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威(1 / 1)

第十四次回魂 木倚危 3112 字 4个月前

第89章示威

面对拉尔的低压,我利落爬起来站好,满脸“我很乖我绝对听话”,沪田纲吉他们也大气都不敢出,拉尔看了我们一会儿,将矛头指向山本武:“多大的人了,还和小孩子一样吗?!”

山本武摸着脑袋打着哈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拉尔……但我实在是忍不住嘛。”

他伸长手臂一揽,夹娃娃一样把我们几个抓在一起,大笑:“上一次这样子打闹,还是十年前呢!可能是我年纪大了,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就忍不住放纵自己。”

年纪大了…?

拉尔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些什么,但下一秒,“嘭!"的一声,山本武的身周冒出了浓密的烟雾,把我也呛了个颠倒。

这是……?

他很快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十年前的他使用了十年后火箭筒。如果是从前,他大概会很乐意来上一段五分钟的旅行。很偶尔地在过去的时光中得到短暂的喘息、稍以慰藉,纵使他知道这样会加深他的眷恋和依依不舍,他也仍然不能抵挡这样的诱惑,好像一个明知幻梦却还是将自己陷进去的傻瓜这一次。他却不想回到回去。因为让他眷恋的现在就站在了他眼前,那些光怪陆离的短期旅行中也无法捕捉的人现在正在他的怀抱里……他收紧了手臂,想要将她带走一-不,求她了,求她了,拜托了,求她把他带走,把他带走一一时间的进程是不可逆的。

须臾之间,她抬起了头,显然她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或者她知道,却不理解它对他而言又意味着什么。她只是轻快地说:“那五分钟之后见喽?”然后又自言自语:“是十年前的阿武呢!好期待!”…可能不是五分钟了。因为他们已经出现在他面前,超过了五分钟。这其中有什么样的谋划,什么样的秘密,山本武暂时不愿去思考。他只想要顺从心意地将她抓住,他努力地收缩指尖,要抓住她这个人一一最后,却只勾住了她的一缕发丝,而它也在他的指尖流逝了。他什么都抓不住,何等的无能!在她茫然的目光中,青年苦笑起来,烟雾愈发浓,将他整个人淹没,好像没顶的水流吞噬了他。

咚的一声他落地了。

他回到了,没有她存在的十年前。<1

天空一声巨响十年前的山本武闪亮登场!

他穿着一身休闲服,头上绑着"加油"的系带,腰上围着围裙,手里拿着一把刀,显然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目光集中在身前,作出要切食材的架势一“咦,"他发傻地说,“不见了。”

我和识田纲吉吐槽:“他现在看起来好像你哦蠢纲。”沪田纲吉一脸淡淡的崩溃:“…这是什么比喻啊!!!”狱寺隼人见缝插针:“你这家伙不许趁机侮辱十代目!”我抬头望天:“可是真的很像麻……”

我推了推山本武的肩膀:“话说你怎么不说话阿武,变成哑巴了吗,不对刚才你说话了,哦我知道了,这是挑战!那种一天只能说五句话之类的挑……呃?”

在我的叽叽呱呱中,少年如梦初醒一样看向我,在看到我的脸时定格住了动作,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扑了上来,我没有防备,在这猛虎一扑的威力下猛地向后倒,站在我身后的识田纲吉和狱寺隼人反应迅速地想要扶住我,然后一起被带倒了。

“哎哟……!”

我们砰砰砰砰地再次倒下,我被压得动弹不得,唯一庆幸的是我并非叠罗汉的最底层,下面还有两个人肉垫子。

看得出来山本武很想和我叙旧,说实话我也想。但现在不是机会哇!我看着他,满脸惊恐地说:“你先把刀放下!”“喔、喔,"少年呆了一下,将手里的刀扔开,但我仍然没有放松警惕:“你的手上……!你的手上都是油!!!”

山本武于是利落地举起了双手投降:“抱……”他看着我的样子,眼中流露出一丝笑意:“可是阿雪看上去也很狼狈哦。”我没好气地将他推开,和迟田纲吉他们哎哟哎哟拔萝卜地爬了起来。我怒:“这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我可以在泥地里打滚,但你不许把油抹到我身上!"就是这样双标!

山本武歪头想了一会儿,以拳击掌,豁然开朗:“那阿雪来抱我吧!这样就不会把油沾到你身上了!“说着他张开了手臂。哦!好提议!我竖起了大拇指,扑过去抱了抱他,然后惊讶:“哇阿武你是不是长高了?”

“生长期多喝牛奶的话就会长高,”他说,然后在我头顶上比划,“而且阿雪你离开了…很长一段时间呢。你去哪里了呢?”最后一句话声音太轻了,我压根没听清,倒是对前半句很是赞同:“看来你一定喝了很多牛奶!十年后的你长得特别高哦!”我也学着他的样子在他头上比划:“你长得一一那么高!”他愣了一下:“十年后的我…”

“阿雪见过十年后的我了吗?是刚刚回来吗?”“什么刚刚回来一一这里是十年后啊,”我说,“你还没反应过来啊我说。”他一下子明白了:“怪不得有那么多烟雾,原来是蓝波的火箭筒打中了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说起来完全没有感觉呢!"前面的话都不重要,他紧紧地盯着我,问我,“既然阿雪和十年后的我认识,那就是说我们后来又再重逢了,对吗?”

我捋了一下逻辑,诚恳地说:“我们现在就再见了啊。”“我知道。可是,你之前去了哪儿呢?"他紧而问我,目光死死落在我身上,仿佛这个问题重若千钧。

此言一出,我能察觉到几人的视线同时望向我,显然他们都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只不过之前的气氛并不适合,才没有马上问出。但是但是,这个解释起来很麻烦啊!难道我要说我穿越到1832年见到了你们的祖宗和我的祖宗又穿越到了2016年见到了平行时空的十年后的你们之后我又遇见了河神他把我送回了这个世界接着我就见到了你们吗?一一就连长话短说都花掉了那么多字数!

我一想到这里,就露出痛苦吸氧的表情,好在拉尔救了我一命。她不客气地打断了我们:“行了,小鬼们!别停在原地,先回到基地再叙旧吧一-反正之后你们有得是时间。不要在这种地方冒险。”她真的很有威严!我碰碰山本武的手臂,想了想,又雨露均沾地戳了戳迟田纲吉和狱寺隼人。我们都安静了,再次跟在拉尔身后,像鸡妈妈带小鸡一样前进。这次不等我们再说悄悄话,穿过密林小路,拉尔停了下来,接着是一段和耳麦的沟通交流,我们惊讶地看到基地的一角在空气之中显露,入口出现在我们眼刖。

“欢迎来到十年后的世界,"拉尔言简意赅,“彭格列需要你们。”我们穿过金属构成的狭窄通道,豁然开朗的大厅呈现在我们眼前,冰冷的光中来来往往有人在穿梭,看上去他们都是成熟的大人。“好多人哦,"我感叹,“一想到阿纲你会是他们的首领,就让人不可思议呢。”

他小声:“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他脸上流露出一丝不安:“但是,为什么他们看上去都那么严肃的样子呢?″

这个问题,我大概知道答案。在平行时空中,我虽然并不十分关注外界的情报,但因为常待在狱寺隼人和山本武身边,他们的属下汇报的时候我也不可避免地听到一些,彭格列正在危急存亡之刻,而扼住了它的咽喉的便是新崛起的名为密鲁奥菲雷的家族。

不过,这个时候说出来的话,一定会被他们好奇地东问西问的。但这样炫酷的经历怎么能长话短说?就应该做好了准备后才向大家述说啊!不然我怎么牛?

于是我装做什么都不知道,说:“可能因为最近彭格列削减工资了大家都愁眉苦脸的?啊!没想到阿纲你上位之后居然成为了一个剥削的资本家,背叛了我们的阶级!我为你感到惭愧。"说罢我惋惜地摇头。单纯的汉田纲吉信了,一脸天崩地裂:“我……我居然变成了这样糟糕的大人吗?”

“对哦对哦,”我点头,“十年后的阿纲你啊,是个超恶劣的首领呢!”假死虽然也是计划中的一环,但被算计到的又不止是敌人。关心他的人也会因此受到打击啊!要知道我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呆了一会儿、虽然马上京反应了过来,我都代替他进棺材了他不可能死,但我也很愤怒好吗?把我浪费掉的感情还给我!

沪田纲吉在我的指责下节节败退:“对不起……“他试图躲避我的目光,避无可避后捂住了脸,闷闷地从指缝处喊:“我知道错啦!”还是现在的迟田纲吉好欺负。十年后的他难缠得多呢!趁着好机会,我叉着腰,还要再说些什么逗他,就被忍无可忍的狱寺隼人打断了:“她在耍您啊十代目!她和您一样初来乍到,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某种意义上他说对了,某种意义上他说错了!我转向他,抱着手臂冷哼:“谁说的我知道的可多了。比如说蠢隼啊你就不一样了。你十年如一日地蠢呢!十年后的你也是大傻瓜!”

狱寺隼人…”

沪田纲吉:“阿武!”

山本武:“准备好了!”

扑通一声令下,识田纲吉抓住了狱寺隼人,山本武按住了我,我们两人互瞪,眼睛发电试图隔空电死对方,此计不成后又小学鸡似的伸出手殴打对方,嗯里啪啦噼里啪啦放狠话。

“你这女人简直谎话连篇!"他大喊,“你又没见过十年后的我!”我怒吼:“你还真敢说啊混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居然敢几次三番拿炸弹炸我我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话一出口我便觉得不对,那毕竞是平行时空的狱寺隼人干的事,迁怒到眼前的他身上实在不太地道。应该道歉吗?可是一对上他碧绿的眼睛,我就失去了理智:太像了,太像了啊,四舍五入是同一个人,根本就是同一个人!这个混蛋十年后要拿炸弹炸我啊!!!

被拉开了距离的我干脆跳起来伸腿狂蹬,狱寺隼人没有我这样厚脸皮,猝不及防被我来了好几下:“你一一!”

沪田纲吉都快按不住他了!

我大喊:“这里可是彭格列的基地你的十代目的地盘敢炸我就是炸你的十代目!”

说罢我挣脱了山本武,脚底抹油就要跑路。谁知道他会不会真的把我炸飞啦!

跑了两步又被抓了回去,因为他们三个突然联手,一起将我擒拿。山本武揽着我的肩膀,沪田纲吉堵住了我左边的路,狱寺隼人在右边,就算我会飞,也飞不出这样的天罗地网啊!

我看看迟田纲吉,看看山本武,不可置信,大喊出声:“你们偏心!!!偏架啊?!”

这话是对识田纲吉和山本武说的,为什么他们就只拦着我一个人!狱寺隼人是他们的伙伴,我就不是了吗?霓虹四大才子的组合还有前途吗?我两眼一睁只看到一片黑幕!

我悲愤难当,却没有迎来炸弹。可就算如此我也灰头土脸,因为他们没有马上回应我,而是在一片诡异的沉默中逐渐靠近我。诶……?

养肥了再杀吗。我痴呆地看着他们。

然后听到狱寺隼人压抑着声音,问我:“十年后的我……对你不好吗?”他不相信十年后的自己会改变:比如说某些特质,某些信仰、某些感情。看着她的眼睛,从中捕捉到微许的真实的委屈与不满,心脏却不禁一刺。这不是他犯下的错。他只是现在的他,十年后的他于他而言不过是一段未到来的可能。人需要对过去的自己负责,而不是未来的自己;但他仍然感到了悦疚与心疼。

被她发泄似的踢了几脚,有点痛;她马上就要跑了,不太信任他们的样子,他马上追了上去。

他几乎不敢开口,生怕得到的答案击溃他的心;可是非问不可,他晦涩而痛苦地抓着她的手,问:“十年后的我,对你不好吗?”我不值得吗?

平心而论,十年后的、平行时空的狱寺隼人对我还算不错。或者说很不错。理论上我身份不明、嫌疑重大,根本从一开始就该被关进审讯室不分日夜地讯问。但他只在最开始对我态度恶劣,到了后来,对我的关怀与日俱深。他不是温和的人,十年前一样,十年后也一样。工作繁多,任务深重,他常蹙着眉,语气谈不上好。

可他依旧是个好相处的人。帮我拉上被子的时候、往我餐桌上放减糖版的苹果派的时候、将我好久过不去的游戏打通关的时候。“这都打不过去,好蠢,"他毫不留情地嘲笑我。我懒懒地躺在沙发上,把游戏机夺了回来,看着破纪录的通关分数,美滋滋地宣布:“明天我要玩这个游戏的续作!”“所以?”

“到时候你还要帮我打!”

“嗤。白天就开始做梦了。“他说。

然后第二天还是帮我打了游戏,在此期间我闲着无聊在他的头发上夹了几个夹子,被扔下游戏机的他报复回来,晚上山本武问我为什么脸上红红的,我括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说被铁爪大王袭击了。山本武憋笑:“那下次你一定要小心啊。”我发愤图强表示总有一天要报复回来,被路过的狱寺隼人听到,又给我一顿搓,我的头发都被搓成了毛球。

这个混蛋仗着自己身高腿长,压着我的脑袋,让我有点自知之明,再乱说话就让我好看。

我在他手底下混日子,感觉痛苦万分。不过游戏机的记录总是被破,减糖版本的甜品慢慢也调整到了我喜欢的口味,某天我心血来潮,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遂抓着他的手说你对我真好不如你当我一辈子的管家吧!狱寺隼人似笑非笑:“这回不是后妈了?”我沉吟:“你想当的话,其实也可以……”他掏出炸弹,我跑得飞快。所以说啊继女就是要跑得快,不然恶毒后妈可是会说炸就把你炸上天!

虽然在管家一一后妈一一继女的模式中他总想把我轰飞,总而言之,平心而论,他对我实在算不上不好。

于是在狱寺隼人紧张的目光中,我摇了摇头,无辜地说:“我瞎说的。我又没见过十年后的你。”

我恶劣地大喊:“我就是想踢你!找个借口而已。”我猖狂地表示:“当然了。就算找不到借口我也会踢你。”狱寺隼人…”

沪田纲吉和山本武也都:”

电光火石之间,后两者对视一眼,两个人默契地把我架了起来,下一秒他们拔足狂奔,仿佛身后有野狗在追:“快跑,快跑啊!!!“狗咬屁股了啊!!“等……等…“我可以自己跑!被架着的我动弹不得,满脸绝望,张大嘴呼啦啦啦啦吃了一嘴空气。

而身后狱寺隼人抽出了炸弹,不顾现状,面目狰狞如恶鬼,我们追逐战进行了整整三轮,直到最后冲进一条死路,慌不择路的迟田纲吉和山本武看到了一扇打开着的房门,脚步一转冲了过去。

我一手一个脑袋狂拍:“我我我!别把我撞到门框上!"我的头不是好头啊撞上去一点也不好听!

他们听话地弯腰,一前一后地挤了进去,然后不出意料地失去了平衡,咕噜咕噜咕噜我们迎面撞向地毯。

我大惊失色,关键时刻山本武和迟田纲吉都努力地扭转身体扑向我,试图救我狗命,结果他们撞在了一起,我摔在他们中间,手不知道按到了哪里,反正没有着力点,还未等我爬起来,下一秒追进来的狱寺隼人不知被谁的脚绊倒了,泰山压顶地倒下来。

混乱的场景简直是噩梦级别,我不顾自己还被压着,怒气冲冲:“都是大人了啊!大人…!能不能成熟稳重一点!”“是啊、几个月不见,你已经变成大人了,我的弟子。”软萌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房间内的背向着我们的靠椅此时转了过来,穿着奇异服装的Reborn黑黝黝的眼睛幽幽地望向我,变色龙列恩变形为CZ75,对准了我:

“这么长时间一封信都不送来,音讯全无真是让老师我担心。看到你还活着我真高兴,既然如此就进入下一个流程,我们来测试一下你有没有长进吧。”嗖!嗖!嗖!嗖!”

四发子弹射向我们,我头皮发麻,求生的本能发挥到极致,“跑,快跑!!!“我喊得撕心裂肺,霓虹四大才子的默契在这一刻展现,手忙脚乱从纠的状态中分开,我们四散奔逃,所谓大难临头各自飞不过如此也。“咚!咚!咚!咚!”

有一个算一个,我们全部倒下了。这片战场此时此刻空无一人,徒留悲伤。又是一阵混乱,我们脑袋上顶着大包,在Reborn面前土下座。他言简意赅地向我们说明情况,包括彭格列此刻的危机、这里是哪里、我们出现在这里需要做些什么。

大部分情报都和之前我听到的大差不离,好无聊!而且我有必要关心这个吗?沪田纲吉他们会解决的呀!我很快就无意识地开起了小差,不久小声问沪田纲吉有没有纸,有没有笔。我要创作!

Reborn凉凉地出声:“有子弹你要不要?”我感受到肩膀一重,往旁边一偏头,对上他的眼睛”鬼!魔鬼!大魔鬼啊!!!

“不要不要,不要子弹。”

我赶紧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满脸诚挚地表达我会好好听老师您讲话的信念。这个时候他却不讲了一-大概讲完了罢,反正我也没怎么听--而是说:“这些事情很紧急,但还有一件事我要先弄明白。”我和他对视。感觉头皮发麻,十分不妙,想跑,却无论如何也跑不掉。“我很想知道一-我亲爱的弟子,在这段失踪的时间里你去了哪里。”他慢悠悠地道:“你遇见了谁,是谁在你身上留下了痕迹?”又是谁在改造你的习惯、爱好、动作,向我示威?<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