列……既然这样,我更不会当什么十代目了!”

“抓错重点了,蠢纲。在里世界,个人的喜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你站在什么位置。”

杀手意味深长地说:“你很想和她一辈子不分开吧。可是蠢纲,和你一样的人不止一个,你没有力量,就只能看着她被别人抢走。"1“又或者说一一像你一样宽宏大量的人可不多见。总有人对占据了身体的人怀恨在心,意图报复。她的悬赏金堆得这样高,足够她被暗杀八百回。蠢纲,你凭什么觉得一个普通人,能陪在她身边,永远保护她?"<4杀手的声音很轻,仿佛循循善诱,却透着几分深彻骨髓的冷。里世界的杀手向迟田纲吉拉开世界的幕布,舞台之后是冷冽的现实,北风呼啦呼啦吹。迟田纲吉坐在观众席上呆呆地看向舞台,啊!朝暮雪就在舞台上,她身边的同伴高大耀眼,而试图杀死她的人在舞台的角落蠢蠢欲动。识田纲吉为此心急如焚、想要冲上去将她拉到身后,挺身而起时却被牢牢桎梏在座位上。无形的藤蔓拦下了他走向她的脚步。

他的挣扎都成无用功,左右列位的观众席化作将他吞噬的黑暗,少年伸出手,舞台上的人却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耳边熙熙攘攘呼呼啦啦的人声纷纷挑扰,但他没听到他想听的笑声。他好不容易寻找回来的人,就这样消失在他的也界中,从此她的晴雨和他无关,她的安危与和他无关,他这个愚蠢的、怯弱的、止步不前的家伙,没有任何资格走到她身边,或看着她的笑脸发呆,或抚平她忧愁的眉宇。

黑暗之中,杀手的声音自天外传来:“考虑清楚,蠢纲,耍小孩儿脾气没有任何用处,你想要的东西得自己抓到手里,所有礼物都要付出代价。”她不是那份礼物,可是他想要将她捧在手心,就要付出代价。这就是杀手向少年展示的赤/裸裸的现实。识田纲吉冷静地说:“我不能放手。"<1他经历过辗转反侧的夜晚,看着她留下的涂鸦神魂不舍,在确认是她、将她抱住的那一刻。

少年就已经发誓。

一一这辈子他再也不会松开握住她的手。

山本武看着他的神情逐渐变得坚毅,微微笑了起来。“我和你是一样的心情啊。阿纲。”

为了重要的人改变一生的道路。人人都说这样的故事狗血又庸俗,处处充满了惋惜。

只有我才知道。

当我站在那两条小径面前时,一条路光鲜亮丽,充满诱惑,我却在另一条小路上看到了她的身影。

我毫不犹豫地走向她。

在我反应过来之前,我的身体、我的灵魂就已如强风吹拂的草原一般,无限地倾向她、倾向她、直到清晨草叶的露珠打湿她的脚踝,她向我微微一笑。我说:1

“我从不后悔作出这个决定。”

山本武站的地方太开阔了,根本绕不了后。我观察一下地形,果断翻过栏杆,做贼一样扒在天台的边缘,挪挪挪挪挪挪到他站着的地方。同时小心翼翼地竖起耳朵。

刚才走得有点远了,早上的风又有点儿大,除了汉田纲吉一开始的“你怎么想的",我几乎只能听到他们零零碎碎的谈话声。“我已经决定了……”

“………我离开……”

“我从不后悔做出这个决定。”

一一我从不后悔做出这个决定!

听到这句话,我眼前瞬间闪过不下于十个电视剧定格画面,少年悲伤的面庞在屏幕上一划而过,夏天,风声,画面一转,尸体……可恶!不要那么悲观啊!你还那么年轻,怎么知道自己不会后悔?随随便便挥霍自己的生命,不可以情急之下我也顾不上迟田纲吉的嘴炮进行到哪一步了。我一手把住栏杆用力把身体往上送,同时大喊:“呀咩喽!不要跳!要死之前也要先过我这一关!踩过我的尸体再说!”

随着视野拔高,两个人的身影同时出现在我眼前。只见他们满脸错愕,沪田纲吉的脸更是隐隐发绿:“等等,阿雪,你怎么会在这”我不在这里的话一切就完蛋了!我可是救世主啊!我扔给迟田纲吉一个眼神让他配合我,当即就要翻过栏杆扑倒山本武。“喀拉一一”

关键时候,我手下的栏杆却突然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响动,吱吱吱的断裂声向下倾斜,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借力落到天台上,然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带着我整个人往下坠。<1

诶?

我睁大双眼。

等等、等等?不是吧?

是谁在建筑工程里吃了回扣,这是要害死我啊!!!向上爬升的视野又开始往下掉,我朝下瞄了一眼,七楼!再把目光转回去,两人神情大变,不约而同向我扑了过来:“阿雪!!!”喊得太大声了!其实没必要这样,因为我完全能在掉到下一楼的时候抓住阳台的扶手止住重力作用。

天台上的视野完全消失了,面前飞快划过的是雪白的装饰瓷片。我顺手甩开了还握在手里的栏杆,就准备去抓下一层的扶手--天灵灵地灵灵希望这个不是豆腐渣工程-一瞬息之间,我听到震耳馈聋的喊声:"把手给我!”我的耳膜几乎要被炸裂。

我茫然地抬头。

一一山本武居然跳下来了!

少年并没有在高楼间上下跳跃的经验,可他无师自通。只见他在空中翻转躯体,蹬在楼层的天花板上加快了速度,少年身形如同一只轻盈的雨燕,在滞闷的气流中,他伸长手臂,极力向我靠近。

而在他身后,汉田纲吉慢了一步,趴在天台上将手伸向我们两个,在发现此举毫无用处之后,他脸上没有丝毫的犹豫,电光火石之间,一发子弹射入他的额心\。

不,你们……

因过于震惊,我错过了楼层之间的阳台,可我的手仍然抓住了落点。常年握住球棒、生出了茧子的指腹有些粗糙,紧紧握住我的手后手臂发力,少年把我抓到了怀里。

我想说些什么一-拜托,这是什么狗血剧情啊一-他一把按住了我的后脑勺,将我的脸按进他怀中。

“这次玩笑有点太过分了啊阿雪!"他的声音在气流中扭曲变形,“下不为例!”

我的脸贴上一大片温热的布料,被挤得变形,我本人有些窒息。完蛋,我们不会同归于尽吧?

不不不,得想想办法,不能真的这样死了啊!我挣扎着伸出手去抓阳台扶手,山本武和我想法相同。我们富有默契地同时握上扶手,几乎成功了一-下一秒,扶手撑不住我们两人的重量和惯性,再次应声断裂。

我们下落得更快了。

贪官!贪官啊!!!罪该万死的贪官啊!!!我内心大喊大叫,此时此刻我们已经下坠到了三楼,因刚才的势能卸掉了一部分,八成是死不了了,可是断胳膊断腿应该少不了。等我好了之后,我要把贪官砍成七八九十块!我只胡思乱想了刹那,就被憋得透不过气来。山本武死死按住我,他整个人比我大一圈,几乎能把我全部包围一-他也有这个打算,便用身体把我裹得严严实实,严实到什么程度呢:哪怕从十楼摔到地上我也能留个全尸。我已经预想到了不久之后的结局,想好了往后一个月里和山本武当病友时怎么偷吃他朋友送来的慰问品。

“赶上了……!”

熊熊的火焰汹涌而来,极高的温度好像要把我们烧成灰烬。我觉得后背一热,仿佛一团火焰挟住了我们两人,我动弹不得,只听到迟田纲吉的声音在我耳边回响:“拼死也要救下阿雪和阿武!!!”向下猛冲的劲头止住了,好像我们落到了弹簧上,duangduangduang,昏头昏脑地颠簸几下,再回过神时我们已经安全落地,全程好似过山车。发生了什么?哪怕是我也搞不清楚啊!

我想摸摸全身上下,看看有没有哪里少了零件,然而抬手时才发现我动弹不得。

好像四面八方的触手将我整个人死死缠住,我连抽出手臂都很困难。我被两个人紧紧夹住,能感受到错开的胸腔振动。噗通噗通噗通,心跳声震耳欲聋。……“那个。

我费劲地把脑袋抬起来,诚恳发问:“我们这算Cosplay吗?”“Cos夹心饼干,"我认真地说,“要不要付奥O奥版权费啊?”汉田纲吉…”

山本武若有所思地说:“不用吧。我和阿纲没有穿黑色的衣服,阿雪的衬衫虽然是白的,但也不是黑白黑的组合了。”沪田纲吉终于回过神来,他身上炽热的温度缓缓消散,他本人孱弱地说:“……而且这也不是Cosplay吧。”此言有理!我说:“那你们为什么还不放开我。"既然不是Cosplay那就快松手啊!我快被挤成夹心啦!

“因为阿雪看上去不太情愿的样子,"山本武说。………“在说什么。

我头顶冒出一个问号。

他终于松开了力道,我退开两步看着他胸前皱巴巴的布料略微心虚。这点心虚马上就灰飞烟灭了,他紧绷着脸说:“因为我很生气。所以不能让你太高兴了。”

这是什么理由啊!!!而且你生什么气、我可都是为了你!我火大地推开了他,叉起腰来仰着脑袋就要据理力争,身后却传来一道低低的声音:“你差一点就死了。”

我回过头,沪田纲吉的手搭在我肩膀上,他额头上的火焰已经消失,神色却还是那样认真严肃:“太莽撞了,阿雪。我们都被吓到了。”眼睁睁看着对方掉下高楼,速度之快像一张旧相片的删除销毁,顷刻之间就要走到最终结局。在这种情况下,不惶恐是不可能的、不生气是不可能的、不后怕是不可能的。

克制住自己接触她、紧紧地缠住她的欲望,就已经用光了少年的全部力气。好吧。好吧。我反省。

他说得确实让我心虚,被两双眼睛盯着我还有点儿愧疚。我慢慢把叉在腰上的手放了下来。上看看天,下看看地。

可是……可是……我忍不住偷瞄迟田纲吉,就像偷瞄云雀恭弥下巴上的牙印一样。

此时此刻的性质比前者还要严重。我能克制住提醒云雀恭弥的欲望,可是面对着迟田纲吉……

我诚恳而迷惑地说:“你想写检讨吗?”

…?“他一脸的“你不要想转移借口”。

我打出必杀一击:“不然你为什么不穿校服?”“……“只穿着一条内裤的迟田纲吉和我对视,我眼睁睁看着他的脸瞬间爆红,片刻之后,他发出了崩溃的尖叫,第一杀手的名字响彻整个校园。<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