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37)(1 / 1)

第37章清穿(37)

康熙早期虽天下大定,可实则国库不丰。

后世人都觉得皇室朝廷,日子过的酒池肉林,纸迷金醉,可真要文瑶说起来,这会儿的大清皇室,实际上也就是个表面光。可就算如此,文瑶的册封礼也办的很盛大。螯拜仿佛要将′昏君'二字给小皇帝扣帽子扣死了,竞也为着这个册封礼忙前忙后的。

有了他做表率,上朝的时候众大臣竞然一起跪下来恭贺皇上。康熙:…”

他只是册封个妃子,不是娶了个平妻!

但既然恭贺了,他也就欣然接受了,鳌拜不就希望他沉迷玩耍、沉迷女色么?在大业未成之前,一切污名都可以忍耐,不过,在听到裕亲王说起京中流言时,他不由心疼又感动。

到底是自己的母家,为着他的名声,连表姐不能生这样的私密事儿都抖落了出来,这年月,一个女子不能生养,说出去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感动之余又有些心疼表姐,到底是二人中做了取舍,在名声这方面,表姐是被佟家给抛弃了。

练完布库沐浴一番后就径直去了承乾宫。

如今这承乾宫才正儿八经属于文瑶了,以前哪怕前后殿一起用,那也是虚的,如今成了妃位娘娘,这承乾宫就是她日后八十年的家了。她是一定要长命百岁的!

玄烨绕过影壁就看见自家表姐正够着脑袋看太平缸,制止了通传太监的唱见,三步并做两步走,都未曾走台阶,而是一个大跨步直接上了高台,伸手一批揽住那纤细的腰,重重往怀里一带。

文瑶骤然被人抱了个满怀,也是吓了一跳。不过她也不曾挣扎,这大庭广众之下,阖宫里敢这么对她动手动脚的,也就只有那么一个人。

“皇上怎么来了也不通报一声?”

文瑶也不挣扎,就这么被抱着,只是脑袋侧过来兴师问罪:“吓了我跳。”

玄烨不撒手,就着这么个姿势就带着她往屋里走:“朕瞧着你看太平缸,怕骤然出声再吓着你,万一不小心掉进太平缸里去怎么办?”“尽胡说,我怎么可能掉进太平缸,况且冬蕊也扶着我呢。”便是冬蕊掉进太平缸,她也不可能掉进太平缸的。“这不是朕担心么。”

进了正殿就往西暖阁去,站在门口的宫女立即将帘子拉开,帝妃二人走了进去,温暖扑面而来,冬蕊赶忙上去帮文瑶取下披风,露出里面薄薄的春裳来,春铃则立即取了一套皇上的便服,送进了暖阁伺候玄烨换上。他刚练完了布库,身上本就不冷,又泡了热水澡,这会儿脱了厚厚的衣裳只觉得舒坦。

翻身上了炕,身子便软躺了下来。

文瑶伸手从他领口摸了摸他的后背,只觉得热气都快化为实质冒出来烟来了,手指微微曲起,指甲直接沿着他后脊梁挠了两下,然后就看见他缩脖子了。“别闹。"玄烨从背后将作乱的爪子抽出来捏在手心。他靠在软枕上,热气熏得他脑袋转速都有些慢了,说话也黏黏糊糊的:“当了纯妃高兴么?”

“高兴。”

文瑶诚实的点头,升职加薪哪有不高兴的。之前是福晋份例,虽位同妃位,可到底名不正言不顺,如今有了封号和妃位的金宝金册,她能不高兴么。

不过:“皇上为什么会给我拟封号'纯?”“我以为会是′宁、“顺、“恭、“敬'之类的封号呢。”这些都是康熙朝前期常用的封号,尤其喜欢用在蒙古妃嫔身上。

之前四女争后的时候,那位蒙古小格格伤了脸才退出,如今蒙古那边还没选出新的人选,估摸着也就这两年,蒙古那边新选的小格格也该进宫了。“纯’,纯粹,纯正,专一,无……”

玄烨一口气说出许多′纯'的释义来,人虽躺着,那双漆黑的眼睛却紧紧盯着文瑶的脸:“正如朕对表姐的期许。”

纯粹的爱,纯正的心,专一的对待,无暇的感情。他喜欢皇后,因为皇后端庄知礼,虽有些谨小慎微,却将后宫打理的不错,之前他喜欢马佳氏,是因为她天真懵懂,当然,生完孩子露出了本来面目,他如今已经不喜欢了。<1

可他对表姐的心是不同的。

他渴望她。

开心时渴望她的陪伴,伤心时渴望她的安抚,愤怒时渴望她的包容,无措时渴望她的支撑。

他喜欢她对自己无条件的纵容,也喜欢她在床榻间柔弱无力时的依靠,他既希望她有宽大的胸怀,能够随时容纳他的一切或好或坏的情绪,又希望她只有一颗小小的心心,只留存他一个人的身影。<4家族,孩子,权势,地位……只要她能一直保持本心不变,这些未来他都会一一送到她手里。

“那……妾领训?"文瑶歪着脑袋,不确定的问道。“不是训诫,是期许。”

玄烨伸手扯住她的胳膊往身前一拉,然后将她抱了个满怀。文瑶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只觉得这人着实天真了些,后宫是个大染缸,走进来的人就没有不变的,不过…她不一样,她在跳进染缸之前就是黑的,自然也就不惧染色。<1

想到这里,文瑶甜滋滋地笑了,玄烨也跟着笑,他觉着自家表姐大约是懂了自己的意思。

“最近宫外的流言你可曾听说了?”

见这会儿氛围正好,玄烨才开口说起了宫外事。文瑶先是一愣,随即点点头。

如今宫内宫外联系紧密,要说不知道也太虚假了。“委屈你了。”

玄烨侧过脸在她侧脖颈的位置亲了亲,安抚道:“为着朕的名声,却将你身子的情况广而告之,连累你受人口舌,朕这心里也不好受。”“瞎,这有什么。”

文瑶是真不觉得有什么:“我这身子,该知道的早就知道了,便是不知道的,过上几年看我没个孩子,也能知道,何必遮遮掩掩呢,倒不如从开始就大大方方的。”

她把玩着玄烨的辫子:“也叫宫外的那些人知道,皇上宠我不是因为子嗣,只是单纯为着我这个人。”

玄烨又看她的眼睛了。

半响后笑道:“原来你是真豁达。”

“不豁达能怎么办呢?总归身子已经这样了,再自怨自艾,伤的也是自己,倒不如想开些好。”

刚说完她豁达呢,又立即哀怨给他看。

惹得玄烨这颗心,上上下下起伏不定,一整晚眼睛都黏在她身上,就连用晚膳的时候,都不用她给自己夹菜,反倒是按照文瑶的口味,不停地给她夹菜投喂了起来。

这晚上玄烨又留宿在了承乾宫。

撩开纱帐,小心翼翼举着个烛台进了里面,将烛台放在了床边的春凳上,又将帷帐挂在帐勾上,露出里面穿着寝衣躺着的文瑶。“怎么了?“文瑶滚了一圈,靠近了床沿处趴着:“怎么还拿了个烛台进来?“湿一一”

玄烨凑过去坐在她身边,从背后掏出一本书来,这书薄薄的一个小册子,还硬是被玄烨折了两道,变成了个巴掌大的小方块,这会儿掏出来还得小心翼翼的展开。

文瑶眯了眯眼睛,愣是从这小方块上看出了点儿猥琐来。难不成是XX图?

小皇帝小小年纪就暴露本性,玩的这么花了么?可展开后却发现,上面不是她想的那样,反倒是一些奇怪的线条,好似随手画的一般,大大小小的方框随意而凌乱。“这是什么?”

“朕画的园子。”

原来不是XX图,而是皇帝画的简笔地图。“西郊那块有一座前明的皇家园林,名为清华园,朕想着以后有机会好好修缮一番,留作咱们夏日避暑用。”

清华园?

那不是明神宗外公李伟的园子么?

严格说起来,那也不算什么皇家园林,只是一个外戚的度假山庄,但人家有个好外孙,硬往皇家园林上靠也能靠,这应该就是后世有名的畅春园了。“那感情好,皇上得给我留个大院子。“文瑶一开口就不客气的要了个大院子。

“到时候你跟着朕住。”

玄烨指了指未来'九经三事殿'的位置,这后头有个很大的空地,未来叫做瑞景轩,是未来他研究高产水稻种子的地方,如今却是被他点了点,仿佛要在那边修个大院子给文瑶住的架势。

“还是算了,我喜欢清净,皇上要接见朝臣,到时候人来人往的,我跟着皇上不方便。“更别说小皇帝到时候还要宠幸妃嫔,她杵在旁边算个什么事?玄烨先是皱了皱眉,似乎对文瑶拒绝他而感到不满。1可很快那股子不满又散开了。

确实,表姐身子不好,受不得吵闹。

二人继续看草图:“这是前些日子遣人过去勘探画下的图,皇考入关后便一直住在宫里,从未想过修园子,这园子也就一直荒废着,如今里面已经破败的差不多了。”

因着是前明皇室留下的园林,入关后也就默认是皇家的东西,先帝虽不曾亲自去看过,入关后也是第一时间派人去将这些园子给接手了。更别说当时的大太监是吴良辅,他本就是前明宫里留下的,自然对前主的财产了如指掌,他是属貔貅的,谁敢对这些东西伸手,他能直接抽刀砍了去。“地界不小,周围的空地朕也打算全都圈下来,日后留作修园子。”玄烨将草图递给文瑶,抬手搓搓自己的脑门。他也算是捡了一堆的破烂。

这些……都是要花钱修的。

文瑶躺不住了,干脆坐起身往烛台的方向靠了靠,将整张图给尽数展开。畅春园虽是皇家园林,但实际上里面无论是屋舍大小还是数量,都是比不上后来雍乾两朝改建后的圆明园,所以康熙口中所说的避暑胜地……实际上也只是他一个人的避暑胜地罢了。

从他住进畅春园那天开始,能跟着一起住进去的,都是他的新欢。像后来四妃七嫔这样的老人,是很少有机会踏足畅春园的,反倒是那些阿哥们,在周围都被赏了园子,能带着妻妾住到周边去。她认真的看着草图。

康熙早期住九经三事殿,后期住清溪书屋,文瑶看来看去,都没看明白日后的九经三事殿在哪里。

这草图也太潦草了。

玄烨见她一会儿蹙眉一会儿懵的,忍不住趴在她肩上笑了几声,才又起身为她讲解了起来,最终用手指敲了敲一个位置:“这儿,到时候给你修个漂亮的院子。”

距离他住的地方不远不近,是个能让他安心的距离。“行吧。”

文瑶点头,反正距离园子修成还有将近二十年呢,现在就考虑以后的事也有些为时过早了,在修畅春园之前,小皇帝还有太多的事要做。见她这次没反驳,玄烨就更开心了。

跟着拖鞋跑到外头梳妆台上拿了她的口脂,对着刚才轻点的地方就摁了个红印,算是提前圈好了位置。

文瑶歪着身子看着他兴致勃勃地规划园子,心情也跟着放松起来。怪不得自园子建成之后,每年都要去住大半年呢。这可是想了小二十年的园子呢。

帝妃二人鬼鬼·祟祟的在帐子里看园子草图,第二天文瑶还得看着皇上偷偷摸摸将草图折好塞在腰带里再带回去,只要想想都忍不住笑。螯拜恨不得小皇帝昏庸贪玩,他就真的装作贪玩的样子,实则私下里努力读书看折子,还到处寻找勇武少年练布库。他真正贪玩的一面如今只展露在文瑶面前,连太皇太后都不知道,还以为他在卧薪尝胆呢,不过文瑶也不是个多嘴的,出了承乾宫大门,便又是那个温柔病弱的纯妃娘娘了。

到了请安时间,文瑶带着冬蕊出了门。

如今的东暖阁也就坐着两个人,纳喇氏又是个不多言的性子,所以安静的很,文瑶干脆闭上眼补眠,昨晚上研究草图研究的太晚,早晨就有些起不来身。纳喇氏有心交好纯妃,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以前马佳氏还在东六宫的时候,她们俩还能凑到纯妃身边逗趣儿,可马佳氏生完大阿哥就飘了,言语中对纯妃多有冒犯,纯妃还没说什么呢,皇上先跳了脚,不仅给纯妃封妃了,还将刚生产完的马佳氏给迁宫去了西六宫。纳喇氏原本觉得皇上是喜欢马佳氏的。

哪怕不喜欢马佳氏,也一定喜欢大阿哥。

可如今瞧着却发觉,哪怕是目前唯一的阿哥,也比不上纯妃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很快,坤宁宫的宫女来宣她们进正殿。

文瑶睁开眼,带着纳喇氏往正殿走去,上台阶的时候碰上对面西六宫的队伍,原本带领队伍的下五旗庶妃已经站到了后面,如今带队的是生了大阿哥的马佳庶妃。

比起生产前的荣光满面,如今瞧着很是憔悴。许是产后没养好,身子干瘦的厉害,若非还年轻,脸上有胶原蛋白撑着,恐怕那张脸都不能看了。

“给纯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马佳庶妃带着一群妃嫔给文瑶行了蹲礼。

以前都是庶妃,甭管什么份例,大家都是平级,自然不需要请安,如今却是不一样了,文瑶成了纯妃,那她们这些庶妃也是要正儿八经的请安了。“起来吧。"文瑶点点头,依旧是那副温柔的语气。妃嫔们尽数起了身。

文瑶往前跨了一步,带着大队伍进了正殿。坐定后不久,皇后就穿着件正红绣金线凤穿牡丹的氅衣,头戴红宝石凤尾钗,扶着宫女的手走了出来,自从她侍寝之后,穿衣风格就变了,以前多是些沪稳的深色,如今换上这些明艳的颜色,倒是比以前看着亮眼许多。尤其那发髻……

文瑶抬眼看了一眼,又觉得辣眼睛地垂下了眼睑。侍寝后皇后就剃了发际线,原本漂亮的发际线往后剃了一寸,露出铝亮的脑门子,她当然知道这是满洲已婚妇人们福气的象征,但不妨碍她觉得五。起身,带领着皇上的莺莺燕燕们给皇后请安。重新落座后皇后才开了口:“去岁年底景阳宫的东配殿屋顶椽条腐化断裂,导致屋顶的瓦片掉落了好几十片,如今过了年关,内务府那边会去景阳宫修缮屋顶,东六宫的妃嫔们无事别往那边去,马佳庶妃去乾东五所看望大阿哥的话,从广生左门绕过去即可。”

“是。“东六宫的二人和马佳氏一起应了一声。“这第二件事,今年是小选年,你们身边的宫女太监配额应该都配满了,若有那不满意的可上报到我这里,等小选过后再行更换。”这是件重要的事。

她们身边的宫人都是初入宫时内务府随手配的,有调教出来的,自然也有冥顽不灵的,如今有了更换的机会,西六宫那边顿时就喧闹了起来。东六宫的两人就安静多了。

文瑶身边的人全是松琴姑姑亲自挑选的,太监也是梁九功亲自盯着的,自然不用换人,纳喇氏也是茶房小选后,家里人通过内务府送来的贴心人,自然者都不用更换。

说完了这两件事,皇后又关心了一番文瑶的身子,以及大阿哥的情况。马佳氏自从搬去了西六宫,再想去乾东五所就麻烦了很多,她需要绕过御花园,走琼苑东门到东六宫,再从承乾宫门口那条路过去出了仁泽门,再走很长一段路,才能到乾东五所。

再加上一旬只能探望一次孩子,所以马佳氏自从搬宫后,每次去乾东五所都走出一种跋山涉水的感觉。

这会儿皇后问起来,她眼圈就又红了。

好在她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赶忙将眼泪憋了回去,起身回道:“回皇后娘娘,稍后我便去乾东五所看望大阿哥。”“你是大阿哥的亲额娘,大阿哥虽未养在你身边,你也要上心才好,稍后你随我一同去看望大阿哥吧。”

“是。”

马佳氏立即感激不已地跪下磕头。

有皇后的带领,她就可以直接从永祥门出去,不需要再绕远路穿行御花园了。

说完事的皇后喊了散。

文瑶回了承乾宫,便拆了头发又睡下了,昨晚上玄烨太兴奋,大半夜的不睡觉还要讨论园子怎么修,她这会儿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连早膳都没用。松琴姑姑有些担心,打算等主子醒了再问问,若有不舒服便喊太医,千万别忍着。

她到现在还记得上次皇上生气的样子呢。

好在文瑶只睡了两个时辰,起来后神清气爽,怎么看都不像不舒服的样子,松琴姑姑这才松了口气。

小厨房里炖了鸡汤,文瑶喝了两碗后就不吃了。起来后又张罗着冬蕊她们支绣架,去岁年底太后千秋,文瑶给太后绣了个炕屏,绣的是蒙古草原小景,蓝天白云,绿草如茵,蒙古包前面是牛马成群,画面很是大气漂亮,太后很喜欢。

回来后玄烨就哼哼唧唧地也想要。

再过两个月皇上万寿,她打算绣一副草原骏马图给玄烨。玄烨三月十八生日,生肖是马,骏马图正适合他。结果这副图刚画了个花样,前朝就传来消息说,皇上加封了鳌拜和遏必隆太师位,太皇太后也在慈宁宫中召见了遏必隆的次女索琪琪。于是后宫又开始传起了小道消息,说太皇太后十分满意这位索琪琪格格,估摸着要不了多久,这位索琪琪格格就要入宫来当娘娘了。文瑶…”

这大概就是史上的继后了。

但是嘛……上一个被太皇太后召见的钮祜禄格格,如今已经在草原上芳魂难寻了,遏必隆竞然还敢再叫女儿入宫拜见太皇太后?难道就不怕再来一道懿旨把人送草原上去?

遏必隆当然害怕,舒舒觉罗氏也是哭的不行,索琪琪进宫的前一晚都没敢闭眼。

新福晋巴雅拉氏完全无视遏必隆和舒舒觉罗氏那黏黏糊糊的氛围,一心只想着赶紧怀孕生下嫡子,至于侧福晋一脉,她巴不得那两个丫头全送草原上去。只要一想到苏克萨哈死后,遏必隆对她的态度,她就恨不得一刀送老东西归西。

索琪琪格格的事影响不到文瑶,只皇后又憔悴了几分,最近坤宁宫中更是飘着苦药味儿,松琴姑姑跟着去了一回,回来就小声跟文瑶说:“是利孕的药。”“她比我还小三岁呢,这么着急做什么?不要命了?”文瑶本就比皇帝大两岁,皇后又比皇帝小一岁,她这个年岁怀胎都怕难产,皇后那未长成的身子就想开怀,这不是自己往死里奔么?松琴姑姑叹息一声:“赫舍里家需要一个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