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29)(1 / 1)

第29章清穿(29)

董氏与阿明阿氏进了后宫,没有溅起一点儿水花。文瑶在养病,皇后特意给她放了两个月长假,无需晨昏定省,马佳氏身怀有孕,如今还没显怀,早晨也不需要请晨安,东六宫只剩下纳喇氏一天需要跑两趟。是的,董氏和阿明阿氏依旧被放在了西六宫,全都住在了咸福宫。完颜氏刚离了宫,内务府就赶忙把东西配殿给收拾出来,迎进了新的主人。可惜这俩入了宫就被皇上给忘记了,压根没想起来招寝,因为前朝出了件大事,便是那死而复生的索尼大人突然上了道折子,奏请皇上亲政。皇上自然不肯,再三拒绝。

索尼态度十分坚决,连续三日奏请。

皇上态度都有些松动了,却遭到了鳌拜的拒绝,遏必隆紧随其后,就连苏克萨哈都闭口不言,显然,也不愿在此时交还权柄,旗地之争闹到现在,鳌拜与苏克萨哈已然不死不休,他们都知道一旦手中失了权柄,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康熙心中不满,可面上却还是拒绝了。

索尼病重未愈,能上朝来递折子已经很是艰难,奈何朝堂之上他并非一言堂,此次奏请未能成行,老爷子步履蹒跚地在小太监的掺扶下出了宫。拒绝掺扶后回头望了宫门一眼,就昏死了过去。皇宫门口顿时一片大乱。

索尼知道,自己怕是再也走不进这道宫门了,若他的身子再争气些,哪怕再坚持个十天半个月的,他都能用折子将亲政这件事给砸瓷实了,可如今他的身子坚持不住了。

可惜了……

就差那么一点儿。

两日后,宗室议政的王公大臣在小朝会上提议,索尼大人忠心侍君,在一等伯的基础上,应再加封一等公,皇上立即应允,当朝便下了圣旨。次日便进了四月,索尼于家中接到了册封公爵的圣旨,登时明白这爵位便是皇后母家的封赏了,只不过,若是平常的话,会在皇后诞下嫡子后再行加封承恩公。

可现在,赫舍里家的公爵却是拿他多年功劳换的。也就是说,皇家用一个本该属于赫舍里家的公爵爵位,当成赫舍里一族功劳的赏赐。

索尼连忙上了折子疏辞,言辞还不敢过激,只能尽量贬低自己德不配位。早晨上去的折子,下午就发还了回来,上面有皇上的殷殷劝慰,最后′不必逊辞'四个字彻底将索尼给刺激的吐了口血,当时面若金纸,整个人都委顿了下去。

再醒来时,手颤抖的都拿不起笔来。

可还是坚强地上了请封世子的折子,长子噶布喇未来自有承恩公爵位,三子索额图才学不浅,如今在朝堂中也颇有建树,有家族扶持,未来凭自己位居高位也未可知,四子柯尔坤乃庶出,暂且不提。最终,索尼选中五子心裕为世子承爵人。

这封折子写的可怜,上面血痕隐现,皇上本不欲批复,可看着这些血痕,却还是写下了"准′字,到底还是将属于赫舍里的功劳还给了赫舍里。索尼看见了这个准′字,终于松了口气,又躺回了床上。自此,索尼死而复生求皇上亲政的闹剧终于结束,赫舍里家也开始关门闭户谢绝见客,鳌拜心里有火,想要朝着赫舍里家发,偏偏赫舍里氏一个个滑不留手,又同为正黄旗,最终只能作罢。

可苏克萨哈心里头就不好受了。

先是宫中的族孙女叶赫那拉庶妃意外惨死,再是索尼上奏皇上亲政,哪一样都叫他心情郁闷不已。

苏克萨哈,正白旗,本姓叶赫那拉氏。

纳兰明珠的祖父名为金台什,曾经是叶赫部的贝勒,归顺后将妹妹孟古哲哲嫁给努尔哈赤为妻,生有一子皇太极,也就是康熙的皇玛法。孟古哲哲当初也是入关后第一个被追封为皇后的大福晋,地位尊崇无比。而苏克萨哈的父亲苏纳,便是金台什的同族兄弟,后随金台什归顺大金,被努尔哈赤嫁女招为额驸,归入了正白旗。所以说,虽然纳兰明珠和苏克萨哈分属于正黄旗与正白旗,可实际上,人家血脉同源,乃是最亲近不过的叔侄。

当初努尔哈赤怕叶赫部卷土重来,将叶赫部的族人分到了不同的旗籍。叶赫那拉庶妃的死,苏克萨哈这个血亲长辈痛心不已。得知噩耗之后,他便立即登了纳兰府的大门。“皇上可曾查出什么来?”

苏克萨哈在府中等了一盏茶左右,才等回了从宫中回来的纳兰明珠。纳兰明珠先给苏克萨哈请了安,这位既是上峰又是长辈,在事情发生后第一时间上门,纳兰明珠心心中是感动的,只是二人旗籍不同,去岁的旗地之争又怡好发生在正黄旗与正白旗之间,他属于得利的正黄旗,得知这位族叔因为旗地之争而大病一场后,也只敢让管家送了些礼上门。这会儿面对苏克萨哈他有点儿羞愧。

好在苏克萨哈并不在意。

旗地之争是鳌拜党羽一手策划,纳兰明珠如今也只是个小年轻罢了。“说是与两妃宫有关。”

提起两妃宫苏克萨哈便是猛地蹙眉,捋胡须的手都慢下了:“康惠淑妃与懿靖大贵妃皆是蒙妃,前者入宫后一直不显,如今也只与太后交集,后者自襄亲王去后便一直深居简出,这二人怎会牵扯到当今的后宫去?”“会不会是审错了?”

纳兰明珠摇头:“不会,撞人的小太监当时就被拿下了,后头牵扯的几人也都一一捉拿,分开审问,他们的口供对得上。”“严丝合缝?"苏克萨哈一把攥住纳兰明珠的手腕,目光如炬。“严丝合缝。”

“不,不对劲,若有一两处疏漏也便罢了,若是严丝合缝,怕是此事之中还有内情。"苏克萨哈到底是四大辅政大臣,从先帝幼时便深得重用的能臣,自然能察觉出其中的不对来。

纳兰明珠眉心蹙紧:“族叔是说,皇上隐瞒了内情?”苏克萨哈摇摇头:“想来皇上也不知晓其中内情,皇上未曾亲政,内宫又被太皇太后把持,赫舍里家的那个啊…“说到最后又摇了摇头。显然,很是看不上。

赫舍里氏的底蕴与叶赫那拉氏以及钮祜禄氏比起来,还是有些浅薄了。“康惠淑妃连满语都不会说,入宫十多年连命妇都不曾召见过,每日来往于寿康宫,懿靖大贵妃则是自襄亲王去后便一直深居简出,每年也不过就子女这礼入宫的时候露个面罢了。”

作为经历三朝的老臣,苏克萨哈对当年皇帝后宫之事了解也是颇多,当年备受宠爱的帝皇挚爱,如今都变成了黄土一捧,而留下的,还活着的,全是政治怪物。

太皇太后如此,懿靖大贵妃也是如此。

“族叔的意思是……懿靖大贵妃?"纳兰明珠刻意放低了声音,试探着问道。苏克萨哈点了点头。

“年初察哈尔部使臣入京进贡时半路上遇到马匪,劫持走了好大一批财物,后来使臣在京城停留了小半个月,直到察哈尔部重新补上贡品的事,你可还记得?"苏克萨哈从脑海深处扒拉出一件跟察哈尔部有关的事来。纳兰明珠点点头。

那段时间他恰好就在理藩院,这件事虽闹得不大,却叫理藩院很是笑话了一段时日。

“如今想来,着实太快,太迅速了。”

“那些都是察哈尔亲王送给宫中各位贵人的礼,是简薄不了的。”从察哈尔的车队被劫持,到消息传入京中,再到补全贡品,却只用了半个月,若说没准备是不可能的,当初没察觉,不过是没往这方面想,如今想来却有些细思极恐了。

纳兰明珠抿紧了唇,女儿死了,他自然伤心,他没有妾侍,只守着妻子一人过日子,妻子生了三男一女,长子倒是个出色的,两个小的却不够聪慧,唯独这个女儿宠爱万分长在妻子膝下。

如今却……

若只是后宫阴私他还能为她报仇,哪怕拼尽全力,也叫下手的人家去了一层皮,可如今却牵扯到了蒙古异动里面,这就不是普普通通的后宫争斗了。可是:“为什么呢?”

想通了一切的他红了眼圈,哽咽着问道:“为什么偏偏是我家格格呢?”“若懿靖大贵妃当真想要提醒皇上,只需叫身边人往乾清宫走一趟便是了,又何必牵扯到后宫呢?"纳兰明珠百思不得其解。苏克萨哈也想不通。

这懿靖大贵妃当初能和太皇太后打的有来有回,那也是在前朝上斗,手段从来没往两个孩子身上使过,否则先皇与襄亲王根本不可能活过六岁,这两个病狂的额娘就能让他们丢了小命。

“这其中必有内情,只是我们堪不破罢了。”苏克萨哈也觉得这件事手段太过狠辣,不似懿靖大贵妃惯来的性子。几日后。

纳兰明珠带着儿子纳兰容若入宫,将收敛了叶赫那拉庶妃尸身的小金棺从宫中接了回来,因为是外嫁女儿,又是未满十岁夭折的孩子,连纳兰府大门都没能进,只在郊外庄子上停灵了几日,便由纳兰容若亲自扶棺回盛京祖地安葬。纳兰明珠思女心切,特求了恩典,陪同一起回了盛京。<1实则私下里拿了密旨,出京后带一小队人马往察哈尔的方向探查,在不惊动察哈尔部的情况下,查探到察哈尔内部是否有异动。也就是苏克萨哈这一走动,拨动了鳌拜敏感的神经。苏克萨哈这人手段太黑,也太绝,春耕如此重要的事,却叫他搅和的正黄旗民不聊生,鳌拜恨的红了双眼,似乎已经预见秋日老百姓颗粒无收,食不果腹的场景。

“前头都快闹翻天了,皇上倒是悠闲。”

文瑶手里拿着个挖耳勺,正在给躺在自己膝盖上的玄烨挖耳朵,旁边小几上的工具放了一托盘,文瑶却只拿了个挖耳勺,实在是他耳朵里不脏,单纯就是有点痒,想让人挠挠罢了。

玄烨闭着眼,指挥道:“换那个彩毛,耳朵里不痒了。”文瑶赶忙给换了。

换成了一根孔雀尾巴毛,开始在他的外耳廓扫啊扫的,有点儿痒,还有点儿麻。

“他们鹤蚌相争,朕渔翁得利,这不是挺好么?”“皇上是真不怕玩过了头,那鳌大人的脾气可不大好,去岁不就矫诏连杀三人么?要是再来一回可怎么办?“文瑶仿佛随口一说,可说的话其实已经涉政了。

不过如今的玄烨还不是日后那个多疑敏感的康熙,且她也只是这么随口一问,倒也没有应激。

而是懒洋洋地开口:“苏克萨哈与他同为辅政大臣,便是势弱也走不到这一步。”

那可不一定。

文瑶可算是看出来了,这小皇帝走钢丝的毛病是打小就有。现在赌螯拜的良心,赌苏克萨哈的能力,以后赌太子的心理健康,赌皇子们对皇权的敬畏啊,可惜啊…赌运不好,几乎逢赌必输。“翻个身。”

文瑶抬起胳膊,拍拍他的肩头:“我看看另一边的耳朵。”玄烨便乖乖翻了个身,还十分体贴的将自己的辫子给理了理,争取不搁着文瑶的手。

等挖完了耳朵,文瑶的腰板子才弯了下来。玄烨却是一个翻身,直接将她抱了个满怀,下巴抵在她心头,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她:“朕听蒋御医说,你身子恢复了?”这个恢复不是说好了,而是能侍寝了。

文瑶目光游离,轻轻点了点头。

“那朕今天就留这不走了。”

自从头一回招寝召了文瑶后,其它几次全召的其他庶妃,为的就是能早日有个孩子,如今马佳氏已经有了身孕,那他自然也就没有那么紧迫的心思,那胀子压抑许久的欲念,如今又重新钻了出来。“你想留下就留下,我还能赶你走不成。”文瑶轻轻推了推他的身子,却被抱得更紧了。玄烨盯着那只渐渐变得通红的耳朵,心情也愈发的激荡,最后更是忍不住将脸埋在她怀里笑了起来。

小皇帝这晚上很是激动。

文瑶的身体在息肌丸的持续改造中变得完美,她虽然一脸病气,可身子却很婀娜窈窕,皮肤更是盈润白皙,而小皇帝这些日子的改变也不小,个子变高了,肩膀变宽了。

鏖战之后,文瑶脸颊红红,看向小皇帝时眸光潋滟。然后就被捂住了眼睛。

“你身子不好,不要贪。“玄烨胸口的皮肤也是滚烫,是一种刚刚运动结束,血液沸腾的那种烫。

文瑶本想拉下他的手,听到这一句直接不动了。她贪什么?

就他那身子有什么可贪的?

玄烨见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又忍不住地一把将她抱紧笑了起来。“今儿个是怎么了,一直笑个不停。"从傍晚起就这德行。“没什么,朕只是想笑而已。”

文瑶不明白,但文瑶表示理解。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他怀中,小声提醒道:“皇上,咱们去水房先梳洗吧,身上难受。”

“好。”

玄烨捋了捋她的头发,这才拉响了床铃。

听到了声响,水房那边很快就换上了热水,两个人披上衣裳分别去了自己的水房,梳洗过后换了身寝衣,再回来时床上的床品已经重新换上新的了。重新上了床,也不分被子,就这样靠在一起躺下了。虽然劳累了好一阵子,可这会儿两个人其实都不算太困。“御花园那个小太监招了么?我那天去御花园的时候,瞧着腿都打断了。”如今虽然前朝后宫还有联系,但慎刑司那边却是一点儿消息都传不出。“招了。”

说起这件事,玄烨脸上的笑意就淡了许多。在这件事上文瑶从始至终都有参与,玄烨便也没瞒着她。“与两妃宫有关。”

“两妃宫?”

文瑶神情一瞬间迷茫,似乎没想起来两妃宫是哪里。玄烨原本沉重的心情看见她的迷茫,霎时间又变成了好笑,他搂着她紧了紧胳膊:“就是康惠淑妃与懿靖大贵妃住的宫室。”那边没有正经的宫殿名字,便统称′两妃宫。“皇上的意思是懿靖大贵妃?”

康惠淑妃是个什么样的人,整个宫里都知道,那就是个隐形中的隐形人,除了康惠淑妃这个封号,迄今为止,宫内能见到她的人极少,只因这个太妃极度社恐,连慈宁宫小花园都不去的那种。

而懿靖大贵妃可就出名多了。

文瑶理所当然的第一个怀疑到了她。

玄烨点点头,随即又苦恼:“朕只是想不通,她为何这么做?”“这有什么想不通的,肯定有不得不做的理由啊,况且,她是皇上你皇玛法的妃嫔,这都多少年过去了,两朝的后宫,想来她手里曾经积攒下的人手也消耗殆尽。”

“主子给了吩咐,怎么做不还得看下面的人?说不定人家懿靖大贵妃只单单下了个要宫里乱起来的命令,结果手下人自作聪明,闹出条人命来。”文瑶打了个呵欠,眼睛眨啊眨的,都有些没精神了。声音也变得嗡嗡的,带上了鼻音:“不过这些人挑的可真准,这宫里除了皇后外也就三个满妃,我是汉军旗还是个病秧子,两个身子好的这一回也全都没了……”

话都没说完,直接就入了睡。

刚听出点儿头绪来的玄烨等了好半响,结果人就没了音,低头一看,都已经闭上眼睛直接会周公去了。

顿时好气又好笑。

心里抓心挠肝的,恨不得将她推醒,让她把话说完了再睡。不过看她眼下泛着青,又有些舍不得,便将人搂了搂,也跟着闭上了眼睛,只是不曾入睡,而是将刚刚文瑶说的那几句话拿出来翻来覆去品。是啊……

做主子的一个吩咐下去,奴才们怎么做,便得看主子对奴才掌控力了。两妃宫远离后宫,懿靖大贵妃又避居多年,害死叶赫那拉庶妃真的是她的本意么?还是说,她确实要后宫乱起来,但叶赫那拉庶妃这个人选却并非她选中,而是奴才们自作主张?

难道是赫舍里氏?

正如文瑶所说,宫里除皇后外一共就三个满妃,文瑶体弱,注定不能生育子嗣,只剩下的两个身子康健,他如今厌了完颜氏不愿招寝,可这也只是暂时的,叶赫那拉庶妃距离长大也就几年功夫。她们二人可以算是宫中对皇后威胁最大的两个人。且赫舍里氏还管理着宫务,对后宫人员调动最是清楚,若是她的话,利用懿靖大贵妃之手排除异己也是极有可能。

文瑶提点一番后就睡了,若她知晓皇帝将怀疑苗头直指皇后,怕是要郁闷吐血。

苏克萨哈想不明白的事,文瑶却是一眼就能看明白。她一心把皇上的疑心往包衣身上拖,结果皇帝的疑心直奔皇后去了。其实这也是文瑶的思维误区。

她知道未来皇帝子嗣大半都是包衣所出,唯二的两个活下来的大姓出身的皇子,一个皇帝亲手抚养不好动手脚,一个早早定下蒙古福晋,断绝了继位之路才留了性命,由此可见包衣世家在本朝的野心,所以从始至终对包衣就充满了队备。

但皇上却不知道。

他视包衣为奴才,视包衣的子嗣为血脉低下。未来的大阿哥与三阿哥被送出宫去抚养,不仅仅是因为阿哥死了太多,要保住他们的性命,还因为他们的额娘都是包衣,宫中又恰好没有高位满妃可以执养,这才送出宫去。

后来的四、五、六、七、八阿哥,除了七阿哥的母家戴佳氏因兄长考中进士而抬旗,能够抚养残疾的七阿哥外,其它的阿哥几乎全都先在当时的景仁宫佳氏膝下镀金后,才被送往别宫抚养,五阿哥给了太后,六阿哥夭折,八阿哥一直在景仁宫养到八岁,皇上才将觉禅氏搬宫进了延禧宫,归到了惠妃一脉。一直到了九阿哥胤糖,郭络罗氏全族因功抬旗,宜妃脱离包衣的身份,才得以抚养自己的儿子,德妃同理,康熙怜惜她,单独给她一人抬旗,她才有了执养十四阿哥的机会。

至于十五阿哥往后的汉妃所出的阿哥,皇上更是连身份都不给他们抬,直接让他们在汉妃身边长大,从根本上断绝了他们的继承权。所以皇上根本不会想到,这一切很可能是包衣的手段。这次叶赫那拉庶妃与完颜庶妃之祸,小太监一推就毁了两个高位满妃。得利的既不是她这个身子孱弱的承乾宫妃,也不是葵水未至,玛法行将就木的皇后,而是阖宫到了适孕年纪的包衣庶妃。她和皇后,一个生不了,一个不好生。

包衣家族打的就是这个时间差,希望在这个时间里,能够多几个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