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1(1 / 1)

第57章番外1

薛嬗第一个点赞她朋友圈,并私聊她:【干嘛呢?】【一会儿落地,要不要约饭?】

薛总日理万机,总算想起来她。顾鸢看了眼刚还在这儿撒娇,接了通工作电话才不情不愿回到办公桌后的男人,歪在沙发靠背上敲字:【不了,你忙吧。】【我也要哄我那娇气的老公。】

动不动就说不爱他,真不知道一个大男人哪来那么多敏感细腻的情绪。原来每次当着同事朋友面不喜欢秀恩爱,都被他暗戳戳拿小本记在心里。顾鸢无声叹了叹,捧着杯子喝他剩下的咖啡。他还是嫌奶茶店做咖啡太甜,她说没加糖,可能是放的牛奶甜。确实挺甜的。

静谧的午后,无人打扰的空间,她看着落地窗前认真工作的男人,心里不禁泛起丝丝缕缕的甜。

其实她也会计较,这样的周末他得工作,不能陪她悠闲地待在家里,想抱就抱,想亲就亲,想干什么干什么。只不过这些情绪她习惯藏在心底,冒出一点点苗头,就被她理智摁下。

她一直觉得成年人的世界不能太感情至上,太多东西要顾虑要权衡。可他面对感情的心理似乎还停留在少年时期,很多时候不愿讲道理。就像那首西语歌唱的那样,不管不顾,时刻让她感受到朝气蓬勃的,热切的渴望。顾鸢最近想学钢琴,小时候爷爷让她学,她不喜欢,看过他弹钢琴的样子,却又开始感兴趣。

人到底是感情动物,爱屋及乌是本能,就连他会的,她也希望自己能会一止匕

龙湖山庄的那架三角钢琴废了,不然可以直接搬到别墅。那天让严叔帮忙处理掉,严叔很纳闷,问是怎么坏掉的,两人一致缄默不言。其实顾鸢也不懂,是被撞坏,还是进了太多水。下班后,祁景之带她去买钢琴。一架三角的放在别墅,一架电钢琴放在租屋。

住单元楼怕噪声扰民,顾鸢执意选了电钢。她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坚持学,或许只三分钟热度,但想着就算她半途而废,将来孩子也能用。

孩子的事尚未提上日程,之前想过婚礼后准备,但祁景之听说她要参与季安仁实验室的国家级课题,说再缓缓,等她忙完。这种节骨眼让她怀孕生孩子,有点良心都干不出来。回去后祁景之挪动家具,给她的电钢琴安排个好位置,顶上还放了花瓶。又怕靠墙背光,练琴坏眼睛,订购了护眼大路灯,没半小时就从店里送来。顾鸢看他忙活,忍不住笑:“我又不是小孩子。”只是心血来潮玩一玩,哪用这么大动干戈。男人打开大路灯,整个客厅顿时亮了好几倍,这才满意地笑着走过来,歪进沙发里抱住她:“坏了顾主任的眼睛,我可赔不起。”顾鸢“噗嗤"一笑:“什么顾主任?”

“未来首都医院的顾大主任。”他低头吻她唇,“我预定了。”“预定什么预定?"顾鸢戳戳他胸口,严肃道,“祁景之,我希望你这辈子不要去医院,不要跟我在婚姻之外有任何关系。”男人笑着搂紧她腰:“那你现在还是我甲方。”虽然只是甲方的一个小喽啰。

“……项目合作也除外。"顾鸢亲他一口,“总之照顾好你的身体,如果有哪儿不舒服,及时跟我说。”

“知道了。“温热吐息钻入她颈窝,“顾医生,我现在就有点儿不舒服。”顾鸢又软又麻,缩了缩脖子:“哪儿不舒服?”“这儿。”他牵住她手,带过来,“肿了。”“帮我消消肿。”

顾鸢笑起来,轻揉着:“扎一针?”

熟悉的字眼勾起男人心底本能的畏惧,配合上她的力道,受不住“嘶"了一声:“干什么?想要我命?”

她歪头调侃他:“要命你给吗?”

祁景之怎么能让自己落下风,扣住她肩膀,将人按倒在沙发上。“明知故问。"案窣间伴着摩擦的水声,喑哑地渗入她耳朵。顾鸢喜欢昏暗的环境,第一次这么亮,他眼神的变化,每个微妙的神态都被照耀得无所遁形,身体脉络和契合的角度也那么清晰。她闭上眼,被他咬住耳垂:“怎么不看了?”她蜷缩着轻叫一声,手指嵌入他臂膀的肌肉:“太亮了……以为她觉得光线刺眼,祁景之抽掉脖子上松垮垮挂着的领带,顺便把衬衫也脱下来,扔到地毯上,盖住那一小片柔软浸润的蕾丝布料。领带盖住双眼,曾摩挲过无数次的丝滑的凉意,就这样夺走她所有的视觉。闭眼看不到,睁眼也看不到,只有边缘渗进丝线般的微光。感官因此被无限放大。

最后那刻,耳垂被咬得生疼,颤抖的嗓音抵进最深处:“西西,我的宝贝…卧房没开灯,溶溶月光渗入满室慵懒的空气,顾鸢把他的领带挂在床头,风吹起来,在泛着蓝调的冷白光线里摇摇晃晃。她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眉骨,掠过高挺的鼻梁,在鼻端点了一下,再点他嘴唇。

作乱的手指被握住,男人喑哑叹息:“是你说要睡觉的。”说累得没办法自己洗澡,连手指都不想动,只想睡觉,所以他放过她,忍着复苏的躁动帮她洗澡,把人伺候得舒舒服服。这会儿她却又没困意了。

女人轻柔的嗓音也泛着哑:“祁景之,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娇气?”“没有。“他把她的手塞进被窝,搭自己腰后,“你才娇气,两次都不行。”顾鸢拧他一把:“那是你时间太久。”

“久不好吗?"男人笑得坦荡,仿佛在讨论什么正经话题,“也不用你动,爽那么多次,我还想跟你换换。”

……“什么鬼话连篇。

顾鸢满脸正色:“我是说,你作为男人应该大度一点。”“大度?“他垂眼瞄她,“你这是看上别人了,在给我打预防针?新欢旧爱和气生财?”

“祁景之!"知道他是在逗她玩,还是忍不住被气笑。“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手掌覆在她腰后,把人摁紧在怀里,呼吸贴着她眉心,字字滚烫,“觉得我太敏感是不是?怪我太黏人?顾鸢,你的一点风吹草动,对我来讲都不是小事。我做不到你那么淡。”耳畔贴着他剧烈的心跳,胸口也变得滚烫。“你说我娇气也好,敏感脆弱也好,我这人就这样,只对你这样。”全世界都可以与他无关,可她是他的命,无论如何也要牢牢攥着。“要不要你自己决定,还没办婚礼,反悔趁早。”她仰起脸,蜻蜓点水般吻在他唇上。

男人眼底浓郁的墨色倏然散开,故意僵硬着表情:“别以为我很好哄。她又亲了一口,眨眨眼:“不好哄吗?”

他低头啃咬她的唇,在她脖子上也做了标记:“bb,多哄哄我。”其实他真的很好哄,她不必为他做太多事,哪怕冷落他不管他,只要说两句好听话,他就不舍得与她计较任何。

顾鸢跟他学钢琴的愿望终究落空。

他们实在不能心无旁骛地一起练习,摸着摸着手,就莫名其妙地摸到床上。她只好在附近琴行报了个班。

婚礼在即,夏若玩笑道:“学这么认真,你不会要在婚礼当天献艺吧?'“怎么可能。“那天她不打算在台上说一句话,当个美丽的道具就好。祁景之会说就多说,她社恐。

“对了。"叶子琪凑过来,“接亲游戏怎么玩?安排好了吗?要不要提前温习?”

这俩都要参与送亲队伍,也是第一次作为新娘亲友参加婚礼,激动又期待。顾鸢摇摇头:“简单点吧。”

他们早在剑桥的大圣玛丽教堂盟过誓,那是独属于他们两个的婚礼,他来到她曾披襟斩棘孤身奋战的地方,对他们而言有特别的意义。而即将举办的这场婚礼,更多是为圆父母长辈的心愿,向所有人宣告他们此生不渝的决定。

南家和顾家的长辈都传统,顾昭那几个小姑娘也想热闹热闹,接亲环节依然保留。

顾鸢听说过南惜结婚时的游戏,伴郎团被整得够呛,连花钱都不能避免的狼狈。

她不希望祁景之那天太过狼狈。

为了空出婚礼的假期,祁景之加班到十点才回来。顾鸢正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对着眼花缭乱的游戏道具愣神。纸牌,投壶,钞票枪,挑战提问……都见多了,没一个让人眼前一亮。手里只拿了一份卡通图案的结婚誓约书,这是必要环节,不能少。“怎么了?"祁景之挨着她坐下。

顾鸢从身侧拿出几副圆框墨镜:"喏,给你们好兄弟准备的。”“……“男人嘴角一抽,“我不用戴吧?”这种搞笑东西,势必影响他颜值。

顾鸢想了想,点头:“你应该……可以不戴。”祁景之这一问,倒给她提供了灵感。

“老公把那个给我。"她指了指茶几角落的红色大骰子。祁景之拿过来递给她。

“马克笔也给我。”

他照做。

祁景之不知道她要干什么,蹲在旁边看。

骰子只有一面通过,其中四面印着不一样的整蛊项目,什么全员俯卧撑,倒立唱歌,学狗叫,喝特调饮品一一擅长黑暗料理的薛嬗正好有用武之地。当伴郎是挺有奉献精神的。

顾鸢下笔时,短暂同情犹豫了几秒,但还是狠了狠心。“全员俯卧撑”前加了“伴郎”二字,“倒立唱歌”也加了“伴郎”,“喝特调饮品”,“学狗叫"的全是“伴郎"。

翻到“亲新娘一下"那面,她笑了笑,在骰子上画了个一笔成型的爱心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