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我一个吻(1 / 1)

第十四次回魂 木倚危 3219 字 4个月前

第100章欠我一个吻

“………动手动脚?”

在诡异的寂静之中,沪田纲吉难以置信地从嘴里挤出几个字。褐色的眼珠颤动着,目光在我们两人之间逡巡,最后定格在我身上,流露出一丝受伤。

我懂,我都懂,我懂你的,阿纲,这种自己的朋友里面必定有一个是人渣的感觉真是糟糕透顶,对吧?

一一如果我现在不是那个“朋友"的话,我就可以和你一起痛苦了。可是……可是!

我一阵黯然神伤,不知如何是好;揽着我的腰的黑发少年却仿佛没有察觉现场的诡异气氛,哈哈笑道:“对啊,就是我引诱……唔唔唔……!”引诱什么?!

他话没说完,我就手疾眼快地把他的嘴捂住了。闭嘴吧阿武!现场的气氛仿佛妻子出门之后丈夫和小姨子鬼混被妻子杀了个回马枪般焦灼起来,我脚趾已经抠出三室一厅,阿武你又在说什么啊阿武,我的名声……你的名声……人生……不!!!人活在世怎能一点名声也无?我顽强地挺身而出,试图挽留我们个的形象:“让我来解释吧!其实…其实只是那个……那个!”那个!

那个.……

对不起我编不下去了我大脑空空的,就算我博览群漫,也找不到能适用在当下场景的剧情,毕竞我又不看青春恋爱漫!在搜刮大脑的每一个细胞,确定已然无计可施后,我坚毅了眼神。

我还是有良心的。这件事本来也是因我而起。Oi!要当个有担当的人啊朝暮雪!不要把黑锅给别人背了!一一就这样,我决定一人做事一人当,牺牲自己保全朋友,我痛哭流涕地说:“和阿武无关,其实是我道德败坏,想要对朋友下.”“对朋友下手,什么意思?"狱寺隼人瞪着我。“就是……咳咳,咳咳!那个,就是上下其手的那个下手啊!"我飞快地说着,在说到“上下其手"的时候故意含糊了语音,“我,呵呵,我也有意大利基因呢,呵呵,我已经到了找情人的年纪呢,呵呵,就这样我决定找一个情人,呵呵。我先试验一下,呵呵………

我尴尬地把呵呵呵当成句号使,山本武却嫌场面还不够乱似的,听完这话,眼睛发亮,低头问我:“阿雪要找情人!我可以吗?我可以有这个荣幸吗?”……“不要在这种时候那么积极啊阿武!这不是什么棒球队的正选选举你搞清楚情况啊!争先恐后的架势是要干什么!我绷不住了,狠狠瞪了他一眼,没来得及回应就被迟田纲吉急切地打断了:“等等,不可以!阿雪你还未成……”这是什么理由,未成年和找情人有什么冲突吗?难不成还要考虑什么法律?我下意识反驳:“按理来说未成年也不能当黑手党吧…”要抓也是先抓你们。他被我猛地一噎,一时间找不到理由来和我争辩;沪田选手暂时退场,狱寺隼人上场了!他烦躁地说:“这是两码事!你为什么突然要找什么情人?你发疯了?”

其实我没有发疯,我也没有要找情人,可是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这一地步?我内心流泪猫猫头,为了山本武的名声,表面依旧镇定地表示:“我的基因突然觉醒了!我突然恍然大悟。女人的一生就是要有情人点缀啊!总之,我要设他十个八个情人,对,就是这样。"<2

“十个八个情人?”

山本武突然出声,搭在我腰上的手臂用力,我踉跄着,脑袋在他的胸口撞了一下,当即不爽地抬头对上他的眼睛,他瞧上去又不太高兴了,指责我:“好不专一。我都已经做好准备了?阿雪却脚踩那么多只船,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你在做什么准备。你告诉我,你要做什么准备!另一边,迟田纲吉在我身后嗡嗡嗡:“十个八个”他突然说:“我可以吗?”

你又在可以什么?

我头皮发麻,在听到狱寺隼人跟团发了个“我”的音节时更觉得这个世界十分诡异。是地狱。地狱!!!到底发生了什么啊?我为什么会站在这里?莫非其实我还没有醒?

不然我怎么会做这种“彭格列未来首领和守护者争先恐后排队当我的情人”的后宫梦?就算我很受欢迎没错啦,可是这种所有人都喜欢上我的剧情也还是太幻想了。自恋过头是病啊!我知道了一一我的首要任务是先把我手机里的O茄小说卸载!

我狠狠掐了一把脸,因为太用力了生理泪水痛得瞬间飙出来,我也痛清醒了,后宫梦烟消云散,好的,我坚定有力地推开山本武伸过来查看我的脸的手,眼神坚毅地道:“什么情人我都不要啊!你们先不要随便打断我的话。我还没说完呢刚才!”

哦哦那你继续说,他们退开半步,等着我发表重要讲话。“是这样的,虽然我不久前冲昏了头脑险些犯下了罪行,"我面色沉痛地忏悔,“但我已经改邪归正了,你们不要误会了,我是不会对你们下手的,你们放心吧。"<4

一一理解了。我已经完全理解了。向来男生之间都有默契,虽然我经常联合迟田纲吉和山本武开party不带狱寺隼人,但我也知道他们三人有着特殊的羁绊,想必在刚才识田纲吉出现之时,山本武就已经用眼神示意他们,做下了局要让我长点教训吧!

没错,肯定是这样。他们肯定是怕我对他们下手,干脆就使用脱敏疗法……什么什么疗法……算了那个不重要,总之他们要让我知道这种行为不对,大吓我一跳,之后我就不会再有不该存在的狼子野心了!一定是这样的!

为了打消他们的顾虑,我诚恳地发誓:“兔子不吃窝边草,我不是那种不珍惜友谊的人!就算我对……对……“我找了半天例子,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对象,“就算我对云雀恭弥下手,也不会动你们一根汗毛!”说到这里,我自觉已经可以了。多么铿锵有力的誓言啊,我听了我都要感动好吗?我耷拉着眼皮搓搓还在疼的脸,紧绷的精神放松,一下子困意又涌了上来,忍不住抱怨:“话说啊好困…你们不困吗?"不如我们回去睡回笼觉吧?站在这里算什么回事啊?

我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若无其事就要从山本武的手中挣脱跑掉。…没跑掉。

我努力掰了两下他的手臂,但纹丝不动。我只好提醒他:“开门开门,芝麻开门……”

“不开,"他说,“阿雪,再说一遍。”

他的语气特别温和,温和得让人毛骨悚然。我不明所以,却还是感觉到了危险,好像被抓住了后颈子,条件反射地要跑,他半松开了手,可还不等我大喜过望,就被狱寺隼人堵了回去。

没事没事我还可以从右边突围一一不是迟田纲吉你挡住我的路了啊!我大惊失色,用力过猛,扎扎实实地和迟田纲吉撞了个满怀。我以为我们两个会一起摔下去,像两只从树上掉下的果子,可没有,他身形晃了晃,接着稳住了,他伸手把我拦下,抿着嘴重复:“再说一遍,阿雪。”再说一遍什么啊?

我满头雾水,差点以为又误入无限流世界。狱寺隼人咬牙切齿的声音从旁边沉沉地传来,真像个无限流大Boss,他道:“你再说一遍,你要对谁下手?”“云雀恭弥,"我说。

“为什么?"凭什么?

因为他根本不会让我下手,只会把我抽飞。所以我才选他当例子一一就是这样朴实无华的理由啊!!!<1

但这样朴实无华的理由却不能在这种时候用,因为此时此刻我的人设是风流浪子,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想亲谁就亲谁,想找谁当情人就当情人。“没有为什么,”我酷炫狂拽地说,“我挑人下手还得看为什么吗?顺眼….!我看谁顺眼就和谁Kiss!这个是我的天赋人权!"<1感谢琴子奶奶给了我这么好用的理由。对啊当然是顺眼了。不顺眼的话谁找他当情人?不顺眼的话才不会和他Kiss呢!对了没有说六道骸顺眼的意思。“…你说的Kiss,又是什么意思?”

就在我头脑风暴感恩琴子奶奶的教诲的时候,汉田纲吉在沉默中出声,声音艰涩无比。

他抓住了我的手臂,问我:“Kiss?你和云雀学长Kiss了吗?”……没有,”我对上他的眼睛,看到了那深处酝酿着的风暴,气势无来由地弱了半截,小声地补充,“我只是随便说说。”“随便说说而已吗?为什么会具体到云雀身上?“狱寺隼人道,“你一一你一一”

他一连说了两个“你",说不下去了。狱寺选手退场了,山本选手又上场了!一一他们车轮战拿我当大Boss刷啊?!我不满地瞪他们,完全没有了耐心,干脆抬手大大做了个"Stop"的手势,原地跳了两下震慑他们:“等等!等等!你们不许说话了。不许说话了!”

“不许说话了!”

山本武张到一半的嘴慢慢闭回去,另外二人看着我也是安静如鸡。我满意地点了点头,竖起三根手指:“我接下来要进行最后的总结。总结完之后我允许你们一人问一个问题。其他的你们一个字都不许再说,听懂了吗?”他们对视片刻,勉强点了点头。

“让开点让开点,不许离我那么近,不许让我只能看你们的下巴!“我又挣出他们的包围圈,期间他们不太满意,我便左推推又推推,终于找到合适的位置,跳到了旁边楼梯的台阶上,大喊:“好了总结大会!”他们继续点头。连狱寺隼人都很给我面子。我琢磨了一下应该怎么总结……是这样的,唉,我的总结能力总是和我的表达能力一样抽象,后者总是会歪到奇怪的地方,而前者,我总会得出奇怪的结论,多年之后才感到后悔……这次不能再这样了!我沉痛而凝重地说:“首先你们都是好人,然后我也是个好人,只不过是一个风流浪子。曾经的我太年轻了,居然想对朋友动手,现在我已经进行了悔过,以后再也不会这样。我虽然是未成年,但你们也是未成年,你们当黑手党,我找情人,这都是理所当然没有冲突的事情,我们不要再为这件事拉拉扯扯了好吗?真是不体面!”

我输出长篇大论,自己也没搞懂逻辑在哪里,但我想他们应该也听不懂,便趁热打铁地问:“好了你们现在可以问问题了,给你们三分钟时间过时不候哦!”

山本武露出沉思的神色,片刻后道:“这两者是没有冲突的……我点头,催促:“你可以问了。”

沪田纲吉道:“那我可以当阿雪的情人吗?”他的声音和山本武的叠在一起,两个人居然问出了同样的问题,连音节都一模一样。

…诶﹖

我错愕片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竟有点儿头晕目眩;这时候狱寺隼人终于捋清了我的逻辑,帮我二次总结:“所以你是以为我们不喜欢你对我们下手。”我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点头:不就是这样吗?“不是的,“不如说很期待,他先是否认,然后果断地问我:“这是我的问题:我可以当你的情人么?"<3

他碧绿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我,里面的情感如初不变,仿佛固执的翡翠,在地底一千年一万年,也不会被岩石压得崩裂,绿色只会愈发浓郁。O秋啊本大王的脑袋好痛啊。

我一定是没吃早饭,所以脑子不太灵光,我知道的,低血糖就是这样,出现错觉也是正常的事情。

对、对,他们一定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是我误解了。话说告白一一这算告白吗?一一不应该扭扭捏捏站到我面前猛地鞠躬猛地递出情书猛地大喊请和我交往吗?这种"我可以当你情人吗?"的问话是什么情况啊?绝对是那什么新出的少年番里的兄弟情羁绊。不要误会了。你可知道《JOMP》兄弟情是何等凶险之情?!

为防误会,我深吸一口气,回绝:“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为什么?"他们看上去很失望。

失望你们个泡泡茶壶。到底在失望什么?

我大声宣布:“因为我不当风流浪子了。我再也不找情人了!!!”果然我就不应该听琴子奶奶的话,大人的嘴都是骗人的鬼,害得我一身麻烦!我就不应该当什么风流浪子,那个人设根本不适合我,我就应该当那种高岭之花!

山本武发出了“诶?怎么这样"的失望呼声,我大吼回去:“就是这样啊!”不许再反驳我!

然后我气势汹汹地试图结束话题,问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没有我就要走了。

我真不该多嘴问这一句的,我应该直接就走的。因为我话音刚落,就听到山本武说:“哦,差点忘了,阿雪你欠我一个Kiss哦。”“?”

我老人地铁看手机,阿武你在说什么。1

山本武:“本来就会有的啊!阿雪当时是想给我一点'教训'吧。我很期待的,只是刚好被打断了……对了刚才就想说了,不过被阿雪堵着嘴也说不出来。那现在说吧:不是阿雪的错,我很欢迎阿雪对我下手。”我:“?“这是人话吗?

山本武:“阿雪没兴趣了吗?”

我仍然:“?“我不理解。

他无视了我痴呆的表情,自顾自地说下去:“也对,现在的场景确实不适合Kiss。可以先欠着吗?下次再还给我。”我的脸上充满了问号,可能我突然之间就升维了,或者山本武这家伙降维了?不然我为什么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我不理解啊!!!狱寺隼人此时插话,语气十分烦躁:“你在做什么棒球白痴?你在哄骗这家伙吗?″

山本武哈哈笑了起来:“但是阿雪并不讨厌我啊。”他意有所指地道:“没有办法、一有机会出现,就要马上抓住,我是不会放手的,毕竞时机总是一掠而过,错过就很难再抓住了。”不知这句话起了什么作用,狱寺隼人被点醒了似的,马上气势汹汹地看向我,我的预警系统响到一半,风暴凶猛地上岸了,轰隆隆把我吹上了天。我在天上一边飞一边茫然地听到狱寺隼人很不客气地说:“喂,那你也欠我一个Kiss啊蠢女人!”

这家伙的话我也是听不懂。破案了,他退化成草履虫了,我当然听不懂草履虫在说什么。

我一时间满头雾水,没忍住转向迟田纲吉:“你不会想说我也欠你一个Kiss吧?”

沪田纲吉:"可以吗?"他褐色的眼珠中流露出一丝期待。我:“…不可以!”

他们是被什么诡异的Kiss病毒袭击了吗?N次重申我已经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了。我就说我起早了吧。昨晚那个梦也是岂有此理。这个混乱的早上这没开始,我就已经筋疲力尽。

我把脑袋摇得像洗澡小狗甩水,把所有记忆都甩出脑袋,咔嚓咔嚓咔嚓删除,太好了混乱的记忆消失了!我是谁?这里是哪里?我要去干什么?……等等,删除过头了!赶紧回收站找回记忆,就这样我重新想起了自己的名字,想起了自己应该睡觉,想起了……我径直跳下楼梯,这次不给任何人围堵我的机会,一路狂奔,一边捂着耳朵一边催眠自己,大喊:“这只是一个梦!”这只是一个梦!!!

什么也没有发生!

咚咚咚咚咚咚,脚步声在基地的墙壁之间回荡,不久我远离了混乱的现场,冲进了房间,扑通一声鱼跃入床,闭上眼睛安详地拉上被子。这只是一个梦!!!

醒来就好了!!!

是盗梦空间……!_完蛋了,多重梦境!我还在梦里!我呆滞地重复:“我,欠你一个Kiss?”山本武点头:“怕阿雪故意忘记了、我来提醒你。”“还有我的,“狱寺隼人不客气地说。

沪田纲吉有些腼腆,但也是寸步不让的架势:“我、我也是……”我就像那个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信息泄露被人拿着身份证贷了几十万的可怜人一样,满脸茫然地看着他们。

我什么时候欠了那么多债?莫非我会梦游,梦游的时候第二人格出现,对他们耍了流氓,又对他们甜言蜜语,害得他们爱上了我的第二人格,这时候来找我讨要说法?

第二人格!我呸!你怎么这么自私?!考虑一下我这个主人格的心心情啊!我在心中振臂高呼,试图把第二人格喊出来应对当前的场景,喊来喊去却像大学老师点名学生一样并不见人。我一阵绝望,但因被堵在了半路,不得不打起精神应付:“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我以后再还可以吗?"开始讨价还价。“以后′是什么时候?"他们追问。

我冥思苦想:“以后就是以后啊,以后是不可能是以前的,以后就不是现在,也不是以前,可能是明天,后天,大后天,大大大后天……”或者永远不可能到来的明天。

“阿雪是在耍赖吗?”

“我可没有那么说,你们不许污蔑我。”

他们没话说了,一个个凑上来玩我的头发,碰碰我的脸,揪揪我卫衣的毛球。我本来觉得他们靠得有点儿近、这群人没有事情要做吗?但发现他们一这杜就顾不上提Kiss的事,而且后来越发忙碌,找我的时间不多,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便他们把我的头发扎成了奇形怪状的辫子。所谓拖字诀,就是一个字拖,不管什么我都先拖着。反正对我来说又没有损失哈哈。

他们拿我完全没有办法,就算是催促也会被我轻飘飘地打太极。与此同时那个梦的片段逐渐淡化了,我那种自认为人渣的愧疚感也快消失殆尽--好吧其实我事后复盘了一下,Kiss的对象是六道骸,我算什么人渣?!凤梨头没有人权一一于是又心安理得起来,每天摸鱼。摸鱼。摸鱼。高强度摸鱼之后我决定找点儿事情做。正好也是这一天,大家分配好了任务,要去攻破什么基地一-我没太在意,他们似乎也不希望我参与进行动中一一临走之前我们正式告别。

“再见、再见、再见!“我一个劲儿地挥手,一点也不担心他们出什么事。少年热血漫的历练而已,不足挂齿!

再见之后我老神在在地往回走,不想与众人泪眼汪汪依依惜别。…走到半路手臂一紧,被拽进了角落里。

“可以给我一个告别的吻吗?”

在昏暗的环境中,四下无人,少年的眼瞳微微发亮,他如此认真地问我。……也不是不行。毕竟他在求我哦。

于是,我给了他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