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耍流氓
回到病房,姜随云发现自己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飞去了另一侧床头柜。3打开屏幕就看见上一堆未读消息,甚至不少是昨晚就发来了的。【你还在医院?】
【姜随云,你为什么不回我……,)
【姜随云……,
姜随云姜随云姜随云姜随云……
一溜烟全是自己名字,姜随云看得眼花,还有点头疼。不确定看了眼静音设置。
没开啊。
借口拿药,她去了外面走廊,正斟酌着要怎么回复,手机就响了,是贺驰风的号码。
姜随云迟疑接起。
那边却传来的是游卓焦急又无奈的声音:“喂,姜小姐吗?阿驰他喝多了,现在在我这发酒疯,摁都摁不住!嘴里还一直喊你的名字,你也知道他这脾气和体力,比过年的猪还难按,再这么下去我这就该被他拆了!”背景音里,果然传来贺驰风模糊又执拗的声音:“别拦我!我要找她…”像是为了增加可信度,紧接着,一张照片发了过来。贺驰风瘫在卡座里,领带歪斜,头发凌乱,像是刚闹了一场,眼神迷茫又颓丧地看着镜头,旁边是倒了一地的酒瓶,那副落寞又暴躁的样子,和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大少爷判若两人。<1
看着狼狈可怜。
喝成这样,多半是因为之前两人说的那些话,想起先前这人离开的时候问她那句“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一个用来气他的工具?还是一个随时可以丢掉的床伴?”,姜随云心像是被什么刺了下,莫名多了点酸胀感,有些不好受。这两天她心里一直很乱,她其实不太清楚自己对贺驰风是什么样的感情,但是现在横在她面前的事情太多,她没空去考虑。前几天温老师发来的信函她也还一直没有做出决定,眼见就要到时间了,但是先前医生和她说的话,又让她心里没底。毕竞她也不知道贺凛川的腿能不能康复……姜随云叹了口气,正准备对电话那头的游卓说“行,我等会儿过去”,话刚到嘴边一一
“眶郎!”
病房内传来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紧接着是贺凛川压抑着的痛苦闷哼。姜随云心脏猛地一跳,所有思绪瞬间被打断。“怎么了?!“她对着电话匆匆说了句“不好意思,有点急事儿。”,也顾不上游卓的回答,下意识就挂断了电话,转身快步冲向病房!游卓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看向旁边那个刚才还“烂醉如泥”、“又哭又闹”此刻却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神清明得要命的贺驰风。“操!"男人脸色阴沉,一把抢过手机,看着被挂断的通话界面,气得狠狠将手机砸在沙发上,胸腔剧烈起伏。
姜随云不知道,他还不知道他哥?<1
真是够不要脸的。
现在居然卖起惨来了。<2
他好不容易拉下脸演这么一出苦肉计,眼看她就要心软答应了……居然又被他打断了!
“冷静,冷静……“游卓试图劝阻。
“冷静个屁!"贺驰风猛地站起来,那样子像是下一秒就要冲去医院把病床掀了,“去医院。”
只是走了两步,看了眼自己身上乱七八糟的衣服,又停下。他冷笑一声,忽然想起什么。
而这边姜随云一推开病房门。
就看见病床边的地上,水杯摔得粉碎,水渍和玻璃碴溅了一地。贺凛川半撑着身体,一只手按着自己受伤的腿,脸色苍白,眉头紧锁,额角甚至有冷汗渗出,看起来像是想拿水杯却不慎碰掉了,然后牵扯到了伤处。“碰到伤口了?”
姜随云立刻冲了过去,也顾不上地上的狼藉,焦急地查看他的情况。贺凛川蹙着眉任由她检查,目光却飞快地扫过她还没来得及收起的手机和脸上未褪的焦急,眸中闪过一丝冰冷,但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因疼痛而脆弱的样子,声音低哑:“没拿稳……吓到你了?”姜随云看见他腿上渗出的点点血迹,脸都吓白了,紧张几乎瞬间漫上心头,之前医生叮嘱过她,这腿伤要是好好养着,恢复几率还是很大的,但要是再有二次创伤,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她立马道:“别乱动,我去叫医生!”
比起醉酒,眼前的状况显然紧急多了。
被这么一闹,姜随云也无暇顾及那个被中途挂断的电话。护士小心翼翼的给贺凛川腿上渗出血的地方重新消毒包扎。语气略带责备:“家属一定要多上心,不要让病人单独拿取重物或者易碎品。”
姜随云面带抱歉:“是我没注意,以后不会了。”医生随后也过来检查。
避开病人,他面色严肃的再次强调了腿伤的严重性和复健的艰难。姜随云连连点头。
医生扶了扶眼镜,继续道:“这种重大创伤后,患者心理上很容易产生心理问题,不安和依赖都是正常的,家属的陪伴和理解非常重要,最近尽量让病人感受到被重视,充足的安全感是恢复的前提,尽量不要刺激患者。”这番话让姜随云有点愧疚,她确实因为贺驰风的事有些心不在焉,甚至刚才还差点答应游卓过去帮忙。
透过门上的窗,她看见贺凛川苍白的侧脸,认真道:“我知道了医生,我会注意的。”
伤口处理好,医生护士就离开了。
没多久,陈助理拿着几份文件进来,低声和贺凛川讨论起一个紧急的项目决策。
其实这段时间照顾贺凛川川的事基本上是她和陈助理轮换着来的。不过每次陈助理每次来都会带来一堆公司的文件。贺凛川虽然受了伤,但思路依旧清晰冷静,只是偶尔会因腿上的疼痛而微微蹙眉。
讨论到一半,陈助理忽然想起关键的一份数据报表似乎落在车里了。他刚要起身,姜随云便主动说:“我去拿吧,你们继续。”她拿起车钥匙下楼,找到停车位上的黑色宾利。拉开车门,弯腰探伸进去寻找文件。
就在她半个身子都钻进车里时,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整个人往后一拽!“阿!”
来不及挣扎,她就被迅速拖进旁边一辆不知何时停靠过来的,贴着深色防窥膜的越野车后座。
姜随云整个人被吓得魂飞魄散,下一秒,一只滚烫又熟悉的大手从后面紧紧箍住她的腰。
她认出来人时,车门“砰"落上锁。
狭小昏暗的车厢内,姜随云惊魂未定,转头就对上贺驰风那双燃烧着怒火,妒火还有某种更深沉欲|望的眼睛。
“贺驰风?!”
他显然没醉.……
刚才那通电话分明就是骗她的。
只是更让姜随云瞳孔地震的是,他外面随意套着一件宽松的黑色外套,此刻外套散开,里面竞然穿着一件极其性感的,几乎半透明的黑色纱质蕾丝背心!那薄如蝉翼的蕾丝根本遮不住什么,反而欲盖弥彰的勾勒出,他快垒分明又紧实的胸肌和腹肌,透出一种极其野性又羞耻的诱惑力,甚至带着点故意的……骚气?
与他平时西装革履或者休闲打扮的样子截然不同。姜随云脸“轰”一下全红了,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看,甚至有点语无伦次:“你这是穿得什么?!你不是醉了,怎么在这儿?”话还没说完,贺驰风已经欺身压近,手臂撑在她两侧,将她牢牢困在座椅和自己身体之间,灼灼热气喷洒在她耳边。男人声音喑哑,带着浓浓的醋意和不满:“我怎么在这里?我要再不来找你,你眼里是不是就只剩下我哥了?”
“装醉都骗不来你……姜随云,你可真心狠。”他故意又靠近几分,将自己完全贴在女人手臂上,甚至恶劣地蹭了蹭。“你别……
姜随云才伸手想抵住,就被烫到了。
贺驰风看着她爆红的脸和慌乱的眼神,刚才被挂电话的怒火奇异地消散了不少,转而升起一股得意而汹涌的情愫。
他就知道,她虽然不在乎他,但生理上还是诚实的,她喜欢他的身体。这个认知,让贺驰风心下冷哼。
“不是嫌我幼稚?那我换个方式…勾引你?”“怎么样?喜欢吗?”
他低头,鼻尖蹭过姜随云的脸颊,语气带着一丝委屈和浓浓的诱惑。“我都这样了……你还不看看我?嗯?”
他说着,抓起姜随云的手,强行按在自己那穿着少得可怜的蕾丝布料的胸肌上,掌心下温热弹韧的触感,让姜随云忍不住颤栗,想要缩回手却被他死死按住。
她大脑一片空白,脸颊烫的能煎鸡蛋。
“贺驰风!快放手,你又耍流氓……”
这人怎么不讲武德?
车内的空气瞬间变得稀薄而暖昧,温度急剧攀升。贺驰风虽然洗了澡,但是身上还是有股淡淡的酒气,混合着男性荷尔蒙的气息,烧得姜随云窒息。
她想推开他,但手却不争气地软了,眼神闪躲,声音发颤:“……我还要去拿文件……你哥那边等着呢…”
“还想着他?”
贺驰风听见她这个时候还敢提贺凛川,醋火更旺了。惩罚性的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不重,但是却带来了一阵颤栗的酥麻。“我现在也需要你′照顾',我喝多了,头疼。”他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不像亲吻,更像是一种惩罚性的啃咬和宣告,带着浓烈的醋意。
“唔……你…“姜随云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挣扎徒劳无功,反而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
狭小的车厢内,他滚烫的身体,带着酒气的侵略性亲吻,以及那身简直是为犯罪而生的制服……
所有的一切都让姜随云头晕目眩,理智节节败退。…喝多了?她看他清醒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