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1 / 1)

第20章第20章

晚上回家的时候,天色已经略微有点黑了。夏天总是黑的很快。

昨天给霍成野过生日做的蛋糕其实做的有点大了,原本虞蕊珠还怕吃不完,想着分给邻居一点,但没想到晚上霍成野回来,都已经吃完饭了,还是坐在那慢慢悠悠地把一大份蛋糕全部吃完了。

虞蕊珠诧异挑眉,若有所思。

原来霍成野很喜欢吃甜食吗?

她还在思考着以后用不用搞点什么甜点的东西塞到霍成野肉铺那,让他白天饿的时候吃,霍成野的声音却突然打破了屋内的寂静。“上次雷雨天倒塌的山路,现在已经开通了,路修好了,可以回去了。“霍成野抬起头,漆黑的瞳孔看着虞蕊珠。

虞蕊珠一顿,微微挑起眉头:“嗯……,那就是说可以回门了?”霍成野应了一声。

夏天太热,晚上又没什么风,即使窗户都打开了,也是闷热的。隐约能听到屋外传来的虫鸣声,以及树叶簌簌被拂动的声响。屋内倒是很寂静,两个人半晌都没说话。

这种安静有点反常,霍成野没看虞蕊珠,扭头眺看窗外,眉头拧了起来,好似在思考什么似的,虞蕊珠低头沉思片刻,倒是率先打破这场寂静。她轻笑一声:“好呀,刚好这么长时间结婚了还没回去,我爸妈应该也想我了,那就明天回门吧。”

霍成野抬眼看她一瞬,挪开视线:“嗯。”因为天气逐渐热了,单薄的毛巾被也盖不住了,晚上休息躺下的时候,虞蕊珠直接穿着纱料的衣服当睡衣。

她躺在炕头闭着眼思考了一会儿,心里明镜似的,这次回门霍成野应该就会和她回去离婚,结束这段时间以来的婚姻。这要是之前她还会因为手里没有钱捏着而有点发虚,可现如今她的卤肉生意已经在镇子上做起来了,顾客们认她这张脸,认她的这个摊子,以及信任她的手艺。

不管她有没有和霍成野离婚,这桩生意她都能接下来,离婚后大不了和霍成野合作,收他的肉回来卤罢了,生意还是能过继续的。更何况她手里现在可是攒着不少钱呢,相当于一户人家一年的收益,就算要分给霍成野一半,那也是不小的一笔钱,而且钱还会继续生钱。想着自己钱匣子里那些钞票,虞蕊珠心里安定下来。平心而论霍成野身材和模样确实是挺吸引虞蕊珠的,可如果霍成野非要和她离婚,那她也不是非得强求,毕竟离了谁还不能过日子了不是。虽然心里还残存着别的想法,但她没有思考太多,毕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养精蓄力比较重要,明天说不准还是个恶仗,原主家里那一坨也是糟心事。她闭着眼很快陷入梦乡。

一旁的霍成野背对着虞蕊珠,紧闭着双眼躺了会儿,又很快下意识的抬眼看了眼自己身旁的炕梢位置,看到那里空空的,怔住反应了下,而后才想起来虞蕊珠送给他的那把刀被他带到肉铺放起来了。他身体放松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逐渐紧蹙的眉头,和脑子里不停纠结的思绪。

夜晚的温度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变凉,霍成野脑子越思考越清醒,睡意全无。他回头看了眼隔着一床被子躺在炕头的虞蕊珠,却发现她已经安详地躺着露出睡着的模样,呼吸均匀。

霍成野忍不住抿了抿唇,有点迁怒的恼意。虞蕊珠怎么总是……

每次都是他失眠转辗反侧思考着,虞蕊珠沉沉睡去。她的睡眠质量就这么好吗?就一点也没有考虑回门以后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吗?就这么心大不在意吗?

他憋闷地扭身,头枕在枕头上,打死不准备翻身了。睡觉!

想那么多干什么,虞蕊珠都不在意,他在意什么。但虽然这么想着,这一晚霍成野还是几乎熬到后半夜才睡着,天空隐约炸起几声惊雷,但好在只是下了一场小雨,并没有像上次那样下起暴雨。等第二天清早的时候,地面已经干了,根本看不出来有下过雨的痕迹。霍成野起了个大早,去肉铺切了几条最好的肉,用绳子提着,准备当做回门的礼带过去。

回去的时候,虞蕊珠也已经收拾好,整理着裙子站在门口了。两个村子之间隔着一座山,山路难走,这也是两个村子之间的消息传递的有点慢的原因。

就因为这样,所以虞蕊珠和霍成野需要早早起来收拾,早点走才行,不然晚了等到了大东村那边,天也晌午了。

虞蕊珠还有点犯困,好在前段时间去镇子上摆摊做生意也都需要起早,已经把她的生物钟略微调整了过来,她虽然还在打哈欠,倒是也没有太难受。天色此刻还是微微泛沉的,肉铺霍成野提早把钥匙给了谢池,让他看管着,回来后把猪肉等东西挂在车把子上,霍成野锁了门示意虞蕊珠到他车上来。此刻后座铺着厚实的垫子,霍成野知道虞蕊珠娇气,再加上山路颠簸,一路上要骑挺长的路,怕她闹腾。

可虞蕊珠眨着眼看了会儿拒绝了,她懒洋洋地凑到霍成野身旁,挤在他的怀里,顺势往车上的二八大杠上坐去:“我要坐这里。”虞蕊珠今天穿了件红色波点的小裙子,衬衫领简约大方,腰身收紧,裙摆到大腿左右,露出一长截白皙的大腿皮肤。昨天刚刚洗完澡洗完头,她那头海藻般的长发蓬松又柔软,就这么披在身上,头上用同色的丝带系了个蝴蝶结,扎了个半批发,漂亮又耀眼。她从霍成野怀中窜进来的时候,头发缠绕着霍成野的衣扣,搭在他的衣服上带来一阵痒意,白皙的小脸蹭着他的胸口肌肉,就连她柔软纤细的手指都触碰着他的胳膊。

更别提等她在二八大杠上坐稳了以后,微微侧着脸冲着他露出笑脸的时候。霍成野身体下意识后仰,喉结滚动,鼻端闻到的那股香味浓烈又馨香,身体感受到的柔软紧贴着他,浑身都不自在。他忍不住出声:“虞蕊珠,你去后面坐,不要在这。”靠的太近了。

霍成野的双臂撑在两端的车把子上,中间本来就只有点狭小的空间,虞蕊珠却偏偏就坐在这里,甚至身体还朝着他的方向倚过来,悠然自得,像是把他当做了椅子的靠背,把他当做肉垫。

虞蕊珠眼都不眨一下,声音无辜:“这有什么的,咱们不是夫妻吗,结婚当天我不也是就这么坐在二八大杠上被你娶回家的吗。现如今回门我再坐一下《的车怎么了,这个姿势有哪里不对吗霍成野?”接连几句反问的话,让霍成野陷入了沉默。有哪里不对……

不对的地方就是在于他们两个并不是和正常的夫妻两个一样,他们两个是即将要离婚的关系啊。

这次回门就是……

霍成野想到自己身上揣着的证件,想到即将要和虞蕊珠离婚的事情,再低头看一眼神色无辜的虞蕊珠。

他抿着唇,移开视线不去看虞蕊珠,心想只要她不拒绝回门就好,在哪里坐着都行。

于是车子就这么在他僵硬的情况下缓缓动了起来。虞蕊珠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如此颠簸的路了,农村的土路坑坑洼洼,车牯辘轧过去的时候总是发颤,震得她脑瓜子嗡嗡的。上一次有这种感觉的还是在新婚那天晚上,只不过此刻她坐在前面倒是还好一些,至少震感没有后座强烈。

而且身后就是霍成野的结实胸口,她直接倚着当靠背,踏实又有安全感,她勾了勾唇角,往霍成野的怀里缩了缩。

霍成野瞥她一眼,眉目皱紧,抿着唇装没看到。只不过这个姿势实在是太亲密,尤其是当颠簸起来的时候。虞蕊珠每回手掌都要落在他的手背上,攥着他的手来保持身体的平衡,身体也朝着他的方向紧靠。

那些凌乱的发丝被清晨的风微微吹动起来,偶尔有几缕头发被吹到霍成野面前。

霍成野呼吸一滞。

距离太近,霍成野清楚的闻到了属于虞蕊珠的头发香味。明明是和他同样的洗发水,可她用起来好像就是比较香一点。而且…

好痒。

属于虞蕊珠的发丝在霍成野面前飘扬着,发丝触碰到他的脸颊,触碰到他的薄唇,肆无忌惮地在他脸上、脖颈上乱飞着。那种酥麻又发痒的感觉,让霍成野下意识的想要抬手拂开,可山路本来就崎岖,再加上虞蕊珠还在他的怀里,霍成野强撑着偏了偏面颊,鼻端的香味更加浓烈,他略微失神。

眼神扫过前方的路面,霍成野瞳孔一震,迅速捏了刹车。“砰”

车子在骤然停下的过程中,轮胎轧过前方的一块碎石,没来得及调整方向,车子整个颠了一下。

两个村子之间的山路有一段距离,虞蕊珠原本正闭着眼睛小憩。清早的温度刚刚好,微风拂面很舒服,再加上身后还有霍成野这个肉垫护着她,所以她身体很放松。

却没有想到车子会这么一颠。

虞蕊珠还没反应过来,身体骤然朝着身后扑了过去。山路陡峭,冷不丁来这么一出,虞蕊珠直接被震地扑向了霍成野的怀里,身子也被颠的颠倒了个方向,双臂紧紧缠着霍成野的劲瘦腰身,脸颊蹭着他的脑口,将他紧紧抱住。

虞蕊珠的脸被重力影响蹭的略微发红,她揉着自己的面颊仰起头,脑子是懵的:“霍成野?”

她被撞的难受,霍成野身体实在是太冷硬,骨头又结实,撞上去的那一刻脸颊都疼,幸好及时搂住他的腰趴在他的怀里才好一点。然而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虞蕊珠被撞,霍成野同样也被虞蕊珠的身体结结实实地撞上。

但不同于虞蕊珠,霍成野身体结实,他没觉得疼,反而能够感受到虞蕊珠扑过来的柔软触感和身体,她趴在他的怀里仰着头看他,丰盈的身体隐约从长禄的边角透了出来,肉色的白皙的皮肤一览无余。霍成野呼吸一滞,喉结滚动。

他下意识扭脸不去看虞蕊珠,抬手把虞蕊珠缠绕着他腰身的胳膊拿开,声音沙哑:“这边还没处理好,路不太好走,有点堵住了。”虞蕊珠隐约觉得霍成野此刻的面颊有点泛红,只不过他肤色实在是有点黑,不怎么太能看得出来。

听到霍成野的话,虞蕊珠看向路口,看到那里堆积着的泥土和碎石,有点疑惑:“雷雨天坍塌的那条路不是已经通过了吗,这条路怎么也坏了,也准备修路吗?”

霍成野是桃花村的人,自然更不知道这条路的状况。此刻已经快到大东村了,虞蕊珠通过原主的记忆思考了一会儿,很快拽住霍成野的衣角扯了扯,坚定道:“你跟我走,我知道有条小路能够快点通往我家。”

“走这边。”

她指着一旁的羊肠小路给霍成野指路。

霍成野:“好。”

可别说霍成野的体力是真的好,这么长的一段路,山路崎岖不说,有些还是上坡路,更别提他还要带着坐在前面的虞蕊珠,可他的呼吸却一点也没乱,模样也没有很吃力。

此刻也只是微微额头冒汗而已,神色还是很自然的,一双黑瞳炯炯有神。羊肠小道穿过去,往右拐,再往里面穿几户人家,接着走过去从湖边过去也就到了虞蕊珠家了。

这是大东村的小孩子每日从附近山上下来后摸索出来的小路,方便快捷。眼瞅着快到家了,虞蕊珠懒洋洋地倚在霍成野怀里,头枕着他的胸肌舒服的枕着。

不愧是霍成野,胸肌厚实有弹性,柔软又舒服,枕着也能感受到那股肉感。一想到以后说不准就要和霍成野离婚,再也摸不到这样的漂亮肌肉身材,虞蕊珠就觉得有些遗憾。

刚才扑到他怀里的时候,她怎么就没顺势摸摸他的腹肌呢。不过现在也不晚。

这样想着,虞蕊珠像之前那样伸出胳膊搂住霍成野劲瘦有力的腰身,指尖微微在上面滑动,表情好似在关心一样:“霍成野,刚才你没撞坏吧。”霍成野额头崩起青筋,黑沉的瞳孔瞥她一眼,将她的手按住,有些无语:″虞蕊珠…

虞蕊珠无辜的扬起脸:“怎么了?我在关心你哎。”你最好是真的在关心。

看穿了虞蕊珠心思的霍成野按住她的手,刚想顺着虞蕊珠之前的指示在湖边的小路穿过去,谁料就在他刚刚车头拐过去的那一瞬间,旁边却忽地出现人出来。

对方不知从哪拿了一个很大的扫大街用的笤帚拦路挥舞着,嘴里还高声叫着:"干嘛啊干嘛啊,谁准你们从这边走的,这边是我家的鱼池,你们干嘛呢,绕路走绕路走!”

那把笤帚挥舞的太急促,幸好霍成野及时刹车,才没有出什么事故。他低头看一眼怀里的虞蕊珠,见她捂着头吡牙咧嘴,他的眉头也蹙了起来。抬头去看面前的人,发现是个老太太,约摸中年模样,头发两鬓却已经略微发白,剪着短发,面色刻薄,一张脸倨傲地抬着。中年女人还在催促他们:“这是我家的地方,这路不准通行,你们还骑着自行车,要是把我们家鱼池旁边的路压坏了怎么办。”这话简直是可笑,那路挺宽敞,又是结实的土路,怎么可能会被自行车压坏。

霍成野拧着眉头冷脸看她:“路是你家的?凭什么不让别人过,你是山大王?”

“海你还真就说对了,在我家这块我就是山大王怎么了!这块地是我家的,写着我们老宋家的名字,旁人甭从这走,这就是我家的规矩,懂吗,外村人!”

拦住霍成野车子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宋庆生的母亲。宋母有点老眼昏花,看不太清人,但冲着对面小两口里男人的声音和大概轮廓,她也能分的出来这不是大东村的人。大东村的人哪有不知道她的脾气的,她这些日子都不知道赶走多少个人了,威名远播,哪还有敢从这走的。

也就外村人吧,敢和她这么说话。

要知道她儿子,可是宋庆生,是村子里难得出来的一个大学生,有金饭碗吃官家饭的,这农村人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求到宋庆生办事,宋庆生那么有出息,谁又敢和她顶撞。

宋母不屑,提着那比人还要高的笤帚朝霍成野的方向走了几步,距离近了点,也就能看得清楚霍成野的模样了。

她仰着头刚想呵斥怒骂什么,但一对上霍成野的脸,那些脏话瞬间卡壳,一瞬间心头一惊。

大白天的太阳逐渐升了起来,阳光从一侧撒下来,落在霍成野的身上,宋母的方向看去,霍成野整个人笼罩在阴暗的光线中,身材高大肩宽体阔,一看就是极其魁梧的模样。

他居高临下地冷脸看着她,一张脸充斥着野性和寒意,脸上那道极其明显的伤疤加剧了他的凶戾,看着就让人胆怯。宋母吓得手里的笤帚一下子扔在了地上,她整个人也懵了一瞬,心头砰砰直跳。

妈呀,这是哪里来的人,看着这么凶。

他不会打人吧!

天呐天纳……

宋母被吓得面色瞬间泛白,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她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想着宋庆生就在身后的屋子里,想出声喊宋庆生出来帮忙。但转念一想,宋庆生是个没怎么经过锻炼的,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大学生,真要是起了什么冲突,怎么可能打得过对面这个看起来就魁梧的男人,说不定一下子就被撂倒了。

宋母哪里舍得宋庆生出事,她的嘴巴颤抖着,额头上开始冒汗,盯着对面的霍成野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慌乱的不行。尤其是被霍成野那么冷冷地看过来的时候,仿佛被恶犬顶上,宋母浑身都在发怯,暗道一声自己这眼神不好,怎么就没发现对面是个这么魁梧的男人。早知道就不管对方了,走就走吧,最起码不会起什么冲突。她慌乱的移开视线,想着退避开让对方离开算了,尽量别起冲突惹什么事情,结果这一乱瞟,不算好的视线一下子顿住。宋母盯着坐在那魁梧凶恶男人怀里怡然自得翘着嘴角的虞蕊珠,一下子傻住了。

虞蕊珠?

这是虞蕊珠?!

虞蕊珠以前为了讨好宋母,曾经来宋家帮忙干了不少家务活,宋母也熟悉这张脸,此刻一眼认出来。

虽然她换了漂亮的裙子,皮肤白了些,神态气质似乎也有点不太一样,但这张脸确实是虞蕊珠没错!

她怎么在那个男人怀里……等等。

宋母反应了过来。

她记起来自己之前对宋庆生说过的,虞蕊珠嫁给了邻村的一个屠户的事情。因为两个村子间隔的路程比较远,再加上这桩婚事比较匆忙,属于是为了掩盖和宋家的闹剧匆匆忙忙嫁过去的,所以虞蕊珠和霍成野的婚礼当天去参加的人并不多。

甚至可以说没几个大东村的村民去了,只有几个虞家的亲戚去了。宋母没见过那个邻村的屠户,但听说对方长得魁梧脾气又不好,脸上还有一道疤,看着凶神恶煞的。

是了,是了,这就是虞蕊珠嫁的对象,那个在桃花村开肉铺的屠户!他们今天从这条路走,想必也就是准备回门的!想通了一切的宋母,瞬间变脸。

之前她还因为有点害怕霍成野,想着让他们从这条路过去,不想起冲突。可知道这眼前的人是虞蕊珠的对象和虞蕊珠以后,宋母不害怕了,她重重松了口气,而后甚至扬起了脖颈,脸上的表情更加倨傲,神态中都带着一种隐隐的看不起。

她连看虞蕊珠都是用下巴看的,瞥一眼虞蕊珠,就用轻视的眼神傲慢开口:“蕊珠啊,这是你对象?你带你对象回来了怎么从婶子这边的路走呢,这是我家的地,你不知道吗?”

按照往常,宋母要是稍微表现出来不悦的表情,或者态度稍微严厉一点,虞蕊珠都会害怕,矮着身子不停的道歉,各种赔礼各种说好话,甚至有时候还会被吓哭。

对外态度冷淡,娇气又任性的虞蕊珠,平等的看不起村子里的每一个人。可面对宋庆生的家人,因为对宋庆生太在乎,她矮了不知道几个头,丢掉了所有脸面和尊严,小心翼翼露着笑脸,就怕宋庆生的家里人不高兴。而宋母身为宋庆生的母亲,又是掌管了宋庆生婚姻权利的长辈,虞蕊珠有心渴望着嫁进宋家,自然千般讨好,万般哄着,不敢说一句重话。她在宋家这态度卑微到了极点,就算宋家亲戚有人直接骂她或者打她一巴掌,虞蕊珠恐怕都会委屈地躲到一旁哭,过后对着宋庆生诉苦,但是当面都不敢发火起冲突。

所以在宋母这,她已经猜到自己说完这句话以后虞蕊珠的态度。她应当是会害怕到直接从自行车上下来,对着她不住的道歉,甚至还有可能会压着她的那个屠夫对象一起道歉。

而后就算从这条路过去拐个弯不远就是虞家,她也会灰溜溜的从另一侧绕远路重新回去走大道,再千里迢迢赶回家。宋母不屑的哼了声,料到这一切,眼皮子都没抬起来,说完直接就转身准备回屋。

可让她没有料到的是。

虞蕊珠坐在自行车上晃着腿,直接指示霍成野:“就从这走,谁拦就打谁,老的打了打小的,来一个打一个。”

“我还不知道呢,原来这路写了你家名字,这么霸道,但那又咋了,我就从你家路轧过去,你能拿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