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40)(1 / 1)

第40章清穿(40)

“娘娘是说,那纯妃的身子还能好?"布嬷嬷的关注点成功的歪了。“那是不能。”

蒋御医说的很明白,纯妃的身子顶多能养到与常人无异,然而内里依旧脆弱,不能承受孕育子嗣的辛苦,便是强行怀上了,也容易落的个母子皆亡的下场。皇上那么喜爱纯妃,又怎会让她承受孕育之苦呢?只是…

“好不好的,也不妨碍她当额娘。”

想想真是讽刺,她想要个孩子,所以喝药,结果皇上说′不着急,还年轻',到了纯妃那里,却是打算直接给她一个孩子,难道纯妃年纪就很大了么?2“我可怜的娘……”

听出了主子话里的心酸,布嬷嬷一把将皇后抱在怀中,只觉得心心都要碎了。她家金尊玉贵的格格,到了宫里怎么就过得这般艰难了呢?<2“嬷嬷别哭,事情尚不到艰难的时候。"皇后安抚地拍拍布嬷嬷的手臂,语气依旧平稳,这两年在宫中,她也算是练出来了:“便是皇上想要给纯妃一个孩子,太皇太后那边也会拦着的。”

作为正经的儿媳和孙媳,如今宫中唯一一个需要每日去慈宁宫请安的只有她。

太皇太后心有沟壑,虽对她这个孙媳不亲近, 却也不为难。只是对皇上入后宫的事会多问几句。

也就是这么几句,叫皇后敏锐的察觉到,太皇太后对纯妃的态度很是奇怪,若说不喜也不尽然,但要说喜欢,那绝对是没有的。仿佛带着一种……眼不见为净的态度。

按理说纯妃封妃后,也该每天随她一同前往慈宁宫请安,偏册封礼结束后,慈宁宫就来了口谕,说纯妃体弱,无需每日到慈宁宫中请安,只初一十五去慈宁宫便可。

所以皇后才有底气说这样的话。

“要不咱们去给太皇太后请安?“这是要告状的意思。“先不必。”

这会儿冷静下来的皇后发现,在这件事上,只皇上一人兴致勃勃,承乾宫中压根就没反应,若纯妃真想抱养那个孩子的话,现在也该忙活起来了。至少…为孩子选两个信任的奶姆吧。

“明日请安后叫纯妃留下,我与她说说话。”布嬷嬷抿了抿嘴,到底还是劝说了一句:“娘娘,人常道'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纯妃便是当着你的面说不抱养阿哥,背后撺掇皇上亦有可能,倒不如头一回咱们就来个敲山震虎,也好过这样不轻不重的和稀泥。"<3皇后睨了她一眼,心下微叹:“事情不能这么办。”“若我真的去太皇太后那边告了状,我与皇上的情分才真没了。”她还没生下阿哥,赫舍里家还没有依靠,她决不能失去皇上的敬重。爱新觉罗家的皇帝都是狠心人。

如今寿康宫中坐着的皇太后,可还是个姑娘身呢。太皇太后当初难道就不曾硬压着先帝入洞房么?可真躺在一张床上,男人不愿意碰你,你便是悬梁自挂,人家也不带心疼的。布嬷嬷张了张嘴,半响也没能说出一句话来。只是…

皇后想帮着瞒,就真能瞒得住么?

那必然是不能的,于是很快,皇后就和文瑶一起被提溜到了慈宁宫。文瑶穿着一身桃粉色妆花缎的旗装,头面也戴的喜庆,脸上抹了胭脂,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娇妍活泼,只是到底身子弱,时不时地轻咳两声。皇后下了仪驾后也不急着进去,而是站在原地等着,直到文瑶靠近了身边才小声问道:“你身子可还撑得住?”

“承娘娘关怀,奴才无碍的。”

依旧是那温温柔柔的声音,叫皇后听着原本烦躁的心情都稍稍平复了些。“既如此,便跟我进去吧。”

关心心一句已是极限,皇后扔下一句便率先转身进了慈宁门,文瑶则扶着冬蕊的胳膊跟在后面,二人走的慢悠悠的,偏与皇后总保持着差不多的距离。到了正殿门口,嬷嬷进去通报,不一会儿就传唤她们进去。文瑶与皇后不约而同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裳,确定没有失礼之处后,便一同往里面走去。

“孙媳/奴才给太皇太后请安,给太后娘娘请安。”“皇后起来吧。”

太皇太后的声音在上面响起,只不过只叫了皇后起来,文瑶无法,只能维持着半蹲的姿态。

很显然,这是打算用行礼拿捏她了。

文瑶低眉顺眼地半蹲着,心里却在数着数儿,打算数到三十就开始脸色发白,数到六十就开始鬓角出汗,摇摇欲坠,数到九十就直愣愣地栽下去。只要太皇太后敢这么为难她,她就敢好好演一把。虽不至于叫这对祖孙之间产生裂缝,但好好膈应一把还是能的。她一个整个京城都知名的病秧子,进宫就是为了求太医治病的格格,竞在皇上离宫后被太皇太后嗟磨到不能起身,差点丧命,想来这样的名声扣在太皇太后脑袋上,也算是她求仁得仁了。

心里慢悠悠的数着数儿,身子时不时晃悠一下。可惜,数到五十六的时候,太皇太后开口了:“纯妃也起身吧。”“是。”

文瑶抬手扶住冬蕊的胳膊,微微用力将自己撑了起来,那只手用力极了,捏着帕子的指关节都泛着青白。

太皇太后蹙眉,见她脸色已经难看到泛了青,赶忙交代:“给纯妃看座。”得了吩咐,冬蕊终于能扶着自家主子坐下了。文瑶的屁股沾了凳子,脸上的颜色才好看了些,她没病没痛的,就是单纯体虚,这会儿脸色转好的速度,已经比刚进宫时快多了,可见蒋御医的调理效果喜人。

一直盯着文瑶的皇后这会儿也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太皇太后没下狠手。

太皇太后想要嗟磨纯妃她不管,但不能在她面前。很快宫女送上了茶水点心,文瑶抿了两口,尝出里面熟悉的味道后,脸上故意作出的难色都淡了几分,普通人看不见的鬼气从体内涌出,从茶水中将那点儿微不足道的′料'给卷出来,一股脑儿的往那张道貌岸然的老脸上喷了过去。这点儿微薄的空气流动,丝毫没叫太皇太后发觉。文瑶却能感到那些"料'尽数钻到了她的鼻子里,顺着气管入了肺。只是这一番′劳累',却叫她脸色更加惨白了起来,看起来也更加孱弱了。“我怎么听说,皇上想将张氏腹中的孩子抱到纯妃膝下养?”太皇太后没理文瑶,而是问起了皇后。

“皇上不过是随口提了一嘴罢了,当不得真,纯妃是个喜静的,这几年一直守着承乾宫不出门,皇上也是怕纯妃在宫内寂寞,这才想着,若是多一个孩子,许是能叫承乾宫中热闹些。”

皇后干笑着解释,只是嘴角竭力上扬也掩不住笑容下面的落寞。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

当真是好演技,文瑶在心底赞叹一声。

太皇太后终于转过了她尊贵的脑袋,正眼瞧上了文瑶:“纯妃你怎么想?”“回禀太皇太后,奴才已经将此事拒了,您也瞧见了,我这样的身子着实不适合养育子嗣,更别说张庶妃怀胎辛苦,奴才实在不忍心叫她们母子分离。”文瑶说的真诚极了,说道最后甚至还忍不住唏嘘道:“奴才瞧着那张庶妃夜不能寐着实可怜极了。”

太皇太后并不关心那块还没出生的′肉。

她只关心皇上是不是昏了头,竟想给文瑶抱养一个孩子。1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她蹙紧了眉,有些不悦地看向皇后:“哦?怎么回事?″

皇后吓得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回皇玛嬷,张庶妃自从有孕起便一直心绪紧张,早先时候天天都睡不醒,我便免了她的请安,最近胎倒是坐稳了,可夜里也睡不着了,太医给开了安神汤,却进不下去,便是勉强用了,也很快会吸出来。”

太皇太后垂眸,沉思片刻:“苏麻喇,叫姚御医去一趟。”姚御医是专给太皇太后看诊的太医,与蒋御医一样,也是个院判,不过是个挂名的。

“是,太皇太后。”

苏麻喇应了一声后就出去安排去了。

“你倒是乖觉,皇上不懂事,你就要懂事。”文瑶回答地太真诚了,真诚到太皇太后想要借题发挥都不能。“是,奴才谨遵太皇太后教诲。”

“既如此,便回吧,你身子不好当静养,就别让那些吵闹的进到你的宫里去。”

得了这句话,皇后立即带着文瑶从慈宁宫中告退了。等她们出了慈宁门,太后才开了口:“姑祖母不是说今日要好好训斥纯妃一番么?"怎么就这么不痛不痒地过去了?“她那副身子你也看见了,我是怕我说重了,回头一病不起,反倒叫我和玄烨有了姐语。”

太皇太后也是无奈。

以前的海兰珠丧子后也是这样一个病弱的美人,那时候她们可受了不少的牵连,只要她蹙一蹙眉头,那个狗东西就觉得是她们气到了她,哲哲是大福晋得敬着,她们这些不受宠的福晋,哪个没有因为海兰珠被罚跪过?手不由自主抚上了膝盖。

以至于落下了病根,到现在了,入了冷秋膝盖就开始疼。“不过也无妨。”也活不了多少年了。

太皇太后的表情骤然冷肃下来。

文瑶出了慈宁宫后也没急着上仪驾,她刚干了坏事,这会儿心情正好,打算去传说中的慈宁宫小花园逛一逛,原本准备上仪驾的皇后脚步一顿,开口问道:“纯妃你不回宫么?”

“奴才久闻慈宁宫花园之美景,想着今日难得请安,便顺道去看一看。”皇后心下一动,立即转了身:“既如此,我也一起去瞧瞧。”“好。"文瑶捏着帕子轻咳两声。

她现在学习模仿的对象,是某电视剧中的一格电娘娘,温柔的笑容,轻柔地语气,还有那时不时咳嗽两声的娇弱身躯。<2二人在小花园里绕了一段路,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美景。文瑶身子弱,走的慢,皇后竞也配合着她。“今日皇玛嬷传唤你来,为的便是张庶妃腹中的小阿哥。”皇后面色冷肃,语气也僵硬:“你还年轻,等养好了身子,日后会有自己的小阿哥的。”

“奴才知道的。”

文瑶做作地咳嗽了几声,才开口道:“我本也不喜叫旁人母子分离,我年幼便入了宫,那时候慈和太后身体不佳,皇上又被太皇太后抱养到了慈宁宫,我常年与阿玛额娘分离,再相见却生疏如路人,皇上亦是饱受母子分离之苦。”“以己度人罢了。”

皇后面色复杂地看向她,就连语气都软了些:“你当真不想要个孩子?”文瑶失笑:“皇后娘娘不是说了么?日后我身子养好了,会有自己的小阿哥。”

可这只是一句安慰话而已。

她们俩都知道蒋御医的诊断,自然不会天真的以为,还有转好的一天。“若日后有那苦命的,没了额娘的小阿哥小格格,皇上再叫我养着,我必不会推辞。"<1

这话对后宫诸妃有诅咒之嫌,但却是难得的真心话。皇后心里沉重,接下来更是咬紧了牙关一言不发,走了不过一刻钟,文瑶就撑不住了,跟皇后告辞后便坐上仪驾回去了,等她走了皇后再看眼前的美景,竞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便也回了坤宁宫。

回了承乾宫,憋了一路的冬蕊忍不住问道:“娘娘,您和皇后娘娘说的是真的么?”

“嗯?你说哪一句?”

“就日后抱养没了额娘的小阿哥和小格格。”“自然是真的。”

文瑶走到梳妆台跟前坐下,由着春铃给她拆头发,紧绷了一早上的头皮终于松快了些:“不过,也不完全是真的。”冬蕊顿时一脑袋问号。

“我如今身子没恢复,才不愿劳心劳力地养一个孩子。”等以后自然就能养几个养几个。

更何况……

就前面十年来说,唯一一个丧母的小阿哥便是皇后的次子保成。都说太子胤初是康熙亲手抚养长大的,可实际上,在胤初出生时,恰逢荣妃马佳氏连丧三子,康熙怜惜他们一个丧母一个丧子,便将胤初交给荣妃抚养了一段时间。

既然荣妃能养,她为什么不能养?

康熙在外巡视了十日便回来了,此次走的路线与三月份那次一样。回来后第一件事便是去给太皇太后请安,顺便留下来陪着用了晚膳,言谈间再次提起纯妃抱养之事,太皇太后苦口婆心地劝道:“玄烨啊,你若想抱养孩子给纯妃,皇玛嬷不反对,只是这更改玉牒就着实有些过了。”皇上放下筷子,拿出手帕擦了擦嘴,将帕子放在旁边的托盘上。“张庶妃宠爱平平,这个孩子也是她盼了许久才得来的,如今怀胎又不安生,这日盼夜盼的孩子,被你一句话抱给了纯妃,难保她不会心生怨愤,前朝尚且不稳,到时候再闹出事端来,再搅和的后宫不宁。”“抱养之事纯妃已经拒了,朕也舍不得叫她辛苦。”等太皇太后说的差不多了,皇上才说出自己的打算,只是面上带笑,眼神却是冷的。

他一回来就召见了顾问行,自然知道文瑶去慈宁宫请安的事,许是那天文瑶表演的太好了,顾问行着重说了文瑶那苍白的脸色,摇摇欲坠的身体,成功叫皇上心底憋了一团火气。

说出来的话自然就不有些不中听:“总归朕还年轻,等日后纯妃想要子嗣,再挑选一个抱养给她便是。”

太皇太后:…”

“也好,你既有了成算,皇玛嬷也就不再劝了。”她也冷了脸。

皇上当未曾发觉,只起身道:“孙儿刚刚回宫,乾清宫堆积了不少事务,便先去忙了。”

“去吧。”

“孙儿告退。”

皇上转身走出慈宁宫,太皇太后靠在炕上,闭着眼睛沉思了许久,久到苏麻喇姑都忍不住出声唤道:“格格…

太皇太后骤然惊醒。

“苏麻喇。”

“欺,奴才在呢。“她凑上前去,扶住太皇太后伸出的手。“下次纯妃来请安,依旧给她上今日的茶水点心。"1苏麻喇姑声音平稳地应了,扶着太皇太后起了身,伺候她梳洗后上了床,然后为她放下帐子,自己则如过去的许多年一样,坐在雕花窗下面的矮榻上守夜当初的慈和佟太后,如今的纯纪……

她看着月色,心里念着佛号,只期望能够洗去身上的罪孽。皇上回了乾清宫便开始疯狂批折子,自从他开始亲政后,原本桌案上小小的一摞折子,渐渐数量增多,虽然大多都是些写满了废话的请安折子,也好过连请安折子都没有。<1

而且只这些请安折子,也叫他了解了不少东西。那些只言片语好似只是话家常一般的言语,其中掩藏着当地的民情,也是这些请安折子,叫他更能看清哪些人是一心向着他这个皇帝,哪些人是敷衍了事等忙完了这些事务便又到了三日后。

先去坤宁宫看望皇后,又去承乾宫中安慰文瑶,再去张庶妃那边慰问一番,最后还要去乾东五所看望那个他如今唯一的儿子,简直忙得不可开交。等到他完全忙歇下来,已经进了九月份了。文瑶侧躺在躺椅上,手里的书被松琴姑姑取走,她便拿了个软枕抱在胸前,遮住了脸上的阳光,冬蕊捧着果盘蹲坐在杌子上,时不时地文瑶嘴里塞一块J儿。

“奴才听底下的小五子说,乾东五所那边前几日打杀了一批奴才,连大阿哥身边的奶姆都有两个被杖责了。”冬蕊说话时脸色有些怪异。这大阿哥身子不好是众所周知的,每个月都要宣好几次太医,那奶姆喝药喝的脸都黄了,以前皇上只叫尽心伺候,这一次却莫名发了好大的火。难不成是大阿哥不好了?

文瑶睨了她一眼:“乾东五所的事与咱们无关,你也少打听。”“奴才没打听,是小五子去大御膳房买点心心的时候,听修缮景阳宫的营造司太监说的,他们恰好在修屋顶,远远地刚好能看见乾东五所,说好些人被打的屁股都烂了。"冬蕊赶忙表清白。

承乾宫向来不管外面的事,她更不是那多嘴多舌的人。“那定是大阿哥出事了。”

文瑶依旧半眯着眼睛,秋日梨树树叶掉落,没了树叶的遮挡,这阳光就有些过于刺眼了,看来以后这梨树下是躺不成了:“也叫宫里的人出去小心着个,莫要冲撞了,尤其碰见西六宫的人,且躲着些。”那张庶妃怀胎八月,眼看着就要生了。

可如今除了肚子大了之外,人是一点儿都没胖,脸色也依旧憔悴的厉害,文瑶都怕她坚持不到顺利生产那一天,尤其西六宫人多口杂,万一有人想要动手,可不能栽赃到东六宫来。

“是,奴才这就去叮嘱他们。”

冬蕊放下果盘起身就往茶房去了。

等冬蕊走了,松琴姑姑才来到文瑶身边小声说道:“大阿哥的奶姆回家探亲,因为心疼自己的亲生儿子,便喂养了两日,回来后大阿哥吃了奶便起了满嘴的口疮,疼痛的日夜哭闹,另一个奶姆则是起了高热,吃了两幅降热的药,也未曾告假便直接给大阿哥喂了奶,大阿哥经过这一年来的调养,身子本来都有些转好了,这两相相加,身子败的厉害,更不如前了。”“这起子奴才当真是该死。”

松琴姑姑咬牙切齿地咒骂道:“为着自己的活计,叫大阿哥跟着受罪。”文瑶听了也是忧心地坐直了身子,手指揉捏着手帕,看着松琴姑姑欲言又止。

“娘娘?"松琴姑姑疑惑。

“哎…“文瑶叹气:“我这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想去看看大阿哥。"<5“万万不能,娘娘。”

松琴姑姑赶忙阻止,在她心目中,大阿哥固然重要,但主子更加重要,皇上以后还有数不清的孩子,可主子却只有这一个,万一去看望大阿哥被牵扯其中遭了罪,那才叫冤枉。

“皇上既已经打了那些奴才的板子,就说明皇上已经在处理了,况且若是皇上问娘娘从哪里得知此事,娘娘又该怎么回答呢?”“那咱们就这么不闻不问了?”

“不若等下次皇上来了,娘娘旁敲侧击一番?皇上向来待娘娘好,说不得不用娘娘询问,皇上就说了。”

文瑶闻言,只好点点头应了。

果不其然,两日后,玄烨到了承乾宫,刚刚坐定就开始骂奴才,顺带着将乾东五所发生的事一股脑儿的给说了一遍。<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