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24)捉虫(1 / 1)

第24章清穿(24)捉虫

佟府添丁之喜,阖府大吉。

佟国纲人逢喜事精神爽,一挥手,全府的下人都得了赏,这下子连小花园里洒扫的婆子都忍不住双手合十,祈求老天保佑小格格一生平安富贵了。二房的赫舍里氏得知觉罗氏又生了个女儿,不由松了口气。满人家看中女儿,族里的嫡长女甚至能参与族内管理。但是吧……

人就是怕对比。

以前她和觉罗氏都有一儿一女,且佟国维膝下还有好几个庶子,赫舍里氏的名声可比觉罗氏好听多了,也就觉罗氏是个红带子,有个遮羞布,才没人说她善妒。

觉罗氏的女儿是个病秧子,赫舍里氏的女儿却得阖族培养。觉罗氏的儿子鄂伦岱与佟国纲父子感情恶劣,总能听到大房府里鸡飞狗跳的,赫舍里氏的儿子隆科多虽然也跋扈性格差,但他聪慧啊,小小的一个人儿背起书来都不带打磕绊的。

所以赫舍里氏向来在觉罗氏跟前是自傲的。1觉罗氏是宗室女又如何?日子过得不还是比不过她么?可谁曾想,如今人家的女儿在宫里做庶妃,据说已经侍寝了,虽然病歪歪的,却很得皇上宠爱,听说到现在专属皇上的御医还三天一次的给她请平安脉呢,她都怀疑皇上是不是就喜欢那种病歪歪的调调,都有点想叫女儿学一学了。后来又听说觉罗氏老蚌生珠,都将近三十岁了,居然又怀上了,这要是生下来,大房岂不是有两个嫡子了?

因为这事儿,佟国维难得没宿在通房那里,而是回正房努力了好些天。可惜赫舍里氏生隆科多的时候伤了身子,怀孕几率不大。如今听说生了个女儿,赫舍里氏便松了口气,等这个孩子长大,说不定佟文瑶已经没了,自家女儿也应该入了宫,所以这孩子便是长大了也是入不了宫的既做不成宫妃,也不是男子能够撑门立户。赫舍里氏可不就松了口气么。

可惜啊,她的好心情在洗三这日被打破了,看着从中门鱼贯而入的赏赐,以及走在最前面的梁九功,别看着是个半大小子,但他服侍在御前,主子是皇上,就昭示着他的不同。

一长串的赏赐报名,一刻钟方停。

直到管家上前来引着那群小太监去了库房,佟国纲才上前一步:“今日府上大喜,梁公公留下喝杯喜酒。”

“给佟大人贺喜,皇上说小格格乃是自登基后两府头一个嫡出,又是佟主子的嫡亲妹妹,身份自是尊贵非常,佟主子心系福晋,特意叫奴才看一眼小格格,好回去给她讲一讲府上的排场。”

多的话不必说,一声′佟主子′已经昭示了佟文瑶在宫中的盛宠。佟国纲脸上的笑容顿时更加的灿烂了起来。“梁公公请,稍后便是小格格洗三之礼,梁公公一同观礼吧。”“佟大人先请。”

梁九功顺着佟国纲指引的方向往正厅走去,为表示对这个嫡女的看中,佟国纲直接将洗三放在了正厅里,周围围了一圈老族亲,还有有姻亲关系的人家,还有老二房佟养性一脉,以及平郡王一脉。如今佟文瑶十分得宠,平郡王走动的就更勤了。小格格胎里养的好,被包在红襁褓里愈发显得白嫩嫩的,收生姥姥刚抱着她的屁股沾了水,小娃娃就"哇'的一声嚎啕大哭了起来,周围的姻亲们立即夸赞了起来。

洗三完了,小格格重新被红襁褓包好,梁九功这才随着佟国纲上前,用手指挑起襁褓一角仔细打量着孩子的脸,心下不由可惜,这孩子哪里都好,就是不大像佟庶妃,长得像极了觉罗氏。

看完了就叫奶娘抱回了后院。

梁九功也该告辞了。

“皇上恩典,过年时候可叫福晋入宫与佟主子相见。“梁九功临走前将皇上的意思说了。

佟国纲立即满脸感动,对着皇宫的方向磕了个头谢恩,然后站起来便往梁九功袖子里塞了个荷包:“梁公公,不知佟庶妃如今身子如何,与刚入宫相比,可曾好些了?”

拳拳爱女之心啊。

梁九功心下感叹。

当然,也只能心下感叹,若到文瑶跟前去感叹,文瑶必定能啐他一脸。若当真疼爱女儿的话,当初怎会两个月都不见一面,明知道女儿病重,随时可能一命呜呼,偏就是不露面,莫说什么劳什子怕感情深了死后伤怀,原主被佟家推入宫中陪伴佟太后多年,宫中形势诡谲,景仁宫又无宠宛如冷宫,原主虽无大功劳,好歹也有苦劳吧,结果只因病弱就被放弃,无一不在说明大家族的凉薄。

大家族的女儿受家族奉养,为家族付出一切是理所应当。原主已经丢了一条命,已经回报完了。

文瑶如今与佟府就是相辅相成的关系,只要佟府一日站在她身后支持她,她便回报佟府一二,若日后佟氏转而支持佟文玥去,她必定是佟文玥与佟氏的第一号敌人。

所以,希望佟氏一族眼明心亮吧。

别学着郭络罗氏那样,妹妹入宫没半年,就以无子为由又将望门寡的姐姐送进宫,人家姐妹俩能相亲相爱在翊坤宫里同住一辈子,文瑶可是真的会下狠手“佟主子虽还有些病弱,却比刚入宫时脉案好看许多。"梁九功也不曾隐瞒,这些都是出宫前皇上交代了的,说若佟国纲询问佟主子的情况便一一告知,若不曾询问便罢了。

当然,这′罢了'包含了许多,梁九功也不得不感叹,疼孩子终究还是有用的。

“那就好那就好,长生天保佑。”

佟国纲得知女儿身体转好,心里头别提多高兴了。是,他如今又有了女儿,但等这个女儿长大还有十几年呢。这十几年谁能保证不出变故?

所以还是长女好,长女和皇上情分不一般,十个佟家女儿都比不上一个佟文瑶。

梁九功见佟国纲这么高兴,立即将一切记在了心里,打算回去给皇上和佟主子好好学学,虽然宫妃不能和家中男性长辈见面,但得知近况想来也会高兴的吧。

拱了拱手,说了声:“告辞。”

便带着一长溜的小太监回了宫。

佟府热闹了三天,外头也在说皇上对母家的看重,连生下一个女儿都要赏赐,不过又想到宫里的佟庶妃,又不由心下酸溜溜。这小丫头怕是日后要在京城横着走了。

皇上的嫡亲表妹,皇上宠妃的亲妹妹……这得多大的牌面啊。“这下放心了吧。”

刚刚看完梁九功独角戏的玄烨笑呵呵地与文瑶说道。“是放心了,只要额娘身子康健就好,也不知我那小妹妹长得是否像我。”文瑶脸上是止不住的笑,原本惨白的脸色此时也泛着粉,瞧着倒是比之前的病弱好了许多。

梁九功心中暗道可惜,面上却笑道:“那位小格格长得与福晋一模一样,是个顶漂亮的小格格,”

啊~像觉罗氏啊。

那是跟文瑶不像了,文瑶更像佟太后,而佟太后像佟图赖的妻子,就连佟国纲都长得与佟太后不大像呢。

玄烨也只是点点头。

宗室的姑娘啊……说真的,爱新觉罗家的基因是有点儿强大的,甭管阿哥还是格格都是一水儿的单眼皮,好看点儿的是丹凤眼,不好看的直接肉泡单眼皮若那姑娘长得像觉罗氏,怕是日后颜值顶多的只有六分了。玄烨看向文瑶,只觉得表姐真是越长大越漂亮,就仿佛一朵花,到他身边时还只是青涩的花骨朵,随着他的精心养护,如今渐渐绽放,露出她美丽的本质佟文瑶”

该谢谢系统出品的息肌丸和她那一身无所不能的鬼气。改造个绝顶颜值罢了,小意思。<2

小格格洗三宫里给了赏,满月的时候又给了一次赏,叫佟国纲出尽了风头,也叫佟国维心心里不大好受,都是舅舅,凭什么宫里只关注大房,还不是因为宫里有个宠妃?

可他女儿还太小,根本达不到进宫的年纪。心下烦躁,便愈发的想要再生个嫡出,与赫舍里之间的感情倒是好了不少。小格格是八月底出生的,到她满百日的时候,已经进了十二月。坐满了双月子的觉罗氏奉旨入宫探望文瑶。母女俩难得见面,文瑶却只能端坐高位,硬生生受了觉罗氏的礼,礼仪女官这才转身出去了,将空间让给这对将近一年未见的母女。四目相对,不知是谁先红了眼圈。

哭了一场后,觉罗氏才上下打量女儿的情况,只见她不仅高了,还胖了些,尤其那张脸,仿若长开了,虽说还有五分像佟太后,却比佟太后漂亮太多,只是唇色泛白,显然,身子虽养的不错,底子却还是差。“蒋御医说我这几年身子长得快,要趁着这机会将身子养好了,日后就没那么虚弱了。”

觉罗氏也是知道女儿家到了十三四岁是有个长身体的时期,听到御医这般说,她又感激了一番′长生天',才拉着文瑶说起了她妹妹:“你阿玛给取了个名儿叫文珏,胃口极好,像极了你小时候,两个奶嬷嬷都不够用,可惜不好带进宫来,否则定要带来给庶妃看看。”

“暂且先算了,宫中规矩大,可别受了惊,还是等年岁大些,再带入宫来给我瞧瞧。”

她要看看长着觉罗氏这张脸的幼生体。

“也好,总归额娘年年都要入宫看望庶妃的。”“二房那边可有什么动作?"文瑶还是不放心佟国维两口子,历史上佟国维入朝虽然早,但被皇上重用也是在佟国纲死后。觉罗氏蹙眉思索了片刻:“倒是没见有什么举动,不过最近文玥那丫头病了一场,瘦了不少,倒是有几分你的影子……越说,眼睛睁的越大,最后满是不敢置信地喃喃:“老二是猪油蒙了心了吧。”好好一个闺女,竟把她往病秧子的方向养。文瑶冷笑:“他怕是以为皇上宠爱我,是因为我这副病弱身躯。”“皇上宠爱是因为我是佟文瑶,与我长什么样,什么样的身子没有任何关系。"只因为她是陪伴他长大的那个佟文瑶。“若我没了,她这番姿态说不得还能博点儿皇上宠爱,可我还没死呢。”骤然发现真相的觉罗氏感觉手都凉了。

“这事儿得叫你阿玛知道,可不能叫人算计了。”“嗯,额娘,你要提醒阿玛,若是上战场一定要小心,身边的亲信副官一定要多排查几次。”

“何至于此啊。”

觉罗氏只觉心惊肉跳。

可说完了又觉得极有可能,毕竞当初佟文瑶那般身子了,赫舍里氏还往她身边伸手。

“皇帝母舅只有二人,不是大房得利便是二房冒头,额娘,我们不能赌人的良心。”

便是后来变成佟半朝又如何,起势的都是亲近二房那一脉的,亲近阿玛的平郡王等人,后期哪个不是夺爵后彻底沉寂,就连老二房佟养性的几个外孙都没了声音。

觉罗氏不停地点头。

等到礼仪女官来催时辰,她才念念不舍地与女儿告别。觉罗氏回家与佟国纲说了此事,佟国纲起初并不相信,结果在年底两府家宴上,看见佟文玥捏着帕子轻声咳嗽的样子,心还是凉了下来。心情郁闷之下,喝的酩酊大醉,回去一边嚎哭一边抱着觉罗氏不停说着:“我哪里对不起他,便是皇上提拔了我,我难不成还会压着他么,真不知道那腔子里装的是什么血肉,他是指望着大格格去死啊。”大格格便是文瑶。

自从文瑶入了宫,便只能用大格格称呼了,再喊名字就是僭越。觉罗氏也是眼泪含在眼眶里,却不曾多嘴一句。佟国纲此时再恨,那也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他可以怨,可以恨,却轮不到她来嫌弃。

从这一夜起,佟国纲脸上的笑容就少了许多,人也沉寂了些,只是对鄂伦岱的功课抓的更紧了,鄂伦岱又是个不服老子的,总想着反抗。佟国纲以前会暴怒,会强势打压,如今却只满是疲惫地说:“你这般性子,日后要怎么护着你姐姐?”

鄂伦岱吃软不吃硬,见到这样的佟国纲反而有些不知所措。咬着牙练武读书,进度倒是比以前快了不少。这种沉闷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两个通房全都把出了男胎,佟国纲才露出个笑脸来。

男胎好啊。

男胎多了大房就兴旺,日后能在朝堂上为大格格说话的人就多,大格格哪怕日后失了宠,有这些个弟弟们,也能有在后宫高高在上的底气。更何况,佟国纲不觉得大格格会失宠。

他是男人,所以他懂男人心底那点儿执念。只要大格格不移了性情,她便永远是皇上心目中最完美的女人。宫中四季轮回。

冬去春来,眨眼间就到了二月份,还未开春,京城还是很冷。承乾宫的梨树又掉光了树叶,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文瑶嫌不好看,便指使了赵德芳带几个小太监往树上挂红绸和祈福牌,牌子是红木做的,用金漆在背面描了心想事成的吉祥纹,正面空白处则由松琴姑姑执笔,给承乾宫的所有小宫人们书写愿望,再悬挂到梨树上去。<2

起初只承乾宫这几十人挂福牌。

却不想,叫送份例的内务府太监总管秦小仙看见了,立即暗示他也想挂福牌,赵德芳自然趁机和他拉进关系,帮着将福牌挂到了最高的那根树枝上去。文瑶本就觉得福牌少,秦小仙愿意挂,她自然愿意。不仅是秦小仙,其它南库房,南果房都来了,就连御膳房那边也走了赵全的路子,得了几张福牌,用金漆写完了后挂在了树上。玄烨到承乾宫时,看见的便是两颗红红火火的梨树,上面挂满了祈福的福牌。1

顿时眼睛一亮。

这种热闹他也要参加。

于是接过福牌,写下自己的愿望一一【亲政】。悬挂福牌也没用赵德芳,而是他自己爬梯子上去的,挂在了最高的那根枝丫上,至于秦小仙他们的…现在已经是第二高枝了。只悬挂福牌还不甘心,又叫人搬了香案,对着梨树上了香,才仪式感满满的结束了。

谁曾想,刚站起来与承乾宫正殿门口的文瑶对视上,外头就传来了吵闹声。玄烨蹙眉:“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

“回皇上,钟粹宫马佳庶妃身边的小卓子求见。“赵德芳没敢叫小卓子越过影壁,直接跪在影壁边上回复道。

“叫他进来回话。”

赵德芳立即对着身后一摆手。

一个清瘦的小太监立即从影壁后头膝行出来,跪在了赵德芳身边,声音里是压不住的喜悦:“启禀皇上,我们主子有喜了。”有喜了?

玄烨猛地转身,满脸震惊,仿若不敢置信,紧接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往梨树顶上看去。

福牌刚刚挂上,这就灵验了?

文瑶看不得他这副样子,表现的比他还焦急呢,快步下了台阶,轻轻拍了拍玄烨的手臂:“皇上,马佳庶妃怀上了,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钟粹宫看看?″

玄烨这才回过神来,抬脚就想走,下一刻却猛地顿住。他回头看看文瑶,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你跟朕一块儿去。”“我自然要跟皇上去的,马佳庶妃有了孩子,我要给她道喜呢,算算日子,现在怀上怕是要到年底冬月腊月那会儿才能生呢,哎呀,正是冷的时候呢,皇上可要吩咐内务府,叫今年下面多上供点儿好的红罗炭,明年多一个小阿哥,用的人可就更多了。“文瑶一边被拉着走,一边絮絮叨叨。一直到出了承乾宫才闭了嘴。

玄烨却不知为何,喜悦是有,却也有些憋闷。直到走到大成左门边上才骤然停住脚步:“你…很高兴?”“高兴。”

文瑶满脸是笑的重重点头:“有了小阿哥出生,皇上就能亲政了,你心底的包袱,对朝政的想法,都能一一实现了,玄烨,表姐是在为你高兴。”“你要当皇阿玛了。”

明明是开心的笑容,可玄烨偏偏从里面看出了悲伤。他抿了抿嘴,到底什么都没说,只是攥着文瑶的手愈发的紧了,进了钟粹宫东偏殿也不曾松开,而是直接拉着她进去了。文瑶…”

马佳庶妃是无辜的呀,这么扎人心真的好么?然而玄烨是个不在乎别人看法的皇上。

他直接拉着文瑶站到了马佳氏的床边。

本想娇弱一下的马佳氏:”

“太医呢?”

玄烨看了眼马佳氏那白中透粉,血气极其旺盛的脸,怎么看都不像需要躺在床上养胎的。

梁九功立即出去将给马佳氏请平安脉的太医喊了进来。太医拽文了一大串,大义是马佳庶妃的身子很康健,孩子也很好,胎很稳,只是马佳庶妃身量未长成,骨盆小,耻骨缝隙自然也不大,所以胎里不能过于补充营养,孩子补的过大容易难产。

玄烨认真听着,文瑶也竖着耳朵。

她虽不能生,但未来一定要成为一个理论产育专家,不然怎么表达自己对小皇帝子嗣的重视呢?

“我入宫之前额娘恰好有了身孕,太医叫前三个月不能劳累,且孕妇多眠,怕是早晨难以起身,马佳庶妃也当注意,千万不能累着自己,再伤及腹中小阿哥。"文瑶轻声说道,手轻轻拍了拍玄烨的肩膀。玄烨立即接到信号:“既如此,前三个月请安只请昏安即可。”马佳氏心下微松,哪怕只得了三个月的特例也是好的,只是……她垂下眼睑,想起刚刚佟庶妃轻拍皇上肩膀的动作,那般自然,那般的顺手,且皇上还真听了。

以前只是知道佟庶妃得宠,却不想竞是这般相处。此时她与皇后竞有了同样的感慨,幸亏佟庶妃身子弱,不好生养,否则她们的孩子皇上哪里会看的进眼。

说着话呢,坤宁宫的皇后也到了。

又是一番慰问寒暄,得知刚才皇上的吩咐,皇后也只是怔了一下便点头应了。

只是到底心下不舒服。

回到坤宁宫后,她落寞地坐在炕沿,手轻轻地抚摸着小腹,她葵水未来,侍寝不了,又哪里来的阿哥,这皇长子到底不能出自赫舍里氏了。“娘娘,不若……“布嬷嬷露出一个狠厉的神情。“不可。”

皇后立即阻止道:“玛法已经病重,看来这次是真趟不过这一关了,没了玛法,赫舍里氏就危险了,只有皇上亲政了,我这个皇后才是真正的主子娘娘,别多事,再害了赫舍里氏。”

涉及到赫舍里氏,布嬷嬷立即冷静了下来。“奴才心疼娘娘。"又变回了那个慈爱的嬷嬷。“来日方长,嬷嬷。”

便是生了,就能养大么?

皇后浑身颤抖着,被布嬷嬷紧紧搂在怀里,压抑着心底的冰冷。玄烨在钟粹宫待了会儿后便打算离开了,表姐的心思全都放在马佳氏的肚子上,那殷切关怀的模样,好似马佳氏怀的是她的孩子似得。心烦意乱地将她扯出了钟粹宫。

最后还是在表姐温暖的怀抱中才渐渐平复了那股子郁气。文瑶像抱孩子似得将玄烨搂在怀里,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他的后背,给予他足够的安全感,心思却又飞去了钟粹宫。这个孩子应该就是承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