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起去吃拉面吧aibo(1 / 1)

第十四次回魂 木倚危 2123 字 4个月前

第45章我们一起去吃拉面吧aibo

我讪讪地收回手塞进口袋里,和凤梨头面面相觑。“所以,我们真的见过?"我试探地问,“什么时候的事?”不等他回答,我就有理有据地猜测了起来,主要他的脸实在很冷、冷得我只能没话找话:"难道是在之前的轮回里?”他一脸"你继续编"。

我把这当成鼓励,精神大振,继续推理下去:“我知道了,这是一个无限流的世界吧,你是我之前的队友什么的。在危机四伏的无限流世界里,我们两个倒霉蛋偶然遇见,因为各种巧合而成为了携手共生的队友,试图在这个崩坏的世界里寻找逃生的路线。”

说到这里我的灵感一涌而出,滔滔不绝:“我们差点就成功了,但没想到……但没想到.!!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能够重启,我们走向光明的前一刻,整个时间线都重启了。”

我为我推测出的可能而悲伤得一败涂地:“我的记忆因此被清除,而你手中刚好有一样道具,让你保留了从前的美好。你马不停蹄地来找我,然而我却忘记了你……”

我抓住了他的手,抬头去观察他的表情:“对不起aibo!这都是我的错!我承认!我们一起去吃拉面吧!对了吃拉面之前你先告诉我这个世界有什么怪呗。丧尸?异形?还是说……<1

…等等,他的表情好像不太对劲。

我悚然一惊,连忙就要甩开他的手,将嘴脸一词诠释得淋漓尽致:“难道你也被感染了?你控……"控制一下自己。

没甩开。

他反手握住了我的手腕,用力之大,让我想起了无数个与之相似的片段。怎么能够重蹈覆辙!上过一次的当就不要再上第二次了啊否则会被当成智障的!

凭着优越的战斗本能,我下意识趁着他还没有抓住我的另一只手臂,身体大幅后仰避开他的活动范围,接着急急往后挣脱,与他形成拉锯之势。他不是只会站在原地的木桩,马上迈开步子就要抓过来,呵呵可我也不是木桩一一

谁怕谁!

我们像互相夹住了对方的钳子的螃蟹一样,在空旷的草地上挪移。我使劲拉扯不出自己的手臂,便开始扯嗓子:“aibo,aibo,快回想我们从前的美好情谊,不要被野性冲昏了头脑啊!我们曾经一起吃拉面你忘了吗?求求你了不要咬我我不想变成丧尸啊!!!”

如果我手里有剑,或者枪就好了。明明上次就已经后悔了吧、可是我太懒惰了、太懈怠了,居然一直都没有把这事提上日程,此时此刻我后悔不堪,恨不得穿越回去给过去的我来两个大耳刮子,扯着她的衣领大喊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准备!这不是要我死吗!

我们拉扯了一会儿,他的力量不小,但凭着我灵活的身法,一时之间我们谁也奈何不了谁。

我看到了希望。

好!就这样拉锯到天亮吧!

我信心大增,腾闪挪移,拿出了和云雀恭弥战斗的认真,和游戏终关Boss回合战的谨慎,全神贯注在凤梨头身上一一“呃一一?“我发出一声短促的疾呼,身体不受控制地歪倒。一阵剧痛从脚底蔓延,飞速窜过我的身体,刺得我每一个脑细胞都开始大叫。好痛啊!

我大惊失色。

怎么回事?谁偷袭我?!

屋漏偏逢连夜雨,沿着手臂,一阵不容抗拒的力量传来,不等我反应过来,我的身体就彻底维持不了平衡,向后方栽去。脑袋撞上了一堵墙,硬硬的,瘦骨嶙峋。

幸好砸的不是正面,否则我的鼻梁骨可能会被砸得发青。我这样胡思乱想。“蠢货。"瘦骨嶙峋的墙从我的头顶发出阴森森的评价。接着,我的视野天旋地转,直达夜空和他对着我的下巴,突然悬空的不安全感,让我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衣领,然后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一他揽住我的肩膀,另一只手捞起我的膝窝,一用力,将我整个人抱了起来。

现在保持着这个姿势,对他而言似乎毫不吃力。我从迷茫之中回过神来。当务之急是找出罪魁祸首。……听以到底是谁偷袭我啊!!!是谁!给我站出来!我表情痴呆而带着几分愤怒地晃了晃悬空的脚,然后痛得脸都皱成一团,嘴里不可控发出嘶声。

………鸣,"好痛哦!!!

我的右脚正在流血,一道沾着草屑的伤口横亘在我脚面,像蜈蚣。而不远处的草里,沾着血的石子仿佛正在冲我桀桀桀地大笑。我终于明白怎么回事了:醒来的时候没有找到鞋子,我干脆光脚跑了出来,料想我皮糙肉厚不会有事,结果……结果这石子偷袭我!这下完蛋了,落进丧尸手里了吧!

我赶紧抬头去看丧尸的表情,生怕他已经到变异的最后阶段。谢天谢地:他的脸看上去仍然正常,并没有变异的任何迹象。坏消息是他的表情十分难看,看着我的眼神好像要把我活吞生吃了,比丧尸还可怕。

我本来想求他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可是一对上这表情,便不自觉闭了嘴,总感觉这时候再和他搞怪,会有很严重的后果。他也不和我说话,一路保持着难看的表情,带着我回了一开始的房间,把我放到了床上。动作之轻仿佛我是易燃易爆货物。我坐在床上,看着他离开,转转眼珠子就想从窗户翻出去,他的后脑勺好像长出了第三只眼睛,冷冷的声音传来:“不想腿瘸掉就乖乖等着。”我偷偷撇嘴。吓唬我!哪有这么严重啊!

可是确实很痛。

痛得我呜呜哇哇地内心心大哭。

其实其实,我的耐痛能力称得上一流哦,大多数时候受伤,我第一反应想的是马上反制敌人、而不是处理伤口、吃止痛药。这些对我来说只是基本操作。可没准是我平静的日子过多了,好几个月没有受伤、被养得太好了,这个时候,一点点小小的伤口也能让我想哭了。我绷着脸僵着小腿,不敢晃动,生怕疼痛蔓延。所幸我并没有等多久,就听到“吱呀”一声,门重新被拉开了,凤梨头手里拿着一个药箱走了进来,一言不发地蹲下开始给我包扎伤囗。

我本打算指手划脚,挑一下他包扎手法的不足之处。可他的动作娴熟,我只能讪讪地败退,看着他行动。

只见他先是清理了我脚面的尘埃、然后用湿纸巾擦掉流出来半凝固的的血。接着,他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打开一瓶透明液体,倒向我的伤口一一好痛啊!!!!!!2

怎么会那么痛!!!

液体倒上伤口的瞬间,我仿佛能够听到我的肉发出的滋滋滋声,紧接着我的内心爆发出杀猪一样的大喊。<1

我如同躺在病床上瘫痪三十年突然发现护工才是凶手的可怜人一般猛然挣扎起来,动作剧烈而迅猛。他一下子没防备,被我挣开了。我用完好的左脚踹到他肩膀上,往后缩缩缩缩到床角,看他的眼神如同看杀人犯:“可恶你想干什么!你你你你你杀了我吧!”他被我踹得身形微晃,手中的碘伏倒是纹丝不动。他的表情阴沉,看上去马上就要对我大发雷霆,但我才不管呢!杀人不过头点地啊!我闭上眼睛咆哮:“痛死了啊!!!你这家伙在干什么啊!!!谋财害命是吧你死心吧我的遗产已配好了!”

说着我把下巴抬高,露出一个愤怒而坚毅的表情,以此表达我的不屈之情。他良久没有说话,没有马上把我砍了,也没有把我撕成两半。…变异了?

这个时候变异?

我小心翼翼地把眼睛掀开一条缝偷看,忽然,眼下被一片温热粗糙的皮肤触碰。

一点点湿润的感觉晕开,我惊讶茫然地看着他用指腹擦过我的脸。他说:“居然变娇气了。”

他知道那只是生理眼泪一一人类因为疼痛、刺激而产生的虚假的泪水。它并不代表什么,不能说明主人的心境、不能显露主人的情绪,仅仅作为神经作用的副产物而落下。那不是她真正的泪水。

可从前,他连她的生理眼泪都没有见过。

作为摆脱了凡人肉/体的鬼魂,她表露出的一切情绪都以她的心为基准,并不受身体的局限,所以她高兴的时候就笑,她痛苦的时候就哭,她愤怒的时候会皱起眉毛,担忧的时候嘴角会下撇。

她大多数时候都在笑,得意的笑、开心的笑、没有任何缘由的笑;有时候她会不高兴,便皱起眉毛和他吵架;她也曾嘴角下撇,露出难过的表情,好像苹果枯萎那样让人慌张。

六道骸见过她几乎所有情绪一一除了落下眼泪的哭泣。因为是鬼魂,所以连生理泪水都没有,不管是何等的痛苦,她的泪水都吝啬得不现于人前。

她不落泪,这当然很好:这说明她坚韧、顽强、无论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都会活下去。

可是她不落泪,这一点儿也不好,因为一个人连眼泪都没有,只能说明这世界没给她留一个哭泣的角落。

一个永远不流泪的人是可悲的。

所以,当他看到她眼角一点晶莹的水光时,他几乎以为那是错觉。这一点迟来的泪水,无法抒张任何情绪,但仍然让人心神俱震。他迟疑地抚上她的脸庞,潮湿的感觉在他指尖蔓延,仿佛绵延不尽的阴雨天,他被雨水裹挟着,心情随着它而更迭。“…娇气,”他低低地说,似乎看不惯她的做派。心里却多么希望她被爱着、宠着,能再多娇气一些。1马失前蹄,大势已去,我受制于人,呜哇鸣哇的大叫毫无用处,最后被摁着把脚给包扎好了。

我无视旁边的凤梨头,像吊机一样把包得严严实实的脚嘟嘟嘟平行拖回床上,自闭地把被子拉过来蒙住头,幻想再次睁开眼睛掀开被子就能回到家里,一切都只是我的一个梦一一

我满怀期望把被子掀开。

凤梨头在看着我。

我又把被子拉过头顶。

再掀开。

仍然是噩梦一般的凤梨头!你去找海绵宝宝别找我啊混蛋!……你不要看着我了行不行,求求你了,“我诚恳地说,“你这样看着我压力好大。我保证我不跑了可以吗?aiboaibo,我发誓,等我好了之后,我们就去吃拉面!"<1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我又绞尽脑汁地找话题:“嗯嗯……所以你看上去不像变异的样子哦。那你刚才吓我干嘛?”

“你被吓到了?”

“废话!不然我跑什么。”

他很不走心地跟我说抱歉,然后又不说话了,就坐在床脚看着我,好像他有无限的时间花在我身上。

我浑身刺挠。

说实话他的目光并不强烈,但若有若无,像雾一样包裹着我,无处不在。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忽视他,我无可奈何地继续追溯话题:“那你是谁啊。你说我们见过,可是我毫无印象。你跟我说说名字,没准我就想起来了呢?或许因为我说得有道理,他从嘴里吐出一个名字:“六道骸。”然后似笑非笑地问我:“怎么,有印象吗?”还真有印象!

一般来说,我不熟悉、但有印象的名字,八成是一一等等六道骸!是六道骸啊!那个追杀风太的黑手党啊!我怒目圆睁,就要大喊出声,你这混蛋连累我被风太当成恶霸了啊!!然后对上他沉静诡谲的双眸。

“……咳咳,这个名字还挺好听的,“我摸摸鼻子,“虽然还是没什么印象,呵呵。不过不过,我们以前应该关系还可以吧?对吧对吧?”我冲他讨好地眨巴眼睛,所谓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他没有丝毫犹豫,笃定地说我们关系很好。这个我并不意外!风太还说他是我重要的人呢。可是现在这个情况,继续这个话题总感觉不太对。况且我也不想被追债。为防止他突然发难,我急忙占据主动地位,抛出了连续普通问题:“你怎么会在这里啊?我是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别的什么都不知道。你呢?”他目光定在我身上一会,然后慢悠悠地说:"Kufu.u.……很遗憾。我也什么都不知道,是突然出现在这里,然后遇见了你。”我干笑:“原来是这样,那我们算同病相怜。要抱一下吗?”然后在心里怒骂:小样!这装得还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