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毁式(1 / 1)

越轨上位 银律 1600 字 7个月前

第54章自毁式

进医院的第二天,姜随云就接到了警察的问询,怕打扰病人休息,问询是在医生的办公室进行的。

贺驰风还没醒。

而那几个绑匪因为滑坡,两死三伤。

其中那三个受重伤的,也在昏迷中。

姜随云详细说明了当时的情况。

顾警官作为H市刑警队队长,在这方面的办案经验丰富。其实这种普通绑架案,一般是不需要他出手的。不过上面重点关注这个案子。

顾警官在了解完几人的身份信息后,心下明了,这明显就是一场典型的豪门绑架案。

这种案子基本上都是"特事特办”。

医院病房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姜随云守在贺驰风的病床边,一整天,这人发烧反反复复。直到彻底退烧,她悬着的心才放下。

进医院后,贺凛川就没再找她,明明是好事,但她却总觉得不安。其实经过上次被囚禁,发短信威胁,姜随云原先只是觉得贺凛川对她占有欲强,现在觉得他是偏执,出于道义,她本来应该去道个谢,但她现在有点害怕见到贺凛川。

这人做起事来比贺驰风更不可控。

她除了害怕外,更多的是一种无孔不入地窒息感。姜随云目光落在隔壁病房虚掩着的门。

就是这么巧合,医院VIP病房就只剩两间,还是面对面的,不用说都知道是谁干的。

她脑子里不自觉浮现贺凛川昨天那触目惊心心的手,要不是为了早点上山,他也不会伤成那个样子,想到这个,她又忍不住叹气。不知道他伤得怎么样?

要不她去问问医生?

就在她正纠结的时候,门突然被敲响,姜随云心猛地一跳。一看来人,居然是陈助理。

“小姜。"陈助理压低声音,轻轻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焦急和为难。

姜随云心道不好。

果不其然,下一秒,陈助理语气恳切道:“贺总那边医生刚给他上完药,嘱咐要先吃点东西再吃药,要不然胃受不了,但是我现在得去处理H市这边一个紧急项目,山下的车也还得开回来……

“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就一会儿,护士等会儿会送餐和药过来。她本能地想要拒绝。

但陈助理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立马道:“你也知道,贺总现在手实在是不太方便,而且这一路折腾,到现在他还一点东西都没吃……咳咳,小姜啊,我会尽快回来的,就一会儿。”

姜随云拒绝的话到嘴边,可目光瞥见陈助理急切的样子,又想到贺凛川那双血肉模糊的手,确实是为了救她。

…她心底那点该死的责任感和愧疚又冒了出来。还是心软了。

她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好,你快去快回。"反正她也就过去看看,医院这么多人,问题不大。

陈助理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姜随云原地站了几秒,给自己做了点心里建设,才往隔壁病房去。门虚掩着,贺凛川半靠在病床上,受伤的双手已经被仔细包扎好,白色的纱布很醒目,昨天的狼狈不复存在,他又恢复了矜贵的样子,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眉宇间带着点疲惫,以及一丝未消的阴沉。她推门进去的瞬间,男人的目光锐利地投了过来,就像是锁定猎物的鹰隼。那目光仿佛早就料到她会来。

带着点无声而又偏执的掌控感。

姜随云看见床边柜子上放着的餐盘,里面放着清粥和小菜,还冒着腾腾热气,明显是刚刚送来的。

旁边还放着药片和水。

“陈助理有事先离开,让我暂时过来看看。"她尽量让自己面色看起来显得平静,目光扫过他包扎好的手,没忍住问了嘴,“你手怎么样?"1这句话一出,病房内的低气压缓和几分。

“我以为你不会过来。“贺凛川川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是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姜随云有点尴尬,轻咳两声:“你这伤好歹也是因为我受的,我不至于这么没良心。”

她上前一步,端起桌上的粥碗:“先吃点东西,然后再吃药。”她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递到他唇边。贺凛川没有立刻张嘴,深潭一样的目光从女人微颤的睫毛,落到她因为紧张而抿紧的唇。

“怕我?"他突然开口,声音低哑。

姜随云动作一顿,勺子在碗沿发出点声响,她抬眼,迎上男人的目光,没有否认,也没有退缩:“我只是觉得你手受伤了,需要帮忙。”这话回答得巧妙。

但避而不答,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贺凛川嗤笑一声,很轻,带着点自嘲的意味,他终于张开嘴,接受姜随云喂过来的粥。

喂食的过程很沉默,他吃得慢条斯理,每一口都细细咀嚼着,只是目光总盯着一处。

姜随云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每一次递过去勺子,她都能感受到男人灼热的视线。就好像吃的不是粥,而是……她。

周边的空气开始逐渐变得粘稠紧绷。

姜随云动作下意识快了几分,想早点结束。放下碗,她将药喂给贺凛川用水送服。

“陈助理很快就回来了,你有什么需要就按铃。”姜随云说完站起来就要离开,只是刚转身,手就被猛地攥住。贺凛川声音冷沉,裹挟着刺骨的寒意,比起先前的沉默,此时就像是暴风雨的前骤:“又去找他。你们在一起了?姜随云,你觉得和他在一起会比我更合适?″

姜随云被这一连串的质问砸懵。

她还没开口,就又听见男人冷笑:“如果他有一点用,你都不会被人绑走,也不会受这些苦。”

贺凛川用那只包着白色纱布的手死死攥住她。一瞬间,纱布上泅出一小块刺目的鲜红,并开始迅速扩大。“嘶……

姜随云倒吸一口冷气,只觉得手腕被攥得生疼,可见这人用了多大的力气,难怪伤口都崩开了。

她看着他血流如注的伤口,斥责道:“贺凛川你干嘛?你手在流血!松开!”

但她又不敢用力,怕一用力会加剧贺凛川的伤势,只能焦急地看着白色的纱布上迅速扩散的血色,声音都带着颤。

这人是真的够疯的。

一点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儿。

刚才进来的时候她专门问过护士,贺凛川这伤挺严重的,有一只手是深部撕裂,肌腱损伤,要是不好好养,可能还会留后遗症。“我们没在一起!”

“是吗?”

“松手!”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贺凛川那双黑眸亮得骇人,只是他依旧没有松手,反而将手收紧几分,更多的血渗出。

他语气有些瘳人:“乖乖,你还是会关心我……那为什么总是想从我身边逃走呢?”

这种完全不顾一切的自毁,让姜随云声音都有些发抖。她简直要气得发笑:“贺凛川,你这是在用自己威胁我?你觉得你这么做我就会妥协?”

她确实很容易心软。

但是像这种情况,要是她心软一次,她怕后面等着她的,就是同样套路的N次使用。

当初贺凛川在她最缺钱的时候,雪中送炭,后面这两年,虽说控制欲强了点,但对她好得也没话说。

只是后面这人的控制欲逐渐失控,几乎全面操纵她的生活,她才选择逃离。但不管怎么说,姜随云还是很感激他,而且当初两人也确实有过一段相处愉快的时光,说一点感情都没有肯定也不可能。她不希望贺凛川川用伤害自己的代价来威胁她。男人眸子里满是阴鸷,但是语气却平静得吓人:“不是威胁你,我只是不想让你离开我,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不好吗?”他低笑一声,猛地用力将她拉得几乎跌在他身上,姜随云慌忙用另一只手撑住床沿,才避免压住他的伤口。

但这个姿势却让她完全笼罩在了男人的气息中,无处可逃。她只觉刚才那些话都苍白无力,一直逃避问题毫无用处,特别在面对贺凛川时。

姜随云心里憋着口气,先前那些问题一一浮现出来,她第一次这么直接了当回绝。

“不好,至少你现在这种状态,我和你在一起会感觉窒息,你觉得一直把我捆在身边就是喜欢?还是说你觉得你之前用我妈妈的房子威胁我,关着我是喜欢我?你这样……我只会越来越讨厌你。”“这不是喜欢,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就不会伤害到我。”她冷笑着目光落在男人手上,纱布濡湿一片,是刺目的红,姜随云忍不住皱眉:……也不会威胁我。”

她语气难得带了点冷硬:“我不会心软,所以现在,放手…”贺凛川沉默。

那双眸子看不出情绪。

半响,他还是松了手。

姜随云不知道他听没听进去,但是这人能放手,还是让她松了口气。竞然生出一丝欣慰来。

有种终于能沟通的感觉。

她语气缓和几分:“我去找护士来处理你的伤.……”说着,没再停留,往门外去。

身后,贺凛川的目光一直紧紧跟着她。

他当然知道姜随云不喜欢他强硬的手段,可心底翻涌的嫉妒和铺天盖地的占有欲,都叫嚣着,让他立马将人绑回去,锁起来……但是想到刚才姜随云的话,他第一次,强压下心中扭曲偏执的想法。贺凛川重新靠回病床上,看着自己手上的伤眸色沉沉。不会心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