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30)(1 / 1)

第30章清穿(30)

可惜了。

早晨天还没亮,玄烨就撩开帐子起了身。

文瑶伸出手指撩开帷帐,目送玄烨的身影撩开纱帐,渐渐消失在里间:“可惜了,还是太小了。”

打这个时间差有什么用呢?

种子不好,土地也不肥沃,生的再多也不健康,再加上清朝皇宫里要人命的饥饿治疗法,便是不枉送了性命,活下来也是病歪歪的。当爹的不惨,快乐一场,贡献个种子,收获了个孩子,当娘的也不惨,谋富贵,谋权势,为家族谋前途,谋抬旗,惨的是孩子,生下来便是谋求圣恩的工具,为家族抬旗的筹码。<2

唯独不是他自己。

文瑶翻了个身,叹了口气:“可见还是不生孩子好。”“主子?"纱帐外头传来冬蕊疑惑的声音。文瑶立即闭上眼睛,她如今还是个病弱身躯,昨晚上折腾一场,今天肯定是要躺半天的,起早了不符合人设。

听着里面又没了动静,冬蕊才又重新去了外间。“主子可是醒了?”

春铃手里托着个青瓷瓶,正小心翼翼地放在窗台上。“没有,估摸着翻了个身闹出了点动静来。"冬蕊赶忙上前帮着扶着瓶身。春铃转身从木头匣子里取出两支桃花来,凑着角度将桃枝插入了瓶中,又往里接了点水养着,这一根桃枝形状优美,几朵粉色小花开的也极为恰当,配着青瓷瓶往窗台上一放,氛围感顿时就起来了。两个大宫女齐齐站在炕边,歪着脑袋看着桃枝。阳光透过窗棱洒进室内,恰好落在桃枝上,桃枝微斜,粉色的桃花绽放,远远看去,花瓣上好似还有露珠要滴落。

冬蕊:“我怎么瞧着有些单调?”

“早晨皇上说了,花房那边培育的兰花开了几盆,叫挑了品相最好的两盆送到承乾宫来,我这才叫小顺子一大早去折了桃花来配景儿,等兰花到了,换了盆放上去就不单调了。”

“只送了咱们宫里?"冬蕊诧异。

春铃闭了闭眼,沉痛地点点头。

“幸亏咱们主子最近不用请安,不然又要闹腾起来了。”以前有个健康的完颜庶妃挡火力,皇后的忌惮轻易不落到承乾宫来,如今完颜庶妃已经回了盛京,皇后每次看向自家主子的眼神都是阴恻恻的。春铃也是松了口气。

就连她这个当奴才的,都觉得坤宁宫那群宫人规矩不好。这就是从宫外带人的坏处了,没上过内务府技能学院的宫人,除了忠心之外真的一无是处,能被分配去大臣府上的包衣,大多是下五旗包衣,与宫里的上三旗包衣是完全扯不上关系。

“真不知道狂什么狂。"冬蕊翻了个白眼,这会儿主子不在,她也能随意些:“咱们的父兄都在内务府呢,真以为洒点儿银子就能叫人死心心塌地了?“再怎么说也是皇后娘娘,你可别乱了分寸。”春铃是个稳妥的,时常告诫冬蕊,生怕她错了主意,再连累到主子。“我最是忠心主子不过。”

自从跟了佟氏,族中最能干的儿郎被佟国纲大人挑选到身边做侍卫去了,日后若有战事,跟着佟大人去前线镀镀金,若能立下功劳,说不得也能谋个官身呢。

抬旗之事不只是女人的事,也是男人的事。男人立功,女人进宫,总归各有各的战场,目的也是无比统一,就是抬旗。春铃闲不住的拿着小扫帚扫炕,扫着扫着,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你笑什么?"正在整理主子梳妆盒的冬蕊疑惑问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了新进宫的董庶妃和阿明阿庶妃。“春铃用手背掩着嘴,继续麻利的扫炕。

冬蕊看看她手里的动作,顿时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是二人到底还顾及着主子,不敢太大动静,可越是安静越是忍不住对视,对视之后就越是忍不住想笑:“扫炕宫女,以前也没听说过有这活计。“可闭嘴吧,叫主子听见咱们编排其他庶妃,可是要生气的。”春铃笑完了,赶忙低头继续扫炕。

恰好这时候,床铃响了,两个人赶忙净了手进了里屋,伺候主子起身。文瑶实在是躺不住了,外头两个人哪怕压着嗓子说话,屋子里也是能听见点儿的,如今这屋子着实不隔音,她们俩说的太欢快,她忍不住想起身一起聊八卦。

她披了件氅衣便拥着被子坐在床上,也不起身,就这样靠在枕头上。“你们刚刚在外头说什么呢?”

“主子饶命。”二人脸色一白,直接跪了下来。“起来吧,需记得要谨言慎行,下次可不能再这么口无遮拦了。”文瑶佯装严肃地训斥了两声,等二人起了身后,才继续说道:“这次算你们无罪,你们且跟我说说,刚刚聊了些什么?”“说董庶妃和阿明阿庶妃呢。”

冬蕊看出来文瑶不是真的生气,只是警告她们罢了,胆子便也大了起来:“刚才春铃在扫炕呢。”

这下子文瑶听懂了。

“怎么的,觉得扫炕宫女好笑?”

那倒不至于,就是单纯碰到笑点上了。

“她们都是二年太皇太后选进宫的,那会儿皇上才几岁,自然无法安置到后宫来,便只能留在乾清宫了。"尤其那会儿先帝的妃嫔还没搬宫结束,都在东西六宫住着呢。

“这样她们也算是守得云开了,之前围房的张氏如今在四执库当差,前几日便是她来宫里送的衣裳。“春铃也跟着坐在踏板上,说着八卦给主子逗趣儿:“那张脸都是木着的。”

“哎,才十几岁的年纪就梳头了。”

她和冬蕊还梳着大辫子呢。

“当初还有好些人羡慕她们呢,谁能想到竞是这样一个下场。"冬蕊唏嘘着摇摇头。

“你们呢?是打算像松琴姑姑一样自梳,还是出宫成亲?”文瑶侧过身子,手肘抵着垫子,手心心撑着脑袋,嘴角含了笑,带着笑意地问道。

二人立即都成了大红脸。

“奴,奴才额娘给奴才看好了人家,只等着满二十五岁出宫成婚呢。"冬蕊红着脸,手不自觉地搓着膝盖,眼睛都不敢看向面前的二人,只斜着看着地砖。章佳氏确实有心送人入宫做妃嫔,可那人选不是她,而是族里选中的几个小娃娃,如今还在学习呢。

“奴才家里也给看好了。”

说起婚事春铃也是红了耳根。

“那到时候我便做主叫你们早些出宫成婚,也免得熬到二十五岁成了老姑娘,倒叫人家等那么久。“文瑶闻言,立刻笑了起来,开口便是给恩典。二人对视一眼,立即跪下来磕头谢恩,冬蕊更是主动说道:“主子不是说要趁着小选挑几个伶俐的从小养么?”

“明年就要小选了,到时候奴才们亲自去内务府挑去。”看着二人那宛如打鸡血似得兴奋劲儿,文瑶也跟着笑,只要这些人不背叛她,自然什么恩典都能给。

“主子要起身么?”

“不起。”

文瑶摇头:“起的早了,坤宁宫该不安了。”“那奴才去小厨房为主子取了汤来,便是不起也不能不用早膳,这肠胃哪里受得了。"春铃起身福了福身便往正殿耳房的小厨房去了。“那奴才去打水,来伺候主子梳洗。”

冬蕊也赶忙出去了,承乾宫受宠,内务府向来不敢缺了承乾宫的水,一大早天没亮就送来了几缸。

宫里的水都是苦水,十分涩口,通常都是下面宫人用的多,主子们用的水是每天早晨从玉泉山送来的水,那里的水清甜可口,水质也柔和。漱了口,洗了脸,抹了面脂,又通了头发,才换上一身厚些的衣裳歪在了外间的炕上。

不去正殿就闹腾不起来。

春铃拎了早膳回来,还给文瑶带回了本棋谱,文瑶便坐在炕上摆了一早上的棋谱,她的旁边便是早上春铃刚制的插瓶。没了皇上皇后,不用请安的早晨就是这般闲适。承乾宫的岁月静好愈发承托的钟粹宫一片乱糟糟。马佳氏开始害喜了。

先是一点儿肉味儿都闻不得,后来更是喝口水都要呕吐,整个人被折磨的不成样子,明明皇上也恩典了早晨不需要请晨安,可偏偏下午的昏安却没免,所以她每日到了傍晚还是要往坤宁宫中去。

皇后每日都要询问胎相,惹得西六宫那些没怀上的,目光总盯着她的肚皮。马佳氏心里慌极了。

也庆幸皇上没将她分到西六宫去,否则的话,怕是这孩子早就不好了,东六宫清净,延禧宫的纳喇氏和她关系不错,承乾宫更是万事不管,轻易不嗟磨人不,不仅不嗟磨人。

甚至还让她心生依赖。

真的,只要承乾宫佟庶妃在,请安也变得没那么难熬了,有些人眼神放肆些,佟庶妃还会开口将人怼回去,如今佟庶妃病了,只剩下她和纳喇氏二人来请安,她才体验到什么叫眼神如刀。

颤颤魏巍地跟纳喇氏一同出了永祥门,马佳氏才长长舒了口气。“哪里就那么难熬了。"纳喇氏无奈极了,从前几日开始,马佳庶妃来请安便如同惊弓之鸟。

马佳氏孕期反应大,总时不时地掩唇干呕,其他人的注意力又一直在她身上,见她总想吐,关注的便多了些,马佳氏也就更紧张了。“你不懂,那些人的眼神真的很可怕。"马佳氏捏着帕子掩着唇,快言快语道。

她垂着眸,自然没看见'你不懂'三个字出来后,纳喇氏那一瞬间冷下来的眼睛,哪怕她的嘴角还上扬着,那笑容也失了温度。“哎,这也是没办法,你如今肚子金贵,且忍着些吧。”“可不是嘛,我这一天天的,都为了肚子里这货烦忧。”纳喇氏”

纳喇氏本意只是想讽刺一下,却没想到马佳氏那个没脑子的竞就这么认了,有个肚子了不起了?不就是运气好怀上了嘛,当谁不会生似得。她吸了口气,将快要骂出口的脏话咽了回去,帕子一甩:“行了,赶紧回去吧,身子不爽利就回屋躺着去,总在外头也不怕冲撞了。”马佳氏听到“冲撞'二字,便立即想到了早夭的叶赫那拉庶妃,立即点头:“那我便先回宫了。”

说完便带着梅花赶紧回了钟粹宫。

“蠢货。”

纳喇氏转过头便表情扭曲地叱骂一声:“真是怀个孩子把脑子都怀没了,以前也不觉得她这么蠢啊。”

清音也不敢多言,而是缩着脖子随着自家主子赶忙回了延禧宫。两个人的对话很简短,声音也很小,可谁让永祥门就在承乾宫旁边呢,就隔了一堵墙,外头说话里面不说听得一清二楚,七八分总有的。也就是那么凑巧,二人是贴着承乾宫这边的墙走的,承乾宫里面一个洒扫小太监当时正在那边扫地,就这么全听见了。去跟冬蕊姐姐鹦鹉学舌了一番,得了一个银课子的赏。接下来小太监没事就拿着大笤帚在那边晃悠着,就指望着再来几个蠢货贴着承乾宫的墙打机锋。

冬蕊给了赏,就要物尽其用。

于是她趁着晚上主子用了药膳,带着她们打络子的空挡,又将小太监的话鹦鹉学舌了一番。

文瑶蹙了蹙眉:“这马佳氏心思有些浮躁了。”其实纳喇氏也有些,但她心思比马佳氏深沉些,所以还能稳得住,但若是马佳氏一直这样说话刺激纳喇氏,真叫纳喇氏动了狠心,马佳氏就要吃苦头了。“当初她们到承乾宫来给主子磕头时,奴才就瞧着,这二人心性上是有些不足的。“松琴姑姑坐在圆凳上,腿上放着个竹编笆箩,里面正放着一大团蚕丝线,这会儿正小心翼翼的理着,打算理顺了留给主子绣花。文瑶手里捏着红绳,巧手翻飞间,很快就打好了个如意结。打络子、绣花都是老鬼之前当人时学的技能,她手巧,婶母送堂妹去学绣花,结果堂妹哭着嚎着宁可跳河都不去学,为了不浪费束修钱,她便去了,她学习速度快,不过一年功夫就出师了,回家后便开始没日没夜地接绣活赚钱,本以为这样能得叔父婶母满意,结果刚满了十四岁就被卖去做妾侍。<1飘了几百年,如今短暂的练习了一下,就将当年的技能给拾了回来。当然,也因为这具身体有基础,她复习起来不算难。“她们俩……“文瑶抿了抿嘴,不知道怎么说。一个死了太多儿子,一个虽然只死了一个,但她们活着的儿子数量一样。马佳氏长得好,有一种生机勃勃的美,对皇上这个打小便被关在皇宫里的人来说,是很有吸引力的,马佳氏是比纳喇氏要受宠一些的。“纳喇氏心思重了些。“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文瑶说了句公道话:“但性子不坏,是个爽利人。”

反倒是马佳氏,看着精明,实际上却是个糊涂蛋。如今有了身孕就更糊涂了。

“真希望日后我们东六宫这边全是纳喇氏这样的聪明人。“文瑶放下络子,一边挑选玉佩一边嘀咕着:“西六宫那边乌烟瘴气的,当真承受不起。”“皇上向来不爱往东六宫塞人,主子你就放心吧。“松琴姑姑也很满意东六宫目前的环境。

日子一天一天过。

许是到了发育期,这半年来文瑶身量长的不少,不仅个子高了,就连胸脯都比以前膨胀了,息肌丸持续作用中,宽大的旗装穿着看不见内里,但脱了衣学后便呈现出少女婀娜来。

至少小皇帝跑的更勤快了。

但可惜的是,佳人已经长大,他本人却还是个小少年,个子当然也有长,但就是长得没文瑶快,可能是还没到窜个子的时候吧。文瑶一想到后期还会有花盆底和旗头这种东西。便拉着小皇帝天天蹦跳,用的还是后世某音上面长高专家总结出来的一套长高跳跃体操,目的就是给小皇帝押押经,看能不能把个子押高点儿。除此之外,每次小皇帝来了,文瑶都会叫小厨房做肉蛋奶,营养补足。总之,一切都是为了长个子。

皇上也不问,总之文瑶喂什么,他吃什么,个子还真长了些,四执库那边就更忙了,前面的衣裳裁剪了还没做完呢,这边又嫌小了。“天儿越来越热了。”

文瑶捏着筷子夹了一筷子炒茭白放到玄烨碗里:“皇上吃点儿这个,清热解毒的,暑气渐盛,吃了降降火。”

玄烨也不说话,只夹着茭白吃了。

完了还有些不满地说道:“你直接喂给朕吃就是了,何必在碗里过一道。”文瑶…”

这熊孩子!

“这不是怕皇上不喜欢吃嘛。”

“只要是表姐夹的,朕都爱吃,朕就没有不爱吃的东西。”因着怕被人看穿喜好,皇帝的份例菜品虽然多,但食不过三口,养成了康熙克制的性子,便是再喜欢的,也只吃两口,再讨厌的,也会用上两口。“那行,稍后给你夹两筷子酿苦瓜。"文瑶′哼'了一声,嘴上这么说,筷子却还是往龙井虾仁的方向去了。

“多吃些虾,长个子。”

文瑶一筷子夹了三个虾尾,直接送进了玄烨的嘴里。玄烨是真服气自家表姐的筷子功夫。

他喜欢吃的,一筷子能夹半盘子,拢共也就两筷子就能夹完七七八八,他不喜欢吃的,一筷子下去就只有平平无奇的一筷子,甚至中途还会手抖掉落一点儿,然后也是夹两筷子。

虽然规定了食不过三,文瑶也确实只夹了两筷子,玄烨每次到承乾宫来用膳,都吃的快活极了。

“今儿个龙井虾仁不错,表姐也吃。"玄烨伸手给文瑶也夹了一筷子。从坐到饭桌前,文瑶就忙前忙后的,自己也没能吃上两口。文瑶顺从地吃下了虾仁,不过她胃口不佳,吃了两个便不吃了,又开始给玄烨夹菜。

正所谓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如今玄烨就处于吃穷老子的阶段,食量大的很,之前他在乾清宫用膳就喜欢狂啃饽饽,一个劲儿用饽饽把自己塞饱了,吃菜也就没那么狂放了。

可到了承乾宫,文瑶却不许他吃饽饽。

先喝汤暖胃,半刻钟后吃肉吃菜,最后才是吃一碗碧梗米饭,虽然只有小小的一碗,但就是吃的很饱,且吃完了还不容易饿。这段时日没事儿就到承乾宫来用膳,养的身体都比以前看起来强健了许多,就连太皇太后都忍不住夸赞文瑶伺候得力,对她也偶尔露出个好脸色来。用完膳,玄烨先叫梁九功赏了那个做龙井虾仁的厨子,然后才拉着文瑶在承乾宫小花园里散步。

“这园子还是太小了。”

玄烨有些可惜:“皇玛嬷的慈宁宫小花园比御花园的花还要多,若非远了些,朕便带你去玩玩了。”

“且算了吧,那里边多是太妃游玩的多,咱们去可别再冲撞了。”先帝也是有三十多个妃嫔的,如今虽在宫里活的像个隐形人似得,可人家确实是住在慈宁宫周围的,那慈宁宫小花园建起来就是给这群太妃玩的。“那朕带你去南苑避暑去?”

玄烨咧嘴一笑,这才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朕瞧你这几日已经开始苦夏了,吃的也少了。”

“南苑?”

“嗯,前年十月朕去那边狩猎过,是个开阔的地方,行宫虽然不大,但也够咱们住,那边比宫中要凉快些。“玄烨也是想叫文瑶能舒坦些,才起了去南苑避暑的心思。

可文瑶却知道,六月份索尼就要病逝了,便是去了,估摸着也很快就要回来,何必劳民伤财呢?

她摇摇头:“我还喝着药呢,好些药都是阿玛从宫外寻来的,若是去了南苑怕是要断药了。”

“那便多准备些。”

玄烨大手一挥,回头却看见自家表姐一脸哀怨地看着自己:“怎么了?”“好药材岂是那么容易找到的,总要慢慢寻才是。”“叫内务府那边为你寻便是。”

文瑶摇摇头:“内务府的奴才哪里懂药材的好丑,只有经年的老大夫才能看得出来,还得是那种经常跟药材打交道的才行。”“我说句话,皇上可别生气。”

玄烨疑惑:“你说。”

“就内务府储存的那些药,我都不大敢用,蒋御医说过,这不同年份的药材配伍皆不同,内务府那群奴才又哪里知道如何给药材分类,只知道要用的时候捡出来配上,我这身子,哪里能喝那般粗糙的药?”玄烨闻言不由脸有些黑。

他喝药向来也是拿着方子去内务府配,难不成他的药也是如表姐说的那般配出来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