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我们一定在哪里见过
Giotto...
我表面上一副“哦哦他啊我知道了"的表情,内心痴呆地回想。Giotto。Giotto是谁啊我说!听上去倒是个意大利名字,可是我从未在里世界听闻此人的威名。我的大脑飞快掠过一遍黑的白的道上的名单,确定无疑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难不成这人也是我附身的对象之一、只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NPC?我用我脑海中为数不多的数学知识严谨地分析了一下,发现这个可能性极大。要知道我附身了整整十三个人,这个范围实在太大了一一总不可能他们每个人都刚好闻名于世吧?
或许对方真是个无名之徒,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中生活着,普普通通,平凡庸碌。
…这样也好,不必卷入里世界的风波,对普通人而言是再好不过了。我颇有些庆幸,为对方的普通平凡。…然而,一想到“Giotto”这个名字居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不知为何我居然觉得心头有点发堵。在我的心中,这竞是个光辉万丈的名字,我总觉得,它的主人不该籍籍无名,至少会有人传颂他的一生。
“阿……等等。”
风太这时候却又出声道:“等等,还有姓氏。抱歉,他的全名应该是……”他缓缓睁大了眼睛,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顿了顿,才慢慢地说出来:“Giotto-Vongola."Vonegola...?
如果说我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那么后面的姓氏,便称得上如雷贯耳。Vongola,彭格列--里世界的无冕之王,盘踞于西西里岛的最大势力,在它成为权力与地位的象征名词之前,它是一个姓氏。能够冠上这个姓氏的人……
我的大脑一阵混乱,忽然想到,不会吧,难不成这个Giotto是前段时间彭格列因意外而去世的候选继承人之一?
里世界是多么残酷的舞台,每个人都要往上走,都想要至高无上的地位,可是没有登上王位,就会沦为王座之下堆彻的尸骨血肉,不会有人记得他的名字,不会有人记得他的生平,只会戏谑地评价他“倒霉”“可怜””没有那个命”。怪不得我对他的名字没有印象。原来是因为……原来如此啊!Giotto! Giotto你的命好苦啊!!!Giotto你怎么走得那么早。我好想你吸我的鼻管酸酸的,气氛再这样凝固下去没准我就要忍不住哭坟了。我连忙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接着说下去吧。”然而其他人却没有马上略过这个话题,迟田纲吉懵懂地说:“这个名字听起来好耳熟……
“听起来′耳熟'?”
一道阴森森的声音插入我们其中,迟田纲吉没有反应过来,仍然说:“嗯,好像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是在哪里呢一-鸣哇!Reborn!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我的房间不会被你打一-嗷!”
迟田纲吉捂着脑袋上凭空出现的大包,眼泪汪汪:“你干什么哇!好痛啊!”
Reborn水灵灵出现在了房间中央一一此时此刻我无比庆幸刚才没有说他的坏话一一慢条斯理地将从10T大锤变回蜥蜴的列恩放到帽檐上。“连自己家族的名字都认不出来,蠢纲,看来你的历史要加练了,“他一句话把沪田纲吉打得抬不起头,“彭格列是Vongola的音译。”沪田纲吉一手撑地,一手捂着脑袋恍然大悟:“怪不得我听起来耳熟!……那阿雪怎么会认识彭格列的其他人?”
Reborn幽幽道:“她认识的人多着呢。蠢纲,不要太天真了。"<1说着他轻飘飘地看了我一眼。我被他看得发毛,赶紧挤出谄媚的笑容:″老师您好,老师您来啦!老师喝茶吗?”说着我把迟田纲吉面前的杯子扯过来,递过去:“请喝茶。”他黑黝黝的眼睛看看空着的茶杯,又抬头看我。看我干什么、这里面本来就是有茶的啊!只不过刚才在无重力环境下泼洒了。不要给我那么大压力好不好!
我戳戳迟田纲吉的腰,他一个激灵跳了起来,我欣慰地说:“哇阿纲你有觉悟哦!快,快去给老师倒茶!"说着把茶杯塞到他手里。“倒茶……是,是!”
他愣神地看了看手里的茶杯,对上我威严的目光,下意识立正,然后在我的驱策之下飞快跑走了。
而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发现我做了一个不明智选择:识田纲吉跑了,剩下面对Reborn压力的就只有我一个人了啊!这个魔鬼在山本武他们面前装得人模人样的、倒是一直在吓我!
好在我实在是天下难得的聪明人,脑瓜一转,我故技重施,再次保持着端坐的姿势,靠着脚趾发力挪挪挪,正好山本武他向我的方向靠近,我赶紧躲到他身后,挡住了那恐怖的目光。
得救!
我在背后给山本武竖拇指。
幸好Reborn没跟我计较,他淡淡看向风太,示意他继续往下说。自从他进来就有些坐立难安的风太如蒙大赦般松了口气,迫不及待地道:“下一个人是》anxus。”
Xanxus!
这个名字我倒是知道,可是不对吧。
我从山本武身后探出脑袋,发问:“有没有可能在一群正确的排名里有一个刚好错误的?"我比划了个小小的手势,“就是,刚刚好、很难发现的错误什么的……
风太摇了摇头,我梅开二度跑到窗边把头伸出去迎接雨水。随着时间推移,太阳的威力消散许多,阳光变得和煦,然而我还是没有感受到任何一滴雨。风太给出的信息没错。
可是,可是。Xanxus,不就是那个谋反失败后被镇压的前预备役彭格列十代目吗?!
谋反,镇压,前预备役彭格列十代目。
几个关键词浮现在我脑海之中,闪着象征着不详的血腥之光,而我被这些光包围着,危机重重,命不久矣。
我倏地转头,将目光投向端着茶杯回来的识田纲吉。他被我吓了一跳,有些手足无措地问:“…怎么了吗?”
我没有马上回答,又将沉重审视的目光投向房间里的其他人。狱寺隼人,迟田纲吉的死忠粉,虽然老是和我作对,但无可置否这家伙能力极强,加入彭格列是板上钉钉的事。
山本武,已经被Reborn忽悠瘸了,眼看着会追随识田纲吉,也是一个彭格列预备役。
Reborn.……这家伙还用说吗他肯定向着迟田纲吉啊!风太就更不用提了。他千里迢迢来到并盛町可不是因为这里风平浪静,而是因为识田纲吉在这里。就算他不加入彭格列,也绝对是迟田纲吉的拥趸。眼看着房间里所有人都是彭格列一-不,沪田纲吉党。而只有我一人格格不入。
并且被揭露疑似与Xanxus关系不浅之后,我身上更是会多一个标签:极度可疑。
一一不!不!快做点什么打消嫌疑啊!和彭格列十代目作对我能有什么好未来!我不想当野人啊!
尽管在风太的描述中Xanxus此人一一我对他不甚了解但风太是这么说的一一对我而言颇为重要,可他是残党!旧时代的残党!肉眼可见和他扯上了联系毫无前途。而我面前的却是新时代的船!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纠结的必要吗?没有!
我果断做出决定,在心里默念这是你应得的Xanxus,扑上去一把握住了迟田纲吉的手,语气诚恳对着他表忠心:“请放心吧,阿纲!Xanxus什么的我根本不放在眼里,我只支持你一个人!相信我!"Xanxus果然还是算了吧,反正那小子那么久没风没浪的应该也被镇压到底了,以后也无见面的机会。迟田纲吉一脸茫然,一脸傻相。手被我握住之后,他的脸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嗯……嗯,嗯,我也相信你。我也支持你……“他的声音越来越小。Reborn语气凉凉:“茶呢?”
“在这里!"我回过神来,殷勤备至地将茶递到他手上,突然说,“茶比咖啡好喝多了哦。”
他撇了我一限,对风太道:“继续说下去吧。还有几个名字?”“恩……还有……”
风太又接连报了几个名字,有一些我有印象,一些我觉得很陌生。但我们没有花过多的时间来纠结名字的事,因为风太的声音越来越轻,他的神情也肉眼可见逐渐变得恐惧,正在我奇怪时,他的嘴唇颤抖着,说出了最后一个名字。
“………六道骸。”
他的脸色惨白,像千辛万苦逃出了天牢躲到了自以为安全的地方,结果发现身边和他搭话的人却是休假的狱警的犯人一样,看上去随时都要昏倒。我有些疑惑他为何这幅模样,突然被灵光砸中,猛然想起六道骸就是追杀他的黑手党里面最可怕那个一一这人就是促使风太来到并盛求庇护的最直接推手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身后还有个恐怖的大魔头在追,这谁能不害怕?我能理解风太了。可是可是!
我不是那个休假的狱警啊!我根本不认识六道骸!我迟疑地伸手在风太面前挥了挥:“你还好吗?”他摇摇欲坠地说:“请放过我,我……”
完全误会了啊!!!
再放任他说下去我简直能想象我的形象将变得多么十恶不赦。于是我直接扑上去把他的嘴给捂住,想要让他短暂闭嘴,他却更加惊恐,仿佛我是要让他长久闭嘴一般,四肢剧烈挣扎起来。我只好郑重申明:“我和六道骸不认识!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相信我啊!”
你相信我啊!!!
他被我按得满脸通红,不断呜呜呜呜呜鸣鸣鸣。“虽然很离谱但我跟他真的不认识。我真的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求求你了相信我吧!"我声泪涕下地维护着我的清白。他好像什么也听不进去,惊恐万分地躲避着我的动作。“那个、要不要先放开手,听听他想说什么?“迟田纲吉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风太听了这话疯狂点头。
我迟疑地松开手。
我刚刚把手挪开,他就两腿发力,嗖地蹬出几米,好像我是什么怪物一样远离我,好在他说话还是公道的:“那个,雪姐姐!我相信你了!请不要再捂我的嘴了”
“哦,哦。你放心,"我讪讪地说,“但你一定要相信啊!我真的不认识那个六道骸!”
风太孱弱地点了点头,或许有别的事情夺走了他的注意力,他看我的眼神终于不再充满恐惧了,但他还是躲着我走,仿佛我是洪水猛兽。事后我和识田纲吉说:“他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应该没有吧。”
沪田纲吉想了想,歪头露出微笑:“他可能有肢体接触的恐惧症,所以不要太靠近他就好了。"<2
这个可能性很大,我点了点头,相信了。
一觉醒来。
昏暗的房间让我宕机了好一会儿。视力逐渐恢复之后,我发觉空气冷得出奇。
“……“这里是哪里?
不管是哪里,总之不是我的卧室。
我盯着头顶的植物,宽大的绿色叶子将窗外的天空遮蔽,案窣窣的虫声钻进我的耳朵,在这简陋的环境下,我如伟人般沉痛地思考起了哲学问题:一个人能否在热带丛林中绝地求生。
我做了最坏的打算,包括但不限于与蟒蛇搏斗、和猩猩斗殴、喝生水、吃生肉、当野人,直到多年之后我终于走出热带丛林,被附近的节目组拍下踪迹,网络引起轩然大波,人们讨论着野人的存在………我不要啊!我不要当野人,我想重回文明社会!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不是在睡觉吗!有没有人来救救我啊!
我悲鸣着爬了起来,发现一切都真实得不得了,这居然不是一个梦!顿时呜呜呜地悲鸣更加大声。
从窗户看出去,我正身处一片森林之中,虽然身下是一张收拾得还算可以的床,床在一个房子里面,可是房子里破得到处长满了植物,附近找不到第二个人的踪迹,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一个我一一突然之间,我生出了一个恐怖的猜想,推翻了之前的可能。
或许我不是瞬移到了丛林之中,而是我一觉睡过了千百年。我原本所处的城镇都荒芜了,房间变成了废墟,人们离开了,而我,我一睡不醒,人们……人们把我落下了!
所以我拿的是末世重启副本。
桥豆麻袋,不会还有丧尸吧?!不要啊!我宁愿和蟒蛇搏斗!一想到不久前看的《O山行》,我的心中就生出急迫感,可是在屋子里投了一遍,除了床上的枕被外并没有其他的资源可用,怎么回事!出生点连初始资源都不给这游戏怎么玩!害得我做了半天心理准备,终于哄着自己往房间外走去,准备打探一下情况。
走出房门,夜风鸣鸣地乱叫。我绕着房子走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人。不远处还矗立着几栋楼房,但看上去都已经成为无人的废墟,在夜色中渗出阴冷,簇拥着楼房的树木长得又高大又奇形怪状,如同鬼影般张牙舞爪。虽然已经快要入夏,但夜晚的温度仍不算高,森林荒凉阴森,我穿着睡衣,被风吹得有些冷,抱着手臂搓了搓,“阿一一嚏!"地打了个喷嚏。又打了个喷嚏。
“……是谁在想我?"我搓着鼻尖抱怨,“好热情哦。”“是在骂你,“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与声音同时落下的是出现在我肩膀上的厚外套,棉花隔着布料,尽职尽责地发挥保暖功能,不久我就感觉到不那么冷了。我转过身,一个青年站在我面前,夜色中他异色的双瞳看起来尤为诡谲,我却莫名地毫无惧意。
我下意识问:“你是一一"谁啊?
后半截话被我吞进肚子里,因为我觉得这句话特别耳熟。我疑惑地上下打量他:“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我退后两步,将他整个人的形象都纳入眼帘,接着笃定道:“我们一定在哪里见过!”
他低声笑了,笑声中有几分愉悦:“你记得?”我竖起了大拇指:“你这个凤梨头,我特别有印象!"所以我们绝对见过!D他…”
他面无表情地把我的大拇指按了回去。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