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海螺讯
末日降临!一觉醒来全球升温一百度。
开局火刑架之我是中世纪巫女。
火火火火我火火火火。
火焰焚身!O拳无尽的意志!
再次恢复意识,我脑海中电光火石冒出多个小说标题,其中第三个足以送我坐上轻小说女王之宝座。但在此之前我最重要的任务是活下去。因为。
火火火火火火火火啊!
我落入一片火海之中,呼呼的风声助长了火势,燃烧的火舌咔嚓咔嚓地吞噬着我周围的一切,发现我这号大型可燃物后,火焰毫不犹豫地向我卷来。黑烟弥漫,我试着退了两步,被烤得发热的土墙堵住了我的后路,也把我的心给堵死了。不是,不是。这是为什么凭什么干什么。
我神情痛苦地呐喊起来。
河神。你咋这样!你这人咋这样啊!!!
我果然看对你了!
情势紧急,也来不及管火焰之外的是野人还是中世纪人还是现代人了,当务之急是跑出去。好在之前举着烘烤的外套还在手上,仍然氤氲着一丝水汽,我往口鼻上一捂,昏头昏脑就要冲出去。
烟太浓了,我分不清方向。火势太大了,我感觉我是烤乳猪。好像有人在喊我的名字?迫不及待吃烤猪肉了吗?不要啊!还没烤好呢我命由我不由天!我跌跌撞撞跑了几步,心中生出一股豪情,所谓命运啊!就是要被我握在手里的东西啊!我一阵埋头猛冲。
耳边喊着我的名字的声音却越来越大。
也越来越清晰。
呼、呼呼、呼呼呼,在火声之中,我终于听清楚了,那确实是我的名字。“雪一一朝暮雪一-Z!!!”
伴着急怒的声音出现的,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它急切地搭上我的肩膀,用力扳过我的方向,要把我带向正确的路,我像一只被调正指针的钟,卡咚卡咚卡咚,体内的零件一通乱响,原本还有点儿要到头了一切完蛋了的急切,这时候反倒从潜意识里生出对抗的心态,我慢吞吞地转过头,对上一双碧绿色的眼瞳。狱寺隼人骂我:“跑错方向了!你是猪吗?!”我也不高兴地骂他:“我是在火中漫步!你懂什么,愚蠢的凡人。”愚蠢的凡人瞪着我:“在火中漫步?你什么时候进化了没有带上全人类,”他有点儿尖酸刻薄地哼了一声,“脸都被烤红了。”我更加尖酸刻薄地大哼其声:“红色的脸是我们天龙人的特征。你这个没有进化的原始人,别指望我带上你!一一哎哟哎哟,哎哟哎哟,烧到我的衣服了!”
我一阵手忙腿忙嘴忙,手忙着拍拍拍窜到我身上的火苗,腿忙着跑跑跑,跟着狱寺隼人逃离火堆,嘴忙着吵吵吵,和狱寺隼人吵这个吵那个吵这个那个。“你刚才在干什么袭击伟大的天龙人我吗!说话!你说话!我要把你关进大牢!”
“你的头发着火了。你想变成光头天龙人吗。”“居然不是你脸上有蚊子这种理由!好吧,真的着火了啊。谢谢了。……话说光头的话感觉也不错,能戴很多假发,我要定制一顶银色的假发Cos你,嚅曜曜,大家好我是狱寺隼人,我是天下第一大笨蛋,漂亮笨蛋的角色都可以找我演,我一定会呜呜呜呜呜鸣!”
说不过就捂嘴,什么人啊!
我使劲拍他捂我嘴的手,这个人不为所动,拖着我一直到离开了火场才站定,低下头来挑眉看我。
瞎!以为不说话你就能装忧郁酷哥了吗?
我和他对视、对视、对视,最后在他眼神示意的时候竖起大拇指。他松开了手,我赶紧深呼吸,结果吸了一嘴的烟,又连忙呕呕呕呕地吐气。一边吐一边控诉:“你在空气里面下了什么。你居然想谋害天龙人,你完了!”
狱寺隼人…”
他一脸懒得和我计较,站在我旁边好心地帮我顺背,还把我往下垂的头发往后拨。我嗅到一点儿烧焦的气味,明白发生了什么,鼻尖一酸,心中大恸,慢慢道:“…我的发型还好吗?”
狱寺隼人摸摸我的头说还好。
我并不相信他的话,他虽然是个潮男,但对头发根本算不上在意,又怎么会懂发型对我的重要性。谁敢动我发型,我必毁他天堂!我摸着短了一些的头发尾部,毛躁的手感让我倍感阴郁,我阴深深地道:“别让我知道这把火是谁放的。否则我一定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不能玩火。”狱寺隼人…”
我…?””
狱寺隼人……”
我…”
我:“!”
我和狱寺隼人对视超过三秒,这种情况必定有鬼。我灵光一现,抓住他手臂,怒道:“莫非这把火是你放的?你你你你…”我痛心疾首:“你这家伙完全走上犯罪的道路了啊!”可恶,狱寺隼人虽常与我不对头,然而归根结底这只是我们的相处方式而已。内心深处我还是和他站在一起的。这个时候,他犯下了弥天大罪,我要揭发他吗?
我想来想去,背弃了自己的良心,推他:“快走快走。”“走去哪里?"他看着我鬼鬼祟祟的身影,站在原地平静地问。就你这种角色,放在犯罪赛道里那都是被人一骑绝尘的好吗!我骂他:“放了火就快跑啊!你还想留在原地被抓啊?我可是听到警笛声了。哼哼蠢隼噢,你也不想被十代目知道你被抓进牢里的事吧一一”我这回没说谎,我真的听到了警笛的声音。……虽然听起来不太对的样子。狱寺隼人仍然很淡定,他说:“火不是我放的。”知道忏悔了吧以后记得改邪归正啊!这次就先……嗯……嗯?不是你放的。
“不是你放的那你刚才沉默个泡泡茶壶啊!"我怒道,“你把我的真情实感还给我!”
狱寺隼人:“你不是要为了你的发型找放火的人算账吗?”哦,这个倒是。我将怒火转移回来,问:“那是谁放了火?我要让他好看!”
狱寺隼人:“你。”
“原来是我啊,好啊,我一定要让一一”
我的声音戛然而止了。我抠抠耳朵,差点以为我耳朵出毛病了,当然更大的可能是狱寺隼人的发音系统出了问题。我复问:“放火的人是谁?”狱寺隼人复答:“你。”
我…”
不是,这怎么会是我呢。我可是差点被烧死。有自己把自己送上火刑架的女巫吗?0拳的燃烧难道是自愿的吗,可恶,一定是末日来了,精神类怪物影响了我!
可是狱寺隼人一般也不会说谎。
嗯嗯…嗯嗯……
远处的警笛声越来越响了。
说起来啊刚才也没有注意看周围的建筑。这里似乎不是日本呢。怎么看起来那么像意大利。那么像某条街。那么像……我汗流浃背起来。
“那个,只是煮饭的话,火不会到那么大的程度吧。”“别人的话确实不会到这种程度。但你那个不算煮饭吧。”…原来如此。
我明白了。我一切都明白了。
在被更多的记忆袭击之前,身体已经在警笛的威慑中行动起来,连滚带爬地开始潜逃。原来如此不是来抓别人正是来制裁我的啊!可是为什么啊我只是煮个饭而已火怎么会那么大!我大叫:“你也有一定责任吧那不是你的身体吗你居然控制不住你的身体吗可恶这都是你的错啊一一”“如果被抓进去,“狱寺隼人表示,“我第一个供出你。”这什么十八页供词十七页我的名字。死亡笔记啊,死亡笔记!我一边骂他一边跑得飞快。好在街上乱窜的人不少,其中不乏奇装异服的口口好手:这里是里世界以混乱闻名的老街,掺杂在人群中,我们两个不算显眼,因此跑得气喘吁吁之后,我们总算甩开了身后的人。不知不觉,我们跑到了一片海边。
我踢飞海滩上的沙子,身后的小镇凌乱不堪,哔哔卟卟鸣呜哇哇乱吵一气。因为知道里面都是里世界的人,所谓的警笛,其实也不是警察,而是统管这片地区的家族的办事车辆,我的愧疚感奇异地减少了。不,不能说是减少。
是荡然无存了!
狱寺隼人问我:“还要找烧了你头发的人算账吗?”哪壶不开提哪壶!我骂他:“那不还是要找到你头上吗!都怪你,没有保护好我的头发!”
虽然烧了半条街的人是我。但那个时候我附身在他身上,这不也是他的错吗?
他被我劈头盖脸那么一骂,居然没有生气,反而露出几分怔忪的神色。“嗯,都怪我,"他居然应了下来。
我反而不好意思起来,想起我曾经也这样谴责他,说他没有保护好我,可其实他对我很好,虽然老和我吵架,但是个口嫌体正直的傲娇。好吧,我也说,"嗯嗯,都怪你。”
嘿嘿。
经过这几次的穿越了,我已经完全明白了!只要达成一定条件,就能够跳转到下一个世界。而这个一定条件里,有一个是不变的,那就是"分别的地方”。
话说,我以鬼魂的身份和狱寺隼人分别的地方,是这片海吗?如果是的话,我现在就应该跳转到下一个世界了。为什么时空通道一点儿开启的迹象都没有?
看着广阔的海滩,我明白了!
一定是要让我在海滩上挖宝藏吧。挖到了就能够回家。这种寻宝游戏,我最喜欢玩了!
我在沙滩上戳戳戳,狱寺隼人也少见地没有和我唱反调,跟着我戳戳戳。他很明白我喜欢什么,找到几个漂亮的贝壳和海螺,在潮汐中冲刷过后递给我。我接过来,觉得这个也好看,那个也好看。狱寺隼人给我讲解:“这个是白星宝螺,这个是唐冠螺,这个是大马蹄螺……它们分布在世界各地。”哦,生物啊,地理……听不懂。和我说这个干什么。我捧着海螺贝壳,眼睛冒蚊香圈地看着他。
他沉默片刻,接着说下去:“所以在海的另一头,也能找到它们的存在。”海的另一头有西班牙、克罗地亚、马耳他,没有日本;但海的概念被重新定义后,她取代了西班牙、克罗地亚、马耳他,成为了他眼里的海的另一端。据说贝壳与海螺传递着海的信息。
那么,他在海的这一头捡起贝壳,她在海的另一头捡起海螺时,会不会在那里面听到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