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1 / 1)

越轨上位 银律 2005 字 7个月前

第81章求求你

“不……“贺驰风声音嘶哑,眼底多了点哀求,“我不放。”他说着,竞低头,胡乱地吻上姜随云的脸颊,唇瓣尝到咸涩的泪水,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近乎本能的冲动,让他向下吻去,带着祈求又近乎野蛮的厮磨。他企图用最原始的方式来掩盖横亘在他们眼前的现实。“唔…!!”

姜随云推拒着他这突如其来的吻,伸手挡在他的胸膛上,却被他的气息和力道完全吞噬。

这个吻并不温柔,反倒像是两个溺水者在水下绝望的纠缠。贺驰风滚烫的呼吸近在咫尺,身上无比熟悉的男性荷尔蒙气息,霸道地侵占着她的感官,提醒着他们之间那些曾经亲密无间的时刻。泪水咸涩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她被死死禁锢住,两人鼻息相贴,姜随云看不清他的脸,却清晰地感受到了脸颊上湿热滚烫的触感。她心像是被狠狠按了下,她知道,那是眼泪。只是她没想到,贺驰风会哭,可哭又怎么样呢?她不会心软。可尽管如此……心口那股尖锐的刺痛却越来越清晰。但被揭露出来的血淋淋的真相,还有巨大的欺骗,都让姜随云胸腔内的怒火无法停歇。

她做不到若无其事。

姜随云狠狠咬下去,几乎是用尽全力。

终于,贺驰风吃痛闷哼一声,但却依旧没有放开,他的吻得更加疯狂,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和爱意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她。直到两人口腔里都弥漫开血腥味,姜随云才终于挣脱开一丝缝隙。楼道里是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贺驰风眼眶红得要命,他胡乱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痕,声音嘶哑:“我们……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吗?”

“谈什么?“姜随云几乎是冷笑,目光里满是审视,“你之前就知道这件事了,对吗?”

贺驰风的身体僵住,他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一个音节,他无法否认。但沉默,本身就是最残忍的答案。

姜随云眼中的最后一点光熄灭,随之而来的是愤怒和痛苦,她眼眶泛红,语气甚至开始哽咽:“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看着我把毁掉我妈证据的仇人当成恩人!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们贺家人耍得团团转!你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意思?你们…你们真让我觉得,恶,心。”

说到后面,姜随云几乎哽咽得已经说不出话,却还是咬着牙说出了最后两个字。

她口不择言,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他,好像这样才能缓解自己那颗被撕扯得鲜血淋漓的心。

“你滚吧,我不想见到你。滚!”

贺驰风听着“恶心"两个字,脸色惨白,在听见"滚"的时候,更是手足无措,他慌张解释:“我没有,我也是这两天才知道的……本来想告诉你的,但是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这件事我可以处理,姜随云,你不能直接给我判死刑。”“处理?"姜随云情绪彻底失控,在他怀里疯狂地挣扎起来,“你怎么处理?你能把你那个杀人犯妈妈送进监狱吗?!你能和贺家彻底断绝关系吗?!”“你什么都做不到!”

她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他心上。

贺驰风死死抱住她,任凭她踢打,承受着她所有的怒火,他一字一句,清晰而沉重地砸在她耳边。

“我能!”

姜随云所有的动作瞬间停滞,她红着眼看向眼前人,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但仔细听似乎还能听出眼前人细微的哽咽声。贺驰风接着道:“我不在乎贺家,就算永远不回去也没关系!至于我妈,她会为她所做的一切负责。”

“我不会阻止,会让凶手被绳之以法。”

他对贺家没什么留恋的,母亲的偏执和父亲的荒唐让他厌恶,以前他或许会冷眼旁观,但现在,他愿意为姜随云,亲手断掉那边的关系。只要她不离开他。

她可以打他骂他,甚至……恨他,但唯独不能抛下他。姜随云心里那股尖锐的恨意混杂进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楚,她不是不明白,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贺驰风。

可当情绪彻底上头时,那种被欺骗、被蒙蔽、世界观崩塌的愤怒和痛苦,需要有一个宣泄的出口。

贺驰风感觉到她不再挣扎,只是无声地流泪,心里像是被无数细针扎刺。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极其虔诚地道:“姜随云,那些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你……贺家的海外板块我也会撤出来,我在海外有其他公司,和贺家没有任何关系,你去S大我就跟着你去那边,我可以把公司开过去……你想回国也可以,总之你去哪里都行!但是姜随云,你不能不要我……你说过会认真考虑我们关系的。”

如果是昨天,贺驰风说这段话,姜随云只会觉得感动。但现在她却完全没办法回应。

沉黑默。

发布会上发生的一切,让原本明朗的事情,重新复杂起来。两人在昏暗的灯光下无声地拥抱着,一个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不放手,一个疲惫到失去所有反抗的力气。

像是一场对峙。

但对贺驰风而言,与其说是对峙,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审判。不知过了多久,姜随云闭了闭眼,语气满是疲惫:“让我冷静一下吧,等冷静过后我们再谈。”

贺驰风心脏像是被骤然攥紧了般,急促的阵痛袭来。良久回答一个"好"字。

声音艰涩。

他终于松开了禁锢住她腰的手,看着女人远去的单薄背影,他指节泛白,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答应下来的。

一个好字几乎用尽了他全部力气。

明明是一场再平常不过的发布会,却将一切都打乱了。盛荣集团发布会上的丑闻如同投入油锅的冷水,在社会上掀起轩然大波。各大媒体头版头条都是这场豪门丑闻,警方也已正式介入调查,盛荣股价断崖式暴跌。

而在发布会现场因为太混乱,贺凛川原本好转的腿伤再次加重,被紧急送回了医院。

手机屏幕上不断给姜随云推送着相关信息,她只觉荒谬,这半个月,她如同置身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

梦里她无数次午夜梦回妈妈去世的那天,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她的整个世界。她骗了贺驰风。

她根本没办法冷静下来。

她给自己换了个全新的住址,将自己锁在家里,拉紧窗帘,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和光线。这半个月,她过得浑浑噩噩,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彻底颠覆了她认知的一切。

痛苦、迷茫、还有对未来的无措,几乎将她吞噬。她把手机完全调成了静音,屏幕上堆积着无数未接来电和消息,其中大部分来自贺驰风。

不知道他通过什么途径找到的她。

他来过很多次,敲门声从最初的急促到后来的小心翼翼,最后归于沉寂。姜随云一次都没有开过门,甚至没有回应过一句,她能听到他在门外急促的呼吸,能感觉到他停留的沉默,但她只是蜷缩在沙发里,用抱枕捂住耳朵,任由心口闷痛。

直到证据不足,警局那边给她来消息,需要过去一趟,姜随云才终于出去。警察局内,气氛凝重。

姜随云坐在长椅上,比起半个月前,她明显憔悴了许多,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但也许是经过半个月的消化,她整个人显得平静很多,只是眼底还是透露着难以掩饰的悲伤。

她揉了揉眉心,这段时间总是梦魇不断,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颓靡的气息。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咒骂声。

是贺兴家,他正对着被警察隔开的小芸破口大骂,言辞不堪入耳,指责她忘恩负义、蛇蝎心肠。

小芸只是面无表情地站着,眼神里是冰冷的恨意和一丝解脱。姜随云和小芸对上视线,她看上去脸色也不太好,一时间心情有点复杂。案情比想象中更难下定论。

小芸提供的视频虽然冲击力强,但毕竞年代久远,作为直接证据链仍有缺失和漏洞,无法完全钉死沈琳故意杀人的罪名。沈琳在拘留所里,咬死自己没做过这些事,这都是污蔑。她虽然心慌,但现在证据不全给了她极大的底气,加上她相信贺凛川会救她出去,她是他妈,之前贺兴国和贺兴运的事就是他压下来的,他怎么可能不管她。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姜随云只觉冷水浇头,一颗心沉了下去,难道母亲就这样含冤莫白?

她不能接受这种结果。

就在这时,笔录室的门被推开,贺驰风面容冷峻,眼下虽有疲惫,但身姿挺拔。

他手中拿着一个文件袋,周身散发着低气压。沈琳看到是他,先是一愣,随即像是看到了希望,急切道:“小驰!你来了!快想办法让我出去!这都是诬陷!”

贺驰风没有理会她的话,直接将手中的文件袋交给了负责的警官。“这是补充证据,关于她和大货车司机之间的资金流水记录,以及见面地点时间佐证。”

沈琳脸上血色瞬间褪尽,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猛地站起来:“贺驰风!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疯了!我是你妈!你怎么能拿出这种东西?!”贺驰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做错了事,就该付出代价,谁也救不了你。”

姜随云在听到他声音的瞬间,身体就先于意识僵硬了一下,半个月后的第一次见面,竞然是在这种地方。

她低着头,能感受到他进来后,目光似乎在她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疏离。

但她还是能感觉到,她看不见的地方,他一直在看她。他之前说会让凶手绳之以法,确实没骗她。做完笔录,走出警局大门。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姜随云因为长时间待在昏暗的室内,加上心神恍惚,下台阶时脚下微微一软,差点摔倒。

“小心!”

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从身后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那动作快而精准,带着一种下意识的紧张和小翼翼,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姜随云站稳,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那股熟悉的气息,隔着半个月的时光,依旧清晰。

她轻轻挣开他的手,低声道:“谢谢。”

贺驰风的手在空中僵了一下,缓缓收回,他看着她单薄而憔悴的背影,喉咙发紧。

半个月没见,她好像又瘦了。

他强忍着想将她紧紧抱入怀中的冲动,喉结滚动了几下,才用尽量平静的语气开口,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送你回去。”虽然是陈述句却是询问的语气。

甚至是,带着点小心祈求的意味。

姜随云停下脚步,没有立刻回答,这半个月,他虽然没再敲门打扰,但她知道,他几乎每天都来。

大部分时候是深夜,她站在窗边,能看到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倚在车边,沉默地抽着烟,抬头望着她窗口的方向,一站就是很久。此刻,看着贺驰风站在阳光下,明明依旧高大挺拔,眼底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一丝……近乎讨好的小心翼翼,与她记忆中那个暴躁大少爷的贺驰风判若两人。

她的心情复杂难言,有未消的怨气,有无法忽视的心疼,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理不清的混乱。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最终,在他期待又忐忑的目光中,姜随云几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声音轻得像叹息:“…好。”

只是一个简单的字,却让贺驰风黯淡的眼底瞬间迸发出一簇光亮。“你…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开车!马上就来!“他生怕她反悔,几乎是跑着冲向停车位。<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