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1 / 1)

第21章第21章

听着这话,宋母直接愣在了原地。

不是,虞蕊珠她,她说什么?

一项在她面前乖顺的像只小猫的虞蕊珠突然说出了这样毫不客气的一通话,宋母简直是要怀疑人生了。

她扭头,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路口的虞蕊珠。此刻的虞蕊珠当真就像是她说的那样,扯着她身后男人的衣服,示意他的车子往前轧过去。

神态满不在乎,那双猫似的瞳孔微微扬起来,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极为娇俏。

宋母恼羞成怒,再也不复之前的平静和不屑,粗糙的黝黑面颊上全是怒意,手掌攥着那大笤帚,再一次拦在了路口。她瞪着眼:“虞蕊珠,你敢往前走试试!你是不是疯了,嫁了人以后脑子也没了吗,你忘了我是谁了吗,我是宋庆生的妈,我儿子是宋庆生!你竞然敢这么对我,这种态度,你这辈子是不想嫁进我老宋家了是吗!”霍成野扶住车把子,黑瞳微微一动。

他低头,皱着眉头默不作声地瞥了眼怀里的虞蕊珠。早在之前通过中年女人的态度,他就隐约觉察到了什么,现如今从她嘴里亲耳听到“宋庆生"这个名字,霍成野才确定。这是宋庆生家,面前的人是宋庆生的亲妈。只是因为山路堵住想找一个近路回门而已,结果没想到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竞然发生了这种冲突,而冲突的对象还是宋庆生的家里人。虞蕊珠对宋庆生有多么在意现在大东村和桃花村两个村子的人几乎都知道了,尤其是新婚夜被虞蕊珠亲口科普了宋庆生的各种好处、拿他做对比的霍成里新婚夜虞蕊珠宁可跳窗逃婚也要和宋庆生在一起,她对宋庆生的态度堪称痴迷,不容许任何人说宋庆生一句坏话。

听说以前在镇子上的时候,虞蕊珠也多次无名无分的去给宋庆生洗衣做饭照顾他,甘之如饴。

要不是被虞父虞母安排嫁给了他,恐怕虞蕊珠现在还在家里哭嚎着想要继续和宋庆生在一起。

在这种情况下,霍成野的眉头一点点的紧蹙起来。原本在他看来,这种把路拦截上不让别人通过的、堪称恶霸的行为应该得到制止,也应该被训斥,可当这人是宋庆生的亲妈时,霍成野反而不太好处理了他低头看着虞蕊珠,心想以虞蕊珠对宋庆生的在意,恐怕刚开始恶声恶气几声,只不过是在发泄之前宋家拒绝她和宋庆生婚事的气而已,现如今冷静下来缓下来应该也就会听从宋母的话,乖乖的下来,回去绕大路再转一圈了。虽然很丢脸,也让人观感不舒服,可如果虞蕊珠让他绕路,霍成野也不会拒绝。

只不过心里虽然这样想着,霍成野的眉头还是一直没有舒展开,面色也沉着,他冷冷地扫着对面嚣张跋扈的宋母,心头不爽。要不是虞蕊珠在,要不是这人是宋庆生的妈……宋母显然和霍成野想的一样,她得意洋洋地抬高了下巴,不屑地瞥一眼虞蕊珠:“你要回门也别从我家路口过去呀,这边路不通,虞蕊珠你不管是绕路回去还是怎么走我不管,反正你带着你对象赶紧离开这,别惹我不高兴,要不然你这辈子就真的进不了我家门了。”

大东村的所有人都一致觉得虞蕊珠和那桃花村屠户的婚姻成不了多久,这两个人看着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凑在一起还能有好?过不了两日就得离。所以宋母才会说出这种话。

当然,就算虞蕊珠和那屠户男人离婚了,她也不可能有机会真的进他们老宋家的门。

一婚的时候她都看不上虞蕊珠,更何况是二婚的二手破鞋。她态度倨傲,根本不给虞蕊珠面子,也料定清醒下来的虞蕊珠会捧着她顺着她,卑微的尴尬笑着。

可她抬眼对上虞蕊珠视线时,却一愣。

虞蕊珠正在扣耳朵,淡淡瞥她一眼:“老太太中气这么足,嗓门这么大,不去卖菜可惜了,浪费天赋。”

“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可笑,当谁稀罕进你家家门似的,还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吗老太太,大清朝已经亡了,你家也没有皇位要继承,你也不是皇太后,拿这副嚣张跋扈的态度跟谁俩说话呢,我就从你家这条路过,你要打我吗?我对象这身板你掂量掂量,看看谁能打得过谁,小心自己栽一跟头回去躺几宿。”

她说完,轻嗤一声,朝天翻了个白眼。

宋母开始还处在震惊当中,耳朵听着虞蕊珠这一大段话,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不敢相信虞蕊珠敢这么对她说话的事实。等后来越听越上火,气得她眼珠子都红了,直接抄起笤帚就红着眼扑过去,大声破防的喊着:“虞蕊珠!!!”

她手里那笤帚胡乱的往前面的自行车上扫,极其用力。宽大的笤帚是扫大街用的,比人高、比人粗,上面都是用竹枝子做的,打人非常疼。

这要是被打上,胳膊上不出红色柳子才怪呢。但笤帚打过来的那一瞬,虞蕊珠却没躲,直接安安心心地往后一仰,躲在霍成野怀里。

果不其然,还没等竹笤帚劈头盖脸地砸下来,霍成野就一只手擒着,极其迅速地抓住,制止住了宋母伤人的行为。

宋母气得面色更涨红了。

虞蕊珠看她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忍不住乐出声:“噗嗤。”惹来头顶霍成野极其诧异的视线盯着。

他还处于和宋母一样的震惊当中,不敢置信虞蕊珠居然敢这么和宋母说话。而且她甚至把宋母气成这样,自己还兴致勃勃地偷着乐。霍成野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当中,他脑子几乎要卡壳了。他觉得哪里好像不对。

…这还是那个爱宋庆生爱的要生要死的虞蕊珠吗?!宋母恼羞成怒,力气比不过霍成野,还看到虞蕊珠在自行车上晃着腿意味深长看着她笑的模样。

宋母的脸霎时间被气红了一大片。

自从她的儿子宋庆生考上大学以后,整个村子的人哪有人敢这么和她说话的,更别提面前的人还是她以前根本就看不起瞧不上的虞蕊珠,这份恼羞的愤怒更加浓烈。

她忍不住气道:“虞蕊珠!我告诉你你别得意,你是嫁过去几天失心疯了,我可告诉你,我家庆生可回来了,现在就在家里呢,你这么嚣张的态度,还敢取笑我,敢用那种语气和我说话,来羞辱我,你就不怕庆生听到了生气,他再也不搭理你了?!”

“照你今天这个态度,我告诉你虞蕊珠,你这辈子别想进我宋家的门,我要让庆生看看你这是什么丑陋的嘴脸,小丫头片子无法无天了,敢笑话我!”说完了,宋母自觉解气,冲着虞蕊珠二人冷笑出声。霍成野闻言神色一顿,黑瞳沉沉扫向宋母身后的院子。宋庆生,现在在家?

就在这时,说曹操曹操到,院子大门还真就被缓缓推开了,脚步声起,宋庆生那张脸也逐渐露了出来。

日头有点晒,宋庆生皱着眉头缓了会儿才看清楚现场的状况。此刻的现场简直是凌乱一片,尤其是宋母,在看到儿子出来的那一刻她直接拍着大腿哭嚎出声:"哎呀庆生啊,你看看你认识的这个虞蕊珠,她什么态度啊,她差点要了我的老命啊!这孩子什么话都说,太过分了啊!妈以后绝对不允许你和她继续有来往,千万不可以啊,妈都要气死了啊哎呦!”宋庆生虽说早就已经习惯了宋母和人争吵后哭爹喊娘的态度,但看着还是有点生气,闻言冷下脸瞥向自行车上的虞蕊珠,想讨个说法,但视线扫过去,很快顿住。

宋庆生有点惊讶,视线落在她的脸上,有点不太敢认:“虞蕊珠?”这居然是虞蕊珠?!

宋庆生回来大东村是因为单位放假,他闲来无事。主要是虞蕊珠不在了之后,在城里也没人给他洗衣做饭,生活过的没之前滋润,自己在那住着他也不会做饭啥的,索性就直接回来了。在农村呆着别的都好,有人照顾:宋母会给他做各种好吃的,虽然手艺没虞蕊珠好,但至少比他的水平强。

而且那些积攒的脏袜子脏衣服什么的,拿回来也正好让宋母收拾收拾洗洗。只不过就是闹腾。

邻居闹腾、宋父宋母闹腾。尤其是宋母,虽说这么多年早已经习惯了,但去了城里一段时间,冷不丁的再听她那大嗓门还是有点不太适应。声音又粗又急,说话的每个腔调都好像要和人打起来似的,动不动就拿他去炫耀。

宋庆生每回在自己屋子里都呆不下去了,脑子被吵得嗡嗡的,满脑子只有一个词:粗鄙。

他有点厌烦宋父宋母这个样子,回来的这短暂的一段时间都不知道听宋母和人打了多少架,就那么简单的一个路就吵来吵去,不让人走。又一次听到宋母和人吵架的声音,宋庆生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终于忍不住了:“不就是那么一条路吗,他们走就走呗,对咱们又有什么影响,以前我们那群小孩不也老从这儿走吗?旁边的苞米地以前没包给咱家养鱼池之前,还来回有人在那种苞米割苞米呢,那时候你们咋不和人家起冲突呢,你们就是看我现在找到了工作,考上了大学,就开始支楞了。”越想越气,宋庆生出声:“你们一天天的净给我整这些幺蛾子,知不知道我现在正在关键的时刻,我和书记的女儿现在还没彻底定下来呢,她家里人还没同意,要是你们村霸的名头传了出去,别说影响我和她的关系,就连我的前途也会受到影响。”

“一个破农牧局的工作你们还炫耀来炫耀去的,有什么可炫耀的,工资不多不说,还没什么油水,这要是能确定了和书记女儿的关系,她家里给我转个工作,或者接替老书记的班,那以后的日子可就真的有出息了,现在这算什么?你们真的是眼皮子短浅,愚昧!无知!粗鄙!”宋庆生的声音在屋子里响彻,上午农活不忙在家抽旱烟的宋父闻言连烟斗都差点吓掉了。

他本来还觉得宋母做的对,听到外面乌烟瘴气的吵闹声还在屋子里面暗自点头,觉得就该是这样的,自己家的地方凭什么要让别人来走。可听了这家里的命根子这么一说,宋父甚至都来不及斥责他语气的不好、用词的过分,直接就吓得站起身了。

老一辈的人根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什么城里的部门油水少什么的,他们只觉得有一个金饭碗就是蛮了不起的事情了,不然也不会到处炫耀。但听了宋庆生的话,他才反应过来,原来还可以有更加好的前程。这下宋父急了:“那那那庆生你这孩子不早说,你妈还在外面和人吵架呢,这闹大了,对你工作有影响可坏了,再说你和城里那个书记的女儿现在到底什么情况?有时间把她带到家里来,让我们也瞧瞧呗,她是看不起俺们农村人还是咋?″

宋父之前其实对宋庆生所谓的城里对象有点不满,毕竞之前虞蕊珠都是上赶着给他们做家务,当牛做马照顾宋庆生,对他们老两口的态度也恭恭敬敬的,卑微到了极点,让他们两个极其舒服。

轮到城里那个书记的女儿,她都和宋庆生都处了有段时间了,但据说家里人还没同意。

宋父宋母自然不舒服,要知道他家的庆生可是远近闻名的大学生,高材生!又有金饭碗的,长得模样又好,虞蕊珠那样的姑娘都得上赶着来求着宋庆生和她好,那城里的姑娘也就身家好,她和她家里人哪里有资格看不起宋庆生了,居然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彻底定下来,还没同意,更别提来大东村看看他们两个了可现如今听到宋庆生这么一说,知道对方的家庭和宋庆生的事业有关,宋父也就稍稍纾解了心里的不满,甚至急切的想要促成他们两个的关系。宋庆生皱着眉头:“别胡思乱想,秋欣和我的事情我这边自己会处理,以后要是她真的来咱们大东村了,你们也别像对待虞蕊珠那样对待她,要是弄砸了我俩的关系,我可就要在这该死的农牧局一直呆下去了。”宋父连连点头。

外面宋母还在和人吵架,嗓门大的要命,此刻听来格外刺耳。宋父坐不住了,脸也黑了起来:“娘的这老娘们不安生,天天和人干架,周围的邻居都打遍了,这大东村怕是都安不下她了,也不知道为自己家儿子考虑,这传出去像什么话嘛,我出去看看!”宋庆生懒得理会宋父这前后不一的言行,直接站起身:“算了,我去吧,您老在家歇着,以后别老和人打架就行,我和季秋欣的事情没彻底安定下来,你们也都老实点,别出什么事情让我烦心了。”“唉唉唉,我晓得了庆生。”

宋庆生顶着烦躁的心情出门,踏出房门的那一刻,脸上就已经挂上了平和温柔的表情。

开门之前他还在想着要怎么解决这次的乡邻矛盾,可推开门以后,听到宋母怒气冲冲喊着的那个名字

“虞蕊珠!!”

宋庆生脸上的笑容顿住了,抬眼看向路口的方向,在看到虞蕊珠的那一刻,极其惊诧又不敢置信地拧起眉头。

这是虞蕊珠?!和他妈吵架,把他妈气得半死的人,居然是那个以前对他们一家的话言听计从的虞蕊珠?!

阳光正好,暖暖的照在虞蕊珠的身上,她的头发极其蓬松又柔软,黑发流泻垂下来,衬得她的小脸又白又小,巴掌大的脸下巴尖尖。宋母还在哭嚎着吵架,对着宋庆生控诉着什么。似乎是听到有趣的话,虞蕊珠嫣红饱满的唇微微勾起,漂亮的猫瞳微微上翘,圆又亮,睫毛好似一把小刷子,惹的人心痒痒的。宋庆生略微有些怔住,他愣愣看着虞蕊珠,有点不太敢认。虽然说五官差不多,可这气质,几乎是天翻地覆的改变。结婚了几天,有段日子没见,虞蕊珠不仅没有因为婚后的日子被磋磨而憔悴,反而像是吸饱了水的鲜花一样盈盈绽放,香气弥漫,极其吸引人的视线。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虞蕊珠的眼朝他的方向挪了过来,下巴微微抬起,那双猫儿似的眼与他对视,宋庆生脑子一懵,竞然有点说不出话来。以往虞蕊珠在他面前,都是低着头矮着身子,讨好的、恳求的、仰视着他的,对他充满了崇拜和浓烈的爱慕,甚至堪称狂热。宋庆生厌烦这样的虞蕊珠,就算她长着一张很漂亮的脸蛋,也让他没什么好感。

他甚至根本就没把这样的虞蕊珠放在心上,毕竞不管如何对她,她都会像跟屁虫一样,踢一脚也会跌跌撞撞拍拍身上的灰,继续追逐着他。长得漂亮,玩玩可以,但是肯定不可能和她在一起的。虞蕊珠当初给他洗衣做饭追到镇子上的时候他也不是起过什么心思,可那时候他已经和季秋欣遇见,并且有了点想要一步登天少奋斗十年的想法。如果和虞蕊珠有什么实质性的行为,以她对他的痴迷程度,说不准会影响到他和季秋欣接触,出去发癫要是说什么疯话透露出去,他可就和书记的女儿无缘了。

所以宋庆生才一直忍着没和虞蕊珠有什么实质性的发展。后来和季秋欣真的成了,确定关系了,他还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幸好没有因为虞蕊珠耽误了他的大事。

可是现在……

看着面前虞蕊珠的模样,宋庆生的心忍不住有点骚动起来,心里痒痒的。虞蕊珠现在,比当初还要吸引他。

“儿啊,你得替妈做主啊,这个虞蕊珠她真的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你看她对我这个态度,这小妖精太嚣张了啊!”宋母依旧还在哭嚎,惹的周围邻邻居居都不少探出头来。宋庆生皱紧眉头,深吸口气扶住她:“妈你先起来。”他站直身子,想要和虞蕊珠说些什么,可当初的第一眼惊诧过后,宋庆生这才反应过来虞蕊珠是坐在自行车上的,倚在别人怀里的。而对方……

与霍成野那双极其野性的黑色双瞳对视上,宋庆生惊了一下,而后很快反应过来:“是你?”

是当初他在镇子上遇到的那个态度古怪的肉摊老板。怪不得,怪不得那时候对方专门问自己是不是姓宋,原来他是虞蕊珠的对象。

视线上滑扫到霍成野脸上的那道疤,宋庆生顿了顿,轻笑出声,意有所指:“恭喜你啊虞蕊珠,你结婚的时候我没来得及去参加,但是现在也见到新郎官长什么样了,确实是一表人才。我记得你小时候就说自己喜欢长得好看的人,现在得偿所愿了。”

虞蕊珠的颜控所有人都知道,全村的人都知道虞蕊珠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跑,就因为他长得好。

可现在嫁给的对象偏偏脸上有一道疤,还这么凶悍的模样,和虞蕊珠的审美完全不一样。

宋庆生这话说出来,明显着就是在讥讽霍成野。虞蕊珠能够感受到身后她紧贴的身体骤然紧绷,变得僵硬。垂眼一看,就连霍成野攥着自行车车把的宽大手掌也紧紧攥住。不用抬头看虞蕊珠都能猜到霍成野此刻是什么表情,他肯定唇抿的紧紧的,眼黑漆漆的。

毕竞是直接被人拿刀捅到了心口上。

霍成野有多在意他脸上的疤虞蕊珠清楚,他连碰都不让别人碰,平时头发都略微留长,就为了盖住那道疤,不让周围人看了害怕。此刻却光天化日之下就这么被宋庆生点出来。宋庆生这个贱人。

虞蕊珠没好气地瞥宋庆生一眼,毫不犹豫地一把搂住霍成野的腰身,脸颊也贴在霍成野的胸口,冲他扬了扬下巴:“对啊,我真是有好福气,找了个这么让我满意的对象,不止人品好长得帅,身材也是一级棒,满身的肌肉可有男人味了。”

“不像那些瘦的像小鸡崽子似的人,风一吹都能飘走了,浑身挑不出二两肉,哪像我家成野,腹肌晚上枕着滑溜溜的,胸肌摸起来也舒服,他一只手都能拎着我转圈,我稀罕他都稀罕不够呢。”

“只能说我太幸运了,错过了白斩鸡男遇到了这样孔武有力的对象,上天待我不薄,我开心都来不及,也确实得偿所愿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