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31)(1 / 1)

第31章清穿(31)

玄烨心事重重的走了。

他倒是想留下呢,奈何留宿两晚上的他刚被喊去慈宁宫"规劝了一通,今晚上他得回乾清宫修身养性去了。

躺在龙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药材……

不睡了,翻身叫梁九功喊来了蒋御医。

蒋御医常年驻守御药房,晚上也极少回家,听到传召,立即拎着药箱就去了乾清宫,因着不是给后宫娘娘们看诊,用来避嫌作用的药童都不需要带,自己一个人便往前边去了。

“微臣叩见皇上。”

蒋御医跪的十分麻利,自称'微臣′也口齿清脆。作为一个汉人,他是真不爱自称“奴才,也就那群满人将'奴才'当做什么特殊的自称。

“起来吧。”

皇上穿着里衣,外头只单单罩了件氅衣,这会儿正在翻看一本折子,姿势随意,显然也不是认真看,只是等待御医的时候,随手拿起来看了几眼。蒋御医站起身来,身子微微躬着,等待着皇上空出时间来上前诊脉。随手将折子扔回了桌面,抬脚率先往西暖阁去,蒋御医拎着药箱紧随其后。先请脉。

很好,很健康。

那皇上喊他来是干什么呢?

“朕听表姐说,她要用的方子需从宫外寻药?”这宫里能被皇上称一声表姐的便只有承乾宫那位了,蒋御医倒是没想到,这位佟庶妃娘娘的速度那么快,只上次似有若无地说了两句关于药材的事,今日竞就将这事儿捅到了皇上跟前。

可机会就在眼前,再不伸手去抓可就不礼貌了。所以蒋御医立即拱手:“启禀皇上,佟庶妃虚弱在五内,需要数年时间调养,水磨工夫,还需精细药方,时常请平安脉,调整药方配比,方才能慢慢将身体里所缺失的气血给慢慢补足,所以对药材的需求就很严格,年份,品相,包括炮制手法都有一定的要求,内务府那边……药材虽多虽全,可一来没有经验老道的配药大夫按方抓药,二来药材炮制手法不明,储藏方式也需严谨,所以…药力多多少少是有些流失的。”

蒋御医说到这里,先是顿了一下,然后便是叹息摇头。“若是康健的,这药力流失了顶多药效慢些,可对佟庶妃来说,缺了这么点药力便极有可能要了她的性命,所以再小心也不为过。”“从宫外寻药也是无奈之举。”

皇上垂着眼睑,手里端着茶碗小口抿着茶,神情若有所思,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他的眉心微蹙,可见蒋御医的话对他有多大震撼。蒋御医等了好一会儿,才听见皇上下命令。从明日起,每日派遣太医前往内务府药库坐镇,负责检查药材,当然,药材管理还是内务府在管,但是抓药却必须由太医去抓,所以内务府日后再想在药材上搞什么小动作那是万万不能了。

这个太医轮值排班表还需要院判来负责。

出了乾清宫的蒋御医悄悄掀起帽子抓了抓脑门。这是给自己揽了个大活儿?

不过这样也好,好歹给他们太医院一个保障,若只是单纯的太平方医不好病也便罢了,要是开了对症的好方子,结果被药材连累了全族,那才叫冤枉呢。蒋御医投桃报李,第二天去承乾宫给文瑶请平安脉的时候,带了好几瓶特制养生丸,留给她平时当糖丸吃。

文瑶装作听不懂,只叫人拿了养生丸,又另外赏了银课子算是买药钱。她不是什么大圣母,要为宫中妃嫔和子嗣保驾护航,而是内务府的药材参差不齐,若她靠这些药材调理好了身子才是天大的笑话,不被拆穿还好,万一被拆穿了,于她来说就是个大雷。

皇上越长大越多疑。

到那时候,她才是真正的有嘴说不清,倒不如趁现在提个醒,处理也好,不处理也好,那是皇上的事,总归她的药材找到了出处。内务府那边得了消息,很快便与太医院接治。蒋御医给太医院的太医们全都排了班表,每天一个太医带三个医士坐镇内务府药库大门口,太医主要负责查看药物状态和炮制一些需要炮制的药材,而医士则是负责抓药。

这制度叫原本看守药库的管事叫苦不迭,却叫下面的小太监们激动不已,有的恨不得当时就跪下来叩谢天恩。

只因内务府来了三个医士。

做奴才的生了病,是没资格求到太医跟前的,也就只能拿银子请医士帮着把把脉,开个方子抓点儿药吃,如今皇上每日都叫三个医士到内务府来,这岂不是就等于内务府多了三个坐诊大夫么。

于是三个医士就更忙了。

太医们倒是乐呵呵的:“这样也好,你们也能练练手,这医术只有勤学苦练才不会生疏。“说完了自己捧着个茶壶在旁边喝茶看书消磨一天,任由医士们忙的脑门子出汗也不伸手。

奴才们可不值得他们出手,他们是替主子看诊的。大大

因着不去南苑避暑,夏日里便需要用的冰盆。内务府早就将往年用着的冰盆拿出来洗洗涮涮,就等着用呢。今年起宫里主子渐渐就多了起来,去岁内务府便很有先见之明的储了不少冰,御膳房和南果房的冰库里更是常年不缺冰,他们过手的东西容易坏,损耗大,这两处也是最容易动手脚的地方。

最近药库那边的动静可是有些吓人。

皇上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就派遣了太医驻扎在内务府,明面上是为了抓药,可私底下…各个都在猜是不是皇上发现了什么,准备抓着把柄就动手呢。所以内务府的几大管事最近办差都很老实,生怕自己一个不好再给撸下去。大总管们的乖觉,倒叫坤宁宫那边多了几分错觉,以为是皇后终于收服了这些大管事,一个个忙不迭地就开始银钱开道,大肆收买起了人心,安插起了人手。

坤宁宫的手段粗浅,很有暴发户风格,没几天,小动作就传到了承乾宫。“随她去。"文瑶躺在摇椅上晃悠着,手里举着一朵通草花,正在研究制作工艺。

最近京城流行起了用通草做簪花,文瑶以前只听说过没见过,便起了兴趣叫内务府进了几朵,不得不说确实精美,所以这几日心思都在这通草花上呢。听到坤宁宫的举动她也只是嗤笑一声:“只要她能收买的动。”“如今这宫里各处的管事都是太皇太后的人手,各个忠心的很。“松琴姑姑坐在小杌子上,手里拿着扇子轻轻给自家主子摇着。如今太皇太后还不算太老,虽退出了朝堂,却没退出后宫,掌控力依旧强悍,老太太抓权久了,手里没权利就没安全感,后宫这点事儿,她且敏感着呢。“想来那位的所作所为,如今已经摆在慈宁宫桌案上了。”文瑶手指捻动,通草花簪子在指尖旋转,目光看向上方的树荫:“不过为了中宫稳固,或许这才是太皇太后想看见的场面呢。”中宫有心计,才能更好的掌控后宫。

太皇太后向来喜欢能干的姑娘,最讨厌那些动不动掉眼泪,妖妖娆娆的女人。

“那咱们……“松琴姑姑听着自家主子这么说,脸色便不由变了。若真如主子说的这般,她们还真不得不防。“咱们莫要轻举妄动,只冷眼瞧着,将收买的人记下来,我一不生子嗣,二不夺宫权,她害我做什么?"文瑶随手将通草花往托盘里一扔:“不过咱们也不能做那睁眼瞎,莫名奇妙再给背个大黑锅,别的地方我不管,只东六宫,姑姑给盯着些,莫叫人动了手脚,尤其钟粹宫。”“是。“松琴姑姑脸色一凛,瞬间杀气腾腾,显然已经进入了状态。她起身出去办事去了,换了冬蕊过来打扇子。承乾宫的梨花从盛放到落败,翠绿的树荫却愈发的茂盛。文瑶如今最喜欢做的事,便是在树下放一把摇椅,再放一张小圆几,肚子上盖个薄毯,躺在摇椅上晃悠着,仰着头看树叶间露出的蓝天。“主子,咱们是不是该跟内务府要冰盆了,奴才瞧着赵全热的都准备去内务府拿解暑药了。”

主子身子弱,不怕热,冰盆用的便少,可下面的宫人却是知道寒暑的。“要吧,你不说我都忘了,下次要早些提醒,再使了银子去内务府要几匹下面宫人能穿的轻薄料子,给宫里每个人做两身留着换洗,叫他们洗的勤快些。小太监本就净了身,又有不少是因为家贫入的宫,那点儿月例银子既要拿去讨好老太监,又要攒起来送回家,好些人衣裳都舍不得制新的,只年年穿着身旧衣裳。

旧衣裳过水多了容易烂,不少人就干脆不洗,可想而知这味儿有多大。也辛亏现在的太监都是半白,要是换到乾隆朝后期,太监们换了刀法变全白,那味儿估计更难闻,毕竞人人身上都垫着尿布呢。“主子心善,奴才这就去办。”

冬蕊也放下扇子,起身往内务府去了。

于是又换了春铃开始给文瑶打扇子。

春铃是个安静的,只静静地打着扇子,其它什么都没说,文瑶也有些困了,干脆闭上了眼睛,微风习习,吹在脸上都是温热的,格外适合睡觉。再睁眼时已经到了傍晚。

冬蕊和春铃扶着她起身回了内殿,梳头换衣裳,一通忙活下来也快到请安的时辰了,两个月免请安的好日子已经过去了,文瑶早晨躲懒了半日,下午这昏安却是躲不掉了。

就着茶吃了两口点心,拒绝了抹香膏行为后,才带着冬蕊出了承乾宫大门,晃悠着往坤宁宫走去。

进了永祥门,直接便去了东暖阁等着。

里面纳喇氏和马佳氏已经坐着了,见到她来了,立即起身行礼:“佟庶妃安。”

文瑶也回了一礼。

三人坐下后,文瑶的目光落到马佳氏肚子上,旗装宽大,如今瞧着倒也看不出来什么,不过算算日子也四个月了:“马佳庶妃快显怀了吧,最近可还害喜严重?″

马佳庶妃下意识轻轻抚摸了一下小腹,才笑着回道:“谢佟庶妃关心,奴才害喜的症状已经没了,太医说奴才胎相稳固呢。”“那就好,前些日子听说你吃了吐的,倒叫我听着揪心。”“可不是嘛,您那段日子闭了宫未曾看见,马佳庶妃这小脸吐得煞白煞白,叫奴才瞧着都觉得有些害怕。"纳喇氏也跟着逗趣儿,说话间语气亲昵,显然也是想跟文瑶交好的。

“这怕就是有孕生子的代价了,若叫你受这份罪,几个月后得个小阿哥,纳喇庶妃想来也是愿意的。”

纳喇庶妃登时扯着帕子红了脸,声音都小了:“那奴才自是愿意的。”文瑶一听这话,就忍不住揶揄的笑了。

马佳氏也跟着笑,她倒不是什么坏性子的人,有那什么'自己有了身孕,就不叫旁人生孩子'的坏想法,她只关心自己肚子里那块肉罢了。说着话呢,正殿那边有人来请。

三人理了理衣裳,文瑶打头,两人落后,三个人往正殿的方向走去。对面乌泱泱来了一片人,如今打头的是个下五旗的妃嫔,享的格格份例,是头一批宫妃入宫,占了个资历深,做个暂时的领队。相互见了礼后便进了正殿。

各自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刚一坐定,皇后娘娘就出来了。文瑶这才发现,两个月不见,皇后竞也长高了些,也更瘦了。“给皇后娘娘请安。“齐刷刷宛如军训喊口号一般行了礼,等到一声'免礼起客’,大家伙儿才又站直了身子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皇后环顾这一屋子的莺莺燕燕,最终将目光落到文瑶身上:“佟庶妃身子可大好了?”

“劳皇后娘娘惦记,奴才的身子已经大好,只到底底子虚了些,还需每日用药。”文瑶轻声细语地回答,一如既往的说一句歇一句,显露出气短来。“你身子弱,且好好养着吧。"皇后叹息,一副也对文瑶身子没办法的样子。叹完了又立即转头关心马佳氏的肚子去了。这才是她关心的重点,从饮食到日常,事无巨细,文瑶听着都觉得累耳朵。也就是如今宫里怀胎的人少了,这肚子才这般引人注目,但凡多几个都能分散下火力,眼看着马佳氏脸色越来越白,笑容越来越僵,就听见外头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原本站在门口的布嬷嬷眼睛一瞪,刚准备训斥,就听见小太监说了句什么,顿时脸色大变,连身子都踉跄了几分。布嬷嬷到底稳重些,得了消息便赶紧进了屋。皇后见她脸色不对,心下不由一个咯噔,便再也没了寒暄的心思,端起茶抿了一口便喊了′散。

文瑶立即带着马佳氏和纳喇氏就离开了正殿,快走到永祥门的时候听见后面乱了起来,紧接着便看见一个小太监急匆匆地往御药房跑。“佟庶妃,咱们……“纳喇氏有些局促地问道。“马佳庶妃先回宫去,我和纳喇庶妃去瞧瞧。”有了这句话,马佳庶妃也不犟着,立即福了福身,扶着梅花的手便回了钟粹宫,而文瑶则带着纳喇庶妃原路返回了坤宁宫。西六宫的那一群人还没走,这会儿也是小脸煞白,表情僵硬的等着。她们没高位带着,只能走在东六宫那三人的后面,再加上好奇心重,东六宫那三个都走到永祥门了,她们也才走到西暖阁门口,就听见了后面的骚动。这下子哪里还敢走,回头吧。

文瑶站在最前头,后头跟着一群西六宫的,这会儿她们也不管东西之分了,只希望佟庶妃能挡在最前面,用她孱弱的小肩膀,为她们遮风挡雨。1“这乱糟糟的怎么回事?”

站了一会儿就听见熟悉的声音,身后的庶妃们顿时骚动了起来。文瑶回头,就看见玄烨带着梁九功大跨步走了过来。“怎么回事?“玄烨几个大跨步走到文瑶跟前再次问道,无视了她后面那群请安的莺莺燕燕们。

“我也满头雾水呢,请安到一半就叫散了,还没走到永祥门呢,坤宁宫就乱起来了,我们也不好进去裹乱,又不好一走了之,便干脆站在门口候着了。”坤宁宫能使用的地方实在是太小了,虽然在中轴线上,但顺治这个老抠非要在坤宁宫里摆法场,以至于她们连歇脚的花厅都没有。“你们都先回吧,别在这守着了。”

玄烨蹙紧了眉,心疼地伸手捏了捏文瑶的手:“你身子还没完全大好,回吧。”

刚恢复请安就碰上这事儿,也真够糟心的。有了皇上这话,文瑶也就不硬留,福了福身便带着人走了,剩下的西六宫妃嫔们难得看见皇上,期期艾艾地有点不想走,可佟庶妃走的干脆,皇上目送她下了台阶后,便转身大跨步进了里间,直接将她们一群人给抛下了。回了承乾宫不久文瑶就得了消息。

索尼死了,这次是真的。

赫舍里家也怕再闹出死而复生的事儿来,硬是等索尼咽气三个时辰了,才往宫里报的丧。

皇后听到消息再次晕了过去。

这种打击来一回尽够了,可皇后却足足受了两次。索尼对赫舍里家来说简直太重要了,定海神针般的存在,只要有索尼在,赫舍里皇后在后宫中才有足够的底气,可如今索尼没了,皇后的底气也没了。文瑶叹了一声:“接下来的后宫难混咯。”谁也不知道没了底气的皇后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尤其皇后的年岁即将进入青春期,这个时期的人,不论男女都是愤世嫉俗,情绪敏感,反应激烈,且极其容易被过激情绪控制。文瑶甚至怀疑康熙撤三番也是被情绪裹挟着的。毕竟康熙开口要撤三番的时候也才二十一岁,正是愤青的年纪。“皇后娘娘这一晕,怕是要好些时候不用请安了。”“那正好,我继续养身子。”

文瑶扭了扭累了的脚脖子,吩咐水房备水,天气热就要勤洗澡,等会儿蚊子起身了,再洗澡就要受罪了。

玄烨是落钥前偷偷来的,只带了梁九功一个人,悄无声息地,趁着关门前钻了进来,叫关门的小顺子吓了一跳,差点就要喊′刺客′了,好在玄烨明黄色的衣裳晃眼的很,叫他将话给吞了回去。<1“奴才给皇上请安。”

小顺子立即跪下请安,只请安的声音丁点儿大,也显得鬼鬼祟祟的。玄烨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直接抬脚就往后殿的方向去了。梁九功一甩袖子让人起来,低声斥道:“赶紧关门。”说完连忙也追着皇上跑了。

文瑶还没睡,只穿了件肚兜趴在小榻上,后面松琴姑姑正拿着滋养身体的玉肤膏给她抹着,顺带着按摩穴位,给自家主子解解乏。玄烨一进门就看见这香艳的一幕,顿时眼睛都红了。松琴姑姑也是被惊到了,赶忙跪下行礼。

“起来吧。”

玄烨轻咳一声走到小榻边来:“你们这是?”文瑶肚兜系绳解开了,不好站起来,只好仰着脑袋看向玄烨,伸手去够他,玄烨赶忙伸手抓住了,文瑶这才笑道:“姑姑说我已经是大姑娘了,要开始经常保养身子了。”

“朕来?"他有点蠢蠢欲动。

“那皇上得换身衣裳才行,最好去沐浴一番。”玄烨顿时眼睛一亮:"朕去沐浴,你等着朕。”“嗯嗯。"文瑶点头,表示她等着呢。

玄烨回来的很快,辫子的尾端都是潮湿的,可见这个澡洗的有多急,穿着轻薄的里衣就走了进来,直接挥挥手叫松琴姑姑出去,自己则接收了松琴姑姑的工作。

如今玄烨年岁虽小,但几乎每日都会练骑射和布库,所以手掌还是有些粗糙的。

他的手劲儿大,下手摁了两下,文瑶的后背就红了两块。“你身子太嫩了,朕都不敢下手。"白嫩的皮肤上面染上红痕,看得他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摁吧,没事,也就看着骇人,实则我不疼的。”可玄烨还是舍不得,只轻轻的摩挲着,将玉肤膏抹匀了便不老实了起来,最后直接抱着人就进了帐子,本想只睡个素觉来着,谁曾想计划赶不上变化。不过好在文瑶身子难以受孕,也就不用通知敬事房了。听着屋里闹了起来,梁九功猛地闭上眼睛,让赵德芳通知小厨房备水,这主子瞎胡闹,太监跟着心心肝跳,梁九功只求皇上动静小点儿,别惊了慈宁宫的眼睛。

好在玄烨是个能自控的皇帝,只来了一回便不再胡闹了,只是那双手却还是搂着人不放。

文瑶累极了,迷迷糊糊睡了,玄烨却睡不着,他心里有股劲儿,想要释放出来却不得其所,精神有些亢奋的厉害。

索尼是皇后的祖父。

他过世了,玄烨是有点伤怀的,但也不多。毕竟他也是四大辅政大臣之一,是压在他头顶的大山,是他亲政路上的阻碍,如今病故了,死在了君臣还未有太大姐龋的时候。至少此时的玄烨,对索尼的亡故,还是缅怀大于庆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