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凶残(1 / 1)

越轨上位 银律 1705 字 7个月前

第51章很凶残

姜随云咳嗽两声,她手脚都被紧紧的绑着,只能尝试从这些人嘴里套点有用信息。

但很明显,对面应该是被提前嘱咐过,又或者是他们也不知道,就是纯拿钱办事。

花臂男给她喂完水,警惕查看了下姜随云手脚处的绳子,恶狠狠警告道:“老实点。”

姜随云眼神缩了缩,故意露出害怕的神色。花臂男满意了,转头又投身牌桌。

四五个壮年男人围坐在桌边,姜随云心都凉了半截,眼下这种情况实在算不上好,她只能祈祷贺驰风快点发现她不见。她目光搜寻了一圈周围,突然,目光落在一排歪斜的木箱子上,箱子右下角印着的几个小字上“天源林场”。

好熟悉的名字。

姜随云脑子飞速运转,H市虽然环山,但是离市区距离适当还不是景区,能随意进入且平常人烟稀少的山却不多。

她印象里就只有一处。

岫云山。

小时候她跟着妈妈来过这边捡蘑菇,因为当时外公就在离这边不远的地方矿区采矿,她记得这边也有个林场。

后来矿区塌方,河流改道,这边林场宿舍被淹,就废弃了,姜随云对比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心脏跳得快了几分,她几乎能确定,现在她在的这个地方就是当时废弃的林场宿舍。

她挣了挣手腕上的麻绳,纹丝不动。

绑得真是够紧的。

她咬牙,尝试勾着手去够绳结,发现根本够不到,忽然,她注意到木箱旁躺着一小截生锈的刀片,和土色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姜随云心中一喜,那群人打牌正打得高兴,无人在意角落里的她。她开始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往旁边挪,就在她拿到那小截刀片时,花臂男突然满脸怒容回头。

霎时间,姜随云心脏扑通直跳,简直提到嗓子眼。好在,他只是因为打牌又输了,正愁没地方发泄火气,见姜随云看他,他吼道:“看什么看!”

姜随云无语。

神经。

她默默挪开视线,手里捏着小刀片,虽说钝是钝了点,但总比没有强。外面的大雨还在下着,雨水砸在铁皮屋顶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动。废弃的小木屋在风中摇晃,浑浊的泥水从门下淌出,在地上积出一片水洼。刀疤扒着窗往外看了眼。

只见原本的林间小路已经慢慢汇聚成了一条湍急的小河,枯枝杂草都在浑浊的水面上打着旋。

原本还在嬉笑打牌的几人此时笑不出来了。花臂男暴躁地踹了脚嘎吱作响的木门:“他娘的,这水涨得真邪门!”“老大,那些接头的人什么时候来啊?再不走,真的要淹上来了!”瘦猴不满抱怨:“之前这么久都没下雨,偏偏今天……刀疤,你看你这地方选的,地势这么低,肯定得淹,时间问题。”“嘿!你个死猴子!之前选地方的时候你不也在?怎么不说?现在倒开始马后炮了”

两人内讧起来。

花臂男听得厌烦:“好了,都闭嘴!”

姜随云蜷缩在靠墙的角落,冰冷的雨水顺着头顶的破洞滴落在她身上,打湿半截衣物。

她悄悄活动着身后的手腕,从拿到刀片开始她就一直在磨,不知过了多久,粗麻绳的纤维一根根崩裂。

姜随云能感受到,体内的药效已经慢慢消退了。听着这几人的话,她心下微动。

但凡稍微了解点岫云山的都不会下雨天把交易地点选在这个地方,明显几人对这里很不熟。

姜随云目光落在离她最近的窗户旁。

那边还有一叠木箱,排列比这边更加歪扭,甚至感觉随便一推就能带着旁边一排连锁倒下……

花臂男又给那头打了电话。

电话生嘟嘟响了几声才被接通。

姜随云本来想仔细听听,看能不能听到什么,出去也方便报警。但那花臂男瞥了她一眼,就去了隔壁房间,明显是防着她。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

挂断电话后,花臂男掐着姜随云的脸又拍了几张照,录了个视频,发给了对面。

这人手劲大得姜随云直皱眉,捏着断绳的手心微微冒汗,但识时务者为俊杰,她也不敢反抗,相当配合。

拍完,花臂男收起手机不耐烦指挥几个小弟:“把她扛着,咱们换地方。”“老大,怎么回事儿?”

“雨太大了,上不来,也怕到时候滑坡封山,雇主让咱们把人带下去。“花臂男骂骂咧咧,“操他大爷的!要老子玩呢,上来又下去。”几人都有些烦躁。

刀疤不满:“这么大雨,还涨水,扛着这女人怎么走山路?”听着这话,姜随云突然开口:“要不…你们给我脚松绑,让我自己走吧。”她喉间吞咽,努力维持自己语气的平静:“山路这么颠簸,我被你们抬着太难受,再说,你们人多,我也跑不掉。”几个绑匪交换眼神,这小妞还挺老实的,应该也没什么花招。最后花臂男拿刀割断了姜随云脚上的绳子。旁边的刀疤丢给她一件破雨衣。

“穿好,别耍花招。”

姜随云一脸唯唯诺诺,然后垂头装模作样地穿雨衣,实则不动声色往窗户边靠了靠。

瘦猴正从窗户看刚才那条小河,但是这才过了多久,那水又漫上一个山坡:“诶呦我去!老大你看那水,是不是在猛涨!”几人都朝那边看去,姜随云找准时机挣脱绳索,一把撞倒旁边堆叠的木箱,瞬间歪斜的木箱像多米诺骨牌轰然倒塌。腐朽的碎木和生锈的铁钉暴雨一样落下。

打得几人措手不及。

这种箱子都是实木做的,重得很,砸在人身上疼得五脏六腑都能扭曲在一起。

趁着他们抱头躲闪,姜随云翻身从窗户跑了出去。花臂男被砸中背,怒吼:“操!她娘的想跑!”“抓住她!”

从屋子里出来,雨水像鞭子一样抽打在人的脸上。手腕还有脚腕都火辣辣地疼!

姜随云视野模糊,她深一脚浅一脚踩进泥里,身后是男人凶狠的叫骂声,她不敢停。

一鼓作气往前跑,耳膜里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大雨冲走松软的土壤,露出老树虬乱的树根,姜随云脚一滑被绊了跤,重重摔在地上,膝盖和小腿瞬间被磨破皮,血水淋漓,她爬起来继续往前跑。她对这片还算熟,但到底这么多年过去了,多少会有变化,而且大雨模糊视线,她看着眼前的分岔路口,没有时间纠结,只能凭着感觉走。身后那群人的咒骂声越发逼近。

她没记错的话,再往下去有个能藏人的山洞,姜随云吊着一口气,努力稳住步频。

直到前面出现一条湍急的小河一一

她心跳一滞。

…选错了。

被迫停下来的那一刻,姜随云肺部涌上浓重的灼烧感,她大口喘着气,整个人跑得发抖。

听着身后越来越近脚步声,姜随云心心跳越发急促,但眼前已经没有路了。花臂男带着一群小弟追过来,脸上是表情凶恶,他没想到这小妞看起来细胳膊细腿,这么能跑。

姜随云进退两难,过去可能会被湍急的水流带走,但是后退,无异于羊入虎囗。

她咬牙,拉着藤蔓就要过河,但花臂男眼疾手快,一把扯住头发:“你再跑!”

姜随云被扯得一个跟跄,头皮痛得要命。

被迫跟着他的动作后退。

花臂男气急败坏,眼睛都追红了,粗糙的手掌使出极大的力道,重重一巴掌扇过去。

“啪!”

一声巨响。

姜随云被打得偏过头,嘴角裂开,血腥味在嘴里蔓延。“跑啊?怎么不跑了!“花臂男啐了口,“敬酒不吃吃罚酒,要不是老子还要拿钱,第一个弄死你!”

姜随云眼前发黑,耳膜都在嗡嗡作响。

刺骨的疼痛袭来,她浑身发抖,只觉心如死灰。她死命掐上男人的手臂,心一狠将人往身后湍急的河流拽。花臂男手臂上被划出血痕。

他痛嘶一声,嘴里骂着污言秽语,扬起手又要落下一巴掌。这时,一道人影几乎从林间暴射而出!

贺驰风眸子骇人可怖,特别是看见姜随云浑身的血迹时,他眼里瞬间翻腾起汹涌的怒意。

他一拳砸在花臂男的侧脸,瞬间,令人牙酸的骨头碎裂的声清晰可闻。“阿一一”

花臂男惨叫一声。

贺驰风本身长相就极具压迫感,眼下暴怒,更是让人听见他的话就直打哆嗦:"谁让你碰她的?你找死!”

花臂男看着男人的拳头,脸上满是惊悚,但不等他反应,又是一拳,直捣腹部,打得他呕出混着血丝的酸水。

另外几个绑匪见状,立马举刀扑来,贺驰风侧避锋芒,擒住一人持刀的手,用力一折,插进对方大腿,右肘猛击另一人的太阳穴,他动作简直快出残影雨水不断冲刷着,衬衫被打湿,露出男人紧绷的肌肉线条,血水在他指节滴落,他一脚瑞向其中一个的胸口,那人倒飞出去撞上树滑落下来。贺驰风一把提起惊恐的花臂男,掐着他的脖子将人按进泥水,俯身时,背脊绷出暴戾的弧度:“哪只手打的她?”

“右、右手……”

花臂男从来没这么绝望过,他徒劳地鸣咽着,生怕下一秒自己就会被人弄死。

贺驰风冷笑一声,攥住他的右手使劲一拧,几乎能听见骨头折断的声音,凄厉的惨叫声中,花臂男早就不成人形,其余绑匪瘫在泥地里抽搐着,疯狂求饶这样的画面实在有些凶残。

贺驰风甩开那软绵绵的肢体,转身走向姜随云。姜随云本来就白,眼下脸上已经肿起红印,看着很吓人,她怔怔地看着男人。

男人原本想抬手查看一下她的伤势,但看着自己满手泥血,又停了下来,用手背蹭了蹭。

他动作放得很轻,眼底翻涌着晦色,但声音比起刚才却平静得可怕:“疼么?″

贺驰风来的路上几乎将油门踩到底,眼下他才注意到自己的手似乎还在轻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