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恋爱进行曲
姜随云不是木头,贺驰风做的一切,她并非完全不动容,但是有时候恰恰心理上那关是最难跨越,也许是时候未到。于是,她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学业和事业中去,人一旦充实起来,就没那么容易想东想西。
原本两年的课程,姜随云一年修齐了学分,顺利毕业,她在行业内的成绩越来越出彩,整个人跟陀螺一样忙得飞起。
对于这一切,最欣慰的莫过于温老师,两人好久不见,在S国组了饭局,起的还有柏教授、黎悦和周承泽。
自从上回A国一别,姜随云已经很久没和黎悦见面了,她还是跟原来见面的时候一样,整个人透着股干劲儿。
黎悦当初还是凭借自己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柏教授入股,她的工作室越来越大,现在在S国也有了分部。
姜随云恭喜她,原本早该当面祝贺的,只是大家都太忙了,能见上面的机会实在少得可怜,一直拖到了现在。
几人又是好一番寒暄。
聚餐结束后,黎悦冲姜随云眨眨眼,给她递了张婚礼邀请函:“下个月我结婚,记得来参加婚礼哦~″
姜随云看见请柬上新郎的名字“顾灼"二字,有些惊讶,当初读书的时候,她就发现黎悦这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暗恋她,黎悦去哪儿他都跟着,但偏偏死要面子不长嘴,至于黎悦,在感情上又是木头,两人凑一块儿,每天不是相互嘲讽就是互相对喷,活生生处成了死对头。
她还以为他们要维持死对头的关系到老呢,没想到现在告诉她,要结婚了?她震惊:“你们要结婚了?”
黎悦就知道她会惊讶,毕竟她和顾灼都恨不得撬死对方,没有人觉得他们会在一起也是正常的。
“先别震惊,契约婚姻而已,一年期满就离。“黎悦冲她笑了笑,露出一颗俏皮的小虎牙,“顾灼最近公司很不景气,又不想向顾叔叔低头,走投无路只能求我,啧,他也有今天,不过你放心,我敲了他笔大的。”姜随云看了眼黎悦,目光一言难尽。
这孩子平常生意场上看着挺精的,怎么一到这种事情上面就这么木,她委婉提醒:"你确定……一年后离吗?”
离得掉吗?
黎悦听她这话,有些不明所以:“当然,我不离顾灼都得求着我离……嗯,说到求…离婚的时候也得敲他一笔!必须让他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姜随云:…
得,这傻孩子。
之前上学的时候,有段时间她天天和黎悦一起手挽手去吃饭,顾灼那眼神跟要吃人一样,那占有欲…
她又提醒了几句,不过黎悦完全没放在心上,没多久就被连环夺命call叫走了。
姜随云叹了口气。
不过想起结婚这个话题,她心里也有些乱七八糟,自从大半年前的那个晚上,贺驰风提起这个话题,被她敷衍过去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再提起过了。在这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一直在努力做得更好,甚至不断旁敲侧击问她他还有哪些不足,陪伴和体贴潜移默化地动摇着姜随云的心。也许是时候,她该重新考虑一下这件事……周末晚上,两人窝在沙发里看一部老电影,享受忙碌时日里为数不多的一点静谧。
直到片尾响起悠扬的曲调,姜随云靠在贺驰风怀里,忽然轻声开口:“贺驰弛风……”
“嗯?"他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如果……我是说如果,"她斟酌着用词,声音很轻,“我一直…都不想结婚呢?你会不会觉得我…”她的话没有说完,带着试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贺驰风环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打断了她后面可能的假设,眼神认真,却又带着点理所当然:“如果你一直不想结婚,那该紧张的是我才对。”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点无赖,“不过,反正我这辈子是赖定你了,结不结婚,你都是我的,当然,我也是你的,你别想甩掉我。”没有压力,没有失望,只有一种“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在"的笃定。姜随云的心瞬间像是从被酸水里捞出来,又泡进蜜里。这种感觉很奇特。
还有点……感动。
贺驰风俯身,亲了亲她的侧脸,温热的触感一触即分:“别想那么多,我们现在这样,就很好。"他不知道为什么姜随云会突然提起这件事,但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她彻底卸下心防。
之后的日子,甜蜜依旧。
只是,姜随云在专业领域越来越出色,散发的光彩越来越夺目,身边的狂蜂浪蝶也多了起来。
吃醋简直成了贺驰风的家常便饭。
但他也渐渐发现,生闷气或粗暴干涉效果还是不够显著。所以,他开始学一些吃醋小技巧,在姜随云接到某些"图谋不轨"的同学或同事电话时,会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不说话,只是用嘴唇若有似无地磨蹭她的脖颈,直到她忍不住发笑,主动解释清楚。并且,他还开始热衷于各种“制服诱惑",今天可能是禁欲系的衬衫眼镜,明天就可能是慵懒的家居服,总能在不经意间散发强烈的男性荷尔蒙,勾得姜随云面红耳赤。
明明在一起足够久了,但时不时姜随云还是会被他这种刻意的勾引弄得心跳加速。
当然,贺二少爷深谙“礼尚往来”的道理,他自己勾引得不亦乐乎,也没忘了给姜随云准备。
这天,他神神秘秘地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递给姜随云。姜随云打开一看,就见里面赫然是一套布料少得可怜,还带着毛茸茸可爱猫耳朵和配套铃铛项圈的衣服。
她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贺驰风!你……你从哪里弄来这些的!“她又羞又窘,想把盒子塞回去。贺驰风却一把抱住她,相处时间长了,他现在撒起娇来简直越发得心应手,他蹭着她的颈窝,嗓音沙哑:“老婆,穿给我看看,好不好?就一次我想看你戴……想了很久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那个毛茸茸的猫耳朵发箍,试图往她头上戴。姜随云躲闪着,却被他牢牢圈在怀里,两人笑闹着倒在柔软的地毯上,气息交织。
她拗不过他,半推半就地被哄着换上了。
那衣服穿在她身上欲遮还休,比全.裸更显得诱惑,雪白的肌肤在薄薄的衣料下若隐若现,配上羞赧泛红的脸颊,和一双水润的眼睛,贺驰风呼吸一窒,眼神瞬间暗沉下来,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艳和欲.色。只是那对猫耳朵,她死活不肯带。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贺驰风笑着将人一把打横抱起,他将头埋进姜随云颈窝,低喃:“…宝宝真可爱。”
最终,这件"可爱"的衣服也没在姜随云身上停留多久,就被随意丢弃在床脚。
其实有时候姜随云真的很好奇,贺驰风每天工作这么晚,精力是怎么做到这么旺盛的。
但是她已经说不出话来。
情到浓处,他轻咬着她的耳朵,一遍又一遍让她说,姜随云喜欢贺驰风。最开始姜随云还配合,直到后面,他怎么都不停,姜随云眼眶都气红了,带着哭腔骂道:“贺驰风…我讨厌你。”
结果就是,她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直到,贺驰风公司接了个大项目,工作也加倍忙碌起来,这下是真没精力了,回来几乎倒头就睡,怕打扰到姜随云,甚至直接睡在了次卧。最开始姜随云还是开心的,但是没多久她又心疼起来,怕贺驰风身体吃不消。
而且,她发现,她天天和贺驰风睡在一起,睡成习惯了,现在不睡一起反倒睡不着,特别还是冬天,姜随云实在太需要一个火炉了。于是,她大半夜抱着枕头就去了次卧。
第二天醒来,就发现贺驰风盯着她傻笑,姜随云用手把他眼睛合上,凶道:“继续睡。”
然后自己把头也埋进了他胸肌里,又睡了过去。只是她不知道,她睡过去之后,贺驰风又睁开眼继续盯着她,睡意在睁眼看见她的那一刻就已经烟消云散。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
岁末的S国,雪花纷扬,整座城市都被笼罩在一片皑皑白雪中。珠宝设计的沙龙会场外,路灯在雪幕中晕开一圈圈暖黄的光晕。姜随云裹紧了大衣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熟悉车辆,以及靠在车边那道挺拔的身影。
是贺驰风。
他似乎刚到,穿着黑色的长款羊毛大衣,肩头落了一层薄薄的雪花,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这一年,他将公司重心转移到S国,几乎是从零开始,其中的艰辛姜随云都看在眼里。可他无论多忙,总会像这样,只要有空就跑来接送她。看到她出来,贺驰风立刻快步迎了上去,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资料袋和电脑包。
“这么冷,怎么不在里面等?"他握住她的手,只觉一片冰凉,立刻皱紧了眉头,将她那两只冻得微红的手拉过来,捂进怀里。隔着薄薄的毛衣,姜随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滚烫体温。姜随云仰头看着他眼下的疲惫,心疼的情绪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她伸出另一只手,贴上他冰凉的脸颊,指尖摸了摸他眼底的浓重青黑。“其实你不用特意来接我的,"她声音很轻,但能听出是心心疼,“我自己可以打车回去。”
贺驰风低下头,用脸颊蹭了蹭她微凉的掌心,他摇了摇头,带着点调侃:“不行,那我可不放心,毕竞我老婆这么美,要是有小妖精趁我不在勾引你怎么不办?”
姜随云失笑:“除了你,还有谁会勾引我?”贺驰风认真看着她:“那你喜欢吗?”
雪花落在他睫毛上,轻轻颤动。
周围是簌簌的落雪声和偶尔驶过的车声,但在两人对视的这一刻,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
他眼中的红血丝和毫不掩饰的爱意,像一颗投入姜随云心湖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看着他被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尖,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剧烈跳动的心跳,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涌上心心头。
姜随云踮起脚尖,在漫天飞雪和昏黄的路灯光晕里,主动吻上了他微凉的唇。
“喜欢。”
这个吻来得突然而轻柔,带着室外清新的寒气和她唇瓣的温软。贺驰风整个人都愣住了,身体有瞬间的僵硬,姜随云在外面向来矜持,很少会这样主动亲他,巨大的惊喜如同电流般窜过四肢百骸,驱散了所有的疲惫和寒意。
他还未来得及反应,加深这个吻,就感觉到姜随云稍稍退开了一点。她仰着脸,白皙的脸颊在雪光映照下泛着动人的红晕,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的认真。
“贺驰风,我喜欢你。"<1
明明是极轻的几个字,却像是穿透风雪,清晰传入了贺驰风耳中。雪花无声飘落,落满了两人的肩头。
贺驰风的心脏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撞了一下,随即被这四个字所包含的浓重爱意淹没。
他看着她,眼眶竞然有些不受控制地发热。下一秒,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再说一遍……“他像是在确认着什么,格外郑重,“宝宝,再说一遍…姜随云看着他激动得有些失措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她弯起眼睛,笑容在雪夜里格外温暖明亮,清晰地重复:“我喜欢你……话音未落,贺驰风滚烫的唇便迫不及待覆了上来。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缠绵炽热,仿佛要将周围的寒气消融。两人在风雪中相拥,此时此刻,两颗心紧紧靠在了一起。贺驰风太激动了,激动到他脑中沉寂已久的想法又重新活跃起来。跨年前夜,S国的街头洋溢着喜庆的气氛,他提前好几天就神秘兮兮地告诉姜随云,要带她去一个最好的位置看跨年烟花秀。当天傍晚,他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里面是一条他特意订制的香槟色长裙,看着就价值不菲,配着同色系的披肩和高跟鞋,甚至还有一套与之搭配的珠宝。
“看烟花……有必要打扮这么隆重吗?"姜随云拿着裙子失笑,但还是任由他折腾。
“当然有必要,跨年可是大日子。“贺驰风从背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肩窝,看着镜子里她的倒影,语气认真。
这理由倒也合理,姜随云半信半疑。
夜幕降临,贺驰风驱车带她来到市中心最高的观景餐厅,整层楼都被包了下来,安静得不同寻常。
通往露天观景台的走廊铺满了新鲜的玫瑰花瓣,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花香。当贺驰风推开观景台的玻璃门时,姜随云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巨大的观景台被无数暖黄色灯串和漂浮的透明气球点缀得如同梦境,正中央用玫瑰花瓣拼成了一个巨大的心形,周围散落着摇曳的烛光。这哪里是普通的看烟花,这分明是……
姜随云的心跳骤然失序,她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贺驰风。贺驰风显然比她更紧张。
他深吸一口气,牵着她的手,走到观景台中央,那双总是充斥冷戾的眼神里,此刻写满紧张。
“姜随云。“他开口,声音因为紧绷而显得有些低哑,他下意识地想单膝跪地,却因为太过紧张,膝盖弯到一半差点没站稳,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稳住身形。“噗一一"姜随云看着他紧张成这样,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她伸出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这一笑,反而奇异地缓解了贺驰风的紧张,他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样子,心头的巨石仿佛落下了一半。
他稳稳地单膝跪地,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天鹅绒戒指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枚设计独特,璀璨夺目的戒指。
他的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姜随云。”
“我知道我以前做过不少混账事,让你伤心,让你不安,我也知道,你对婚姻有顾虑……但我还是想问你。”
“遇见你之前,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么迫切想要结婚,遇见你之后,我没想过别人。我爱你,比爱我自己更多,我想用剩下的所有时间,向你证明,我们的未来会不一样。”
“所以……“他深吸一口气,眼神灼热得像要把她融化,“嫁给我,好吗?让我合法地,纠缠你一辈子。"<1
他这些话并不算特别新颖,甚至因为紧张而有些语无伦次,但激动而又颤抖的语调,让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口掏出来的,滚烫真挚。没有逼迫,没有压力,只有一颗捧到她面前的毫无保留的真心。姜随云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意和小心翼翼的期待,突然笑了。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选择接受贺驰风的,只是,当他拿出戒指的那一刻,她发现她心中不是抵触,而是期待时,她就彻底看懂了自己的心。姜随云伸出了自己的手,毫不犹豫道:“好,我答应你。”听见肯定的回答,贺驰风几乎难以置信,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他几乎是颤抖着将戒指套上了她的无名指,尺寸完美契合。他站起身,紧紧地将人拥入怀中,低头激动地吻住她。一吻终了,他才像是想起什么,朝远处站着的服务生点了点头。“可以让他们上来了。”
姜随云有点懵:“什么?”
观景台的电梯门打开,一群熟悉的面孔涌了上来,人很多,几乎都是姜随云来S国之后学习工作上认识的朋友,当然,黎悦和周承泽也被邀请了,大家面上全是惊讶,但是又带着点了然。
“哇!云云,恭喜恭喜!“黎悦有些不可置信,她笑着揶揄,“贺总这保密工作做得真好!只说请吃饭,原来是要求婚!”这一年来,贺驰风天天跟在姜随云身边宣示主权,就算是跟姜随云不熟的同学,都混眼熟了,更别说其他关系近的朋友。都认识贺驰风。
贺驰风紧紧搂着姜随云的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幸福,尤其在看到周承泽时,那眼神里的炫耀几乎要化为实质。周承泽看着姜随云脸上洋溢的幸福笑容,目光落在了她手上那枚戒指上,释然地笑了笑,真诚地对她道:“云云,祝福你,一定要幸福。”贺驰风立刻抢白,语气笃定:“她当然会幸福。”带着一种"这还用你说"的嚣张。
周承泽:”
姜随云看着他那副幼稚的样子,好笑地捏了捏他的手心,示意他快闭嘴。趁着朋友们围过来看戒指拍照的间隙,姜随云悄悄凑到贺驰风耳边,低声问:“如果……我刚才没答应你,你是不是就不准备请他们上来了?那今天,就真的只是一场普通的晚餐?”
贺驰风侧过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好奇的眸子,低笑道:“我说过,不会强迫你,也不会让你感到压力。"他吻了吻她的耳垂,“如果你没答应,他们就只是来看烟花的普通客人。我会继续等,等到你愿意的那一天。”姜随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她心几乎软化成了一滩春水。就在这时,零点的钟声敲响。
“咻!”
巨大的烟花在城市上空轰然绽放,绚烂的光芒照亮整个顶楼。窗外是璀璨的夜空,身后是坚实温暖的怀抱,耳边是朋友们真挚的祝福,姜随云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