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贴面礼
我没真正见过Xanxus,只看过几张他模糊的照片。照片上青年神色冷酷暴戾,背后的断壁残垣显示出他正在执行一项任务,并且圆满完成。那时候的他脸上还没有狰狞的疤痕,只有有意气风发可随时向世界倾泻的怒火。这样的人并不适合当首领,偶尔我们谈论起里世界的风云变幻,琴子奶奶说,或者说他不适合当彭格列的首领一-他会带着这个庞大的家族走上一条无法后退的路的,倘若这条路通往天堂,那当然很好:可他看上去更像地狱出身的人物。被九代目冰封多年,我原本以为他将成为彭格列家族史上的一个名字,然而此时此刻他却站在了这十年后的大厅里。而更让我吃惊的是,曾经照片上的他,身上无止境地流淌而出的怒火,似乎稍稍平息了。
在我毫无停滞地反驳他“什么?!我是垃圾,那你就是垃圾桶!"之后,他洲深地看了我一眼,居然没有马上拔枪把我射成筛子。奇迹啊!
我本来缩着脑袋等死,半天没有动静,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发现他没有动手的迹象,顿时更加汗流浃背。
这都不动手?难道他没吃饭?这个可能性不太大,那就只有可能……我沉重地想,没想到我居然有做卧底的潜质!能让老板信任到这种程度简直是世间罕有可是我不想当卧底啊!
不行,我要改变未来!
先搞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如果是别的势力还好。如果是彭格列的话,那就问清楚迟田纲吉他们去哪里了。如果他们……我心心中一沉,飞快想出七八六十三种试探方法,然而还不待我一一实施,就愕然发现眼前冒出了一团又一团的烟雾。
对哦!
我被十年后火箭筒打中了,而这玩意的时效只有五分钟。说起来真是太好了、烂摊子直接扔给十年后的我就可以一-可是我还没有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仿佛看穿了我的想法,烟雾缭绕之中,我隐约看到Xanxus咧开嘴,野兽的牙齿露出寒光。
“大垃圾,看来你有点误会。记清楚了…
“我们是九代目直属暗杀部门--Varia!”太好了,至少不是彭格列!
我仍然是保皇党!
我怀着"原来没押错"的迷之感动心情,被烟雾团团包围,接着又是之前一样的操作:被风托起来、往下一一砸、昏头昏脑地爬起来……我木木地说:“你们怎么回事。刚才被打劫了吗?”沪田纲吉的皮肤从脸红到了脖子,头发乱糟糟的;山本武的衬衫领口敞开,锁骨露了出来,往常带着笑脸的他这时候表情有点儿呆;狱寺隼人是反应最快的那个,他跳起来指着我“你你你你你”了半天,脸上有可疑的红色。三个人看着我,什么也不说,半晌头上鸣呜呜鸣地冒出了蒸汽。1….…“难道我就是那个打劫他们的人?
…我真的是卧底吗?!
我转头将惊恐询问的目光投向碧洋琪。
碧洋琪简略地评价:“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小鬼。”然后她给了我一个赞赏的眼神:“没丢我们女人的脸。真不错。"<3我更惊恐了。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碧洋琪的赞赏,很恐怖的好不好!
其实也没发生什么,嗯。
从十年后火箭筒中走出来的女人,穿着休闲的卫衣和牛仔裤,仰头打着哈欠,好像没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十年前。
蓝波心知闯祸,从狱寺隼人的手里挣开跑走。后者无暇顾及他,看着烟雾中的女人出神。
…十年后的她,是这个样子的吗?
面庞磨去了原有的稚嫩与青涩,变得更加明媚而成熟,天生的笑唇嘴角微微翘起,眼中放出快活的光,短辫仍然垂在脑后,身型更加高佻,耷拉下来的工衣带子扎的是樱花结,她好像变了很多。
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她打完哈欠,眼角挂着生理泪水,向四处看了看。然后这个人十年如一日地问出基础哲学问题:“…这是哪?”这个问题并不需要回答,因为她一低头就找到了答案,然后三人茫然地看着她眼里的光瞬间爆亮。
“真的假的?十年前的你们?“她说,夸张地比划高度,“全部一一都比我矮!限定版SSR卡!”
三个少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一手揽一个地扑倒了。“五分钟五分钟,摸到就是赚到!限定返场走过路过绝对不能错过!"说着狂搓三个人的头发。这家伙真的十年都没有变过啊!!!
狱寺隼人在她的蹂躏下大喊:“你,你这蠢女人在干什么!!!”结果这句话就这样作为引线,引爆了炸弹。“十年前还是傲娇版本!好怀念哦!"她感动地说。然后她在他的怒视下按住了他的脸,力气并不大,可他就是没办法挣开她的手。在他呼吸发滞的时候,女人不由分说,左右开弓,在他两边脸上分别亲了一下。
狱寺隼人…”
狱寺隼人…
狱寺隼人宕机了。<2
她则叉腰大笑:“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没想到十年前的蠢隼那么好搞定!”
沪田纲吉被面前的一幕完全搞混乱了。他抿着嘴,迷迷糊糊地正想要出声,却发现她笑够了,转过来看着他,若有所思地说:“厚此薄彼好像不太好。”会被记账的吧。
她靠近他,小声地说:“其实这是意大利的贴面礼哦。阿纲可以给我亲一下吗?”
汉田纲吉…”
汉田纲吉………"1
他比狱寺隼人更快地宕机了。她哈哈大笑,抱着他也亲了两下,成熟的女人没用口红,仅仅用"贴面礼”作为借口,就把毛头小子哄得团团转。街上多了两个宕机的木桩,唯一幸存的是山本武。他想了想,对她说:″我的贴面礼呢?”
她笑眯眯地亲了亲他的脸,一触即分,然后和他说:“其实贴面礼不是这样的啦。”
山本武呆呆地说:“我知道。”
然后她又低头亲了亲他的锁骨,作为报复。于是山本武也宕机了。<4
正好五分钟到了,烟雾涌出来,恶作剧的某人毫无留恋地回到了十年后,留下毫不知情的现在进行时自己满脑袋雾水。旁观了一切的碧洋琪:哇。一群小鬼头。
家人们,情况好像不太对。
不知道十年后的我做了什么,迟田纲吉他们似乎对我产生了一定的距离感。这并不明显,然而我敏锐地察觉到了:
以往在上课的时候,迟田纲吉对着窗户玻璃发呆,我无聊了和他做鬼脸,都会把他一下子逗笑。
但这几次,我才把脑袋扭过去、和他对视上,都来不及做鬼脸,他就慌张地转开了目光,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以前的时候,狱寺隼人经常和我大小声,每每因为一些小事和我大打出手,我毫不让着他,我们噼里啪啦就是一顿拳脚往来。然后最近,他开始避着我了!每次我挑衅他的时候他的脸色都会一阵变幻,接着在我做好了准备以后临阵脱逃。“和你计较也太蠢了,“他嚷嚷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更加奇怪。
山本武的症状最轻,他的表现和过去几乎没什么不同,只是在我拉他当靶子,用脑袋顶住他的背,挡住Reborn的视线的时候,他总会身体发僵,好像特别特别不自在。
“…有点痒,"他掩饰地和我说,好像我的头发有多长似的。事出反常必有因,几次三番下来,我察觉了不对劲,当即痛定思痛寻找这一切的原因。
…然后我就惊恐地发现。
这不就是美式霸凌吗!
沪田纲吉他们开party不叫我!!!
我理解了。我完全理解了。我终于理解当初的狱寺隼人了。但是为什么,突然之间,他们开party就不叫我了呢?我再次寻根溯源,然后找到了梦开始的地方。十年后火箭筒。
…十年后的我到底做了什么!
难道我不是卧底。……所以我的身份暴露了吗?!十年后的我,你说清楚,你做了什么啊!!!!我战战兢兢地混在彭格列众人之间。
虽然我很大可能是卧底,但并不能确定我是哪一边的卧底;没准我是个双面间谍,我是个坚定的保皇党;但如果多年之后我脑子抽筋了,我加入了Varia.…不是这抽得也太厉害了吧!
从来只听说过从前的自己给后来的自己惹祸,没想到有一天我会被十年后的自己坑得泪汪汪。我受到教训,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要被十年后火箭筒打中。再被打中那我就是狗!
所幸,十年后火箭筒也只能维持五分钟时间而已。随着时间流逝,这五分钟的影响逐渐磨淡了。识田纲吉他们重新恢复了正常,我也松了一口气。这一天放学之后,我和迟田纲吉他们回家的时候路过商业街,顺便拐了进去。
…然后还没逛多久,就见到一个少年头顶冒火地往下摔到了我们面前。他站起来正好看到迟田纲吉,当即激动无比地一通叽里咕噜,用词文绉绉的,天降古代男?!总之我没听懂他在说什么。1不过这个不是最重要的。
“Voi--!不想死的话把戒指交出来!”我看着站在高楼上放声大笑的银发青年,不由得眼前一黑。怎么是斯库瓦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