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人岂有万分自在
因为我收受贿赂不办事,所以蓝宝至今落于下风,为了压过对面三人,他找Giotto当自己的同盟。
我问他那么大年纪了还要拉帮结派找靠山幼不幼稚。欺负小辈啊!你这是欺负小辈!!!
他大叫起来:“明明是他们欺负我!!!”那你不能宽容一点吗,这种孙子在爷爷膝下打闹的场景不应该是颐养天年爷孙同堂十分温馨吗,为什么会演变成小学鸡互啄啊?Giotto显然也很不赞同蓝宝和后辈计较,他跟蓝宝说:“看在照顾了Yuki的份上,你也不应该这样欺负他们。”
蓝宝梅开二度大叫:“都说了是他们欺负我!”发现Giotto不理他,过了会儿他又来我面前嘀咕:“看在他们照顾了你的份上。我就不和他们计较了!”
你这句话应该跟他们说而不是跟我说。
而且你这家伙说话什么时候成真过?
第N次双方针锋相对,然后噼里啪啦地打起来。我站在战场之外,沉重地和Giotto说:“你管管他啊,Giotto。”金发青年露出无奈的笑容:“虽然我也很想……但是,蓝宝这家伙,很难听话吧。”
我想起从前鸡同鸭讲对牛弹琴地球人对外星人的对话场景,深以为然地点头。
“你说得对。”
一一果然我不应该指望他们停手。我还是躲他们远点吧我说!我看向Giotto:“要出去走走吗?”相比起喜欢到处开拓地图的蓝宝,Giotto大多数时候宅在屋子里。有时候他在看书,有时候他在对着电脑沉思,有时候他在写着什么,这两天我看到他举着手机好长时间不放下来,忍不住怀疑他被手机迷住,即将成为宅男。不要啊,这种事情不要啊,人设OOC了!为了防止他真的人设变异成为宅男,我主动邀请他出门走走。他没有拒绝,我们并肩走出院子,他自然地将手向我伸过来。我想了想,把手搭了上去。
上一次和Giotto握手,是十九世纪的事情了。再一次握上他的手指,令人惊讶:几乎没有什么变化,没有因为变成鬼魂而温度阴冷,也没有因为漂浮不定而让人感受虚幻,青年的手指修长而温热,起伏的筋络如同世界上最小的山。我下意识摩挲了一下,于是我翻过世界上最小的山,一座又一座。“话说为什么要牵手?"我后知后觉地抬头问。Giotto侧过脸来看我,神情宁静柔和:“因为突然很想和你牵手。很怀念这种感觉。”
我咂了咂嘴:“原来是这样吗。说起来我也是。有点感慨的说。”原本只是很普通的对话,然而这刹那,好似有人举起燧石,在我眼前重重相撞,刹那之间砸出大片的火花明光。我的脑子也被砸了一下,短暂的空白之后,一股不知名的感觉从我的心头涌出,我不由自主地道:“那个时候……我好像很想握住你的手。”
轻飘飘的感觉穿过了我的身体,将我的感官也带得轻盈起来,须臾之间我好像失去了身体,变回了无依无靠没有实体的灵魂,在凌乱不堪的道路上,产生了强烈的触摸某人的欲望。
“……如果可以……牵住你的手.……
“真的很想……”
这种失去身体的错觉仅仅维持须臾,我连惊慌的情绪都还没有产生,它就已经无影无踪。好像我的灵魂又被塞回了身体里,咚的一声闷响,咚咚咚、心跳的声音变大了,拥有躯体的沉重的真实的感觉……我低头看看,发现这个时候,我们的手交握在一起。
不知为何竞有一种溯古回今的得偿所愿之感。我晃了晃手,脑袋也跟着晃了一下。这个时候我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说了些什么。
“那个时候”是什么时候?
我有什么时候,很想和人……不,我有什么时候,很想和Giotto牵手?或许是那段我遗忘了的记忆在作用、我抬头去看Giotto的脸,发现青年神色复杂,他金色的眸子被额发投下的阴翳笼罩,却仍然显得异常明亮。深刻的怀念、惊讶、喜悦……种种情绪糅合在他俊美的面庞之上,一时间他竞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是啊。”
“那个时候,很想握住你的手。”
一一到了现在,再一次如愿以偿。真是太好了。沉闷的炮火声尖锐地撕破了小镇的平静。谈判、求饶、逃亡,小镇的命运一步一步滑向深渊,平民们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能收拾仅有的家当踏上逃亡的路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以国王之名出征的军人恼羞成怒,开始肆意掠夺、摧毁小镇。十二三岁的少年混在逃跑的人群中,脚步逐渐朝南。天空被硝烟和落日染成灰蒙蒙的红色,时不时有人掉队,倒在地上发出痛呼,流淌出的血液亦梁上灰蒙蒙的尘埃。
咬一咬牙,他回过了头。在震天响的屠戮与惨叫声中,他听到自己异常冷静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
“你要一个人回去吗,”他脑海中的人问,“没准会死呢。”他说:“你要陪我一起吗?”
她说:“死就死呗。毕竟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应该不会再死一回。”她又说:“可是你就说不定了,如果你死了,可不一定能像我一样变成鬼。”
他没有接这话,转而说:“我不是一个人。现在有你,以后还会有很多人。”
会有很多人跟在我身后的。我坚信着这一点。一一哪怕此时此刻,逆着人流前进的,确确实实只有他一人。沿途救助了几个失去行动能力的人,来到正在肆意妄为的敌人面前,潜伏着等待时机,直到深夜将对方首领杀死,看着群龙无首的敌人慌乱起来、直到黎明时他们退出小镇。
以一己之力扭转了既定的局势,可谓是了不得的胜利。可哪怕掠夺者离开,原本安宁合乐的城镇也已是一片荒芜疮痍。陆陆续续有人回到他们的家乡,然后看着失去的东西哭泣、咒骂、嘶吼,也有人察觉到了少年的付出,来到他面前表示感谢。
“没有同伴却做到了这样了不起的事情!真是太厉害了!”“您一个人拯救了我们小镇啊!”
一夜精神紧绷的少年看上去并未受到太大的影响,他维持着温和的笑容,安抚着失神落魄的人们。等身边的人逐渐散去,他却突然说:“如果你也站到我面前就好了。”
“为什么?"脑海中的人询问。
“因为……“少年的声音很轻,他的目光在升上天穹的太阳上停留片刻,“因为突然很想握住你的手。”
她一头雾水,连连追问;他闭口不言,只是笑容有几分怅然。突然之间我很想握住你的手,明明你和我一起经历跌宕起伏的冒险,一同立下了足以拯救小镇的功绩,人们眼中却只看到了我,好似你只是我的幻觉。如果能够握住你的手就好了。如果能够握住你的手,在夜晚跑过空荡荡街道的就不只有我一个人,得到赞誉的也不止我一个人,如果能够握住你的手……Z。如果能够握住你的手。
好的!既然Giotto想要握手,那我当然选择满足!我和Giotto手拉手好朋友,逛了一下午并盛的商业街,期间我当合格导游,向他介绍那些店铺和有趣的小玩意儿。他笑着听我说。……直到最后才告诉我,其实他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嗯…商业概括起来都是相同的形式,就算有新的分支,也能够通过相应的事物产生联系……“他轻松地说,脸上毫无勉强,事实也确实如此,我带着他去游戏厅,结果这位十九世纪爷爷辈人物拿着不知火舞轻松把我打了个头破血流。“怎……怎么会!!!“我握着操纵杆,头顶青筋根根绽出,眼底暴出血丝“假的吧,一定是假的,假的,你的那个位置肯定安装了什么作弊器!!!”Giotto纵容地和我换了台新的游戏机,我严阵以待,ABABAABB! AABBAABB!我打!!!
在我一番英勇作战后,Giotto操控的游戏角色被我捶飞,屏幕上出现大大的K·O!我大吼一声跳了起来,振臂三呼:“赢了!!!”游戏厅里的人纷纷侧目,Giotto道:“看来刚才的游戏机确实被做了手脚。“没错没错,"我点头,“再来!再打一盘!”“好。”
离开游戏厅之后,我们又去吃了晚饭,最后准备回家的时候,我原本习惯性走向迟田宅,却因为Giotto说“还没有见过你在这个时代的家”而把脚尖转了个方向。
我回到了没有琴子奶奶在的家。虽然她人不在,但是没关系!我没怎么客气地拉上Giotto打扫屋子,然后给他安排了个房间。家里有好多个房间都空着,本来应该用来当客房,但一直没有机会邀请客人来。Giotto反而是第一个。我大度地告诉他:“这个房间是你的了!”Giotto转过脸来看我,眼中流露出笑意:“是客房吗?”“哼,我是那样小气的人吗?"我拍拍胸脯,“这个房间以后都留给你!我在的地方当然也会有你的房间!放心吧Giotto!”他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因为打扫太累了,所以虽然才晚上八点钟,但我还是打算小憩一会。和Giotto说他可以自便后我打着哈欠走进了房间。话说Giotto现在还需要睡觉吗?嗯,需要的!因为我过去当鬼的时候就会睡觉!我打着哈欠躺上床,打了两个滚。
很快就睡着了。
丁零当哪咚咙锵!批零乓哪当当当!
我睡得不太安稳,在睡梦中猛然惊醒!
发生了什么!
我侧耳倾听,发现刚才的声音好像是我的错觉,或者我的梦。此时房间里静悄悄的,平静祥和的夜晚让人尤其犯困。但一种诡异的感觉袭击了我,我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我从床上跳起来,借着床头小夜灯微弱的光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怪不得我感觉有点饿。……是不是该吃夜宵了?话说我是饭桶吗、我摸着瘪瘪的肚子发出疑问,准备自力更生地去找点吃的。
话说、晚上十点的话,街上大多数店都关门了吧?只剩下满是醉酒中年人的居酒屋和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光顾前者我可以吃一点热食,但要忍受烟雾缭绕和四面八方传来的社畜の怨念;后者的话环境倒是好很多,但夜晚的便利店只乘下被挑下的折扣便当,大多数不好吃,吃那个我会感觉自己在被虐待…算了,去居酒屋吧。
我从床上跳下来,准备正儿八经地走大门出去。然而,门才拉开一条缝,我便警惕地停住了。
一道细细的暖黄光线在地上延长,蔓延到我的脚背上。外面有人?
深夜十一点、平时没有人的房屋,我睡觉之前不知道有没有锁门……绝佳的盗窃对象!
不知道哪里来的小贼,想对我家下手!有眼不识泰山,岂有此理?!我嘴角往下狠狠一扳,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又悄悄把门给合上了。门不能走当然是走窗,我带上Sphinx 3000干脆利落地爬出去,拍拍屁股前往大门。哼哼,我已经想好了!等会我先敲大门,把里面的毛贼吓一大跳,然后在他们强壮镇定打开门、用房屋主人的姿态问我想干什么的时候,桀桀桀桀狞笑着让他们感受真理。
桀桀桀桀桀桀!要怪就怪你们挑错了下手对象!我潜行出院子,绕到了正门面前。然而,还没等我敲门,身后就传来迟田纲吉的声音。他迟疑地喊了我一声,在我回头之后露出惊喜的神情:“真的是你!本来还在想…”
“本来还在想,是谁像一只小老鼠在这里鬼鬼祟祟,"山本武在他旁边爽朗笑了起来,“原来是阿雪。那是可爱的小老鼠。”就算你夸我可爱那也不妨碍你说我是老鼠!我怒视他,在他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狂打安静!安静!的手势。他看懂了,挑眉带笑做了个嘴巴拉链的姿势,快步走过来,小声问我:“怎么了?”沪田纲吉也凑了过来,狱寺隼人也凑了过来。深夜十点了这三个人却还没有睡觉的打算,而是穿着常服,不知准备干什么去。莫非Giotto他们的考验里包括了熬夜这一项?
算了那个不重要,什么东西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现在还在我家里的那个蠢贼!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他们说了一遍,然后安排工作:“等会你们一个前一个后一个左一个右,务必堵住那个狂妄之徒,我必要让他有来无回!”“能做到吗!”
沪田纲吉:“能、倒是能做到,但是……”我:“没有但是!”
山本武:“可是……”
我:“也没有可是!”
狱寺隼人:"“你…”
我:“更没有你!!!”
我连拍三人肩膀,给我抬头挺胸说yes!一一在我威严的目光下,三个人分别表情古怪地说:"Yes。”
很好,把三人赶到岗位上之后,我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到了大门前,“扣扣扣,”我敲。
没人来开门。
莫非我的力气不够大?我又“扣扣扣”。
还是没有人理我。
搞什么!都出来当贼了,能不能有点当贼的基本素质!这种时候当然是赶紧来开门并把我当成醉酒的流浪汉赶走啊!不理我是什么意思!我再次“扣扣扣”,依旧没有人理我。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的耐心就这样消耗殆尽,我抽出塞在花坛鹅卵石下面的备用钥匙咔嚓咔嚓打开门锁,双手阔气地左右一推,发出一声荡气回肠的怒吼:“臭贼,出来受死!”然后我一眼看到了正在沙发上啜饮咖啡的Reborn。听闻怒吼,Reborn不紧不慢地抬头看向我,黑黝黝的眼睛发出一丝诡异的光:“蠢贼?”
“噗通!"一声,我单膝跪倒在地,抱拳道:“是这样的老师!刚才家里进了个小贼他长相丑陋智商低下和您相比那是远远不能,我直接把他擒拿归案了现在屋子里已经安全了!请您安心入住吧!给老师提供住处是小徒的职责请您一定不要推脱!”
“咚!“一声,由远及近的绿色物品砸到了我的脸上,我迎面仰倒随风落泪。沪田纲吉、山本武、狱寺隼人,你们三个根本就知道是什么情况吧。结果什么都不跟我说!我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