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上眼药
陈助理敲门进来,将手里的两份文件放在桌上。“贺总,利恩集团那边都已经敲定了。”
“就差您过目。”
“这份是港东的招标项目书。”
贺凛川关掉设备,眸中的阴鸷不知过了多久才压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蓝宝石手链。
他看着桌上的文件,忽而轻笑出声:“风声放出去了吗?”陈助理咽了咽口水,有些迟疑:“放出去了,但是贺副总那边,似乎在怀疑……需要我”
“不用管。”
贺凛川语气平静,但眸子里却一片冰冷。
总有人喜欢觊觎不属于他们的东西。
这种人,该给他们点教训。
男人缓慢敲击着桌面,一下下,灯光打在金丝框眼镜的镜片上,透着寒意,镜片后的眸子里充满压迫感,片刻后,他道:“之前那个海外信托公司。”“去查,事无巨细。”
陈助理不知道为什么老板今天突然要查这个,但对上贺凛川骇人的眸子,他连忙应声。
不敢耽搁。
刚出去,他就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他在贺总身边的工作时间不算短,虽然贺总看上去人不错,就是冷了点,但是他每次都觉得压力山大。而且,他总觉得今天的贺总眼神特别可怕。好像下一秒就要刀人一样。
陈助力打了两个冷颤。
他叹了口气,今天又要加班了。
游轮上。
姜随云找了个机会,把刚才包里的礼物盒子塞进行李箱的最里面,还用衣服裹了几层。<1
安心多了。
这才转身去给贺驰风包扎。
她一只腿半跪在沙发上,手上纱布绕来绕去。她也没学过专业的包扎技巧,一通乱缠,本来不是很严重的伤生生包成了粽子。
贺驰风皱着眉,嫌弃地晃了晃那团夸张的纱布,手腕处还有个蝴蝶结。跟小学生手工作品一样。
他十岁的时候就不这么包了。
“真难看。”
姜随云心虚地摸摸鼻子:“第一次嘛…”
“那我给你拆了重包?”
贺驰风手上拨弄两下蝴蝶结,有点不耐烦地别过脸去:“……就这样吧。”姜随云瞟了眼这人别扭的神色,有点好笑,她看他分明还挺喜欢这蝴蝶结。弄完之后,她好奇地问起刚才那人。
提起这,贺驰风脸色又冷了下去,但也没瞒着姜随云,他淡淡道:“我三叔派来的人。”
这人姜随云倒是知道。
只是她有点摸不着头脑:“他这是在调查我?我和贺凛川都没关系了,他们还查?”
“他们想查我什么?”
说起这个,贺驰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冷笑:“对他们来说,有没有关系你说了不算。”
这句话中肯,但难听,姜随云不自觉蹙了蹙眉。贺驰风很厌恶贺家内部那些乱七八糟的斗争,从前就是这样,当初他二叔三叔以为老爷子会把盛荣给他爸,那段时间也是做了很多下.流勾当,其中就不乏有用他爸的小情人威胁他的事,后面也因此兄弟反目成仇。和眼下简直,一模一样。
他眸子冷了下来。
“那现在怎么办?”
姜随云有点头疼,下意识询问。
这段时间她看见周承泽还有黎悦都靠着自己的努力越来越好,说内心没有一点触动是不可能的,虽然当初贺凛川对她很好,但她也不想一直被困着,无论是工作,社交圈子,还是其他……
当然,更不想成豪门斗争的牺牲品。
她把目光投向贺驰风。
其实相处久了,她发现这人其实比贺凛川还要好说话。大不了发个脾气,但是好哄。
她本来就不打算长久地留在A国,当时签合同只是说她不能回京市,也没说她不能回国。
而且,过段时间……她还得回南县一趟。
妈妈的忌日,她每年都会回去。1
毕竟有求于人,她刻意放软了语气:“你有办法吗?”女人声音里难得透着几分柔软和依赖,他心微微一动。离得近了,贺驰风嗅到那股熟悉的甜香,混着沐浴露的香味,干净又勾人。他突然想起昨晚,她也是带着这种味道,埋在他肩窝哭着求饶,心头陡然涌上一股躁动。
他喉结滚了滚。
其实在他出手揍人的时候,就决定要管这事了。虽然他不想掺和。
但谁也不能动他的人。
他盯着姜随云锁骨上那块没被遮严实的红痕,目光渐深。“那群疯狗见谁都咬,手段还卑鄙。”
“不过,你老实点待在我身边,他们手还没这么长。”他手有些不老实地搭上女人的腰,结果下一秒就被躲开了。姜随云听见这话,撇撇嘴。
待在他身边?听听,这什么馊主意。
再说,想到他和贺凛川的关系,姜随云就更头疼了。昨天真的是昏头了。
“就这,没有其他办法了?”
她试探性问。
为了让自己躲得没那么刻意,顺手把茶几上的医药箱简单收拾了下,放回原位。
贺驰风感受到女人的抗拒,像是被泼了一桶冷水,火气腾一下就上来了。心里满是恼怒。
多少人排着队想攀上他还攀不上呢。
他又不是非她不可。
不过就是觉得有点意思,留下来玩玩罢了。贺驰风心中冷嗤,嘴里刚要骂姜随云不识好歹,目光就落在了她腰间。姜随云正抬手将药箱放回柜子上,上衣下摆随着动作微微上移,露出一节雪白的腰肢。
纤细得惊人,仿佛两只手合拢就能握住,再稍微用力就会折断。贺驰风原本心里冒着火气,此时却像是被人生生辟出一条道来,他无意识摩挲着指腹,脑中盘旋着三个字。
一一太细了。
他目光逐渐幽深。
想起昨晚这截腰在他手心颤抖的样子。
不知道现在……碰一下会抖成什么样?
他忽然起身走近。
姜随云刚转身,就差点撞上男人的胸膛。
这人走路怎么没声?
“其他办法?"男人冷笑,感受到两人越来越近的距离,姜随云总觉得这个姿势很危险,她下意识后退,贺驰风却一把扣住她的腰,语气里带着点不耐,“怎么,待在我身边不好吗?”
姜随云只觉身后衣摆下,突然探入一只大掌,男人带着薄茧的指腹,重重摩挲着她腰间那片肌肤,她被掌心的温度烫得轻颤。比大脑先反应过来的,是身体下意识的感觉,她一瞬间腿软,身体像是带着惯性,向前倒去。
姜随云瞳孔瞬间放大:"你又干嘛?”
男人单手接住她,小臂禁锢着她的腰将她往后带,转个身的功夫,她被强制跨坐在了男人腿上。
原先那股钝痛一瞬间放大好几倍。
这个姿势,感觉下一秒就该擦枪走火了。
姜随云可不想遭老罪。
“放我下去!”
她扭着身子往下。
贺驰风原本还没什么,这么一动,瞬间被蹭得身上都是火。“乱动什么?”
他一掌掴在女人的半边屁.股上,看着她的眸色暗沉,带着极其危险的意味,
姜随云僵住了。
下一瞬她感受到男人紧绷的大腿。
“你!”
不是,她刚才不就说了句话吗?
这人是怎么能做到随时随地……
姜随云不理解,但大为震撼。
男人语气很危险:“不想待在我身边,怎么,你还惦记我大哥?还是你觉得那个小白脸能帮到你?”
姜随云:?
她脑子飞转,不是,这两者有什么关联吗?每次和贺驰风在这些问题上,就好像跨服聊天。见姜随云沉默,贺驰风心中的怒火烧得愈发旺盛,他咬牙切齿:“你别忘了,要不是他,你也不会被盯上。”
“我没有……”
姜随云想插进去话,但是发现自己完全插不进去,不过就算是她解释,贺驰风也根本不相信她的话。
贺驰风眼底暗得骇人,也确实如姜随云猜测一样,他心里烦躁得要命,如果是,姜随云为什么不解释,分明是被他猜中了心虚。他唇几乎抵上她的耳垂,呼吸滚烫,但嗓音却冷得像冰碴:“呵,你脑子里最好没这么想过。”
心中的火越烧越旺,他终于忍不住,唇齿摩挲着女人的颈侧,动作相当熟练地拉着姜随云的手往……贴去。
姜随云一瞬间僵住了。
男人的手掌带着她的手上牢牢,拢住。
几乎是一瞬间,难耐的粗|喘溢出,他声音愈发阴沉:“你猜猜……以我大哥的性格。”
“他要是知道我们做了,会怎么报复你?"<1姜随云感受到手上的温度,呼吸一滞。
不是,这人是不是疯了?
“你拿这个威胁我?”
“我只是告诉你……会有什么后果。”
“所以,别想着回去找我哥。”
男人语气暗含警告,呼吸却越发急.促。
姜随云只觉腰上抵着的手逐渐收紧,用力,甚至带着些挑.逗的意味,她咬牙切齿:…你手不是受伤了吗?”
她使劲往纱布上按了按,男人轻嘶一声,血渗出来,但却一点不影响他的动作。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姜随云只觉从浴室出来时,人都是汗涔涔的。1不光是手还是腿,都遭老罪了。
但好在,这人还不至于那么丧心病狂。
要不然她得累死。
别说待在他身边。
姜随云更加坚定了明天跑路的心心思。
不跑她该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