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41)(1 / 1)

第41章清穿(41)

“好啦好啦,莫生气了,奴才不得用打一顿送出宫去就是了,哪里值得你这么生气。”

文瑶亲手给玄烨倒了一杯蜜水:“来,喝口水,消消气。”玄烨瞥了她一眼,便听话地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蜜水,感觉到嗓子得到了滋润,抿了抿唇干脆又低头将一整杯全喝了,文瑶见着好笑,又给倒了一杯继续喂了半杯才收了手。

“如今大阿哥怎么样了?太医怎么说的?”文瑶可不想做小皇帝的情绪垃圾桶,稍微安慰了一下便转而问起了孩子的情况。

结果玄烨的眉头皱的更紧了,甚至还长长的叹了一声,摇了摇头。文瑶脸上的笑僵住:“皇上是说……”

“太医如今已经勉力了,只是伤了底子,便是保住了,日后也是要常年喝药的身子。“玄烨也是没想到,当初生下来白胖可爱的孩子,竞被两个奴才给耽搁了“皇上……”

文瑶眼圈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哽咽。

玄烨见她要哭不哭的样子,反而不怎么生气了,甚至还有些觉得好笑,表姐也就洗三和满月见过那孩子一面,哪里就来的这么深厚的感情?不过他也知道,表姐不过是爱屋及乌罢了,因为是他的孩子,所以表姐才挂念着大阿哥。<2

“好了,哭什么,大阿哥只是身子弱了些,宫里什么药材没有?且好好养着吧,总比宫外老百姓强不是?也就是龙子凤孙了,否则小命早就没了。"1他提起这个大阿哥的口吻,仿佛在提一个陌生人。也是,他本就年岁小,又刚刚亲政,心思全在前朝上面,哪里有空理到这样一个奶娃娃,他见大阿哥的次数,也不比文瑶多多少,属于知道自己有儿子了,但真没什么感情的状态。

所以伤心是没有的,有的只有愤怒。

他气的是奴才心大了,竞敢做出欺瞒主子,妨害了主子身体的事,在他眼里就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文瑶伏在他的怀里,被他轻轻拍着背,慢慢的,哽咽的声音也没了:“再过不久就是大阿哥周岁,皇上想好给大阿哥取什么名儿了没?”“嗯,取了个名字叫承瑞。”

“承瑞,承天之佑,真是个不错的名字。“文瑶起身,笑意妍妍地看着玄烨:“可见皇上对大阿哥的慈父之心,我也希望这名字能够保佑承瑞身体康健,平安长大。”

玄烨耳根微红,又从新将她拉回了怀里:“你这愿望倒是朴实的紧。”“孩子聪不聪明都是次要,健康长大,人品正直便可。”玄烨轻笑,觉得表姐真是想的简单,在这皇家,只人品好,身体康健是不够的,运道与聪慧缺一不可,他爱新觉罗·玄烨就占了这么点儿运道,否则如今皇位上坐着的便是安亲王岳乐,而不是他了。不过他也不曾反驳。

表姐心心地善良,他也愿意维护她这一份善良,所以只抚摸着她的后背:“表姐说的是。”

二人围绕大阿哥的话题说了一会儿,便帐子一拉睡觉了。如今玄烨有奋斗目标,每天忙来忙去特别有精神,次日一早天没亮就起了身,与往常一样去了外间更衣,顺带着叮嘱侯在外面松琴姑姑:“日后乾东五所的事瞒着点儿表姐,她心思重,若知道多了反倒伤神。”“欺,奴才记下了。"松琴姑姑立即应了下来。玄烨点了点头,带着梁九功踏着晨曦走了。文瑶依旧是晚了一个时辰,起来后从松琴姑姑口中听到玄烨的叮嘱,面上笑的甜蜜,心底却是忍不住嗤笑。

这是把她当成什么温柔善良小白花呢?

可惜啊…她不是。

文瑶拒绝抚养孩子的态度坚决,皇上也就没有坚持,所以从始至终,这个话题只在宫中三巨头的口中倒转了一圈,一丁点儿都没传到张庶妃耳边去。可纵然如此,张庶妃依旧早产了。

而且是在怀胎八个月的时候早产的,十一月的天,已经彻底冷了下来,张庶妃刚发动,就通报到了坤宁宫和承乾宫,作为宫里唯二有位份的后妃,此时自然要去陪产。

如今的咸福宫一如当初的钟粹宫,总管太监早早将正殿收拾出来,张庶妃那边刚一发动,正殿的炭盆就搬进去了三四个,全围在正堂里。皇后与文瑶一前一后的到了。

皇后直接从曾瑞门出来,文瑶晚一些,她需要从御花园绕道,所以她到的时候,皇后已经坐了一会儿了,正殿里的温度也上来了,不似皇后刚来的时候那么寒冷。

“快进来坐。”

皇后从没哪一刻像今日这般盼着纯妃的到来,所以连招呼的声音都昂扬了几分。<1〕

文瑶就着宫女撩开的帘子进了门,也不急着往皇后身边去,而是脱了身上的披风,走到炭盆旁边熏了熏手,等身上暖和了,才走了过去。“发动多久了?怎的这么早就生了?还没到日子呢。”皇后对着文瑶招招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来,听到文瑶的话也是一番唏嘘:“能保到这个月份已经是太医尽心尽力的结果了,张庶妃胆子小,自从怀胎起就总疑神疑鬼,怀疑有人要害她,都好几个月没睡个整觉了。”“西六宫也没听说出什么事啊,怎就这么害怕了?”文瑶还是很信任自己的信息源的,松琴姑姑深耕宫中多年,小锄头挥的勤快,手底下的暗线不知凡几,虽然皇上交代了少跟文瑶说乾东五所的事,但驾不住松琴姑姑自己有私心。

她是知道文瑶身子坏了的,为了主子未来的好日子,她是巴不得主子能够看上哪个阿哥抱养到膝下来。

所以在这件事上,松琴姑姑对皇上是阳奉阴违了。说起这个,皇后沉默了一瞬,才继续开口说道:“她的姐姐,嫁给了礼烈亲王的孙子留壅,留壅是个多情的,后宅光妾侍就多达二十人,她姐姐怀了三胎都没保住,全在五六个月的时候出了事。”五六个月的胎儿都成型了,要是落胎那可是与生子没什么不同了。“她姐姐命苦,几年前怀第四个的时候,直接母子皆亡,不然…“不然家里也不会将小女儿送进宫来博前程。

留壅倒是守了一年后就再娶了,继妻是纳喇氏的格格,母家虽只是个五品郎中,可人家肚皮争气,进门没多久就生了一个儿子,留壅宝贝的很,直接将原配抛诸脑后了。

所以说,张庶妃是被自己亲姐姐的遭遇给吓到了。她也怕自己怀胎五月,胎死腹中,得了个母子皆亡的下场。知道真相后,文瑶也不着急了,对比着马佳氏生子的时间,她至少还要在这边待好几个时辰。

这次她有经验了,不仅带了软和的垫子和盖毯,甚至连手炉都准备了好几个,留着轮换着用,皇后看了便觉得自己准备的少了,当即叫布嬷嬷跑了一趟,回坤宁宫拎了个攒盒回来,里面全都是内御膳房的点心。结果二人才喝了一盏茶,吃了一口点心,产房那边就开始喊了起来。是比马佳氏还要惨烈的惨叫声。

皇后脸顿时就白了。

屁股忍不住往文瑶这边挪了挪,身子极限靠近文瑶这边的扶手。2“快去问问,这是发动了么?”

冬蕊立即出了门,看得出来,她也腿软。

不一会儿,冬蕊又回来了,声音颤抖着:“嬷嬷说,孩子胎位不正,正给转胎呢。"所以才喊的这般惨烈。

怀胎八月,胎儿脑袋还朝上呢,根本没入盆,临产转胎实属正常,内务府的接生姥姥全是经验丰富的老嬷嬷,转胎手艺属于是基础技能。可驾不住疼啊。

张庶妃这会儿是真恨不得死过去才好。

可肚子里的孩子都会动了,这几个月母子感情也有了,真要她放弃她也舍不得,只能生忍了。

从转胎到宫口打开生产,拢共用了六个时辰,皇后和文瑶中途甚至轮流回了一趟自己的寝殿小憩片刻,到了傍晚的时候,皇上都来了,还又等了一个多时辰,孩子才生了下来。

“恭喜皇上,皇后娘娘,张庶妃生了个漂亮的小格格。”接生嬷嬷抱着红襁褓给帝后二人道喜。

孩子平安生下来就是好事,皇上手一挥,给咸福宫的宫人们全都发了赏,身体却十分诚实的离了襁褓八丈远,他刚才掀开来看了一眼,孩子脑袋是个锥形,虽然接生嬷嬷说是因为产道小的缘故,但他还是有些不想再看。文瑶倒是随着皇后看了一眼。

只看见这孩子黑亮的胎毛上沾了不少血,头上胎脂很厚,可见还没完全长好就迫不及待出来了。

“天气冷,赶紧抱回去吧。”

皇后也是吓得一哆嗦,赶紧放下了襁褓盖帘。1早就候着的奶姆立刻抱着小格格下去喂奶去了,皇后又问起张庶妃的情况,接生嬷嬷如实回答:“转胎多少会伤到胞宫,需得将养个几年才能继续怀胎。皇后点点头,心下叹息,这是又废了一个。马佳氏生完也是伤了身子,需要休养几年,张庶妃也是……这宫里的妃子就没有一个全须全尾地生下孩子的么?<1可到底没伤到性命,也算是好事一桩了。

吩咐宫人好好伺候张庶妃后,一行三人就往回走了,今天皇上有点受刺激了,无视了皇后期盼的眼神,直接牵着文瑶回了承乾宫,这一夜都睡在了文瑶的怀里。<1〕

小格格洗三是在咸福宫正殿办的,文瑶拿着大金锁就去添盆去了。收生姥姥给洗三的时候,依旧是给小格格的屁股沾了沾水,小格格象征性哭了两声就给抱进去了,早产的孩子还是别折腾了。洗三完了,孩子给抱去了乾东五所。

比起马佳氏当初的哭天喊地,张庶妃从始至终都安静的像没这个人似的。皇上给了封赏,却没给提份例,慈宁宫那边也是从始至终没露面只给了赏赐,从上到下都表现出对男对女的双重标准来。文瑶也是开了眼了。

在张庶妃坐月子期间,大阿哥承瑞的周岁宴到了,是在长春宫主殿办的,很是热闹,文瑶的位置也好,就在皇上的右手边,皇上的右手还一直在她背后虚扶着,而皇上的左边站着的是皇后。

她作为嫡母,主持了这场周岁宴。

穿的像个小红包似得孩子,被皇后抱了抱后就放在了红布上,孩子许是刚学会爬,慢慢悠悠地,最终拿了一本论语,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吉祥话。可文瑶却能看出,这孩子是真的虚弱。

他不是不会爬,而是手脚没力气,而且唇色发青,很可能心脏还有问题。不过文瑶也只是看了一眼,便转移了视线,跟着说起了吉祥话。两场关于孩子的喜事办完了以后,就到了年底年宴,皇后比起前两年的慌张无措,这一年办起来就得心应手许多,也可能与家中叔叔得了皇上重用,成了二品大员有关系,属于是有了底气。

文瑶本打算继续做隐形人,但不行…她被拎过去一起见命妇了。皇后还说:“今晚上好好歇歇,明儿个脂粉重些,好歹多抹些胭脂,莫叫外八旗看了笑话。”

行吧,还需要形象管理。

文瑶应了。

第二天依旧淡妆素抹,但面色看起来就是红润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神采飞扬,头上戴着吉冠,连发型都不需要特别梳,然后就跟着皇后去做吉祥物去了遇见老福晋就说蒙语,遇见福晋就说满语,遇见命妇就说汉语。主打一个满蒙汉都会。

这些福晋们凑到一块儿,先说吉祥话,再说家中的爷们,后说儿女婚事,最后才提到了京中八卦,说前面时文瑶兴致缺缺,说起八卦时文瑶竖起耳朵听。殊不知她在别人眼中也是一道风景。

晚上回家后,帐帘子一拉,夫妻俩就开始对账,最后总要多嘴一句:“今儿个我瞧见那位纯妃娘娘了,当真长得国色天香,难怪叫皇上顶着鳌大人也要封妃呢。”

“当初的慈和太后也就长相清丽,她这侄女要比她出色三分呢。”“皇上面貌上,是比裕亲王要差些。”

然后便会被自家男人训斥:“你个女人家一天到晚看的都是什么?咱们皇上龙姿凤章,岂是裕亲王能比?”

女人家嘴上不说,心里却嘀咕:“女人家看脸!”男人都是一个样,骨髓里都写满了轻浮放荡,都是被酒色掏空的身子,选张好看的脸怎么了。<2

文瑶坚持了两天,第三天就到了内命妇接见家人的时间。时隔三年,文瑶终于再次见到了额娘觉罗氏,如今瞧着比当初她进宫时还年轻几分,可见日子过得很是不错。

“额娘。”

文瑶一捏帕子,泪水就下来了。

觉罗氏赶忙抱着她,脸上也是涕泪横流,二人就这么抱着哭了一场,才在松琴姑姑她们的劝说下止住了泪,觉罗氏甚至还去打理了一番。这母女情一看就是掺了水分的。

果不其然,打理完回来,觉罗氏便又成了那个端庄的贵妇人,刚才那一场哭,好似只是走个流程。

但母女情是假的,利益却是真的。

时间有限,觉罗氏也不多费口舌,暗示文瑶叫人下去后,开始说起了京中之事:“之前你封妃的时候,为了名声将你身子的情况宣扬了出去,虽说叫你成了谈资,却也算是给了你一份保障,内务府这两年年年小选,估摸着都是为了给皇上充盈后宫用的,你待皇上……可曾…

觉罗氏怕文瑶对皇上动了心,再做出什么祸事来。“放心吧,额娘,我如今只想着早日将身子养好,没了寿命,什么都是白图谋。”

觉罗氏看着文瑶那双清凌凌的眼睛,这才放了心。没动心就好,宫里的女人动了心就完了。

“前些时候,索额图在京城到处寻练布库的少年,其中就有个佟佳氏的,皇上……估摸着想给家里抬去镶黄旗,与佟佳氏联宗。“觉罗氏说着,面上也带出了点儿复杂来。

文瑶则垂下眼睑,佟氏的出身在后世一直是存在争议的。有人说佟氏是满洲佟佳氏,只不过被归入了汉军旗,但也有人说,佟氏就是归降的汉人,若非依附的早,说不定会被归入包衣旗,也就占了个早'和′巧字,这才得了正儿八经的旗人身份。

文瑶不知道真相为何,但佟氏一族底蕴浅薄是真的。拢共也就佟养正和佟养性两房,下面子女多了,姻亲关系多了起来,才真的算是踏入了权贵圈子。

“人家佟佳氏可是礼烈亲王正儿八经的母家,能愿意和咱家联宗?女儿瞧着,怕是有些天真了。”

大清的老祖宗努尔哈赤当年入赘进了佟佳氏,与原配妻子生下了两儿一女,佟佳氏是当地富户,身家不菲,努尔哈赤便是用的佟佳氏的嫁妆做了发家的本金,结果刚出了点儿成绩,佟佳氏就死了。后来努尔哈赤就开启了卖·身联姻之旅,一直到大权在握了,才找了个真爱′阿巴亥,也就是多尔衮的额娘。

佟佳氏虽也是满洲豪族,但却一直很是低调,哪怕入关了,与皇家的联系也不深,当年努尔哈赤没了,本该储英或者代善继位,可努尔哈赤却只一心向着幼子,最后被皇太极得了江山。

爱新觉罗氏对佟佳氏伤害那么大,现在居然想要塞一窝汉人进人家族谱?文瑶表示不看好。

“谁说不是呢,可皇上私下里透露此事的时候态度坚决,我们也是心下惶惶。”

觉罗氏也怕丢人啊。

这京城到处都是耳朵,万一佟佳氏那边反抗的力度大了,佟家丢人不说,皇上也被驳了面子,到时候佟佳氏一族还能得了好?佟佳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或许动不了皇家,但拿捏佟家绝对有手段。“此事皇上既是私下透露,便暂时没有公开的打算,你们……可以去佟佳氏探一探消息,或许人家愿意呢?"文瑶说这话的时候也有些拿不准。史上不同意是因为佟家真的上不得台面,这会儿佟国纲佟国维两兄弟只佟国纲领了内大臣的名头,实际上却什么正经功劳都没有,连宫里的妃子都没有,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外戚。

可现在不同。

文瑶已经入了宫,而且是宠妃,佟佳氏多少也要有这方面的考量,当初元妃哈哈纳扎青死的莫名,皇太极登位后对佟佳氏一族不打压,却也没多少看重,她就不信佟佳氏能甘心。

“也只能这样了,这都什么事儿哦。"觉罗氏叹气。文瑶明白康熙的想法。

无非是想往自己母家脸上贴金,证明自己血脉高贵且纯粹么。可京城这些老牌家族,谁不知道皇上的底细呢?或许到了后期皇上大权在握的时候无人敢置喙,可如今,不知多少人关起家门来低声咒骂一句′皇上皇后真乃天作之合′,一个满汉混血,一个包衣抬旗的下人之女。

“钮祜禄那边的格格暂且不会入宫,你在宫里也不用忧心。“觉罗氏临走之前又想起了一桩事,拉着文瑶的手小声叮嘱道:“遏必隆新娶的那个有了身孕,肚子已经很大了,估摸着是个阿哥,那侧福晋要死要活的,都快成京城一景儿了。”

“不过咱们家也谢谢她,否则你身子这事儿怕是还要在京城流传一段时间呢。”

“好,女儿知道了。”

文瑶点点头,又问道:“钮祜禄家的格格暂时不进宫这事儿,京城里都知道了?”

“那倒不是,是皇上给你阿玛通了气儿,许是怕我误会了再跟你多言。“觉罗氏说到这里,忍不住叹息一声,又劝道:“儿啊,你可莫要失了心。”“额娘放心吧,女儿知道。”

临了了,觉罗氏的眼圈又红了,到底是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哪怕没在身边养着,可这母女情纵然浅薄也是有的,如此一别下次见面就又是一年。文瑶也是泪眼汪汪地送走了觉罗氏。

与承乾宫这边一样,坤宁宫那边也是紧急交换信息。只不过皇后的压力就大多了,额娘和婶娘们就一个中心思想,那就是一一催生。

宫里已经降生了一子一女,长子长女的位置都没了,现在能拼的也只有嫡子了,如今满人坐江山,汉人还未归心,但汉人重嫡出,若皇后生下嫡子,汉人必定会看重这个孩子。

皇后能怎么办呢?

皇后只能再次将丢下的药捡起来喝。

只不过这次她选择偷偷喝,药都不在坤宁宫里煎,而是布嬷嬷带去自己屋里关起门来煎,反正她是必须尽快有个孩子了。许是这药真是神药,亦或者皇后身子已经有了孕育的条件。反正到了五月底,皇后被查出来有了一个月的身孕。<2皇后有孕,皇上的态度就很不同了。<1