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36章
许是因为有了虞蕊珠的安抚,霍成野倒是没有那么害羞了,每天晚上洗完澡以后,头发都会湿漉漉的放下来,而后捋在脑后,露出面颊上的疤痕。多年一直被藏在头发底下的疤痕终于有了可以出来喘息的机会。虞蕊珠仔细去看,发现疤痕处的皮肤可能是因为平时大多数都被覆盖的缘故,肤色都要比旁边白上一些。
涩涩的,更想抬手去摸摸看了。
只不过虞蕊珠知道这是霍成野极其敏感的地方,她刚刚亲吻过霍成野,倒是短时间不想给他太多的刺激,怕他想一步到位。怎么说呢,虞蕊珠是理想的王者,实践的弱者,她本质和霍成野一样没开过荤,所以对这点还是有一点点犹豫的,再说霍成野那体力,那壮观的模样,那惊人的耐力。
亲吻下都能把她亲得差不点憋不过来气了,真要是……虞蕊珠估摸着自己怕是根本就爬不起来了,什么卤肉生意,说不准得歇好久呢。
而且开了这个头恐怕以后就没完没了了,虞蕊珠想了想,还是遗憾的决定暂时放弃触碰霍成野疤痕的这个想法了。
等过段时间慢慢适应再说吧,总得一点点来嘛。霍成野开始还以为虞蕊珠一直在强忍着他脸上的疤痕,实际上并不习惯,只不过在安抚他而已。但接连几天看虞蕊珠都没什么异样,甚至还更喜欢看他,他心里那些隐约的异样情绪就被逐渐安抚住了。这也就导致霍成野有了个习惯,白天在外还是正常刘海遮盖疤痕,晚上回到家的时候,洗完澡就会把头发捋上去,让自己的疤痕见见光,也让虞蕊珠多看看。
虞蕊珠没有异样情绪表现,霍成野也松了一口气,心情更好了些,白日里在肉铺都没有像之前一样板着脸冷着眸不好说话了。谢池是最先发现他异样的人。
实在是太明显,霍成野就宛如开了屏的孔雀一样,最近这两天不仅身上穿的衣服换了,不是以前那几件洗的都泛白的了,而且句句不离虞蕊珠。就比如现在。
谢池只是稍微多看了看霍成野身上那件衣服而已,霍成野就挑着眉,单手扯了扯自己的衬衫。
他示意道:“虞蕊珠帮我买的,她选的。”明明还是和之前一样的模样,板着脸没什么变化,可谢池就是能感受到他微眯的黑瞳中隐约透露出来的愉悦。
甚至这话说出来也好像是在炫耀一样,说完了甚至还要定定看他,好像在期待他说些什么似的。
谢池”
他艰难地笑了笑:“好看,嫂子真有眼光,霍哥你穿着真好看。”霍成野这才满意地勾唇,继续干活。
但刚切肉没一会儿,就想起来什么,对着肉摊上的肉开始挑挑拣拣,嘴里道:“虞蕊珠好像也挺喜欢吃排骨的,我拿点排骨回去,再切点猪板油回去,等晚上炼点猪油,搞点猪油渣,她应该会喜欢这种零嘴吧?”谢池”
他已经很久没听过霍哥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了,平时一贯沉默寡言的霍哥突然这么话多,而且张口闭口都是虞蕊珠虞蕊珠虞蕊珠,谢池简直要怀疑人生了。不是,那个虞蕊珠到底会什么妖法啊,这才结婚多久啊,新婚闹成那样,霍哥居然还能这么快对她上头。
奇了怪了。
但显然霍成野并不知道谢池满脑子懵逼揣测的那些话,他挑选了最好的两块肉,切好放进篮子里,准备晚上回家的时候拎回去。最近一段时间他到家都比虞蕊珠早,大部分的时候家里做饭的人也都是他。霍成野想着今天晚上可以把肉处理好煮好,等再去路口接虞蕊珠回来后,她直接吃现成的饭就可以了。
心里这么琢磨着,霍成野望向日头,头一回觉得这天黑的这么慢。虞蕊珠去镇子上卖卤肉以后,他们两个白天基本上都是分开赚钱的,也就晚上才能凑一起。
以前倒是没觉得,现在却觉得晚上的时间好短好短,说不了几句话就要躺下睡觉了,白天更是没什么相处时间。
现在虞蕊珠,在镇子上做什么呢?她的卤肉生意有了竞争对手,能对付的过来吗?
霍成野以前闲下来的时候都会思考肉铺的生意规划、思考自己赚钱的方向,现如今一歇下来,竞然满脑子都是虞蕊珠。想起之前那次二人的亲吻,霍成野摸了摸自己的薄唇,黑沉的瞳孔逐渐柔软起来。
他的生意也应该加快了,争取能够和虞蕊珠一样都在镇子上开店,那样他们两个就可以从早到晚都能见面了。
心里这么想着,也轻快了不少。
等天色渐晚,霍成野忙活完手里的工作,便提着自己装肉的篮子往家走,脑子里还在思考着肉要怎么炖,临到家门的时候,仗着没人,就下意识的捋了批头发,露出了眼皮上的疤痕。
却没想到今天他们家大门门口被人堵住了,一个梳着短发的中年女人坐在门口,见着他回来,瞬间站直身体,一双眼怒气冲冲地瞪向他。“霍成野,我搁这等你好久了,你,你”
她一抬头,与霍成野对视上,看到霍成野面颊上清晰露出来的疤痕时,却瞬间脸儿煞白,被吓到抬手扶着大门才勉强站直身体。等缓过来以后,极其厌恶地瞬间皱起眉头,连脸也揪在一起。中年女人颤抖着手指责:“你你你……脸上这疤,青天白日的怎么不知道遮起来,就这么露在外面,多吓人你不知道吗,幸好我没什么毛病,不然都要被你吓坏了,霍成野,你是故意的吧!”
霍成野之前浑身的轻松,因为中年女人的话,瞬间紧绷起来。他手指微动,面颊上那处疤痕隐隐发烫。
他攥紧掌心,抿着唇,冷着脸,没了之前的好心情,拧着眉头看她:“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还得是你自己干了好事……”中年女人一肚子话想说,但霍成野这张有伤疤的脸实在是骇人,她不敢盯着,就移开视线,出口嘟囔着:“霍成野你这疤之前藏得好好的,干什么非得露出来,你不知道你这疤难看吗,你家媳妇都不知道怎么忍的…”霍成野脸上更难看了。
他有心想说虞蕊珠并不嫌弃他的疤痕,但此刻浑身怒意烧得正旺,他懒得和对方多说什么,冷着脸:“想说什么快点说,不然就别说了。”中年女人似乎是很生气的样子,恢复了之前的跋扈状态,对着霍成野指责:“别人怕霍成野你我是不怕的,你欠我们家素兰的,当初要我说你就不该去救素兰,她是好人家姑娘,你这一整坏了她的名声,现在你娶媳妇了还有人记得你和我们家素兰的事儿呢。”
“之前不就说过吗,你和我们家素兰是不可能的,你那肉铺能赚几个钱啊,我们素兰是上过学的有文化的,将来要找好人家的,说了让你避嫌不要让人产生误会,你就是不听,缠着我们家素兰一次又一次,听说不仅夸她裙子好看,还老是让素兰去你家肉铺买肉。”
“这也就算了,你怎么还能这么对我们家素兰,前两天我家素兰回家她哭了,说你凶她,你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一个卖猪肉的小子,养了一些猪自以为了不起了,实际上有肉吃又有什么的,你和我们家素兰根本就不在一条线上,再说你都已经结婚了,再难听的话我也不想说了。”中年女人,也就是秦素兰的亲妈于桂香,以前是当过一段时间的老师,后来因为身体不好就不干了,但这嘴皮子是很厉害的。之前霍成野就领教过很多回,她有很多理,霍成野一贯是沉默寡言惯了的,也不习惯与人争吵,所以大多数都是不理对方。但后来实在是受不了老来缠着他说些有的没的难听话,这才选择去找自己的娃娃亲对象结婚,直接从根本上切断与秦素兰有可能的机会,也让于桂香说不出话。
结果没想到现在居然又来了。
她意犹未尽,说了半天终于开始说总结的话:“总之,你以后不要和我们家素兰有来往,不要勾搭她,也不要用故意气她的方式引起她注意,你都是结婚的人了,以后要有些分寸感,再说了你自己什么条件不知道吗,脸上有疤不说,还只是一个养猪的屠户,你和我们家素兰真的真的不可能。”“呵。”
太过荒唐,导致霍成野直接冷笑出声。
因为这两天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导致他倒是忘记和秦素兰说个明白了。此刻正好她妈在这,说给于桂香听也是一样的。霍成野直接一字一顿道:“你们想多了,全家都是臆想症,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们家女儿,我对秦大夫没有任何暖昧的情绪,所谓的我主动也都只是误会,以后不要来我的院子了,我媳妇不喜欢我和别的女人接触。”他说完,也不等于桂香开口,直截了当地打开大门进屋,并反手上了锁。门外的于桂香傻了眼,也恼羞,忍不住在门外叫喊:“霍成野你什么意思,你这是觉得被我找上门丢人了所以编出来的话吗,我们家素兰长得漂亮又性格好,你敢嫌弃她?说这种谎话出来你不觉得害臊吗!”于桂香说了半天霍成野也不搭理她,任凭她在外又是拍打大门又是说什么的,他一概当做没听到。
后来还是于桂香自己,因为害怕动静太大被附近人听到知道,怕影响秦素兰的名声,这才忍气吞声地离开霍成野的院子。临走了还不忘骂两句霍成野丑陋的伤疤和他那没出息的生意。霍成野在院子里洗菜切猪肉,他抿着薄唇,一直默不作声。直到于桂香的动静消失了,他对着水盆里自己的倒影看了看,忽地攥紧掌心,猛的抬手把自己凌乱的刘海捋了下来,覆盖住那道长长的贯穿眼皮和眼险下皮肤的伤疤。
院子里一瞬间听不到旁的声音,只有霍成野急促的,粗重的呼吸声,一声接着一声。
他攥紧掌心,蜷缩着手指,感觉到脸颊疤痕处那股灼伤般的热意。丑陋吗。
这是他早就知道的事实,可能是因为最近被虞蕊珠哄着夸着太多次了,导致他自己都得意忘形了,还一次次的在院子里掀开刘海给虞蕊珠看。说不准虞蕊珠也是在忍着厌恶和惧怕,只是他自己没发现而已。一想到有这个可能,之前被虞蕊珠亲吻过的面颊和薄唇,都开始灼热发烫起来。
霍成野的面色也逐渐变得僵硬起来。
虞蕊珠和谢莺燕忙活完了今天的卤肉售卖,搬着东西往马车上赶的时候,路过赵娜家的卤肉店,还能看到她冲自己笑眯眯的笑,甚至还故意把身子挪动了下,露出屋内那些挤满的顾客们。
虞蕊珠知道这是赵娜想用这种火爆的场景来进一步的勾引她,想让她参与进去这种劣质猪肉的使用中去,但她没做声。只是往里看了看,就对着赵娜礼貌性地笑了笑,没说愿意,也没说不愿意,瞧着模样像是有点意动的样子,但又让赵娜几个人有点摸不准她到底怎么想的。
虽说这种低廉的猪肉生意思考一段时间是对的,但事情轮到虞蕊珠身上时,赵娜却总觉得有点不太稳,她心急如焚,想着怎么才能再添把柴,让虞蕊珠真的被勾引参与其中。
而虞蕊珠却已经和谢莺燕两个坐车回桃花村了。虞蕊珠是打定主意不参与他们中间的,他们自己作死,自己干嘛要和他们一块死,静等赵娜卤肉店倒闭就可以了,赵娜店没了,她刚好可以接手,何乐而不为呢。
今天霍成野依旧还是和以前一样在路口等她下班回来,虞蕊珠远远地就能看到路口那个高大魁梧的身影。
虽然今天生意不算太好,但也没有影响到虞蕊珠的情绪,她笑盈盈地扬起胳膊对着不远处的霍成野招手。
对方也缓了会儿后,和她对应着招手示意。下车以后,和谢莺燕道别,就和霍成野两个人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家走。只不过今天的霍成野意外的有点沉默。
虞蕊珠原本并没在意,但没料到回家以后发现院子里有炖煮的排骨和炒好的采耳,她笑眯眯夸了霍成野几句,但是霍成野好像也没有特别开心的样子。他笑起来的模样都看起来浅浅的,没有之前被夸赞撩拨后很明显的情绪。虞蕊珠挑着眉头,隐约觉得好像霍成野有点情绪变化。于是开口询问他:“你怎么了,不开心?”有趣的是这句话前两天霍成野刚刚和她说完,虞蕊珠觉得好笑,他们两个怎么一会儿这个不开心,一会儿那个不开心的。霍成野似乎也想到了这点,黑沉的瞳孔看着虞蕊珠,轻轻笑了起来:“我没事,就是今天有点累了而已,笑不动了,歇会儿就好了。”虞蕊珠盯着他仔细观察了会儿,确认他没有很别扭的模样,这才点头:“行。”
等到晚上两个人躺在一起的时候,虞蕊珠依旧还是如同往常一样,枕着霍成野的胸肌,伸手抚摸着霍成野腹部那轮廓极其清晰的肌肉,很快便在幸福中逐渐睡去。
霍成野低头看了虞蕊珠好久,才紧紧攥着她的腰身,将她搂在怀里,下巴蹭了蹭她头顶的发丝,这才带着满腹心事缓慢地睡去。第二天,天下雨了。
霍成野早起的时候就发现外面有隐约的淅淅沥沥的小雨在下,他提醒虞蕊珠拿伞。
虞蕊珠没在意:“没事,以前也带伞,不然大太阳太毒了,晒。”霍成野想起虞蕊珠怕打雷的事情,拧着眉头劝她要不今天在家休息一天。但被虞蕊珠拒绝了。
她眨着眼故作谴责看他:“怎么能因为我怕打雷就消极怠工呢成野同志,那这样的话夏天连雨季我岂不是几个月都不能出去出摊啦?没关系的,放心好了,雨要是看着像要下大的样子我就和燕燕快点回来,或者找个地方避雨,要是下的小我就继续卖卤肉,卖完了早点回来。”她拍了拍霍成野的肩膀:“安心安心,而且说不准这小雨也下不久,不一会儿就有可能停了呢。”
“好吧。”
只不过今天这点小雨还是没能如虞蕊珠的愿,虽然是淅淅沥沥的小雨,但是下了很久,到下午的时候甚至雨势还逐渐变大。霍成野在肉铺切肉,隐约觉得前面的天色不怎么太好,他出来看了看天空,见乌云密布,甚至天黑压压的,周围一切都很暗,觉得应该有可能会下起暴雨。
想起之前暴雨打雷和闪电时,虞蕊珠在他怀里攥着他的手掌捂在耳朵上,尽力忽视雷雨轰鸣声,身体发颤,面色泛白的模样,霍成野的心紧了紧。来不及多说什么,霍成野抿着唇,心急如焚,回肉铺拿起伞就走:“我出去一趟,肉铺你先看着。”
还在忙活着给顾客切肉的谢池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霍成野快步冲进淅淅沥沥的雨幕中,很快便身影消失不见。谢池:"??”
不是,他最近的地位是不是越来越低了,霍哥突然出门都不和他说理由的?!
……虽然但是他也能猜出来,肯定是因为虞蕊珠。心里的郁闷更多了。
今天下雨,人没有很多。
虞蕊珠搅着锅里的卤肉,心想也不知道这点今天能不能都卖完,不然卖不完隔一天也不知道会不会变味。
嗯……不然就交给霍成野吃好了,刚好给他补补身体,那么壮实的身板,肯定得多吃点才能补好。
她思考着,耳朵能听到噼里啪啦的雨点落在头顶棚子上的声音。其实刚开始的时候,虞蕊珠用来遮阴的只不过是普通的伞,但后来一直手动撑着太麻烦啦,这才从霍成野的库房里拿了不用的大伞遮住摊子乘凉。现如今倒是挡雨也刚好。
雨好像越来越大了,等下也不知道能不能还有人过来,虞蕊珠心里都在思考着要不要提前收摊算了。
结果摊子前就忽地多出了一个人。
“虞蕊珠…
男人的声音哑哑的,低声响起。
虞蕊珠挑眉抬眼,看到居然是许久没见到的宋庆生,此刻他依旧还是如同之前一样的装扮,穿着白衬衫,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此刻他正恨恨地看着她。虞蕊珠?”
干嘛,她最近也没打他,宋庆生突然发什么疯,怎么像是她成了负心汉似的,什么表情啊。
旁边的谢莺燕见状,眉头一动,迅速起身,攥着宋庆生的后领就要把他拽出去:“你得往后面一点站,别靠那么近,还有,别套近乎,叫蕊珠姐老板就行!”
宋庆生被拽得一个踉跄,好不容易稳住,眼镜都差点被晃掉,脸上就更加难看起来了。
他看一眼保镖模样守着虞蕊珠的谢莺燕,再看一眼虞蕊珠,眼里多了分幽怨。
他深吸一口气:“我有事要找你说,虞蕊珠。”虞蕊珠:“什么事儿?”
宋庆生看一眼谢莺燕,不吭声了,示意的很明显。也许是因为此刻下雨,虞蕊珠闲得无聊,也有点好奇,便饶有兴致地从钱箱里掏出来点钱递给谢莺燕:“燕燕,你去帮我买点水果吧,我想吃桃子了。谢莺燕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一跺脚打着伞出去了。宋庆生这才神经松弛下来。
他定定看着虞蕊珠,缓了会儿后问她:“这么长时间,我不找你,你就不找我,虞蕊珠,你是真的不在乎我,还是故意装出来不在乎我?”虞蕊珠一听他要说的还是这套词,瞬间意兴阑珊,甚至有点后悔给谢莺燕钱去买水果了,浪费。
她懒洋洋倚在椅子后背上,眯着眼抬头看他:“不在乎你。”宋庆生摇摇头,露出轻笑,态度很笃定:“怎么可能蕊珠,我知道你的,包括这段时间以来你的态度我都琢磨明白了,你就是在故意气我。”“你怎么可能真的喜欢那个屠户呢,你以前说过你最喜欢干干净净白皙清秀的男人,要有文化的、性格温柔的、像我这样的,可是那个屠户和你当初的要求完全不同,甚至截然相反。”
“你最在意人的容貌,结果那个屠户脸上还有伤疤,那么长一道,你肯定白天晚上看到他脸上的疤都觉得恶心厌恶吧,你应该和他触碰的每一秒都在强忍着想吐的欲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